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可不是吗?听说这女子手腕儿厉害着呢,短短十几天的光景就将那府中大权全部拿下!”
“不可能吧?你瞧瞧她身边的安惠夫人,人家父亲可是朝廷老将平武侯啊!”
“平武侯老了……”
“听说这女人同小叔子……”
“嘘!!这种事情……呵呵呵……”
安惠夫人的脸色越来越挂不住了,感觉同沈苾芃走在一起决计是丢人的很,可是人家是如今的当家主母,若是扔到了一边也不合规矩。一时间进退两难,气恼无端。
沈苾芃倒是丝毫不觉得这些议论有多么难堪,若是在上一世自己一定会难过羞愧,这一世饱经历练倒让她的心境放平和了许多。
“沈姐姐来了?”正君公主远远看见便丢下了其他的宾客向这边走来。
沈苾芃忙福了下身子:“民女参见正君公主,”虽然她被封了二品夫人,却是低调的很。
“你来了。我自是欢喜,那边的几个小丫头们吵嚷着要你过去,她们想要瞧瞧你这京城第一大美人是不是名不虚传?”
沈苾芃脸色一红,她能坦然面对无数冷言冷语。却不好意面对来自于小丫头们的调戏忙道:“公主又说笑了,庸脂俗粉一个,别吓坏了你们。”
“哈哈哈……沈氏你好有趣!”正君公主的开怀大笑引来了正襟危坐的皇后的不满,她的脸色看到沈苾芃后一冷。
沈苾芃知道她还因为徐钰的事情恨着自己。但是人家毕竟是国母,自己难不成还和人家赌气?忙冲正君公主笑道:“我先拜见皇后!一会儿细聊!”
“嗯,”正君公主携着她的手,“我带你过去,还有……那首曲子我已经练了很多次……不知道欧阳先生会不会喜欢?”
沈苾芃笑道:“定会喜欢的,他一向喜欢古曲,也经常演奏这一首!”
正君公主稍稍放心了些:“那你参见过母后一定记得来沧浪亭,我们几个小姐妹的宴席摆在那里想要见见你。”
沈苾芃点了点头,恭敬的应了。不远处的宣平侯一家眼神中满是恶毒。陈姨娘同宣平侯府的少奶奶李玥咬耳朵:“瞧见了没有?这就叫手腕儿!”
李玥淡淡的抿了口茶不做声。她投向沈苾芃的背影带着些许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嫉妒。同样是女人。为何自己这般活得平庸,她却是那般的精彩。但是话说回来了,这个女人之前倒是没看出如此的阴毒。自己小姑子那般厉害的人竟然刚过门不久就中了她的招数。
陈姨娘依然喋喋不休地唠叨:“人家多会干呐!谁不知道宫中的怡妃娘娘素来与皇后娘娘不和,可是你瞧瞧!人家竟然左右逢源。那正君公主看着她就像见了亲人似的……”
李玥见她说话越来越没个分寸转过头冷冷笑道:“陈姨娘有些过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妄议皇室嫔妃那罪名可是重的很!”
陈姨娘猛地闭了唇,眼眸中掠过一丝惶恐来,喏喏的垂下了头,讪讪笑道:“少夫人说的是!少夫人说的是!”
沈苾芃拜见过了皇后便去了沧浪亭,果然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谈论个不停,她看着她们的如花娇颜却发现自己是如此苍老了。不知道苍老的是容颜还是人心?
“君夫人!君夫人!”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袖摩擦声,几个丫头纷纷站起来冲沈苾芃行礼。
“各位姐妹们好!”沈苾芃笑着一一见过礼,坐了下来。
“君夫人听闻你的琴技很好,今日能否展示一番呢?”一个皮肤白皙圆脸长得很是可爱的小丫头眨巴着眼睛按耐不住问了出来,她大约十三四岁年纪看着沈苾芃的眸子清澈无比。
“这位是涿州都督之女白丽婷,”正君公主热心的介绍,这位圆脸丫头天真率性的脾性很对她的胃口。
沈苾芃微微一笑:“手指受了伤弹不成了的,正君公主的琴技这些时日精进不少,我还等着要好好欣赏呢。”
“是吗?正君你一会儿弹哪一首曲子?”白丽婷瞪大了眸子,笑道,“我知道你以前从来不抚琴的,何时学会的?”
沈苾芃暗自好笑,这个丫头在公主面前竟也这般口无遮拦连敬称也不用,也是个率真的女孩儿,想来性子也很泼辣。突然想起了安惠夫人交代的事情,忙心头一动,擎着茶杯借着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了过去。
亭子里坐着的几个丫头一个个具是娇滴滴的,或艳丽,或明媚,或温婉沉静各有各的好。她耳边传来白丽婷略带稚气的声音,想她出身名门,心高气傲,爹爹位高权重执掌北方军政门户,倒是很对君骞的脾胃。
“白家行伍出身,一看便是将门虎女啊!”沈苾芃套了一句近乎。
白丽婷果然毫无心机笑道:“你算是说对了些,”她也不同沈苾芃客气省去了敬语,“我从小就学了一些剑术,大哥那个时候都比不过我。”
沈苾芃心头更是开心万分,这丫头绝对是君骞的绝配,忙道:“白姑娘的剑术自是万分的好。令尊当年剑术便已经名满天下了。”
“哦,你听谁说的?”白丽婷来了精神,沈苾芃细细端详过去发现她脚下踏着一双赤金底儿软靴,白衣胜雪。腰带紧束着倒也带着一股天然的英气。
“君骞偶尔提起过,他也喜欢演戏剑术。”
“君骞?”白丽婷凝眉沉思忙道,“是不是那个讨伐西南的飞虎将军,就那孩子吗?”
沈苾芃用帕子捂着唇差点儿笑出来。头一次听别人用孩子这样一个词形容君骞,而且还是一个小丫头嘴巴说了出来,实在太有趣了。
“我家靖安侯府的这位二爷也是将才,西南一役,功成名就,剑术倒是一等一的好!而且模样风流倜傥的很,”沈苾芃夸了一句。
“呵!我倒要找他比试比试!!”白丽婷言语间满是轻蔑,但是心中的那抹好奇倒真的被沈苾芃挑了起来。沈苾芃微微一笑,君骞长得一副好皮相。这样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一定能被他吸引了去。况且皇家选秀向来不喜欢舞枪弄棒的小丫头。白家小姐也不会被九殿下选中。到时候禀明了安惠夫人,君骞的一桩好事便也成了。
“也巧的很,今日君二爷正好来了。”沈苾芃微微一笑再不多说,有些话递到为止。不可多言。白家小姐的兴趣被挑了起来,接下来她自会去发现那个剑术很高明的君二爷。
一阵锣鼓喧天热闹了起来,为了讨正君公主欢心,九殿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支舞狮的队伍。专门在沧浪亭前的空地上演了起来,沈苾芃身边坐着的都是久居闺阁的大家闺秀平日里哪能见得着这样的热闹。此时撇开了她,具是抬了眸子欢喜的看着舞狮的表演。
几只舞狮在高木桩上秀了一阵,开始扑抢高桩上那人手中的狮子球,一人几狮在高桩之上惊险万分的翻滚,跳跃,扑腾,忽上忽下,时快时慢,抢到了狮子球后口中突然吐出了一段红绸。
“花开富贵,锦绣正君!”
“好!!”喝彩声暴涨!沈苾芃暗道这马屁拍得好,刚要说笑几句,却登时愣在了那里。不光是她,整个场子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为首的那只狮子将花里胡哨的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了君骞那张看起来稀奇古怪的脸,他的凤眸晶亮,神情淡然,只是那张脸……
“飞虎将军?”场边不禁传来几声惊诧。
“君骞!”另一边陪在皇后身边的安惠夫人不禁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
“恭祝正君公主,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君骞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朗。
沈苾芃怔怔看着他的脸,这家伙搞什么啊?堂堂飞虎将军混在了舞狮的队伍里,这也罢了难得他一份心意。只是那张脸上怎么那么多坑坑洼洼的斑点是怎么回事啊?
白小姐别过脸看着沈苾芃冷哼了一声:“君家二爷真的是很风流倜傥啊!!”
嗤!别的小丫头憋不住了!正君公主也是哭笑不得,这君二爷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英俊嘛!脸上分明是患了麻风病后留下来的后遗症啊!
沈苾芃脸色尴尬垂下了头,抿了一口茶,这媒人倒是当不得了,谁知道君骞竟然自毁容貌,而且还是麻风病。他这麻风病倒是得的很及时,那边的安惠夫人心头一阵急切,她是真怕君骞得了什么怪病。
忙起身告退,刚走到沈苾芃身边,被沈苾芃拦了下来:“母亲不要惶急!”
“哼!”安惠夫人怒斥,“什么不惶急?你没看他病了么?”
“二爷不想娶妻,这病自是装的吓人一些,”沈苾芃不想和她废话,直接点明。若不是一会儿要守着正君公主弹琴,害怕安惠母子搅了局,她才懒得理会她。
安惠夫人的手掌微握成拳口中低斥:“小混账!”
第218章 冷落
君骞总是能有些急智将这些意外的情况化解于无形之中,安惠夫人却是气得要晕厥过去。难不成她怀着君骞的时候没有看日子吗?怎么生了这么一个长了反骨的混账小子,现如今靖安侯府的形势对他们娘儿俩自是不利的紧。原本以为沈氏就是一个花瓶,摆摆样子还行,但是绝没想到这女人精明的很,颇有些手腕儿,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将靖安侯府的庶务收拾得干净利落。
可是现在君骞还是对她有一份痴念,这是要活活笑死人吗?她心思转了几转看了一眼沈苾芃的俏脸,顿觉得厌恶至极,憎恨至极。但是也无可奈何,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坐回到了席间。
君骞这样一闹倒是给正君公主的寿宴平添几分佐料,连三殿下也不明所以,自己左膀右臂的表现却是令他蒙羞。
看着满头大汗的君骞整了整衣冠回到了席间,三殿下冷峻的眉头一挑拉下了脸:“滚远些!将你那脸上的乱七八糟洗过后再来!!”
“三殿下恕罪,在下这就去洗干净些!”君骞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心头却是笑的开怀,一想到那个女人一脸错愕恼怒的表情,他觉得痛快了不少。
丫头跟我斗?你还稍显嫩了些!
收拾干净的君骞重新坐在了三殿下的身边,三殿下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我不管你心里动什么花花肠子,只是警告你一句,这一次可不要办砸了?”
君骞躬身微道:“三殿下放心!北戎那般舍妹早已有一番定夺,只是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三殿下知道君骞素来足智多谋。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宣平侯……”
三殿下示意他噤声,突然抬起手将手中的白玉酒杯随意扔到了案几上冷哼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没有用的棋子毁去了也不可惜。你且按照之前所想的做!”
君骞应了一声,他已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三殿下的为人他何曾不知道?九殿下虽然比三殿下英明但是……他看着对面意气奋发的九殿下和他身边默然安坐的欧阳云阔。黑漆漆的星眸中划一道利刃般的闪电。三殿下最突出的地方便是他能狠到六亲不认,九殿下能吗?身边的那个欧阳云阔能吗?呵!自古以来跟着阴戾之主才能成就大事!欧阳云阔这一次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掌心。
琴声划过了天际,四周登时安定下来。一边自斟自酌的欧阳云阔猛地抬起了眸子,这首曲子为何如此熟悉?他心头一动,却看到了宴席正中的正君公主一袭粉衣。十指飞扬,远远望去自是一番天然风华。他的眼神一片茫然,视线却落在了正君公主旁边的沈苾芃身上。想到她自穆兰围场后再也不能抚琴,心头一阵大痛。正君公主稍显稚嫩的琴音却再也引不起他半分的注意,他长叹了一声。
“欧阳先生可曾想起了什么?”九殿下峨冠博带,白玉束发今日看起来自是一番风雅清绝,微微偏过了头,笑看着欧阳云阔。明亮的眸子却是一片疑惑的光芒升起,至从那一日欧阳云阔做了君謇与沈苾芃的媒人。他着实郁郁不乐了好几天。不禁微微蹙眉,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长情了些。
欧阳云阔讲到这权术势的关系,御下之道,兵法诡谲,滔滔不绝,奇谋不断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可是独独对那个女人始终不能放怀。不过那个女子也着实有趣些。但是……九殿下看向了自己专心抚琴的皇妹,微微摇了摇头。皇妹正君公主少不更事若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身边这位第一谋士,那可是要吃些苦头的。罢了!现如今还不是想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父皇的身体眼见着不好了些,该是早作打算的时候了。
“九殿下,”欧阳云阔忙回了心神,欠了欠身道:“没想什么,只是想起了属下早些年在临安那些日子。”
“临安?”九殿下微微一笑,泥金镶边的折扇微微摇晃着,啪的一声合上,“本殿下记得君謇新娶的夫人老家也是临安的。”
欧阳云阔脸色一灰,心头一阵刺痛,本来以为这样可以安然相对。可是每当看到她还是有一阵阵痛楚袭来。若不是与九殿下之前的一番际遇,此时他一定会离开京城永不归来。自是他一生难逃信义二字,答应了九殿下的事情便要助他到底。朝堂权谋本是他最害怕的事情。有时候又带着一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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