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碎掉的沙漏 作者:夏清茗(晋江2013.11.09完结)





娌蝗ァ保俦凰氯フ嬉煌昝涣肆耍辖舭阉崭袢窖锍道铮攘烁觥奥摺钡氖质啤?br />   陆扬对她点点头:“我们走了。”
  车都开了,苏格还一直往回看,好像盼着季茗能突然心血来潮地追来要去,毕竟和陆扬一起去参加顾笙远的婚礼,她实在有够别扭,他们又不是情侣,不知情的人看来好像她为了替自己挽回失恋的面子特意找了个托来似的。可是昨天她是真的“被逼无奈”了,一个人去参加婚礼也实在太可怜巴巴的,在季茗的“威逼利诱”下,她只好厚着脸皮给陆扬打了电话。
  没想到陆扬会答应得那么爽快,一时间她竟有些哭笑不得。
  “昨天没听清,你是要去参加谁的婚礼?”陆扬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还没听清楚你就答应啦!?苏格眉心跳了一下,把请柬递过去:“顾笙远和米薇的,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陆扬微皱了下眉头:“顾笙远?他不就是你的……”
  忽然意识到说错了话,他立刻缄口不言。
  没想到苏格反而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没关系,大家都认为我有事儿,可真没什么事儿,都过去了。我今天就是去喝好朋友的喜酒。”
  陆扬看向她,她果真笑得很平静。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和她一样一笑置之,只是说:“没事就好。”
  “苏格。”他顿了顿,继而浅笑着摇摇头,“算了,有机会再说吧……”
  他欲言又止的态度,略显无奈的眉宇,苏格不解他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婚礼现场。
  苏格把请柬和份子交给门口的招待员,和陆扬并肩走了进去。新娘还在化妆,只有双方家属和伴郎在外面招呼客人。说起来,这还是苏格第一次见到顾笙远的双亲,就如她一直认为的那样,看起来都是温柔慈爱的人。如果是从前,这时候她准会走过去礼貌地跟两位长辈问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但是此刻……她想还是算了吧。二老估计也认为她是杀死他们未出世的孙儿的蛇蝎女人,为了二老一会别被气得血压直飚,她还是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看风景比较好。
  没一会,顾笙远出来了,穿着一身剪裁合宜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出于喜悦而微微仰起了下巴。身形如英国古典少年般修长,微笑温和清淡,像温暖的金橙色阳光,幸福地荡漾。
  苏格站得远远的,看着被祝福声包围的他,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遥远成了一个世界。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恍然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会做梦的年少,他坐在她旁边嘻嘻地笑得温暖一片,仿佛能融化她的视线。
  然而,那也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
  她望着一身雪白的顾笙远,弯了弯嘴角,然后平静地移开目光,去看摆在桌上的一只片好的烤鸭,好像那只烤鸭会在她的注视下突然在下一秒开出奇葩。
  见她看得如此津津有味,陆扬真心觉得心头发毛。
  “苏格,你不会饿了吧?”
  苏格一肘子捅过去:“你当我是狼啊!”
  同时,她用力嗅了嗅,嗅到他身上佛手柑的清香,微微眯起眼:“喂,老实说,你是不是往身上擦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擦。”陆扬道。
  “那你身上这香味哪来的?”
  “我妈喜欢把橘子皮之类的放在家里,久了自然就沾上这味儿了。”
  闻言,她又嗅了嗅,感叹道:“真香啊……”
  听她这么一感慨,陆扬只感到后背一股凉气蹿了上来——这丫是什么表情啊!
  谈笑间有人喊了一句“新娘子来了”,众人的目光便都集中过去。
  米薇在伴娘的陪同下提着雪一般美丽的嫁纱,酒红色的长发带着俏丽的红晕,松松卷卷如海藻一样披在肩头,层层叠叠的云纱花边随着裙倨轻盈地飘动,仿佛踮着脚尖在跳舞。
  从前常常听说做了新娘的女人会格外美丽,看着此刻的米薇,苏格终于确信。
  米薇一眼看见了站在窗下的苏格和陆扬,拉着顾笙远走过去。
  “你们来啦。”她笑着问,“季茗呢?”
  “她今天要去拍广告,来不了,不过她让我把礼物给你们带来了。”苏格平静地扫过顾笙远和米薇妆容精致的脸上,弯着眼笑,“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
  顾笙远显得有些尴尬,不敢对上苏格的眼睛:“苏,苏格,米薇已经跟我解释过了,那一巴掌……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闻言,苏格有些愕然地看向米薇——怎么还是说了。
  陆扬吃惊地拉着她:“你挨了一巴掌?!”
  “没事儿,不疼了。”她淡淡地冲他一笑,很快神色多了几分惋惜,“就是孩子,可惜了……”
  陆扬回想起那时候在医院遇见她,她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伏在他肩头哭了那么久,终于了然——她到底是受伤了,伤得不仅是人,更是心。可现在,她竟能如此淡然地说“祝你俩白头偕老”,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然放开?
  “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苏格菀尔,“你俩不用特意招呼我们,去见见其他客人吧。”
  顾笙远点点头:“你们随意。”
  说罢,他牵着米薇去跟别人打招呼了。苏格望着他们的身影隐没在宾客中间,神色若有所思。
  “你被打耳光为什么没跟我说?”陆扬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苏格瞥了他一眼:“不是也借你的肩膀哭够了嘛,这样很好。”
  陆扬实在不喜欢这丫头事事逞强的样子,她越是笑越是说没关系,就越让人忍不住心疼:“为什么打你?”
  她嘿嘿一笑:“他脑缺氧呗!”
  记得很久以前,季茗曾经骂过她是猪。
  听完后,她合着眼,笑得漫不经心。我要是猪,就选择过最平淡的生活,吃吃喝喝睡睡,谁也不用爱我,我也不用爱谁,只要不被宰掉就很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记忆只是很单纯地从脑海里跳了出来而已。
  当顾笙远和米薇交换对戒的时候,坐在台下的苏格开心地笑着,笑得泪水一个劲地流。
  陆扬问她是不是难过,她说她一点都不难过,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
  “陆扬你知道么,他们结婚以后就要回澳大利亚,然后一直生活在国外。我觉得很好,他们都会有个好未来,作为朋友我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她笑着说,带着婉转的叹息,“我早想过有一天顾笙远会离开我们,但没有想过会如此遥远……我不是不舍得爱情,我只是不舍得他们。”
  泪光在她眼中辗转,她并不害怕顾笙远误会她,也不害怕知道他心里其实从没有她的位置,她怕的是与他千里相隔,再见无期。
  就如她当年所说,顾笙远在她心中并不只是爱慕的对象,他和季茗,孟北他们一样,是陪伴她度过青春年少,纵容她的悲喜愁欢,包容她的怨惧痴恨——她独一无二的朋友。
  陆扬紧紧握住她的手,用从未走过的认真的口吻对她说:“苏格,我们在一起吧。”
  苏格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一时间错愕得忘记了回答,怔在那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在确认是不是自己幻听。
  “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未来你会不会爱上我,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的笑容温暖得像苏格见过的最灿烂的阳光,她从来没发现陆扬的笑容如此好看。
  “为,为什么呀?……”她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我没有季茗漂亮。”在苏格没来由的潜意识里,始终认为男人都会喜欢季茗那种类型,尤其像陆扬这样儿的,就是给她三个脑子也无法想象有一天陆扬会对她说“我们在一起”。
  陆扬噗地一笑:“我知道你没她漂亮。”
  她不知所措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我,我也没季茗身材好……”
  “嗯,的确。”
  “那你为什么呀?!”
  他俯身到她耳旁,温言却一字一顿仿佛宣读誓词般说:“可我喜欢的是你,苏格。”
  说实在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喜欢她,明明长相并不是多么出众,脑子似乎也没有很灵光,要是丢在人群里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了。
  可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像你会爱自己的祖国,爱蔚蓝的天空,爱温暖的阳光一样,是不需要任何形式的理由的。
  他就是喜欢看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喜欢她时不时背后给他使点坏,然后一副期待的表情看他如何“阴沟里翻船”,喜欢她骨子里的坦率,伤心时借他的肩膀哇哇大哭的狼狈……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看见她一幕幕狼狈,丑陋,欢笑的模样之后,却还能更爱她。
  望着此刻的陆扬,苏格不理解自己为何会突然湿了眼眶,她其实想笑一笑,可是眼泪早已失去了控制:“……那就在一起吧。”
  她觉得,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单纯的季节。
  我喜欢你。
  那就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融化的雪是时光里的沙

  “什么?!你说机器没到位?!”季茗坐在去公司的出租车上给导播打电话,却得到了机器还在路上的意外回答,“导播,我这边都准备好了,这你突然告诉我不能拍……”
  “那只有改天拍了。”导播答复她,“今天你休假吧,工资照发。”
  季茗一愣:“噢……好,那我就不过去了。”
  说罢,挂了电话。
  “早知道就和苏格去参加婚礼了……”她有点惋惜地摇头,对前面的司机喊道,“师傅,麻烦您掉头去虹南街!”
  她思量着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虹南街算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小吃尤为齐全,以前苏格常拖着她来这吃东西,近年倒很少来了。
  季茗走进街区时,街道两旁的大排档正冒着爆炒产生的油烟,香气诱人。烧烤摊上铁板鱿鱼滋滋作响,一碗碗牛肉汤煲在火上炖得呼噜噜地翻滚,各种香味扑鼻而来,弥漫在街巷的各个角落,一种直率的自在感油然而生。
  苏格说她就喜欢这里无拘无束的气氛。
  她随便找了一家店坐下,老板娘立刻热情地迎过来:“老板,来一打啤酒。”
  这家店的店面不大,收拾得却很干净,朴素的装修却让人有种轻松的感觉。啤酒很快搬了上来,老板看见他吃了一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喝这么多?!”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多问。季茗估计她是把她当成失恋后来借酒浇愁的了。
  她只是微微一笑,又点了两个菜。
  与此同时,顾笙远和米薇的婚礼已经进行到一半,苏格冷不丁“呀”了一声。
  陆扬看了看她:“怎么了?”
  苏格一边摸手机一边小声道:“明天要交的那份文件还没有完成,被我落在公司了。”
  陆扬皱眉:“很重要?”
  “当然重要。”她想了想,“季茗不是在公司嘛,干脆我让她帮忙带回来。”
  她拨通了季茗的电话。
  “季茗,我是苏格,你现在在公司吧?”
  那头沉默了几秒,嗯了两声。
  “……公司,对,在公司。”季茗刚从虹南街出来,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半箱啤酒下肚,这会儿酒精正在胃里翻江倒海闹腾个没完,她眼前的人由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又变成了四个,迷迷糊糊间听见苏格说“公司”,她不由自主般拐了个弯就往公司的方向走。
  正值中午,大街两旁排档的声音有些嘈杂,从苏格那儿听着就跟一群蜜蜂在耳朵旁打转似的,极是头疼。她疑惑地问:“你在公司吗?怎么这么吵?”
  “在啊!”她答得不加思索。
  听着她含糊的声音,苏格感到更奇怪了:“你喝酒了是不是?”
  “没——”季茗摇摇晃晃地走在街道上,踏着一双细长的高跟鞋走路看起来更像在踩高跷。她仰着脸望着有些阴沉沉的天空,打了两个嗝,“……中午盒饭韭菜吃多了。”
  “那你现在能去一下7楼,帮我把我桌上的白色文件夹拿回来吗?那里面有我负责的一个案子,我要拿回来做一个结尾,明天好交上去。”
  “白色……文件夹是吧!”今儿喝得真是上头了,她愉悦地笑出声来,“行!晚上我给你带回去!……”
  闻言,苏格松了口气:“那我在家等你。”
  轰隆隆!……
  苏格被吓了一跳:“你那什么声音?!”
  “哦……”季茗望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没事,刚才打雷了。”
  “打雷?”她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想是在室内的缘故,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如此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她总觉得心口堵得慌,她不喜欢这样阴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