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沈苾芃缓缓行礼:“妾身谢过夫人!”
安惠夫人身边的丫头忙在君謇身边加了一个锦凳,将一副泥金碗筷摆在了君謇的旁边,沈苾芃却并没有立即就坐,反而缓缓走到安惠夫人面前朗声道:“妾身不敢坐!”
一语激起千层浪,满屋子的人顿时哑然,沉静入睡的君謇猛地抬起头来也是掩饰不住脸上的诧异,君骞拿起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脸上的惊讶随之被一抹玩味所取代。
安惠夫人冷冷的看着她,这小丫头好似还没完没了,她今日放过她已经看在了君骞的面子上,怎么还有这等不识抬举的人 ?'…87book'
第20章 清白
安惠夫人冷冷看着她:“何谓不敢坐?”
沈苾芃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款款道:“妾身今日跪在院子里,人人都知道是妾身的错,妾身也确实有错。只是之前安惠夫人说的话让妾身心有余悸。”
啪!安惠夫人一掌拍在楠木桌子上,腕间的翠玉发出了叮咚的响声。
“你是在责备我吗?”
“妾身不敢,”沈苾芃微微行礼,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退让,抬起头来看着安惠夫人,“之前安惠夫人责备妾身容行有亏,妾身承认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但是夫人怀疑妾身的清白,这是妾身万万不能容忍的,妾身虽然出身沈家势微力薄,但是沈家也是御赐的书香门第,院子里这么多仆妇他日传出去风言风语,让沈家有何颜面?”
安惠夫人脸色一暗,这是要找后账吗?
“他日知道的人会说这是一场误会,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我沈家将不洁的女子送进靖安侯府,一来有损沈家名誉而来对世子爷也是不甚公道,所以还请夫人今日还沈氏一个清白。”
安惠夫人没想到沈苾芃竟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侯爷为世子爷从沈家选世子妃的做法让安惠夫人恼怒不堪,君謇一个病入膏肓的世子,若是选了世子妃生下一男半女,她的儿子君骞又该如何自处?君謇孱弱多病,偏偏占着世子的位置,自己的骞儿能力出众却不得不管着府里的俗务,好不容易替老侯爷出征西南立下战功名声浩动,谁知老侯爷竟然要为世子爷选妃?要不是那沈长卿下狱,她借此机会摆了一道,面前站着的女人可就是世子妃了?
想到此处,安惠夫人凭添了几分怒意,冲一边的张妈妈道:“带她去后堂!”
君骞握着杯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与之前的仗义相救判若两人。君謇缓缓站了起来:“我有些累了,沈氏你随我回去!”
沈苾芃躬身道:“今日这件事不说分明,妾身不能回去,否则出了这映心阁,妾身便再也抬不起头来。”
君謇尴尬的站在那里,这女人疯了吗?他再怎么说也是她夫君,竟然被软软顶了回来。她难道看不出来吗?若是让张妈妈验她的处子之身,说不定真的会弄出什么事端来,到时候即便是他也保不了她的清白,那可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啊。
张妈妈笑道:“请姨少奶奶随老奴来!”
沈苾芃站着没动,依然看着安惠夫人:“我说的是用另一种法子!”
张妈妈不明所以,沈苾芃突然浅笑道:“上古有一种流传下来的法子,若是处子之身可以找一只碗滴上鹦鹉的血容开,再将处子的血滴进去,如果是处子,血滴不会散开,而且会凝成一个暗黑色的圆点,不知道君二爷是否听过这个法子?”
君骞没想到她会问到自己,不仅仅是诧异这个,她怎么知道自己对医术也是略知一二?沈苾芃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上一世君骞配置的毒药她可是深有体会,这样的古方他一定知道,若是让他说出来岂不是更好,即便他不说,一会儿她自会找到那本父亲留下的古籍查看,到时候让他小小损了颜面也比较解气。
“姨少奶奶说的古方这个倒是有的,”君骞微微一笑,这丫头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有后手,不妨再帮她一次,关键是自己此时隐隐约约竟然也想知道检验后的结果,这个让他有点儿心烦,他大清早起来请安谁知和这个女人纠缠不休了。
安惠夫人被逼无奈只得命人取来一只空碗,沈苾芃看了过去,那碗没什么问题,随后她又差人去檐下养着的鹦鹉身上取了一滴血,用清水化开,淡淡的粉红晕染开来。
沈苾芃冲君骞笑道:“烦请二爷下针!妾身听闻外面的人说,二爷此去西南打仗还有意外的好收获,学了一手好医术。”
君骞也不推脱,拿起银针看着面前那只纤弱的玉手,在她的指尖上轻轻扎了一针,一滴血很快落进了瓷碗中。
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压抑,连一边伺候的丫鬟们都纷纷伸长了脖子看过来,碗中的那滴血过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散开,反而缓缓变成了暗黑色的一个小血球,在碗中滚来滚去,凝练光滑。
沈苾芃抬起头看着安惠夫人道:“谢夫人还妾身清白!”
君謇脸色堆起了从来没有过的笑容,也不避讳轻轻拉起了沈苾芃的手笑道:“走吧,我们回半月汀去,就不要打扰母亲休息了。”说罢也没有同安惠夫人和君骞打招呼,直接带着沈苾芃出了东暖阁,走进了院子里。
安惠夫人咬了咬唇,捂着额头:“我累了!你们好生伺候二爷!”
“母亲!”君骞将暖阁中的丫鬟仆妇们遣了出去,“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生气?”
安惠夫人转过身无奈的看着他:“还不是你?怎么想起来要帮他身边的人 ?'…87book'糊涂了吗?”
“呵呵……”君骞微微一笑,“母亲,孩儿自有分寸,还请母亲不要忧烦过度保重身子为好。”
“哎,罢了,为了你操碎了心,你却也好似长不大似得!”安惠夫人不忍过分苛责君骞,转过身出了暖阁。
君骞立在纱橱边,望着那抹俏丽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院门口,白皙的手掌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
回去的路上,沈苾芃一直保持着沉默,倒是君謇偶尔交谈几句,她也是随意应对过去,到了半月汀,两人仍然相携着下了车,陈妈妈此时看向沈苾芃的眼神晕染出了更多的微妙,沈苾芃顶撞安惠夫人的事情早已经在半月汀传开了。
“随我去丽明轩,”君謇的语气里不容反驳。
沈苾芃的手被他紧紧牵着,只得跟在他身边,不紧不慢的走着,君謇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两人沿着湖边的草地缓缓步行,丽明轩就在眼前,君謇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今夜……回望月堂吧!”君謇缓缓说道,停下了脚步,垂眸看着身边的小女人。
沈苾芃将手缓缓抽出了君謇苍白的大掌,苦笑道:“世子爷以后若是想试探妾身,大可不必用这个法子!”
第21章 竹壶
湖边的水汽温蕴,十里荷香随着微弱的风淡淡袭来,垂柳下君謇略显苍白的脸看起来有些怔忪,他极力想从沈苾芃的眼眸中读懂些什么。
沈苾芃转过身看着粉色的嫩荷,抿着唇,额前的发丝荡漾,她知道世子爷多疑但是她必须表明自己的忠心,这样的试探她不想来第二次。
君謇看着碧绿的湖面,沉声道:“你为何说这是试探?”
沈苾芃唇角微翘:“世子爷还真的以为我是书呆子吗?你信不过安惠夫人和二爷……”她转过头小心地看着君謇,他的脸风轻云淡没有起丝毫波澜。
“说下去!”君謇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
“因为他们想让你死……”
君謇的脸色微变,深藏在袖筒中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沈苾芃已然感受到了那份愤怒和隐忍,笑了笑:“你以为我这个姨少奶奶是安惠夫人和二爷专门派过来的探子是吗?所以昨夜的大喜之日,你不愿意与我行夫妻敦伦之礼,今早又牵着我的手极尽恩爱之情,是想看看安惠夫人的表情吗?”
君謇微微一笑:“有趣的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的是……”沈苾芃转过身来看着君謇俊雅苍白的脸庞,“我也恨他们,仅此而已。”
君謇的唇角绽放出了从未有过的微笑,像阳春三月开的最绚烂的春花,沈苾芃发现在这个纤弱男子身上竟然可以迸发出这么迷人的风姿,那一瞬间她有些失神,之前病痛折磨下的陈腐之气一扫而光,不过很快又恢复到了君謇般的沉静。
“走吧!去我的丽明轩喝茶去,我那里备了几样小点心,”君謇不由分说牵起了沈苾芃的手,拉着她走进了丽明轩。
君謇牵着她的手坐到了竹榻上才松松放开,红裳和绿罗端上了菊花饼,玉簪糕,苹果蜜饯,柳叶糖,还有那只竹青色的茶壶。
“饿了吧?”君謇斜靠在迎枕上,将糕点全部推到沈苾芃面前。
沈苾芃也不做假,垂下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昨日进府有些忐忑吃得少,夜晚又睡不安稳,今早却是惊心动魄,这一番折腾下来早已经饿了。
君謇只是看着她吃,提起了一边的竹壶斟了满满一杯茶笑道:“慢着些,没有人同你抢。”
沈苾芃的视线再一次落到这只雅致的竹壶上,扫了一眼丽明轩内低眉顺眼的仆从们,君謇冰雪聪明哪里不知道她有话说,随后屏退了左右,轩阁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沈苾芃放下了手里的点心,轻轻拿起了竹壶,这竹壶做的倒是精巧,随意道:“这是世子爷做的吗?”
“不是,”君謇看着竹壶微微一笑,“是家母生前用过的东西,我自是舍不得弃去,拿来一直用着。”
“哦……”沈苾芃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略有陈旧的竹壶,上面刻画着并蒂莲的图谱,带着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自然清新。
“你也喜欢?这可是当年家父送给家母的东西,家母一看便再也爱不释手,”君謇凑了过来,成熟男子的气息喷到了沈苾芃的颈项边有些痒痒,沈苾芃不动声色的移开,脸色有些微红,这样的暧昧还是让她不习惯,至于为什么不习惯她也说不上来。
“喜欢……但是……还有一点点的奇怪……”沈苾芃看着略有斑驳的竹壶。
君謇脸色一变:“你……发现了什么?”
沈苾芃皱着眉头,一个令人发指的阴谋让她不忍目睹,她缓缓站了起来将竹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问道:“世子爷一直用这竹壶泡茶喝吗?”
君謇点了点头:“有何不妥?”
沈苾芃将竹壶轻轻放在桌子上,笑道:“许是我多心了,父亲曾经留给我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些竹子的药性,也是以前看过的,记不真切了,明日我再来答复你。”
君謇眉头微蹙,盯着竹壶的眼眸渗出丝丝缕缕的冷意。
“还有……”沈苾芃打断了他的思绪,“今夜我还是留在我的别院为好,恕不能与世子爷共享望月堂的良辰美景了,因为这样与我们都会好一些。”
君謇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丫头倒是有些意思,哪个姨少奶奶不是巴结着夫君渴望一丝一毫的雨露分沾,以便能诞下麟儿在这深似海的侯府站稳脚跟,她倒是好将自己排挤在夫君身外。
沈苾芃又看了一眼那竹壶,走出了丽明轩,外面等着的陈妈妈跟了过来相送,走到僻静处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姨少奶奶请留步,老奴有话说。”
沈苾芃转过身看着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带着沉稳还有历经岁月年轮的沧桑:“陈妈妈何事?”
陈妈妈倒也不扭捏:“今夜姨少奶奶不去望月堂吗?”她看到沈苾芃抛下了世子爷独自一人往别院的方向赶,再也按耐不住脱口而出的疑问。
沈苾芃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要是能为世子爷生下一男半女,也了却了这位老嬷嬷的心思,只是陈妈妈虽然精明却也看不透这诺大的侯府根本容不下君謇的孩子。
“陈妈妈,借一步说话!”沈苾芃走到了假山边的一处空下来的隔间,陈妈妈命绿罗守在外面自己跟了进去。
沈苾芃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道:“陈妈妈,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姨少奶奶但问无妨。”
“世子爷的那只竹壶是怎么得来的?”
陈妈妈眼中微露伤感:“那是先夫人平日里经常喝茶用的器具,先夫人过世后世子爷伤心欲绝,将先夫人的一切用具都带到了丽明轩。”
“那……”沈苾芃略一沉吟,“先夫人是什么时候仙逝的?”她上一世在靖安侯府的生活一直处于战战噤噤之中,关于先夫人的一切都被安惠夫人死死压在了尘埃中,加上自己懦弱孤僻自是没有人同她提起先夫人的事情。
陈妈妈眼神微闪,还是照实说道:“两年前的春季,感染了风寒说是胸口痛,后来……”她隐隐眼中有泪,说不下去。
“陈妈妈我再问你,先夫人用的那只竹壶有什么来历没有?”沈苾芃之前看到世子爷心生哀伤也不便多问,此时倒是要问分明。
陈妈妈奇怪为什么姨少奶奶从世子爷的丽明轩出来突然关心起那竹壶来,当下顿了顿说道:“哦,先夫人仙逝的前三年做寿的时候,侯爷亲自做了送她的,自是心爱得不得了。”
第22章 梅红
陈妈妈说完后奇怪的看着沈苾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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