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别牛步(寄秋)
笞鳌?br />
有点坏心的金发男子呵呵一笑,眨动着碧绿眸子移动滑鼠,远在美国华盛顿州的他颇为遗憾,不能越洋亲睹「黄泉」的快枪再度发威。
若是人能如同电波不受阻碍的飘洋过海,那么肯定有诸多好戏可瞧,不致错过精采结局。
可惜再发达的科技仍未臻理想,无法真的令人随心所欲,只能抱持着再努力的心态往前迈进,期望有朝一日能达成所愿。
毕洛,你未免大开心了,你张狂的笑声传过大半个地球。让他很不愉快。
有吗?毕洛。华瑟夫,俄裔美国人,对着萤幕哈哈大笑,不愁两颗长歪的门牙被人瞧见。下次我会记得装视讯,让你看见我大大的笑脸。
不过为了保持他的神秘度,大概过个二十年再来讨论。
废话少说,那名女警是谁?他得先衡量衡量,看是否得预做提防。
就着酒瓶狂饮一口威士忌的毕洛指尖飞快的一按。上官虹,刑事局侦一队高阶警官,擅长罪把追踪和猎捕,连续拿过三届女子射击冠军。是近距离搏击的高手,拥有教练级的资格。
上官虹……上官……这个姓氏十分耳熟,似乎……是在某一次任务……
蓦地!「黄泉」的黑瞳玻С衫#枥鞯厣涑錾饷ⅲ屎煲禾宸嚎幕嬖谀灾懈∠郑羌溽莘鸹鼓苄岬讲写娴男忍稹?br />
呵!那个幸运的生存者,从他枪口留下一命的寿星,她终于也沉沦了吗?
在仇恨中,人的成长是足以期待的。
当年捧着蛋糕的小女孩该感谢他的手下留情,若非来帮她庆祝生日的同学代她一死,今日她不会蜕变成执法先锋,手持法律和警徽来讨回公道。
怎么,是不是你以前用过即弃的老相好,如今人家上门来索感情债了?应该没玩大人家的肚子吧!
十年前我接手的委托案子,唯一的遗孤。是他让她活着。
十年前……毕洛也想起那件事,突地坐正歪斜的身体。你指的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灭门血案?
隐约记得那次的订金十分高,在他接过的价码中算是不低,只要能灭了那一家子的性命,不在乎金钱的付出,汇款之爽快叫人傻眼。
那时他常嘀咕,若是这样的豪气客户能多几个,他便能提早过退休生活,左拥美女、右端美酒的乘着白色游艇,惬意地享受薯一般的天堂美景……
咦?!等等,你留下活口?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黄泉」的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是又如何,你有意见?
呵……是不怎么样,不过这祸害是你自个儿招来的,你就想办法摆平吧!别牵连到我身上。他最近又培养了几个智慧型杀手,正准备大展身手。
哼!懦夫。
喂!喂!什么懦夫,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我出马,你一只手就能解决……
此时毕洛。华瑟夫的电脑似受到干扰,发出刮地板似的利耳声,一行行的字幕出现跳动现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不太稳定。
反白的画面持续了十分钟之久,他焦头烂额抢救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的发讯。
电脑遭到骇客入侵,请立即下线,顺带一提,薇雅去台湾找你了。
啪的一声,电脑连线呈现断线状态,整个萤幕是一片黑暗,除了滴滴滴的计时声,再无其他。
「薇雅吗?」她怎会知道他的住处。
「黄泉」的思绪拉到他十岁那年,被遗弃在街头的他瘦得不像足龄的孩子,没有谋生能力,不懂得现实社会的生存之道,茫然地站在人来人住的大马路旁,不晓得大人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商家的白眼,街童的欺凌,发臭的便当和生蛆的面包,为了活下去,他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另一个人,偷、拐、抢、骗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那一天他的生命出现更大的变数,行扒失风的他遇上改变他一生命运的男人,从此由逞凶斗很的小混混蜕变成双手染血的顶极杀手。
强森·道格,他名义上的养父,也是一手培植他成材的杀手组织首领,手底下的成员遍布五大洲、三大洋,各色人种都有。
但他独钟黄皮肤的东方人,因为他最心爱的第三任妻子是日本人,所以爱屋及乌地领养她与前夫所生的女儿,也就是薇雅·道格。
「唔!有人闯入。」
一丝细微的声响从头顶掠过,耳尖的他神情一肃,动作极快的关了灯,身如猎豹敏捷地跃向阶梯,贴着冰冷的墙拾阶而上。
长期居住在地底深处,其上的海滨小屋不过是一种掩饰,他把殷实男人惯常使用的家具摆设其中,以避开他人的窥视。
地下居所的出处是一面墙,它的开关是看似结构错误的一根木桩,多余地突出墙面,乍看之不像吊杆,供人吊挂衣物。
他轻轻地扳动木质把手,隐身于黑暗伺机而动,借着红砖墙的掩护侧身而出,悄然靠近东翻西找的偷儿,手刀高高举起--
「嗨!黄泉大哥,你不会真一掌劈晕我,然后弃尸大海吧?」
娇嫩的女音轻扬起,幽沉的黑眸倏地一玻В?br />
「是妳?!」她居然真的寻来了。
美丽的女子一转身,扬唇一笑,「或者我该叫你一声小陈先生?!」
她的笑带着魔性,有着诱惑众生的媚态,让人忍不住走向她布下的死亡陷阱。
薇稚·道格也是一名杀手,她是出了名的黑寡妇,专以艳色猎杀该死的男人,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第七章
「缉捕黄泉?!」
多么可笑的轻率之举,让整个行动沦为全警界的笑柄,只为一份错误的情报来源,以及网路上所收到的讯息,造就这场无意义的动员。
上穷碧落下黄泉、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便是被这句话所误,八为爱情民宿里的夏碧洛和黄泉就是她要找寻之人,大举调动山下员警协助办案。
没想到这会成了大笑话,她荷枪实弹的冲进民宅,冒着得罪镇长的风险长驱直入,可是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满脸错愕。
看着两张清纯无邪的脸,一向被封为「傲霜美人」的上官虹头一次懊悔自己的冲动,竟末先查详细就发动攻击,徒落个扰民的恶名。
两个模样清秀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是她挂在脑海中十年的男人,她依稀记得那双冷透人心的瞳眸,绝非眼前温柔的笑眸。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是她报仇心切,还是念念不忘那张刀削的严峻面孔?
苦涩的摇着头,她让随她上山的基层员警回到工作岗位,独自留下面对一连串的打击,以高分毕业于警察大学的她一向有着令人喝采的优异表现,为何一碰上和「黄泉」有关的事物便失常,少了平日犀利的判断力?
「上官姊姊,妳不要太失志啦!虽然我这个黄泉不是妳要找的那个黄泉,不过有志者事竞成,老天是长眼的,不会任作恶多端的歹徒逍遥法外太久。」
啃着高山芹菜茎,发现最近有点胖的黄泉正厉行减胖计划,谢绝油炸类的鸡排和炖肉,学着当牛吃草,成果却不如预期,减不到半斤肥肉。
因为她的秘密情人不断从厨房偷渡食物来喂养她,而她又酷爱吃甜不辣、咸酥鸡等高热量零食,虽然工作量不减,但是在某人的怂恿下常常偷懒不做事,而被老板的诅咒受到报应。
「妳不怪我将妳误认为国际杀手,一进门就恶劣地要妳趴地就检?」由背影一瞧,短发高挑的她有七分神似当年的暗夜闇影。
大而化之的黄泉只是一笑,「有什么好责怪的,妳也是为了保护百姓安危嘛!职责所在十分英勇喔!」
听着她宽宏大量的称誉,内心有愧的上官虹真的对她感到抱歉。「我不是有意要错认妳,从妳的背后看来有几分相似我要追捕的人!」
只是她是女孩,有着明显的女性特征,并非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真的很像吗?」她背过身,高举右手,做出「惊声尖叫」里面具男的基本动作--
砍人。
「现在一看倒是不像了,妳的肩膀没他宽,个头稍微矮了一些,身形纤细不及他的修长阳刚,也少了一丝冷冽的气息。」为什么她会看错呢?
是时间磨去噬血的记忆,还是深藏心底的梦魇逐渐被莫名涌上的情感所取代,她的急切显然超过国家赋予的公权力,似乎一步步走向她不愿坠落的深渊。
「咦?好奇隆喔!妳的语气听起来像在恋爱,老记着情人的种种好。」一旁的夏碧洛多嘴的说道。
「什么情人?!他是全球通缉有案的国际杀手,不可信口开河的胡诌一通。」表情不自然的上官虹厉声一喝,以严词厉色掩饰心中的慌乱。
恨一个人恨到爱上他是什么心情,长期活在某个人冷峻的面孔下,她的恨变得软弱,无形中想找个强壮的影子依靠。
她不知道为何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明明是杀她全家的凶手,还牵连她最好的朋友,她理应仇视他,用尽一切心力讨回这笔血海深仇,不让一家老少在地底难以瞑目。
这是她应该做的,也是她一直努力的目标,她相信有一日必能手刃亲仇,以告慰死去的亲人。
可是她此时的心是矛盾的,在乍见「黄泉」的第一眼,她初次悸动的芳心已然遗落,她不晓得该用什么方式找回来,只能以己身的自制力去压仰,不露一丝波动。
「哈、挨骂了吧!老是胡说八道,官兵和贼是对立的,妳要他们凑成一对好玩猫捉老鼠呀!」真是没大脑。
脑袋瓜子被拍了一下,忿忿不平的夏碧洛踮起脚跟一瞪,「妳有点分寸喔!把我打傻了妳要养我一辈子吗?」
谁说官兵和贼一定要拚个你死我活,古代多得是劫富济贫的义贼。
「我连自己都养不起了还养妳,妳早早准备养老金比较妥当,日后我落魄了还可以投靠妳。」多好,一辈子……的朋友。
「呸!呸!呸!妳想喔!妳还是自求多福,学吸血鬼老板多攒点钱在身边,妳那个小陈恐怕没能力养妳。」她迟早饿死。
一提到小陈,开朗乐观的黄泉立刻变成别扭的小媳妇。「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啦!妳这张狗嘴不要乱吐象牙,小心被捉去开膛破肚。」
头埋在沙里的鸵鸟还不知她所谓的秘密早已公开了,大家绝口不提是希望她有一天会大彻大悟,斩断这段注定吃亏的感情。
表面上每个人都佯装不知情,连外来的旅客都三缄其口,不作声地看戏旁观。
顺着她的意不去拆穿,看谁撑得久不点破。
想当然耳,和黄泉最亲近的夏碧洛不可能是睁眼瞎子,好友一次又一次的诡异行动岂不启人疑窦,十次总会有一次让她撞到令人脸红害臊的画面。
只是她想不透条件好得可以嫁高官富商的好朋友,怎么会瞧上没什么出息的牛车司机,而且还打得火热叫人眼红。
「哼!没关系,妳说来骗三岁小孩呀!是谁半夜溜出去,在瓜棚下会情郎?」还演出十八禁的低级动作,害她差点大受惊吓。
双颊倏地绯红,黄泉照样抵死不认。「妳看错了,铁定是见鬼。」
「见妳的大头鬼啦!凭我们多年的交情,妳化成灰我也认得。」不过她的身子还是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真怕有鬼。
爱情民宿闹鬼的传言不曾停歇,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不少胆大的房客信誓旦旦,都说半夜里看过一位白发的老太太在廊上走来走去,有时还会停下来对他们笑一笑,然后消失无踪。
而她的胆子天生比别人小一点点,一入夜就赶紧上床睡觉,鬼影幢幢与她无关,因为她睡着了。
「妳们口中的小陈是谁?」上官虹打岔问道,羡慕她们之间打打闹闹的友谊。
刚一来时,她已仔仔细细的盘查民宿里每一位客人及员工的背景资料,她很清楚没有「小陈」这号人物,不知这令两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女生为他争论不休的男人是何方人物。
她才二十五岁已觉得老了,瞧她们青春洋溢的甜美笑容,她就像被石头压过的老树,失去翠绿的颜色。
「小陈就是……」夏碧洛遥指槐树下的老黄牛,嘴上多了一双手。
「不准说,否则我和妳切八段。」她有某种奇怪的预感,小陈偶露的不凡气势定与上官姊姊有所牵连。
她的好奇心一向旺盛,无端而起的第六感更是灵验,不然以她爱玩冲动的个性,不知出事过几回了。
而她此刻的感觉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心里头毛躁躁的,两百零六根骨头吶喊着要私奔,她还能不谨言慎行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总有不识相的人出来乱场,搅乱一池春水。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