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沈苾芃嗤的一笑:“梦幻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们现如今坐在这里岂不也是梦幻一场,梦中的东西,二爷还是忘记了吧。”
君骞再也抑制不住心口的疼痛,猛地将沈苾芃冰凉的手握在掌中。
“二爷!”沈苾芃挣了挣,神色颓然任着他将自己的手掌附在他轰然雷动的胸口,那心跳很狂野也很吓人。
“答应我好吗?”君骞一向看不到底的凤眸中第一次晕染了赤红色的渴求,“我……不想做你的陌路人,答应我……芃儿……我只想做你的……有情郎!”
沈苾芃惨然失笑,映照在君骞的眼底,掠过一丝巨大的恐慌。
“君骞,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莫非还爱着大哥?”君骞眉头微蹙一阵酸楚。
沈苾芃茫然了,她无力的垂下了头:“君骞,即便没有你的大哥,没有任何人,哪怕这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临风而立的男子,你我之间……也绝无可能。”
君骞的凤眸缓缓眯了起来,带着嗜血,带着受伤,带着一抹几乎要发了狂的心痛。
“为什么?”他终于吼了出来,将她从毡毯上拉拽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箍着,“为什么?沈苾芃!你可曾给过我理由?”
沈苾芃的伤口狠狠痛了一下,咬着牙强忍着额头渗出来的汗珠,缓缓抬眸看着面前君骞受伤的脸。竟然在心中有一点愧疚和感动,随即又觉得这是多么的可笑。上天让她重生竟然是为了这样一出闹剧吗?君骞的这番厚爱在沈苾芃看来就是闹剧,而且可笑得很。
看着沈苾芃一如往常的沉默和倔强,君骞心头的怒气无处可发,紧紧抓着她瘦弱的肩头瞪着她:“难不成仅仅因为我们彼此都有一个可笑的相同的梦境?就因为在那梦境中,我将一杯蚀骨的毒药灌在你的喉间。就因为这样荒唐可笑的梦境,你便恨我如此之深?!!沈苾芃!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恨是多么的没道理?!!”
沈苾芃猛地抬起了头,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做相同的梦?难不成真的如楚天所说,他每夜都守在梅亭,或近或远。自己那些夜夜惊醒的梦魇他便都清楚吗?
“君骞。我们纠结这些好没意思,”沈苾芃心中知道这一世他对自己的好,但是上一世的那番刻骨铭心的仇恨的心魔岂能说了就了的?她现如今试着放下。早已经不易,君骞求得确实太多了。他的好她不能还,也还不起。许是这也算两清了吧?
“对不起,”沈苾芃垂下了头,“若是今天你叫我来便是为了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做陌路人对彼此都好。”
君骞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苦笑道:“呵呵呵……府中人人都说你狠毒如蛇蝎,我还不怎么相信。想你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怎么会做出那么多毒辣的事情?”
沈苾芃不知道他为何说这些,冷冷看着他。
君骞缓缓将她拉坐在了毡毯上,擎起杯中的茶,抿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湖光山色。
“梅红是你下的毒是不是?”
沈苾芃顿了顿。既然今日没有外人,彼此表明了心意,她也不惧他会对自己加害什么,缓缓点头道:“是!是我下了一种奇毒,没想到二爷玄黄之术精妙不亚于我。竟然看出来了。”
君骞冷笑了一声:“宫中导致安阳身心巨变的毒也是你下的?”
“是,”沈苾芃有些口干,他今日将她带到此处,质问这些秘辛,便已经是查探清楚了的,自己狡辩反倒被他看不起,一一承认了吧。
“将你娘亲的画卷故意送到静园刺激我父亲令他病情加重也是你?”
“……是,”沈苾芃那一次只是为了试探而已,不过是与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是你向皇后出的主意,将安阳远嫁北戎断了我母亲的念想,令她惊怒交集病倒在榻上?又是你放出了侯爷始终牵念梅亭如花美眷的闲言碎语,才引得我母亲怒极要杀了你,其实你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死。你料定那天我父亲会来救你,并会迁怒下来将我母亲禁足夺了当家主母的权柄?”
沈苾芃没想到他连这个也猜到了,嗤的一笑:“二爷果然精明,什么也瞒不了你。不过我这样的算计还是被徐钰算计了,差点儿死在她的手中,说起来还要谢谢二爷出手相助。”
“那么……”君骞冷冷盯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苾芃倒是被他问住了,是啊,她到底是要干什么?之前是为了帮世子爷出头,一心一意爱着那个薄凉的男子,现如今自己又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沈苾芃扭过头看着江面,叹了口气,“大概想要活下去吧!也许活下去真的很难,但我还是要试一试。”
君骞心间一痛,他理解她的处境,只是她这样做与自己却是陷入了两难境地。他该如何报复自己这个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他处处忍让,她步步紧逼,他已经被她逼得无路可走。
“沈苾芃,我不管你怎样待我,我心悦你,等过了这一段多事之秋,我便带你走。”
沈苾芃猛地转过头,她晓得他言出必行,不禁有些慌张。
君骞微微一笑,探出手掠过她的容颜,将几缕碎发细心地别在她耳际,专注的看着她:“芃儿,我不会放弃!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偏生我这个人心胸狭隘,容不得你倒进别人的怀里,所以别怪我心狠手辣……你……终究是我的,这一世,不,永生永世你都休想逃掉。”
第180章 酷刑
沈苾芃看着君骞眼眸中渐渐退去的灼热 ,看着他那份退去的灼灼热被一种执拗的坚毅所取代,心头竟一时间有些茫然还有……恐惧。她此时越来越发现,君骞的身上存在着一种罕见的偏执成狂。
这种感觉让她一瞬间想起了靖安侯,想起了他生生将自己的娘亲囚禁在梅亭,看着她活活被烧死,也不愿意放手让她获得她本该有的幸福。沈苾芃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今后得想法子避开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愧是靖安侯的儿子,其实对于偏执来说,君家两兄弟都完美的继承了他们的父亲。
“冷吗?”君骞凤眸一凝,褪了外面的锦袍,将沈苾芃牢牢地罩在里面,容不得她丝毫的躲避。
沈苾芃垂下了头,一阵苦笑,这份情她是决计逃得不会太轻松。暂且由着他,只要自己回到府中,等待时机。她转过身环顾苍凉的山水葱茏,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再一次攫住了她的灵魂,何时得一自由之身呢?
身体猛地一紧,君骞从后面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
“芃儿,我会以怀为牢圈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我会等着你的回心转意,让你看着我对你的好。即便你不爱我,我也要让你是在我的怀里……也只能在我的怀里缓缓老去。”
他冷硬的下颌隔着沈苾芃蓬松香软的发髻,拼命地嗅着她青梅般的香气,似乎有点点绝望,又有一点点甜蜜。他的灵魂从来没有这样卑微过,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硬伤。
“你今日究竟要如何?”沈苾芃看着他越来越不成话。心头有一点儿害怕,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盯着他火热的凤眸。
君骞缓缓一笑:“本来今日准备带你离开,但是我还需要好好布置一番,才能让别人彻底断了对你的念想。芃儿,这需要时间不是吗?所以一会儿我还带你回府,你在你大哥家里不太安全。你的蠢笨大哥竟然想着要变卖家产带你逃走?呵呵!这世上还真没有比他更蠢的人了!”
“君骞!!”沈苾芃厉声呵斥,不准他这样诋毁自己心中最敬仰的人。
君骞看她动了真怒。掩饰着笑了笑:“可是他猜错了,你是我要的人,怎么可能让你逃走?”
“君骞,”沈苾芃抬眸很认真的看着他,“不管你如何待我,我也认命了。但你若是对我最亲近的人动手伤害他们,我便也有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
君骞听得越发有意思了:“芃儿,能否先告知你的手段是什么?”
沈苾芃凝神看着他的眼眸。突然转身从山崖作势要跳下去,君骞不防备她会来这么一出,整张脸瞬间惨白。一把将她捞住,拉了过来,咬着牙恶狠狠低斥:“你疯了吗?你这个疯女人!!!”
沈苾芃挑唇一笑:“这便是我所说的令你生不如死,呵呵呵,若是你敢动他们,我这一跳再不济也是对你最后的报复。不过……我这人还是很惜命的,也不排除其他的报复手段。”
君骞眼眸中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咬着牙:“你敢跳?你若真的敢跳!我便让他们统统给你陪葬,你信也不信?!!女人!这可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给我在府里乖乖的好好活着。在我的掌心中好好活着。走吧!时候不早了,我那可敬的大哥过几天可是要回来了。”
沈苾芃心头一动。却是一阵眩晕,整个人重新落进了君骞的怀抱中,晃晃悠悠尴尴尬尬地下了山。他将她安置在之前坐过的马车里,两人一路上又是各怀心思,沉默不语。与君骞来说这是最让他痛苦不堪的虐恋,与沈苾芃来说这却是又一个不知未来在何方的劫难。
走到城郊。君骞又亲自将沈苾芃抱进了之前那辆很大的华丽马车里,沈苾芃刚被抱进去。郁夏和润春狂喜万分,一忽儿将她扶住,润春更是紧抱着她呜呜哭个不停。两个丫头在刚刚过去的艰难时刻中,等待的快要疯了。她们不知道这个冷酷的二爷要将小姐带到哪里去?惶恐,纠结,疑惑几乎要折磨死他们。
君骞冷眼旁观着主仆三人,突然冲着郁夏说道:“你们好好照顾她,定有重重的赏赐。”
郁夏揪了一把润春忙垂头谢过:“谢二爷恩典!奴婢等人一定会尽心竭力。”
君骞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又深深睃了一眼沈苾芃,将厚重的车帘放了下来。他看着马车缓缓离去,在没有找到更好的法子之前,靖安侯府倒是她最好的去处。
“大人!”一个暗影匆匆奔跑过来,脸上带着些许喜色,“大人,抓到了!”
君骞身体一震,凤眸中冒出一点森冷星光,唇角却微翘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魅:“很好!我们走!!”
身后的护卫将一件丝锦黑色大氅小心翼翼披在了君骞的身上,他将自己连同护卫递过来的佩剑裹在大氅之中。他飞身跨上自己最喜欢的坐骑飞雪,那骏马奔腾之时雪白的蹄瓣却如踏雪凌空一样,绝对是一匹神骏。
身后的护卫们纷纷将自己的容颜遮挡住,随在君骞身后瞬间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昏暗的地堡中,君骞顺着盘旋而下的石阶缓缓走进了一间完全由千斤巨石砌成的牢房,四周弥散着死尸的味道和活人的血腥。石道两旁的松油灯噼噼剥剥的跳跃着灯花,君骞冷峻的容颜在忽明忽暗的灯影中分外迷离,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尺许厚的石门被两边的护卫缓缓推开,那些护卫都带着玄铁面具,看不真切正主儿。但是身上的嗜血恐怖绝对不容小视,无一例外他们都只效忠于君骞,是君骞最秘密的所在,和最后依靠着的力量。
“大人!”护卫将门在君骞身后合上,带着他走到一个硕大的三米多高的铁架子边。
君骞缓缓抬起了头。唇角绽放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凤眸中流荡着一丝异彩,只有世界上最嗜杀成性的恶魔才会有这样的神采流露出来。
铁架子上的人被玄铁链子死死绑在了上面,两根稍细长一点儿的链子却刺进肉里穿过了那人的臂弯吊在了房顶。这该是怎样的一种疼痛,若是稍稍动一动便会生不如死。
铁架子上的人似乎已经昏迷了,乱发垂了下来,一动不动。听到君骞缓缓移近的脚步声,那人缓缓抬起了头。睁开了那双亦正亦邪的琥珀色眸子。
“楚天,我给你安排的这间屋子住的还舒服吧?”君骞缓缓笑道,审视着他的表情,“这几天你最好将那个人的下落说出来,否则……呵呵……我会让你更舒服一些。”
“君骞呵呵呵……大名鼎鼎的君二爷你可是越来越不长进了哈!让老子好生失望……”楚天的身体被悬吊着,半裸的肩胛上渗出斑斑血迹。浓黑的眉毛却是连挑都没挑一下。
“哦?”君骞眉眼晕染着微笑,“楚大侠说来听听?”
“呸!老子才不当大侠!老子从来没说老子是大侠,老子也从来承认自己是小人。不过再怎么说老子还没到了利用一个小丫头抓拿自己死对头的份儿上?你要不要脸?”
君骞凤眸中的笑意更浓烈了:“楚天你好得也算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江湖豪杰,偏偏也是难过情关啊!我正想着怎么拿到你?谁知你还真的很听我的话,去了沈筠的院子,使尽本事救活了她?呵呵……我给你留了三天时间,那丫头还提醒过你,可是阁下好像不怎么愿意离开,我半路给芃儿换了马车,你便也跟了来,这可是你找死啊!我就不信你还能逃得过我在九华山布置下来的天罗地网?”
“哎!是老子欠她一个人情,上一回拿着她要挟你?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