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夫郎 作者:思淼(晋江2013.02.08完结,三教九流,天作之和,1v1)
女人甩了一下乌色绣白兰的袖子,一阵药香味,要她走。
田萝只好放下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垂首老实走出去,腹诽此人真是奇怪,在尽是男子堆的魔教里居住,听她口气,好像在这里住了很久的样子。
回到伙房,问了君明玉此女子是谁,君明玉回是个苗疆的女人,擅长医术,教主一次出游将她带回来安在后院,众教徒都尊称那人为蕊小姐,私下里讨论这人是教主的相好。田萝听后只好叹一口气,伊蓝教主只喜欢何晋雪一人,怎么会有相好呢,就算这位蕊小姐有这个念头,也只能辜负了。
田萝又汇报了教主的饭量很奇怪,就算是个男人,但习武之人的饭量一定不小。君明玉只是嗤笑一声说,那是他活该,练功走岔了,还要面貌不要性命。田萝点头,男人最重面容了,比如韩逸仙吃了一碗她熬的红枣桂圆粥长了一颗痘痘,便不让田萝看的。何晋雪就在他的地盘,就得更加注重形象了。田萝最后问,教主的真名是?,君明玉冷眼瞥向田萝,好像在说,你是不是被教主的美色给诱惑住了,虽然教主真的长的不错。田萝摆手,她哪敢啊,还记得逸仙说不要招惹男人的。君明玉答,他姓伊,单名蓝。
果然是那个名字,推敲正确!可何晋雪怎么不知道,伊蓝是教主?一定是伊蓝在认识何晋雪的时候没告诉他是赤炎教的教主。
君明玉却像是回忆道:“我好像从来就是赤炎教的右使,但又不像是,就像我知道教主叫伊蓝,但不晓得什么时候就认识了教主,很奇怪吧?”
田萝却兴奋了,君明玉这样说,就代表着他遗失了某段记忆,只能剩下模糊的印象,那就是伊蓝有问题,若是想找到钟七为何变成君明玉,线索就搭在教主伊蓝身上咯。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田萝小心问一句。
“没有。”君明玉答。
田萝在江湖上也有段时间了,没听过中原有这种令人丧失记忆,并且重新组装记忆的方法,在苗疆才有这种稀奇阴损的东西。田萝下意识想到的是蕊小姐刻板灰霾的脸。这其中有何关联?田萝一时思绪阻塞,想不通和他们毫无恩怨的人为何要抹杀钟七的记忆。
晚上,田萝端了碗面给教主,教主这下没要求田萝一筷一筷伺候,慢条斯理卷起苗条,好似在自言自语,“从前,一个故人也喜欢这样用筷子卷着面条吃。”
田萝随着他的话,思绪荡到在潘云山的日子。她极为调皮,老是将沈修种的花草给踩死,沈修为了治她,便罚她不许吃中饭和晚饭。她气鼓鼓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头靠门上,晃荡小短腿,双手揉揉一直在响的肚子。一个包双环髻的白衣小孩过来,秀气的眉,眼珠子还是漂亮的蓝色,像极了常玩的弹珠。把一碗插着筷子的面给她,认真道:“师父让送的。”。小田萝不领情,将面推回去,不去理会鼻尖的香气。小孩挺硬心肠,也不罗嗦,端起碗就往回走。小田螺在后叫唤,“站住,谁说不吃了。”
那时,在她的印象里,除了她哥,所有的男孩都特别扭,说话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这个人倒干脆,当下定下友谊,“你比我小吧,我叫你如之弟弟。”
“叫我,大师兄。”
这个大师兄,她只在与他争吵时,才会用上,小孩的思维里觉得这声大师兄喊的很没面子,在吵架时喊可以起到撇清关系,气死对方的作用。
田萝不禁笑一笑,点头答:“属下也有个小男友,用筷子缠着面吃。”
还记得韩逸仙走路时,想生意想疯了,一脚踏空,把手给擦伤了,田萝笑话了他好久。韩逸仙便不让田萝给他喂面了,双手还包着纱布,就用手掌抓筷子,把面条卷成一筷子,照样吃。他就是样样不服输不服软,让人哭笑不得。
教主默默吃完面,突然抽出一条帕子,掩住嘴唇,便是猛烈的咳嗽,吩咐田萝去叫蕊小姐过来。田萝倒是有点怵那个人,蕊小姐看过去就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但还是拔腿就跑出去,没几步就见到蕊小姐在拱门处来回踱步,神游天外的样子,也顾不得什么,马上过去中气十足地喊了声,“蕊小姐,教主有请!”,蕊小姐被这一声叫唤,明显吓了跳,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大步流星地走去。
第二十四章 新加情节
蕊小姐突然没头没脑问了句:“教主刚刚在干什么?”
“教主在用晚膳,吃完就突然吩咐属下来唤蕊小姐。”
蕊小姐眉头紧锁,回头看了眼田萝,加快步子走到饭厅,不见教主影子。蕊小姐似是叹了口气,绷紧脸上的肌肉,对田萝道:“你留在这,依旧是那句话,
不要随处走动,不然就给我回伙房去。”
她说完连串的话,袖子的药香喷了田萝一脸,奔出饭厅。
田萝屏住呼吸没有如蕊小姐意愿躺地晕倒,反而舒展几下腰部,望向那抹跑远的乌青背影,撇撇嘴,蕊小姐居然对她用迷药,而且话里明明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里面一定有蹊跷,不跟去看看就不是她了。
她追上蕊小姐的步伐,已经记下这里的换班的规律,轻松躲过几拨红衣兵,跳过圆形的窗户,本来是想要潜去教主的房间,但又看到了刚刚焦急岔开路的蕊小姐,她光明正大地冲进教主的居所,红衣兵自觉给她让路,难怪教中会传出蕊小姐和教主的绯闻,像如此毫无顾忌冲进未婚男子的房间,除了相好还能有谁?田萝借着花木扶疏,躲在暗处,沉下气息,只听一道歇斯底里的声音,“你给我出去!我不要用这种药。”
接下来是蕊小姐恳求的声音,“教主,用这药吧,我新配出来的,虽然药效没有那瓶好,但不会损伤内府。”
一道瓶子迸裂的脆响后,“蕊小姐,我要原先的药方,给我!”
后来是很长的沉默,听声音像是蕊小姐先投降了,“若再出现呕血的现象,就马上唤我过来,换另一个药方。”
田萝不敢动作,只想静等他们出去后再行动。她不知道伊蓝的武功有多高,但只在伙房呆了两天,她就明白赤炎教的教徒对伊蓝有多么崇拜。而且教徒们都不认为这是魔教,只是全是男子,才被世人定位为魔教。
伊蓝并非赤炎教的创教人,开始也只是像普通的教众,巡查、做任务,或者在伙房切菜,一步步升上去,最终在全教长老的考核下才得掌教之位,并使赤炎教成为江湖上顶顶大名的一方大教。但伊蓝不但定下极重的叛教的刑罚,还增了许多的教条,规矩教徒的行为,让世人承认这个组织。总之,教徒们对伊蓝教主又爱又恨。
良久后,蕊小姐出来了,依旧是木然的脸,但脸上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给人无限的遐想。
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脑袋也昏昏沉沉,田萝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清心丸、解毒丹、明火、绳子,凡是偷盗时要用的东西都装在里面,田萝将它称为百宝袋,是她偷盗的必备工具,她将两粒解毒丹投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下去,再拿出鼻塞塞进鼻孔,教主的窗户下不能多蹲,连花草也是有毒的,刚开始无色无味,到了最后你将神智不清时才会意识到你已经中毒了。他蹲了许久,还不见得教主出来,便一手搭在窗户上,试探地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晚上教主的房间显得格外的寂静,里面的设计极为简单,一张极为宽大的雕花大床上挂了两面白纱,垂下来被风轻轻吹地鼓起来,合着紫色的窗纱,显得极为飘渺诡异,里面摆了一个案台,上面放了几株五彩斑斓的毒花,几本书。没有一丝动静,侧耳细听时,好像连呼吸都没了,他是走了吧?
再伸一只手上来,左脚要伸出去,做逃跑的最佳姿势。将一粒石子试探性地扔下去。石子咯噔两下,碰到一件东西,停下来。真的没人啊,或许里面有个暗门,教主一会就出来了,这时就要把握好时机从窗户赶紧跳进去。做贼最注重时机,就算只有一息的功夫也要把握好!
她如猫般,轻轻落下。迅速滚到案台下,见房间的最西边,几十格柜子摆在那边。她就要蹑手蹑脚过去,眼睛斜斜瞥到地上,吓了一大跳,头磕到桌案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地上还躺着一个满脸都是黑发的人,一身白衣,白纱,一动不动沉静如水,她什么都不怕,最怕鬼,这个很少人知道,连韩逸仙也不知道。
那人全身白,像死尸躺着,田萝本该去试试那人的鼻息,但只能缩在案底,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其实,若是其他女子见了这一幕,保准会被深深的吸引住。那人静静躺在如水月光下,安静的睡颜,如婴孩般纯洁的面盘,全身的黑发若流水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窝着的姿势很脆弱,让人一看就想去抱住他,给他温暖。但在田萝面前,这意味便成了鬼魅。
要不是这具身体突然发出了短促的声音,田萝肯定还以为这是具死尸。
“水,水。”
田萝猛地惊醒,意识到错误,了不得!这人是教主伊蓝,忙端了一杯水放在他的嘴边,也没去喂他喝,乘着教主没意识,跳窗开溜衣袂翩飞若蝶翅飞往伙房的方向。
她没看到,在她背后,教主伊蓝慢慢起来望着她的背影在深深思索,然后抓紧那杯水一口饮尽,恨恨擦了润湿的嘴角,这人怎么是个榆木脑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他苍白的五指紧抓着绸质的衣料,一用力上好的红绸立即成了碎片飘落在地,必须得改个方案啊。
田萝此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小时田老爹田老娘就给她上了很好的一课,就是成亲后一定得对伴侣一心一意,平时田萝就不多看其他男人一眼,堪称是五好妻主,现在韩逸仙正在孕期,更不能有这份心思。而且伊蓝的“诱引”没戳中田萝的萌点。在如此黑夜、灯光灰暗、白衣长发、露出半张脸的情况下,田萝真的“难以自持”。
而远在安乐的韩逸仙,对田萝可是很安心的,他坚信田萝断不会做出轨这种无情无义的事,所以养胎、稳住田筝是最重要的事。顺便把梅西城接到身边,传授他几句驭妻术,把姜院长抓在手心。
可在重阳节都过了七天后,他照常早上要去田筝房里陪他处理些账目,但一去方知田筝不见了,门窗大开。桌上摆着一封信,却不是他写的,打开一看,寥寥数语,署名竟是越如之,“你要的东西和人都在湖州。”
人自然是何晋雪,至于东西,就是田筝用了许多年搜寻的东西。
他的手禁不住颤抖,哪个探子报给他说越如之被困在安乐出不去了,看这信的口气,越如之不仅没在安乐,很可能已经去了湖州,影响田萝的心情,初恋情人什么的真是可怕。当下捏拳头决定要挺肚去湖州,把哥哥、妻主拉回来。
田萝拍胸脯刚回了伙房,君明玉便传她过去。
开头一句就是,“看到教主的房了?”
他左手撑头,暗紫的绸质阔袖滑下,露出一节藕色皮肤。房间依然昏暗,只余一盏油灯,照得他瞳色幽深。
田萝将那怕鬼的惊恐掩入眸底,她可不想被人知道怕鬼的弱点,虽然以前去金银教也被诡异影子吓过,错过一次机会,但想要拿的东西还是一丝不差地拿到手了。她安慰一下受挫的小心灵,嘴里道:“我看到了教主的房间了,还看到了教主。”
“有没有被发现?”
“差点发现了。”可怜的田萝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伊蓝教主给握在手里,制定了计划来诱她深入,可惜了田萝一副糊涂蛋的模样,竟丝毫不买账。
君明玉舒了口气。
“那教主是受了很重的伤吗?”
田萝想,这是“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君明玉先是一笑,红唇绽出一个阴森的笑意,“我认识他这么久,几乎没见过他受伤,那模样我只见了一次,啧啧,伤的不醒人世。”,似是回忆,眼睛不眨望远方。
“那什么时候会好?”
“用药压着,暂时爆发不了,要不然,你以为他的教主之位能稳住?”
对,要是他的伤没好,君明玉就是第一个跳出来把伊蓝踹下位子。
田萝来赤炎教,居然能赶上教里的比武大会,左使一位一直空着,这次谁胜便可任左使。比武大会在田萝眼中无疑是一次最佳的时机,按照赤炎教的规矩,教主要全程陪看,教众要全程陪期待,右使长老们要出人打架。所以田萝跟着大群人到了赤炎教最大的广场,原来赤炎教主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分堂,教主领赤教,右使君明玉分领了一支独特的黑白堂。大广场容纳了近千人,中央一个比武平台。
教主坐在帘后,下面可以清楚地看见教主大红的绣花披帛垂在脚踏青色地砖上,在金灿灿的阳光下,他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