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神皇后





风,披在卿卿身上轻声说道。
  
  “我娘不在了,师叔也不知道在哪里,现在连轻梅哥哥也不愿意搭理我了,就算我病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人关心我。”卿卿捡起地上飘落的桃花,一片一片的把花瓣撕下来放在手心里,又看着它们一片一片的随风飘走,觉得心里就像长了杂草一样又乱又难受。
  
  “姑娘,您看您这又是何苦来的,公子他这几天确实公务繁忙,等他忙完了一准来看您。”东火轻声安慰道。
  
  “东火哥,您这话说了有一个月了,也没见轻梅哥哥忙完他的公事,想必他早就把卿卿给忘了吧!”卿卿轻笑了一声,微微抬起头看着远方的日落叹息道。
  
  什么事情能让他忙的连个解释都不给她?她每天住在这所空洞洞的大房子里,看着眼前这片孤寂的桃花林,偶尔只有几只麻雀飞过,还有每天夜里回荡在四周,那些空虚的,听了让人害怕的虫鸣声,她真的不想在待下去了,在待下去的话她绝对会疯掉。
  
  “这您可就冤枉公子了,您看您这满屋子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公子亲自为您挑选的,就连云锦阁做出来的衣服,也是从上百件贡品中挑出来的,公子对您的这份心意,就连我这个做下人的看了都觉得感动,呵呵!卿卿姑娘您就别在气了。”汗,这一个月来他说的安慰她的话,比他活了二十八年来说的还要多。
  
  “您就别安慰我了,想我一个没娘的孩子,还有谁会惦记着?要是轻梅哥哥真的事务繁忙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还劳烦东火哥带我出去。”卿卿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朝着东火微微额首,示意他在前边带路,随后便要往林子里走。
  
  她又不是个小孩子,已经能够承受一切了,他为何就是不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呢?抑或者他就是想把她囚禁在这里,不让她去见贺兰越?
  
  “姑娘,公子说了不让您出去,您就别在难为小的了。”东火赶紧伸手拦住她,急声说道。
  
  “东火哥,您就告诉我轻梅哥哥到底去了哪里吧?我好想他,也好想我师叔呀!呜呜!”
  
  突然,卿卿毫无预兆的猛的扑进东火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卿卿发誓这次她真的不是装的,她真的好想哭,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她是被柳轻梅囚禁了。
  
  “卿卿姑娘,你,你,你就别在逼我了,你就在多等几天,就几天,公子他一准能来。”卿卿的举动把东火吓的一哆嗦,他慌忙举起双手,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心中甭提多闹心了。这都第几回了,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他虽然也可怜卿卿这个没娘的孩子,可他只是个小小的跟班,主子们的事情哪里由得他多嘴,况且柳轻梅还不是个一般的主子,想想他那冰冷的语气,如刀子般扎人的眼神,东火心里又是一阵寒颤。
  
  “东火哥,您不告诉我的话,那就放我走吧!呜呜!我真的好担心我师叔哇!呜呜,呜呜”卿卿哭得撕心裂肺,浑身上下都在剧烈的颤抖,她抬起头来望着东火,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哀求,根本就让人无法拒绝。
  
  “卿卿姑娘,我,唉!我还是明天在来看你吧!”东火觉得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在待下去的话他非把实情告诉她不可,可如果他要是说了的话,那他的小命也就玩完了吧!
  
  望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东火,卿卿终于忍不住气往上涌,在他身后大声的哭喊道:“死东火,你这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你回去告诉柳轻梅,如果他要是再不放我走的话,我就把他这间屋子砸个稀巴烂,然后再把这片桃花林全部砍光。”
  
  可是,东火却似是没听见般,头也不回的跑没影了。
  
  卿卿气得怒火中烧,浑身上下似是有一股气流直冲头顶,她一边哭一边往屋里跑,抄起挂在帷帐上的月夜,一刀劈向桌上的礼物盒子,把那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连撕带砍的全成了废布条,随后又把梳妆台上的珠宝玉翠狠狠的砸在地上,连同桌子上的古玩玉器,字画香炉,无一幸免。
  
  “对了,还有红花梨木的梳妆台,雕花刻玉的书案,镶嵌着琉璃的衣架子。。。。。。,哼!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把你这屋里的东西全部砸烂,看你还怎么关着我。”
  
  卿卿边哭边砸,边砸边骂,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华丽清雅的房间,已被她砸了个稀烂,到处玉片绫罗,残瓷废屑,卿卿却还觉得不解气,她环顾四周继续寻找目标,誓要把这屋里的所有东西,全部变成废品。
  
  感受到同样的目光,卿卿猛的抬起头看到美人镜中满脸泪水,披头散发的自己,秀眉倒竖,粉目圆瞪,手中提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弯刀,怒气冲冲的将满屋子的杂乱,狠狠的踩在脚下,那副可怕的样子,似是要将这周围的一切全部毁灭一般。
  
  看着镜子里可怕的自己,卿卿突然像失了力般,颓废的瘫在了地上,回忆起柳轻梅对自己的宠溺,他看自己时那种温柔的眼神,他牵着自己手时,她心底的那丝轻颤,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人与人的缘分真的很奇怪,虽然她和柳轻梅只见过两次面,但她就是觉得他顺眼,就是打心底里想跟他亲近,他那双晶莹漆黑的凤眸,还有脸上挂着的那抹温暖的笑容,都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
  
  她害怕他是个坏人,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可疑之处,她和他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即使是因为贺兰越的缘故,可他对自己也太特别了吧?难道就因为她长的像他妹妹?而且,他似乎也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和蔼可亲,否则那天晚上,也不会用飞镖射死朱七了。
  
  卿卿蜷缩在地上,觉得自己心痛的都快要死掉了,她不愿相信柳轻梅是个坏人,她宁愿相信他是因为自己长的像他妹妹,怕她又会无辜失踪,所以才想出这种办法来保护她。可是她又不能忽略,他本来就是云棋阁的老板,装模做样,色厉内荏本就是他们这些人最拿手的!
  
  只是,他会这样对她吗?
  
  渐渐的,夕阳落下,晚霞也收尽了最后一抹余辉,屋子里越来越暗,夜风呼呼的吹进来,将满地的残纸碎屑刮的到处都是。琉璃盏已经被卿卿打破了,里面的油脂撒了一地,屋内再无可以照明的东西,卿卿蜷缩在地上把头深深的埋进双腿间越哭越伤心,越想越难过,直到她哭得头晕目眩,嗓子也哑的哭不出声了,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卿卿坐在地上又发了一会呆,随后便用双手支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抽泣着走到已经被她砍得面目全非的饭桌前,想要找点水喝,可是,茶杯,茶壶都被她刚才发疯时打破了,哪里还有水,她轻叹了一声,又挪到墙边的古玩架前,那上面唯一幸存着一只平时用来插桃花的玉瓶,她觉得那里面兴许能有点水。
  
  可是,那只玉瓶却像长在了上面一样,任凭她如何用力都取不下来。
  
  卿卿又左右转动了一下玉瓶,只听“吱呀呀”一声响,她面前的架子突然象扇门一样左右拉开了。
  
  卿卿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那后面竟然是一条蜿蜒幽深的隧道。从入口看,隧道内非常狭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镶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里面绵延悠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卿卿本以为自己逃不出去了,但此时她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条隧道,这无疑让她在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她当即决定走进去看看,哪怕隧道的尽头是一堵无法通过的墙,她也要赌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小声做些剧透~柳轻梅和卿卿有渊源哦~亲们往后看就知道了~~~哦呵呵




温王殿下

  仿佛踏进了一座坟墓,四周的墙壁都是用暗青色的石头砌成的,阴冷潮湿,长满了青苔,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照在卿卿身上让她心中一阵阵的寒颤,卿卿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可怕的地方,而且她老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她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月夜’回头看了看,蜿蜒绵长的隧道,曲靖幽深什么都没有,连进来时的入口都看不到了,身后只有她自己的黑影在墙上晃来晃去。
  
  卿卿心底越来越害怕,好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冒出来,可是,实在没有办法,现在回去就等于前功尽弃,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怎么这么长,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卿卿惊恐的发现这条隧道,似是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四周静悄悄的,头顶上一点脚步的声音都没有。她苍白着小脸,冷汗直往外冒,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
  
  “快到了,就快到了!”她把手中的‘月夜’挡在身前,由快步走改成了快步跑。
  
  卿卿忐忑不安的在隧道里走了很久,仿佛一整夜那么久,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堵青灰色的石门,石门的边框隐约透着几束微弱的白月光,卿卿惊喜的差点叫出声来,她终于能出去了。
  
  鉴于刚才的经验,卿卿抬手在石门周围四处寻找,果然,有一颗突起的圆石正卡在旁边的石壁上,她左右晃了晃,没有动静,又用力的向下压了压,只听‘砰’的一声,石门似是动了一下,卿卿激动的心砰砰直跳,赶紧用尽全力的压了下去,“轰隆隆”一声过后,石门终于打开了,卿卿一个飞跃跑了出去,随后却惊在了当场,两只小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如果说刚才隧道里是可怕的话,那么现在她眼前的一切,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天上的月光格外昏暗,没有一颗星星,四周寂静的诡异,连虫鸣声都没有,眼前这座破旧不堪的院落,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院子里树木凋零,杂草丛生,塌陷了的屋檐上到处结着厚厚的蜘蛛网,深红色的大门油漆已经剥离败尽,随着夜风开开合合的,发出‘吱呀,吱呀’响声,借着昏暗的月光,牌匾上写着三个黑漆漆的大字“显福殿”。
  
  卿卿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曾经听人讲过的鬼屋,禁不住一阵心寒胆颤,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太,太恐怖了!这到底是哪?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不怕,不怕!”卿卿拍了拍胸口定了定心神,嘴巴里小声安慰自己,心道,得赶紧离开,要不她就成了鬼的夜宵了。
  
  可是,她刚想迈步,却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气喘吁吁又低沉呻吟的,卿卿慌忙后退掉头就往回跑,可后面的石门却不知何时自己关上了,任她怎么找也找不到开关。
  
  卿卿吓的浑身哆嗦,后背上一层一层的冒着冷汗,她想赶紧找条路逃出这个院子,但四周全是高高的红墙,似是连只鸟都飞不出去,卿卿心中一片哀号,心道,这下完了,不去都不行了,今夜不和这恶鬼斗个你死我活休想走出这院子。
  
  貌似鬼已经都死了就不能在死了! 
  
  卿卿手中紧握着‘月夜弯刀’,壮着胆子向那扇门里走,一步一步的,尽量轻轻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近了,离大门越来越近,但呻吟声却已消失不见了,卿卿站在门外喘了几口粗气,为了给自己壮胆,她猛的一脚揣开了大门,由于力量过大,那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门,竟然让她给揣的耷拉了。
  
  随后,卿卿又在心中安慰了一下自己,便提着‘月夜’走了进去。
  
  屋内的地面上一片狼籍,凌乱的洒落着些瓦片,垃圾,还有小动物的骨头,迎面的一张供奉灵位的案桌上,几只又肥又大的老鼠仿佛根本不怕人般,闪烁着一双双红彤彤的眼睛在上面窜来窜去,用尖利的牙齿‘咯吱,咯吱’的啃咬着已经溃烂了的灵牌,灵牌上面的漆字虽已脱落不堪,却隐约还能看出‘太子’两字。
  
  望着地上小动物的尸骨,卿卿一阵反胃,心中哀道,死了,死了,今晚非得让鬼吃了不可。
  “你是那妖妇,派来杀我的?”
  
  突然,周围响起了一阵冰冷清脆的声音,卿卿一个激灵慌忙转过身,却见身后的窗户上绑着一个孩子,那孩子浑身上下只穿着一套纯白色的亵衣,亵裤,清瘦的小身子被一根很粗的绳子绑着,因为个头不够高两只脚微微离开了地面。
  
  卿卿心中一阵惊骇,站在原处不敢靠近。
  
  “喂!我问你话呢!你难道不是来杀我的吗?”男孩又开口说话了,语气依然冰冷还带着一股子不屑。
  
  男孩背对着月光,卿卿看不清他的脸,可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