盗神皇后
家庭,同样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何待遇却如此不同?
“白痴。”听闻她言,李重茂的眼中虽然还带着不屑,但脸上却似冰山破冰一样,嘴角出现了一丝裂痕。
“太子妃殿下,俺乃一界粗人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俺只知道太平公主乃皇上的爱女,且有勇有谋,善断大事,如今朝堂之上若非有她震着恐怕早就乱了。”一男子粗狂又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有她震着?呵呵!我看她不仅是在震着,还在借机拉拢臣公贵戚,建立自己的党派势力,听说朝中不是有个‘太平党’吗?李大人,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还是原本也是‘太平党’中的一份子?”韦妃冷笑道。
“什么?你,你这个女人。”
“听,要打起来啦!”卿卿正听的百无聊赖之时,突听大殿内争吵声,禁不住一阵雀跃,好想拍手叫好。
“有张柬之大人在,打不起来。”李重茂听的聚精会神,随口道。
“多祚兄,不可对太子妃殿下如此无礼。”果然,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响起。
“张大人,您是知道的,我李多祚承蒙先帝殊泽,执掌禁兵已有二十余年,启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呀!元贞,我重被母皇立为太子,多亏了在场的各位臣公,若不是他们竭力保举,我们恐怕现在已不知身在何处啦!”李显声音依旧很弱,好像很怕韦妃。
“显,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呀!如果太平公主还在继续为乱朝纲,早晚有一天她会骑到咱们脖子上,到时候你再后悔就来不及啦!”韦妃的声音很像是在教训自己儿子。
“据老臣所知,太子殿下此次能平安回朝,太平公主在皇上面前也出了不少力,她还是站在太子一方的。”
“那还不是因为皇上不肯立她为太女,而我父王又宽厚仁慈,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贺兰,你对此事有何看法?”韦妃一改刚才的冰冷,声音变得柔柔的说道。
“臣此次前来只为探望太子殿下,对朝中之事确实不甚了解。”一阵玉碎般的声音缓缓响起。
“贺兰?”是妖孽的声音?
卿卿立定当场惊讶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自己一心念着的妖孽竟然就在大殿里面,和她只有一墙之隔,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难道他是皇亲国戚或是朝中大臣。
慢慢的,卿卿眼底的疑惑已逐渐被抑制不住的喜悦代替,激动,兴奋还有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她不想再多想,她的小脑袋就算想傻了也想不明白,反正这下好了,她不用在害怕了,她终于有救了!
卿卿突然之间的异常表现,马上引起了李重茂的注意,他诧异的看着她那张笑颜如花的小脸,禁不住心中一顿。
“你没事吧?”
“没,没事,呵呵!”卿卿笑的小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两只小手激动的搓来搓去。
“没事就好好站着别动。”李重茂眸中一暗,越发觉得她肯定有事。
“既然身为臣子,就该衷心国事,替朝廷分忧,岂能如此自由散漫?”大殿内又响起了那位李大人忠君爱国的声音。
“呵!若是这世上的每个人都像李大人一样,那岂非每日里都要磨刀霍霍了。”贺兰越冷笑道。
“哼!”李大人重重哼了一声,却也没有接话。
“贺兰哥哥说的对,人生苦短,若不及时行乐,岂不枉来世间一遭,父王,裹儿现在又累又饿,你们从早晨说到现在也该歇歇了吧!”
“各位臣公,现在午时已过,要不大家先回家吃完了午饭再来?”
“噗!”听闻李显所言,卿卿实在没忍桩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连同她面前的李重茂也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位太子可真够窝囊的,当着自己臣子的面被老婆数落不说,就连吃顿午饭还要和他们商量,难怪镇不住朝纲,总被人欺负。
“太子殿下,老臣们先行告退。”众人的叩拜声中透着浓浓的失望和无奈。
可是,卿卿心中却是无比激动,她一个劲儿的往大殿门口瞅,步子也不由得迈了过去。
“贺兰哥哥,我们都很久没有见面了,留下来一起用膳吧!”这时,大殿内却突然响起了李裹儿撒娇似的声音,
“贺兰,留下来吃过午饭在走吧!”韦妃柔柔的附和道。
“留下来吧!呵呵!”太子李显也弱弱的附和道。
“贺兰越恭敬不如从命。”
太子李显
随着‘武德殿’内太监的一声通传,卿卿紧张的跟在李重茂身后,朝大殿内走去。她偷偷的四处张望寻找贺兰越的身影,怀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心砰砰直跳。
大殿内雄伟奢华,富丽堂皇,鎏金玻璃熏香炉内燃烧着昂贵的香料,两侧太监,宫女们并排罗列,就像是雕像一样纹丝不动。
“儿臣重茂拜见父王,母妃。”李重茂抬手一揖,跪倒在地深深叩拜。卿卿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跟着跪在地上。
“皇儿免礼。”李显和韦妃温和的声音同时响起。
“谢父王,母妃。”李重茂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又是一揖。
卿卿也跟着站起来,学着其他太监的样子半弯着身子。斜朓眼角偷偷望去,正殿上端坐的太子李显,面容和善,目光沉静,下巴上几缕胡须掺着几丝银色,身子虽有些发福,但看他那张五官端正的脸,也能判出他年轻时定是个英俊之人。
旁边那位成熟美妇,面似芙蓉,眉如弯柳,乌黑的头发上斜插着一根碧玉龙凤钗,一身金黄色冰丝长裙,衬得她肤光胜雪,风韵十足。可是,她美是美矣,脸上那双丹凤眼中却透着一股子煞气,显得整个人气势咄咄逼人。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太子妃‘韦元贞’了。
她右侧站着的那名年轻女子,才真叫美的一塌糊涂,她一身白色的撒花洋褶裙,身披一件火红色薄烟纱,眉蹙春山,眼颦秋水,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细腰肖肩肌如凝脂。
媚,真媚,比狐狸精还媚。
她肯定是李重茂的皇姐‘李裹儿’。
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么个大美人竟有一副蛇蝎心肠?
与正殿那三个不同,李重茂右前方还站着一男子,他身材修长一身白衣,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俩,甭问,这位从后面看都能让人想入非非的男人,肯定就是妖中之最,最中之尊的‘贺兰越’了。
卿卿更加激动,眼睛瞪的溜圆,在心中不停呐喊:“妖孽,转过身,快转过身来看看我,快呀!转过身!”
可是,贺兰越既不说话也不动,就像根白玉柱子。
“茂儿,快过来,让父王好好看看,你已有多日未来父王寝宫了。”李显一脸慈祥的望着李重茂,伸出一只大手来期待的说道。
李重茂直起身子,似是还在忧郁,但是,就这片刻的一瞬间,他那位皇姐‘李裹儿’就冷冷的开口说道:“哎呀!父王,你老糊涂啦?重茂他现在年纪还小,应该把时间多用在功课上,哪能一天到晚老跑来看您啊?”
李重茂刚刚鼓起勇气抬起的脚步,就这样生生的收了回去。
“还是裹儿说的对,重茂是应该把时间多用在功课上,呵呵!”李显却是一点都不在意李裹儿对他的态度,只抬手摸了摸胡须继续温和的笑道。
“靠!该死的蛇蝎不孝女。”卿卿在心中暗骂道。
卿卿虽然从小就没有父亲,可也知道‘百字孝为先’的道理,这个长的一脸狐狸精相的骚女人,看贺兰越时倒是一脸的梨花带雨,可刚才对她自己的父亲却如此冷语相加,难怪她能那么狠心,想必今后更狠心的事情她都能做的出来。
“重茂,你一人住在‘兴庆坊’,课还习惯?要是缺什么,短什么,只管和父王说,你殿里的那些奴才们要是不听你的,你就来告诉父王,父王一定替你好好管教他们。”李显那双混浊的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无奈,但脸上却还维持着原本慈爱的笑容。
李重茂心头一暖,已经很久没有听父王说这些话了,父王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吧!他殿里那两个奴才,分明就是韦妃派来监视他的,怎么可能对他言听计从,不欺负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儿臣住的还好,他们都很听话。”李重茂悄悄的攥紧了拳头。
“重茂,你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啊?”久为开口的韦氏,抬手从桌上端起一杯清茶,放到嘴边优雅的撇了一口,似有回味的样子,随后放下杯子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禀母妃,茂儿头脑愚笨,至今为止只读了‘论语’。”李重茂微微扼守,毕恭毕敬的答道。
心里的狠如同绞割,他怎会只读‘论语’?‘大学’,‘中庸’,‘尚书’,‘礼敬’他全部都能倒背如流,但是,他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那位胆小懦弱的父王。
“重茂,你自小天资聪慧,更有过目不忘之才,如今你也十一岁了,只读‘论语’岂不是白白糟蹋了上天赐与你的天赋。”韦妃的话看似语重心长,可眼睛里却带着截然不同虚伪和幸灾乐祸。
李重茂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的眼睛,隐藏在后面的波光粼粼泛着汹涌的暗潮:“母妃教训的是,儿臣一定铭记在心。”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午膳已到,是否让奴才传进来?”秦公公从门口走进来,一脸谄媚的弯腰说道。
“传。”李显道。
“父王,母妃,儿臣先行告退!”
‘别,别走啊!贺兰越还没看到她呢!’卿卿急了。
“重茂留下来用过午饭在走吧!正好你贺兰哥哥也在,你们也有很久没有见面了吧?”李显望着浑身拘束的儿子,不由得心中一凛,其实他怎会不知他过的不好,每次看到儿子时他都会想起那个眉目如画的女子,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更加对不起,和他同甘共苦了十四年的韦妃。
李显转过头来望着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韦妃,露出哀求之色,韦妃感受到他的目光,斜挑凤目瞪了他一眼,随即冷冷开口:“既然你父王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吧!”
“是,儿臣遵令。”李重茂弯着身子恭敬答道。
‘汗,这比偷东西紧张多了,可是,妖孽你为啥还不转过身来?’卿卿心中敲着小鼓暗道。
“上膳。”
秦公公一阵公鸭嗓,宫女们手中捧着各色美酒佳肴,很快摆满了一桌子,。
“来吧,大家快快入座!”李显一阵热情的招呼,一干人等纷纷入座。
卿卿弯着身子跟在李重茂身后,走到饭桌前面,低眉顺眼的看向正要入座的贺兰越。
贺兰越微低下头缓步上前,本来极度平常的抬腿,挥袖,竟被他走的长袖挥舞,宛如舞蹈动作一般,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他嘴角微勾,眼眉一眺,几分风流,几分邪气,几分妖艳,让人看着浑身上下麻酥酥,懒洋洋。
‘死妖孽,真是以骚包为己任,随时随地勾引良家妇女,连母夜叉和蛇蝎女也不放过,哼!早晚吃的你拉肚子。’
李裹儿和韦妃正在死死的盯着贺兰越,仿佛要将他看出个洞般,如果旁边没有人在的话,估计这母女俩非得飞奔上前,争抢着扒光贺兰越的衣服不可。
‘母夜叉,蛇蝎女,快擦擦口水吧!真恶心’。卿卿皱起了眉头,愤愤的眼神在他们几人之间瞟来瞟去,可是,贺兰越却从容的坐在桌旁看都不看她一眼。
‘气死我啦!死妖孽,你倒是看过来呀!’卿卿心中的那个小房子,已经被她满腔的怒火炸了个粉碎,就连李显让她给李重茂夹菜,她都没有听到。
“小卓子,你神游什么呢?还不赶快过来伺候本王?”李重茂早已经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原本就一直在用眼睛瞪她,可她却似没看见般,眼睛一个劲的往贺兰越那边瞅。
难道她也被贺兰越的美色所惑?还是他们原本就认识,想到这李重茂不由得心中一紧,如果是前者的话那还好办些,无非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丽的东西所有人都喜欢看,但如果要是后者的话,那就。。。。。。!
“是,是!”卿卿听他一吼激灵一下回过神来,赶紧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