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神皇后





的时候,她和柳轻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王府的后院。

    柳轻梅早已将这里的地形勘察清楚了,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藏有遗诏的藏书阁外,二人身形快速,出掌如电,掌风扫落间,院子里的几个守卫们应声倒地。

    “卿儿,前面的路很难走,你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柳轻梅转过头来,对着卿卿低声说道。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在回去,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这件事情原本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也有份儿,相信爹娘和织云娘亲一定会在天上保护我们。”卿卿一脸坚决的说道。

    “卿儿,今日我若不能回去,你就去找贺兰越吧!”柳轻梅突然一把拽过卿卿,紧紧的抱了她一下,却又快速推开她,迈开步子朝着藏书阁走去。

    卿卿稍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待来到藏书阁门前,卿卿却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的拽住,她吓得缩了下身子,心头一惊,回过头来却见一个头戴面罩的黑衣人,那人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露在面罩外面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担忧。

    “你是,玉素?”卿卿的一颗心紧张的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如此熟悉的眼神,她一眼便认出这个黑衣人是玉素。

    “柳轻梅,你还真把卿卿也带来了?”玉素一把将卿卿拉到自己身后,转过头来瞪着柳轻梅,压低了嗓音怒喝道。

    “既然来了,就废话少说,赶紧开锁。”柳轻梅看了看四周,并不做过多的解释,他指了指房门上的锁链,急声说道。

    “玉素你怎么来了?”卿卿拍了拍玉素的肩膀,欣喜的问道。

    这下可好了,藏书阁大门上的锁头并不是一把普通的锁,它长约三寸,虽然体积不大,但是内部却是由无数个铜块儿铸成的,里面横竖交叉,一环扣着一环,想要打开它并不容易,必须要花费很多道工序才行,届时恐怕锁头打开了,天也亮了,卿卿自认为已经开锁无数,可是,今天这把锁她还是头一次遇见。

    “掌门不放心,派我过来保护你,那,这把‘月夜’也是他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刀有灵性,你若把它丢掉的太久,它会伤心的。”玉素把手中‘月夜’交给卿卿,随后,又转过头来看向柳轻梅,轻哼了一声不屑道:“藏书阁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机关重重,布满陷阱,光靠你们二人即便能打得开这把锁,也出不了这间屋子。”

    听闻她言,柳轻梅只低头不语,可是,卿卿的情绪却明显有些激动,想要忘掉一段感情原来这么难,那个人她曾经深深的爱过,已经刻进心底里的,完全抹不掉,她垂下头望着自己手中的这把‘月夜’弯刀,想起当初自己是怕看到这把刀时,会更加思念贺兰越,所以,才将它故意留在‘兴庆坊’里,可是,如今这把刀又重新回到自己手中,卿卿的心中顷刻间五味杂陈。

    刀有灵性怕被人丢弃,人有何尝不是如此。

    既然贺兰越已经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为何过了这么久都不来寻她?

    卿卿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柳轻梅轻声制止:“卿儿,有什么话等出去了再问也不迟。”

    “哦!”卿卿轻应了一声,望着一脸忧色的柳轻梅,心中禁不住一阵苦笑,即便贺兰越知道了真相,如今又有何用!

    发生过的事情再也不能改变,‘覆水难收’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在经过了许许多多的是非之后,卿卿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贺兰越也许再回不到从前。

    或许,这就是天意!

    卿卿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精神迫使自己不再想起此事,全神贯注的配合玉素开锁。

    事实证明,玉素开锁头的功夫,确实要比卿卿强上百倍,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只听‘喀拉’一声,锁头打开了。

    可是,随着门锁被打开,无数颗喂了剧毒的毒针,突然从大门的各个角落激射出来,玉素慌忙喊了一声:“小心”。赶紧拉着卿卿快速躲闪到一旁,顷刻间,地上扎满了一层细密的毒针,柳轻梅和玉素将卿卿护在身后,三人还未曾站定,只见房顶上又落下了一个巨大的扎网,扎网上布满了毒刺,眼看就要将他三人罩在里面。

    卿卿连忙提起真气,飞身越入半空,快速挥动手中‘月夜’,将头顶上的毒网砍了个粉碎。

    卿卿的双手立马被针刺破了,划出了一道道鲜红的血渍,因她中过毒惑已是百毒不侵之身,所以,这些毒针倒是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没事,我们快走。”唯恐门外还有机关,卿卿顾不得柳轻梅难看的脸色,拉起他和玉素直接飞进了藏书阁。满地的毒针,柳轻梅和玉素又不会‘飞燕行云’,卿卿拉着他俩飞起来着实困难的很。

    “柳轻梅,遗诏藏在几层?莫非这里还有暗门?”玉素四处张望,眼前一排排木制的书架,整齐的排列成了一组一组小型的隔断,即分不清东南西北,也看不清楚楼梯在哪。

    “切不可轻举妄动,这里面布的是‘翼阵’,若是硬闯的话,墙上和书架上便会放出毒箭。”柳轻梅一把拽回刚要往里闯的玉素,急声说道。

    果然,刚才玉素的一条腿伸出去的地方,立刻扎满了从四面八方扫射过来的毒箭,大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玉素拍了拍心口,庆幸刚才自己没有闯进去,要不就成筛子了。

    “这间阁楼共有三层,层层密封就像个密不透风的盒子,下面两层布了阵法和暗器,真正的遗诏藏在第三层,你们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碰任何东西。”

    卿卿惊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想而知,就像柳轻梅刚才说的,这条路真的很难走。

    柳轻梅走在卿卿和玉素前面,用身子挡住他俩,小心翼翼的顺着阵法的步骤,七拐八拐,卿卿抬手把‘月夜’挡在身前,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穿过一排书架,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无论他们如何凝神都看不清楚前方的路,卿卿吞了吞口水,全神贯注的紧绷着神经,柳轻梅伸出手来抓着卿卿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迈步,玉素跟在她身后抓着她的衣角怕跟丢了,脚下非常平坦,也不知道走到哪了,什么都看不见,一切变得有些虚无,只有手上的传来的温度是真实存在的。

    “别怕,一层阵法不得见光,只要跟上我的步伐就不会遇到危险,一会我们就能走出去。”

    耳边传来柳轻梅的声音,卿卿心里突然变得踏实多了,而且,就像柳轻梅说的,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应对下一轮的攻击,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脚下踩着的是楼梯,三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二层,柳轻梅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借着光亮仔细检查着周围可能出现的攻击口。

    “柳轻梅,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玉素忍不住说着,脚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一步。

    “快退后。”柳轻梅赶忙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顷刻间,眼前的书架好像变活了一般,从四面八方围绕过来,将他三人严严实实的围在了正中间。

    “这他娘谁弄的破阵,真他娘的断子绝孙。。。。。。”玉素狠狠的骂了一连串的脏话,低头看自己的脚刚好踩在一个圆形的凸槽上。

    “究竟怎么回事?”卿卿惊讶的看着包围过来的书架,好像要把他们吃了一样。

    周围的书架包围过来,越靠越近,卿卿想用手中的‘月夜’劈开书架逃出去,却被柳轻梅一把拉住,“只要碰到书架,墙上就会放出毒箭。”柳轻梅话音刚落,便听到‘擦擦’几声过后,他们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了,楼下一层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片尖利的刺刀,森森的寒光照的人心里头直发毛,人若掉下去立刻万箭穿心,卿卿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吓得一个激灵,出一身冷汗。

    “赶快趴下,贴着地板不要动,手不要碰到任何东西。”

    柳轻梅此时右手一挥,将一把大大小小的铜钱扔进了陷阱里,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墙壁和书架上快速射出毒箭,硬生生的钉在了铜钱上,柳轻梅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千万不要出声,三人面朝下屏住呼吸,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渐渐的,书架开始往后退,脚下的地板也开始慢慢的合拢。

    仿佛是被刚才那把铜钱蒙蔽住了,书架渐渐退回原来的位置,却见柳轻梅随手一扬,不知道洒了一把什么银色的粉末,卿卿低头一看,地板上立刻多出了许许多多圆形的凸槽。

    “不要踩在上面。”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快速上了三层,这里和楼下两层一样满眼的书架,但是,书架摆放的位置和形状,却是纵横交错的两圈同心圆形,书架上的书也不是侧立面摆放,而是,正面朝外横着摆放的,两圈圆形围成的空地中央,从屋顶的房梁上,自上而下悬挂着一个方形的黑色木匣。

    周围寂静一片,越发显得这里有些诡异。

    “难道是那个黑匣子?”卿卿伸出手指着那个木匣子,急声问道。

    “且慢。”柳轻梅出声制止,警惕的看向周围,仔细检查着屋顶,房梁和周围的墙壁。

    “轻梅哥哥,怎么了?”卿卿心头一惊,望向柳轻梅不解的问道。

    “这里不太对劲。。。。。。”

    小柳番外
寒冬腊月,凛冽的寒风,呼呼咆哮,不断的从门缝里钻进来,屋里即使生着火盆都不觉得暖和,我从睡梦中打着寒颤醒过来,又做了同样的梦。 

    梦里同样的冰天雪地,天空中没有阳光,灰蒙蒙的一片,我只穿着亵衣,哆哆嗦嗦的站在雪地里,任由娘亲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在我身上。

    好疼,太疼了,真想把‘疼’字叫出来哭出来,可是,我不能,我必须要忍着,因为娘亲说过只有懦夫才哭哭啼啼的,所以,我听她的话,一次又一次的把眼泪憋了回去,我不想成为懦夫。

    我用双手护着头,身子忍不住的左右晃动,却始终都无法避开娘亲手中的鞭子,身上已经被抽的皮开肉绽了,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在雪地上,鞭子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钻心的疼,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身子越来越冷,眼睛越发的朦胧,看着脚下的红点,竟好似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突然,脑袋里面‘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变得漆黑,我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轻梅,不要怪为娘狠心,娘只有这么做才不会让别人怀疑你,一会儿丞相夫人的轿子就要经过此处,她是个慈悲的女人,肯定会救你的,你现在只有和她在一起才会安全,相信为娘,娘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还要让你登上那个本该属于你父王的位子。。。。。。”

    娘亲决狠的话,久久在我耳边回响,好像魔咒一般挥之不去,可是,我当时却想爬起来告诉她,我不要荣华富贵,也不要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我只想和娘在一起,无论多穷多苦都没关系,只要我们母子两个永不分开,她能像普通女人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疼爱我,就已经足够了,可是,我的眼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身上疼痛的感觉也渐渐的消失,只有冷,很冷,一直冷进了心里。。。。。。

    自从我有记忆起,就被娘亲一直关在屋子里,她从不让我随便出去,她说外面很危险,还说祖母会派人杀掉我,我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说,别人家孩子的祖母,不是都疼爱自己的孙子吗?

    其实,娘亲很忙,不是经常来看我,在这间屋子里照顾我的,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女人。每天我透过窗户,看外面孩子们你追我打的做游戏,看天上的太阳早晨升起,傍晚又落下,心里好像长了小草一样。

    终于有一天,我趁着哑姑不备,偷偷的溜了出去。

    那天,我和其他孩子们一起在林子里玩竹马,斗蟋蟀,我们骑在竹竿上,手里拎着小竹枝做成的鞭子,口喊着‘架,架’的追赶着,欢笑着,快乐着,那是我长那么大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可是,快乐的时光永远是短暂的,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全被父母喊回家了,很快,林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了刚才的嬉闹声,这里寂静的可怕,天越来越黑,我蜷缩着坐在地上,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却不想回家,我想在林子等他们,等他们明天在回来和我一起玩。

    就在这个时候,我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老头,他身穿着灰色道袍,一手拿着一柄拂尘,一手捏着花白的胡须,直立立的站在我面前,对着我笑,他说他是‘上清派’的掌门,名叫‘司马承祯’,让我喊他师父。

    后来,他真成了我师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