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害怕的事情。有时候又带着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九殿下!属下身子不舒服,想去外面透透气,不能奉陪了!”
九殿下点了点头,他冰雪聪明的一个人,何曾不知道欧阳云阔对沈苾芃的一腔情思,若不是皇妹缠着他无法脱身,他也不愿意欧阳云阔来这里遭这份儿罪受。
欧阳云阔走后不久,君謇穿了一袭月白色锦袍姗姗来迟,他随意的坐在了九殿下的身边。神情却是有些紧张,冲九殿下耳语道:“北戎形势不妙。”
九殿下脸色一肃:“怎么说?”
北戎和南诏虽然都是大燕朝的藩属国,但是南诏实力稍弱一些,北戎却是强悍的多。尤其是那一支很神秘的北戎铁骑,多是招募善于骑射的色目人充实,并且配上了西洋藩国的火器,战斗力是一顶一的强悍。若是北戎借着大燕朝如今朝政混乱国势衰微发难的话,岂不是祸事一桩?
君謇也是脸色黯淡压低了声音道:“回禀殿下,北戎的莫罕王最近身体不适病了许久,膝下有三子。一位是长子锡格好武主张兵战谋伐,另一位是次子术赤倒是对大燕朝的风华文物仰慕已久,自己还穿着儒服喜欢诸子五经。第三个儿子身份来历颇具有传奇色彩,似乎是莫罕王娶了异族女子所生,喜好游历,不务正业。只是现如今长子要继承大汗正统。怕是等那锡格继承大统之后便是大燕朝的一个劲敌啊!”
九殿下微微沉吟:“莫罕王最忌惮的便是令尊和宣平侯!”
君謇一怔:“家父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若是需要的话,君謇愿意代父出征!”
九殿下眉眼安宁幽幽道:“你也不必如此心急,莫罕王不是还没死吗?想必那锡格继承大统之位也为时尚早,还是且顾当下。只要令尊和宣平侯的威名在,北戎便不敢动,这个你放心。你以后上战场的日子自是很多何必急于一时。况且新婚不久,再将你调离京城也是惨无人道的很。”
君謇脸色一红,窘迫地垂下了头,那个家已经对他没有丝毫的吸引了。他现如今呆在府中只是觉得压抑,人人都羡慕他娶了如花美眷却不知内中苦楚又有几人能够知晓?
正君公主的琴声渐渐淡了下来,欧阳云阔竟然离席而去,正君公主的心头迸发出数不清的酸楚难耐。琴声越发低迷了,陪坐在一边的沈苾芃眉头一蹙,终归是叹了口气。妾有意。郎无情,这世间最难的便是不能你情我愿。她有些后悔教正君公主那首曲子了,心中顿时觉得对不住欧阳云阔。他那样的一个人,自是有自己为人处事的原则,何必帮着一个小丫头设局诱他进入呢?
正君公主忍着满眼的泪将那琴抚完,身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席宴一片奉承巴结之声。均夸赞正君公主的琴技天下绝技,名动古今,只有沈苾芃知晓没有知音的琴音便是一潭死水而已。毫无生机。
“沈姐姐我身子不舒服,且下去休息了!”正君公主也是个任性的,说罢独自退了席面。一干人等具是诧异莫名,正君公主身为这宴会的主人,竟然丢下一大摊子的客人自己先行告退了。于理于情都太古怪了些,座上的皇后渐渐沉下了脸。
沈苾芃不得不坐回到沧浪亭中,亭子里的几个小丫头从没见过这等变故俱是惊慌失措。
“各位妹妹不必惊慌,想来正君公主抚琴乏了,回去歇一会儿就回来,我们接着聊。”沈苾芃擎着青瓷茶壶一一为各个小丫头斟了茶。
这些闺秀们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何曾不知道沈氏这样说是为了正君公主的无礼行为开脱,俱是笑了笑。装样子也要装下去的。
宴会上被正君公主这样一闹,每个人脸色俱是别样神情,好在九殿下心疼这个小皇妹,出面沿着席面敬酒才将气氛重新缓和过来。
沈苾芃这边也是以茶代酒同正君公主请过来的几位小姐妹喝过一轮,尤其是那个率性天真的白丽婷。她虽然因为君骞的自毁而不能将她介绍给君骞但是这丫头倒着实讨人喜欢得紧,忍不住多攀谈了几句。
忽见一个穿着官绿色宫装的小宫女走了过来,沈苾芃去过几次景阳殿拜见皇后倒也见过几次。那宫女许是进宫不久怯怯的冲沈苾芃福了福道:“君夫人,”她忽闪着灵动的大眼睛也不说下去。
沈苾芃心中清明,知道定是皇后派人叫她过去,想必正君公主此番行为令她有些难堪叫自己过去询问明白。心中不自禁转圜了一圈,想着该如何向皇后解释教授正君公主这首曲子的事情。
她转身冲一边的几个小丫头点了点头,退出了沧浪亭。
郁夏和润春忙跟着沈苾芃走了出来,那小宫女却是站定了轻声道:“只君夫人一人跟来便好!”
沈苾芃知道皇后娘娘一定不喜欢旁人在场冲郁夏和润春点了点头示意在这里守着。那小宫女一路上话极少,不论沈苾芃怎么问都不搭话。
沈苾芃倒也不怪,宫中自是更加凶险万分,祸从口入还是少说一句为妙。随之默默随着她走到了一处碧莹莹的莲塘边,这边人烟稀少竟是个纳凉的好去处,只是池中的莲花早已经败了。
第219章 落水
莲塘周边堆砌着奇形怪状的太湖石,点缀着几点风骨悠然,沈苾芃随着那个小宫女走到了太湖石边站定了。
“君夫人稍等!”小宫女福了福缓缓离去。
沈苾芃的烟笼眉微蹙,不知道皇后将自己叫过来会说些什么,心中微微忐忑随即笑道:“有劳了!”
那小宫女纤细的身影渐渐隐在了不远处的秋菊丛中,沈苾芃折过了身子看着眼前的莲池,碧波轻荡,云影潺潺,也是有一份雅静在里头。与之前宴会上的纷乱相比,这边倒是更令人神清气爽起来。
她款款坐在了太湖石边,面朝着莲池,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忙转过身来,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惊讶。
迎面走来的并不是皇后而是宣平侯夫人,她身着一袭灰白色锦缎宫装,发丝梳得很严整犹如她此时刻板冷清的脸。身边跟着的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粗使婆子,看着沈苾芃的目光也是愤恨不已。
“沈氏别来无恙啊?”宣平侯府夫人的唇角冷得要命。
沈苾芃心头突地一跳,暗道不好上了皇后的当了。她绝没想到皇后竟然在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的寿宴上替宣平侯夫人设计算计她。她四周看了看,自己站的这个角度实在不怎么样。太湖石将那边绕道莲塘的万字形花径的出口遮挡的严严实实,若是宣平侯夫人在此行凶,倒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千防万防不防备皇后连正君公主的寿宴都要算计进去,这女人心机之深,行事之狠,令人生寒。
她缓缓远离了池塘边。循着来之前的路口挪了几步,却被那个人高马大的粗使婆子挡住了退路。
沈苾芃眉眼一凛冷冷道:“有何贵干?”
宣平侯夫人走了过来,眼眸中凶光毕露:“还不快着点儿行事?”
沈苾芃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宣平侯夫人竟然胆敢在公主寿宴上行凶,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皇家避暑园林中,当真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
她声音陡然抬高了许多。希冀路过这边的人能听的到她的声音:“你们要干什么?!!”
粗使婆子猛地冲了过来,也不搭话直接擒住沈苾芃的胳膊向池塘边拉了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沈苾芃一惊忙扯开嗓子呼救,却哪里能扛得住那婆子的蛮力,她心头自是惶急万分。这样境况任凭她之前是怎么也猜不到的,情急之下她与那婆子纠缠起来,她眼看着要被推进了水中,自是拼尽了全力挣扎。想自己没有被徐钰害死,反而死在她娘亲的手中,心中悲愤异常。竟然生出一股死力,顽强抗衡着。
沈苾芃的尖叫声不禁引起了宣平侯夫人的惊慌,不得不亲自上手揪扯沈苾芃的臂膀,沈苾芃再也抵挡不住,情急之下猛地扯住了宣平侯夫人腰间的玉佩,随之整个人扑通一声摔进了池中。
她虽然生在临安但是根本不会水性。挣扎几下便觉得无穷无尽的水波将自己淹没,刺骨的冰水顺着鼻子嘴巴灌了进来,肺部一阵疼痛。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眼前竟然变得一片漆黑。
她下意识的在黑暗中拼命的挣扎着,那一刻却如百年一样长久,不甘,惊惧,愤懑,懊悔几乎要将她生生扼死。
岸边的宣平侯夫人看着沈苾芃渐渐不支,眼眸中掠过一丝阴毒。
“夫人,有人来了!!”身边的婆子忙紧张的拽着宣平侯夫人的衣角。
“快走!!”宣平侯夫人匆匆转身离去,心中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着沈氏那个贱人死于非命着实令人恼怒。
宣平侯夫人等紧走了几步,却不想看到太湖石间狂奔来一个男子。一袭青色布袍动作却是快如闪电,直直跑向了池边,想也不想猛地跃进了池中。
“怎么会有人来?!!”宣平侯夫人眼眸中登时冒出火来。按说这边几乎没有什么没人,皇后之前已经将这边巡逻的护卫调走。怎么突然冒出一个身手敏捷的男子?而且那人竟然奋不顾身跳进了寒冷的莲池中,向沈氏那个贱人沉下去的地方拼命的游了过去。
“夫人快走吧!一会儿其他人赶到便走不脱了!”那推沈苾芃下水的婆子脸色掠过巨大的惊慌,心虚得很。
宣平侯夫人纵有万千的不甘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离开,此时宴会依然在一片祥和喜庆中进行,全然不知道莲塘那边的生死交加。
“快救人!!太医!太医!!”当欧阳云阔抱着沈苾芃嘶吼着疯了般的冲进举行宴会的西苑时,全场的宾客因为太过讶异而一片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君骞看着沈苾芃苍白的脸和已经湿透了躯体,一阵头晕眼花忙要下意识的奔过去,却被一边的三殿下一把拽住。
这个当儿君謇几步跨了过去,欧阳云阔此时脸色青白,浑身滴答着水迹,眼眸中只有怀里的沈苾芃,竟然将君謇当做了一团空气。
“太医呢?”欧阳云阔平日里的安静清雅一瞬间撕成了斑斑的碎片,他每一声凄厉的吼叫带着十万分的绝望。
“去我那里!!”闻声而来的正君公主看着欧阳云阔的癫狂,眼眸中的火焰一寸寸冷了下来,怪不得自己的琴音他不懂,原来他怀中的那个女人早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以至于他的胸腔中再也融不进其他的东西,哪怕一点点也不行。
君謇尴尬的摊着伸出去的空空如也的手臂,看着欧阳云阔抱着他君謇的妻子冲进了正君公主的寝殿,他不禁苦笑,欧阳先生的桀骜不驯,目无礼法果然不同于常人。
正君公主的寝殿中燃着薄荷香气,欧阳云阔将沈苾芃抱到了金织丝缎的软榻上,这一路沈苾芃被他抱在怀里颠簸不堪,早已经将胸中的积水吐了出来。加上她落水时的尖叫,恰好被附近躺在太湖石上闭目养神的欧阳云阔听到。故此沈苾芃也仅仅是遭受了一番惊吓倒也没什么大碍,吐出几口水后她的眼前登时清明起来。
欧阳云阔那双清亮的眸子近在眼前,沈苾芃微闭了眸子暗道莫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芃儿……”欧阳云阔紧紧抓着沈苾芃冰凉的手掌,只觉得整个身体被抽空了似得,颤抖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哪怕面对最凶险的困局,最危险的朝堂,最难对付的敌人,他都没有这样怕过。但是看到刚才沈苾芃沉在了水中,水袖随着水波浮荡,他那一刻以为自己要死去了。
“欧阳先生!”正君公主忍着心中的千般刺痛,提醒道,“欧阳先生这里是我的寝宫,还有榻上躺着的是靖安侯府世子爷的妻子君夫人。”
欧阳云阔神情猛地一顿,刹那间清明起来,缓缓放开了沈苾芃被攥的发白的手站了起来:“对不起,在下告退!”
“等等,”正君公主看着他不舍的目光抽丝剥茧般从沈苾芃身上一寸寸挪开,竟然有些不忍,“太医医治完毕后,会派人告知与你。”
欧阳云阔脸色一窘,熟不知那正君公主却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说是派人告知便一定会这样做。倒是榻上沈苾芃有些不知所措,如今这样的局面让她心头一阵恼恨,但是只怪自己太大意了些。谁能想得到皇后竟然也设计害她!而且还是在自己女儿的寿宴上!这样的事情兴许也仅仅是个开端,呵!沈苾芃暗暗咬唇,今后要小心一些为妙。
她的另一只手不经意间抚上了一只玉佩,心中回想起了之前慌乱之下抓下了宣平侯夫人腰间的玉佩。贵族夫人往往在玉佩上会刻上本家族的字迹符号或者是其他具有象征意义的图案。她情急之下抓着宣平侯夫人的玉佩沉入水中,心想若是真有什么不测,别人也能替她复仇。既然自己命不该绝又活了一次,那她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正君公主转身命走进来的太医替沈苾芃医治,这当儿沈苾芃将那枚玉佩小心的藏进了怀中。
“她怎么样?”正君公主明明知道沈苾芃已经醒了过来,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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