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神皇后
来相会”。只因豆子是圆的,圆与缘谐音所以以圆结缘。浴佛日便成了舍豆食豆的日子。
“妖孽师傅,我也去拿些结缘豆吧!”
“傻丫头,你想跟和尚结缘呐?”贺兰越轻笑了一声,伸出手点了点卿卿的鼻尖说道。
“别老是点我的鼻子,鼻梁都被你给点塌了。”
“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拿。”贺兰越轻笑了一声,温柔的望着卿卿说完,便把她放在梨树下面,自己冲进了人群。
卿卿没有动,站在原地,长长的睫毛似有似无的轻颤着,她眺望着冲进人群中,和那些人一起争来抢去的贺兰越,他身形敏捷,发似锦缎,一身素白的袍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卿卿心中突然涌上一股甜蜜,想起他这一年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无时无刻都透着他对她的关爱,每一分每一秒都把她护在手心里,想到她屋子里那些奇怪的玩意,虽然看上去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却是每一样都有它独到的用处,想必,每一样都让他费尽了心思!
上天从她身边带走了她的亲人,却给她送来了一个把她当成珍宝一样疼爱的师傅,虽然他心眼小了些,虽然他有时候报复心里强了些。。。。。!
卿卿心中越想越甜,口中大声的为他呐喊助威,激动的双手来回的向他挥舞:“妖孽师傅,加油,那边,那边,他们往那边扔了!”
那些人哪里争抢的过贺兰越,不一会他怀里便踹了满满一袋豆子。
“卿卿,给你。”贺兰越把从鼓鼓囊囊的怀里拿出结缘豆,摆到卿卿面前,一双桃花眼中溢满了宠溺的笑。
“妖孽师傅,谢谢!”卿卿红着一张小脸,拿起他手中的豆子,放了一颗在自己嘴里。
“卿卿,从现在开始你便同师傅结缘了!以后乖乖的给师傅做媳妇,哪都不许去知道吗?”贺兰越的目光如一弯泉水,澄明而柔和,带着一种夺人心魄的炫目色彩,那里面暗紫色的眼瞳中,满满的全是卿卿的影子。
听着贺兰越突然之间震撼的表白,卿卿呆愣在当场,小嘴微张着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见他迅速撤下脸上的手帕,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卿卿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慌忙闭上双眼,心跳的好快,就快要跳出来了。
清泌清凉的吻,轻柔细密绵长,仿佛温暖的羽毛,轻轻的点在她的唇瓣上,被他吻着恍若自己是最被爱惜的宝贝儿,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唇流向身体的四面八方,像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升而上,一直冲进了脑子里。
贺兰越不忍闭上双眼,妖媚的桃花眼中微波盈盈,迷离而陶醉,卿卿的唇瓣很柔很软,他慢慢的吮吸着,品尝着,将心中的爱意全部化作吻,释放出来。他对她的爱已经不在是师傅对徒弟,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今天她终于及笄成人,他终于可以把她拥进怀里,从今以后在也不会放开了,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卿卿白皙的小脸越来越烫,泛着宛若朝霞般的嫣红,脑海中逐渐空白,只能感觉到他的唇瓣在吮吸含弄着她,正在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邀着她同他一起遣倦缠绵。
她抓着贺兰越的衣襟,身子好似失了力般化作一潭春水,软软的挂在他身上,她好喜欢他口中的薄荷清香,仿佛甜蜜的甘露般滋润心底。
这一刻,卿卿突然好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再也不用去想什么皇权之争,再也不用顾及身上的‘凝香毒’何时又会发作,她只想自私一回,放任自己同贺兰越一起,永远的沉沦下去。
可是,就在这时,一声如同失了魂般落寞的声音,却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卿儿。。。。。。!”
妖孽番外
快十年了,我一直躲在王府里,一次都没有回过‘幽冥谷’,虽然,师傅在临终前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尽过掌门的责任,每月中旬,师叔和师伯会派专人来向我汇报谷中的情况,我也只是敷衍的听上几句,便让他们回去了。
每次看着他们眼中期许的目光,我也曾经动摇过,也曾想过要同他们一起回去,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我害怕,害怕见到以前和师傅一起生活过的地方,那里的每一寸土,每一朵花,每一个场景,都会勾起从前既美好又痛苦的回忆。
今日,谷中弟子突然传来的消息说,他们找到了师傅曾经视为珍宝的那颗‘血舍利’,它又回到了‘佛牙塔’中。
是谁,又把它放回去了,难道武则天已经打开了密诏?
这些疑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旋即被我否定掉了,以武则天的品性若真用它打开了密诏,肯定会立即将它销毁,绝不会让它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次出现。
那么,就是有人故意将它放在那里的。
是谁呢?
会不会是织云?
一想到织云师姐,我的心就像被人捏着,每呼吸一下都会痛,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寻她,不是想要找她报仇,因为师傅临终前曾让我发过誓,今生绝不伤她一分一毫,我找她,就是想问问,她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为何会那么狠。
我也曾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或许这就是宿命,佛曰:红尘看破了不过是浮沉,命数看破了不过是无常,这只是佛的顿悟,若是凡夫俗子,想用凡心去参透这一切,又谈何容易,有些人和事注定了一生一世都无法忘记,抑或者是不愿忘记,因为已经刻在了心中的最软处,哪怕轻轻一触,疼的都是那么的清晰。
“越儿,你要去哪?”
“义父,我想出去走走。”我顿住脚步抬起头,见来人是义父贺兰越石,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年来待我比待亲生儿子还要好,这让我不由得怀疑,我是不是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
原以为他今早进宫去拜见武则天,没那么快回来,没承想还是被他抓了个正着。
“义父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外面危险,不要自己出去,带上护卫。”老头白眉下一双鹰眼,脸上几缕花白的胡须飘洒在前胸,一身暗红色的朝服衬得他整个人极为霸气。
“我又不是小孩子,没有必要天天带着些保姆。”我面上一滞,负气的说道。
我已经忘记从何时开始身边竟多了许多护卫,无论我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这让我心烦不已,因为,我总觉得他们不是在保护我,而是在无时无刻的监视我,害的我这么些年来想干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干成,想要调查的消息也被义父以极为恶劣的手段封锁了。
“有时间就去多读读书,练习下武艺,不要一天到晚的总想着出去玩儿,你现在这幅浪荡公子的模样,以后如何继承我的爵位?”贺兰越瞪着眼睛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严肃,花白的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我只是想要出去透透气,又不是出去玩儿。”我不禁幽幽叹息,却也不能反驳他什么,因为我知道义父是为了我好,当年若不是他在武则天面前,替我求来了特赦令,我现在还是朝廷缉拿的要犯,不仅如此,他还不顾族内长老们的反对,硬是将我订成了贺兰家族的继承人,我虽然感激他,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却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要替师傅和师兄报仇,想必义父心中也很清楚,所以,才派了那么多护卫跟着我,就连每次‘幽冥谷’中派人来的时候,他也要在一边旁听,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逼迫我退出‘幽冥谷’,而且,还在暗中将那里保护了起来。
义父这些年来所给予我的关爱,反到让我心中越来越疑惑,我何德何能竟让他如此待我,难道,只是因为他膝下无子?
“透透气可以,但午时之前必须回来。”贺兰越石的语气中透着无奈,苍老的脸上还带着担心的神色,仿佛我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子。
“知道了!”
“还有,带上护卫。”
我不得不承认,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经过这十年的朝夕相处,贺兰越石在我心中的地位,已经变得同师傅一样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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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来到白马寺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突然想起今天原是“上巳节”,是城中男女们春游相亲的日子。
好巧,真是天助我也,这样正好有利于我逃跑,这不,我只在人群中施展‘飞燕行云’晃悠了几下,就将那些护卫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终于摆脱这些跟屁虫了,看着他们那副着急的样子,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暗爽。
一路脚尖轻点跑到‘佛牙塔’,这里几年前已经被武则天赐名为‘齐云塔’了,塔的周围非常寂静,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我冷眼看着这座玲珑挺拔,古雅秀丽的宝塔,心中顿时一阵空落,当年我和师姐一起从这塔中偷走了血舍利,一晃十几年,物是人非,如今只变成了我一人。
‘哇哇。’
就在这时,从塔身南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青蛙的叫声,因事不关己,我本不想过去,但是,那些青蛙的叫声,似是越来越多,我终究还是耐不住心中好奇,闻声而至。
不远处一个头矮小的乞丐,正在用力的对着塔身击掌。她每击一下掌,‘齐云塔’便会发出一声‘哇哇’的叫声,用力的击掌数次,声音就会变得越来越多,好似一群青蛙在高塔周围鸣叫。
我按下心中疑惑,飞身跃上塔檐,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干嘛,只见她一头蓬乱的黑发,被一顶棕色的毡帽压着,身上的袍子虽然脏兮兮的,但是,那些泥土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摸上去的,太有规则了,有的地方还有湿乎乎的小手印。
有趣,真是有趣。
“喂!谁在哪?干嘛的?”从‘齐云塔’的拱门里走出三个大和尚,他们一边四处查看一边大声喊道。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好疼啊!哪位好心人能来救救我呀?”那个小乞丐一见到来人,赶紧骨碌一下滚在地上,脏兮兮的小手捂在肚子上,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戒痴师兄,那边好像躺着个人。”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和尚,望着小乞丐神色慌张说道。
“快走,我们过去看看。”戒痴显然也看到了躺着地上的小乞丐,赶紧带着那几个和尚跑了过去。
“施主,你还好吧?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戒痴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怜惜,望着躺着地上疼的‘死去活来’的小乞丐,柔声问道。
“我的肚子好疼啊!几位师傅,行行好,快救救我吧!”小乞丐的一张小脸,眉毛鼻子全都拧在了一块儿,表情痛苦的好像随时都会‘痛死’。
我站在塔檐上‘噗哧’一声,一口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呛着。
“什么声音?”旁边的和尚们听到声音,往四周瞅了瞅,慌张的说道。
我赶紧向后一闪,隐去身形,双手用力的捂住嘴巴,硬是把嗓子眼里咳嗽,生生的憋了回去。
“哎呦!疼死我啦!哎呦!哎呦!”躺在地上的小乞丐,不停的大喊大叫。
“戒心,我看我们先把他抱进塔里,请个大夫来给他瞧瞧吧!”戒痴神色担忧的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小乞丐,急声说道。
“师兄,万万不可,主持曾经说过,‘齐云塔’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戒心连忙摆着双手,说道。
“阿弥陀佛!我们身为佛门弟子焉能见死不救?”戒痴双手合指,紧皱着眉头,生气的说道。
“我娘亲和我一生都信奉佛祖,我娘亲还常言我佛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就快要疼死了,几位师傅,发发善心,救救我吧!”小乞丐双手捂着肚子,口中喘息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好像就剩下一口气了。
我甩了甩手,心中一阵恶寒。
太能装,太能演了!柳轻梅店里的小倌们都没他演得好。
“戒心,赶紧把他抱进塔里,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担着。”戒痴看着小乞丐痛苦的样子,眸中怜惜更深,他微微抬起头喘了一口粗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脸正色的说道。
“师兄!”戒心拦住戒痴,还想在劝劝他。
“不要在说了,你若不想抱他,我抱就是。戒弱,赶快去城中请个大夫来。”
。。。。。。。
接下来,我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没过一会儿,戒痴和戒心便先后从塔内跑了出来,神色慌张的像要去寻找什么,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小乞丐也出来了,因为他脸上摸了东西,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却能听到他口中的笑声。
“戒痴?戒心?还戒弱?嘁!三个大傻,肯定被驴亲过,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