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神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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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很满意贺兰越脸上现在的表情。为了惩罚他欺负了她整整一个上午,她特意加了这句恶心的话,为的就是要刺激刺激他,让他这只披着粉嫩皮的老狐狸,以后每次见了贺兰越石老王爷,他都得抽。
“没想到卿卿还有这份闲心,看来是不想知道师叔为何不能收你为徒了,既然这样师叔就先回去了。哦,对了,此处虽然地势较高,可万一要是被禁军侍卫们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楚了,到时候轻则打残重则砍头是免不了的啦!”贺兰越深紫色的眼眸半弯着,又换上了那副点儿郎当的神情,他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挥舞着宽大的衣袖扫了扫屁股上的灰尘,随后,扭头就要走人。
“哎!等等,等等,您先别走啊!别人这么说,还不是因为您长得玉树临风吗?呵呵!”卿卿赶紧站起来一把拉住他赔笑道。
其实她倒不是怕被禁军发现,因为此处距离地面十丈有余,只要她不发出巨大的声响,一般不会有人特意仰着脑袋注意这里。她现在发愁的是他要真走了,自己一会可怎么下去?以她现在的功力窜上‘兴庆坊’的屋顶还行,可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不摔死,也得摔成残废。
“长得玉树临风就得被人说成男宠?我又不是柳轻梅店里的小倌。”
“你怎么又这么说轻梅哥哥呀?他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何就这么讨厌他呢?”
“原因很简单,我就是不想看你喜欢他。”
“为什么呀?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过了下月初八我就十四岁了。”
“十四岁了也还是个孩子,况且你根本就不知道柳轻梅到底是什么人。”贺兰越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我知道,他是‘云棋阁’的老板。”卿卿黯然低头,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无论如何柳轻梅的身份是改不了的。
“虽然我和柳轻梅只见过两次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好亲切,好想和他亲近,妖孽,你说我这样算不算喜欢他呢?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很亲切。而且他在舞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他说那套剑法叫‘仪容’。”卿卿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贺兰越问道。
“仪容?”贺兰越听了卿卿前半段的话,刚刚稳下心神,却又听她后面满是回味的语气,禁不住一颗红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那个祥和安宁的午后,在一片桃花林里,他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削成的木剑,长袖飞舞,灵动飘逸,这世上所有的赞美之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足为过,太震撼,太帅了,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剑招!”卿卿用双手拖着腮帮子,一边回味一边的赞叹道。
“他奶奶的,该死的柳轻梅。”贺兰越怒了,简直愤怒到了极点,怒发冲冠也不过如此,他觉得就算是把他知道的所有脏话全骂出来,也难解心头之恨。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柳轻梅为了跟他争夺卿卿,肯定在她面前展现‘仪容’了。
“你怎么又来啦?就算别人比你强,你也不用这么骂人家吧?嘁!小心眼。”卿卿被贺兰越一嘴的骂腔,惊得回过神来,以为他嫉妒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舞的不叫剑,叫轻贱,哼!”贺兰越甩甩袖子,重重的哼了一声,眸中一片冰冷。
‘仪容’乃是顶级媚术,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抵挡得住,卿卿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哪里见过这种东西,不被他迷惑才怪呢?
怪不得小丫头才见他两次就被他吸引,原来是这厮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喂!妖孽,你没事吧?”卿卿惊讶于贺兰越突然之间的愤怒,即使因为嫉妒也不至于如此吧?
“柳轻梅不是一般人‘云棋阁’也不是一般的风月场所,那里面的小倌们都经受过特殊训练,每一个都是出色的间谍高手,他们从朝中显贵,皇亲国戚那里探得消息卖给需要的人,从中获取暴利,不仅如此,柳轻梅还是个冷血杀手,他手中一把‘赤炼剑’不出鞘则以,一出鞘必见血,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即便是个几岁的孩子也不会放过。”
贺兰越讲的这些并非子午须有,全部都是实情,柳轻梅直接隶属于贺兰越石,他的一举一动全是为了配合他消灭朝中奸逆,贺兰越石一生对武则天忠心耿耿,没有半点私心,柳轻梅就像一条忠实的走狗,随时随地跟在他的左右,为武则天排除异己稳固皇位。
这就是贺兰越讨厌柳轻梅最重要的原因,他与武则天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一点贺兰越石在清楚不过,却不知为何还要对他像亲生骨肉一样疼爱,而且还把他的名字改的和他几乎一摸一样,贺兰越有时也在想,贺兰越石应该对柳轻梅好才对,毕竟他才是他的心腹,而自己除了每天想着复仇,就只会惹他生气。
卿卿抬起头来,红了眼圈,贺兰越的一番话着实给她打击不小,她知道柳轻梅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他是个冷血的杀手。
她虽然对柳轻梅还没发展到贺兰越说的那种地步,但是,却不能否认自己对他确实有好感,不管出于什么样的情愫,不管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卿卿都不希望那个温文尔雅的轻梅哥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贺兰越将卿卿拉进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今之计,只有让卿卿先害怕柳轻梅,才能让她离他远远的!
“妖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听你话的。”卿卿靠着贺兰越的肩膀,此时才觉得他才是这世上自己唯一的亲人,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的话,她还是会选择贺兰越,因为只有在他眼中,她才看到了那种不求回报的疼爱,所以,她会听他的话。
“妖孽,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不想要我呢!”卿卿往贺兰越怀里钻了钻,呼吸着他身上一股子好闻的薄荷味,觉得好安心,好温暖。
“我只说不能收你为徒,可没说过不要你。”卿卿是织云留给他的妹妹,他怎会不要她,虽说这个妹妹身份特殊了些,可是,他就不信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保护不了一个小丫头。
“你到底为何不能收我呀?”卿卿一听就急了。
“师姐在世时,有没有和你说过‘幽冥谷’到底是干嘛的?说的再白些,卿卿,你知道你娘亲还有师叔是干什么的吗?”
“娘亲在世时从来没和我说过以前事情,我当然也不知道啦!哎呀!妖孽,你就别卖关子了,咱们‘幽冥谷’到底是干什么的呀?”卿卿已经直接把自己划入了‘幽冥谷’弟子的范畴,反正不管贺兰越是干嘛的,她都赖定他了。
“‘幽冥谷’是这世上最适合小偷修练的地方,虽然被其他门派视为邪门歪道,但是门下弟子却是最多的,如今世上三分之二的盗贼全部出自那里,包括盗圣‘宁无伤’,盗神‘钟无期’还有盗尊‘魔天刑’,那里盗功囊括百家之长,偷盗功力高者举不胜数,乃是任何盗贼都望尘莫及的地方。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里有个连武林至尊都不敢得罪的掌门。”
“那我要拜你为师,是否还得经过他同意呀?他那人好说话不?”卿卿压抑着心中的震惊,紧张的问道。
与其说是震惊还不如说是兴奋,卿卿从小的愿望就是要成为一名劫富济贫的侠盗,如今她终于有机会能够得尝所愿了。
“他是盗侠的亲传弟子,偷工一流无人可及,而且为人和蔼可亲,风流倜傥,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世大帅哥。”贺兰越一脸骄傲的越说越兴奋,突然站起身来举目远望,一身素袍无风而舞,飘飘然然似要临空飞走。
“噗!你说你是‘幽冥谷’的掌门?是个大盗贼?”卿卿喷了,彻底受惊了,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像现在这般震惊过。
“哎?卿卿,你居然猜到了?”贺兰越转过头,一脸欣喜的看着她。
“当然,看你那副臭显卑的样子,就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卿卿突然泄气了,贺兰越的武功她是见过的,确实厉害,可是,偷功,看他那副一点都不矜持的模样,能行吗?
“喂!小丫头,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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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也不是,只是觉得这世上纸上谈兵的人多了,不知道你到底有何本事,能当上盗中之王?”在卿卿印象中,掌门人这个位子不是应该由老头子来做的吗,贺兰越看年纪也就二十来岁,他说他是掌门人,谁信啊!
“小丫头,你为何谁都相信可就是不愿相信我呢?”贺兰越郁闷的问。
“因为,唉!你看你那张脸长的好像妖精一样,有那个男人能长成你那样啊!简直就是犯罪。”卿卿禁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贺兰越的美脸,顿时觉得手感嫩滑,好似包了皮的鸡蛋。
贺兰越一把抓住卿卿正在卡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笑道:“卿卿对师叔有邪念也不要急于这一时,要不这样,为了证明师叔真是天下无敌,偷盗第一高手,我哪天带你去见识一下如何?”
“哎?我还真有个能让你证明实力的机会。”卿卿想起李重茂让她去偷书信的事,如果有贺兰越的帮助岂不是事半功倍,而且,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会莫名的安心,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害怕了。
“可以,只要是卿卿想做的师叔一定奉陪,但是,在这之前师叔要和你讲清楚,我为何不能收你为徒。”
听闻她他言,卿卿双手合一对天祷告,她日思夜想的问题,终于要得到答案了。
“当年盗仙师祖创立‘幽冥谷’时曾经立下门规,凡我派掌门一生只收一名女徒,而且必须亲自抚养成人,待她及第之日便要娶她为妻,从此不离不弃,直至白首!”
贺兰越说的这些千真万确,没有半点欺骗卿卿,织云临终前要让卿卿拜他为师,他之所以不肯答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想让自己也像当年的师傅一样,把织云辛辛苦苦的带大,花掉十年的心思,付出全部的爱,却又看着她渐渐的离开自己,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傅本以为他会和织云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他亲手带大的女孩,却在他真的爱上了她之后发现她根本就不爱他,她对他的感情只停留在徒弟对师傅的尊敬上。
织云当时一定不知道师傅有多伤心吧?那个在好似竹子般清幽的男人,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忧郁,他的心好痛,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再也不能回复成原来完整时样子,却又不得不在众人面前极力的演示,那份他用爱换回的折磨。
直到后来,师傅发现师兄也爱上了织云,于是,他把自己的这份爱默默的放在心里,只在夜晚寂静无人的时候,才敢把那份爱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放,他是怕打扰了织云和师兄,他想成全他俩。
但是,老天爱捉弄人的戏码,无论何时何地都在上演,织云后来竟遇上了那个男人,并且深深的爱上了他,以至于为了他不惜和师傅反目成仇,更不惜重新骗得师傅信任,从师傅那里盗走了他视之为生命的佛祖血舍利。
贺兰越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织云,他一直以为如果有一天见到她的话,会亲手杀掉她为师傅和师兄报仇,可是,他没想到再见她时却根本下不了手,他现在还记得织云流泪时,泪珠砸到他手背时的感觉,好似十年前一样,灼心的烫。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师傅和师兄直到临死之时,都说不要让他找织云报仇,因为,他们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了。他想自己应该也和师傅他们一样,是爱织云的,即使这种爱与师傅他们的不同,却也已经深入骨髓了。
现在他在卿卿面前提起‘幽冥谷’的掌门门规,其实是希望她能够选择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太可怕了,她多待一天,就会多一天的生命危险,如果她能同意的话,无论今后她是否爱上自己,他都会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的感情。
如今想来,在这个世上真正了解他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而是师傅和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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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好好的晴天竟下起了毛毛细雨,细的刚一落地便化为乌有,潮湿的空气顺着半掩着的窗户,飘进屋里,洒下一片的湿冷。
视线逐渐朦胧,长长的睫毛上覆着越来越多的晶亮,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