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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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苾芃点了点头:“谢楚大哥相告!小女子记住了!”
楚天缓缓道:“我本来不想说这些,说了终归是要你承我的情,我这辈子最拍别人承情,你别太感激我为好!”
素锦差点儿笑出来,这么自恋的家伙也太过分了。
楚天道:“也是你爹命不该绝,我们在衡阳山将你爹安置好了,我将他浑身的骨头都接好,但终归是伤得太重,此生他估计再也不能习武,已然是一个废人了。不过好得保住一条命,也算是我的功德还圆满些。你爹是条光明磊落的好汉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知了我和欧阳大哥。紧接着我便跟着你大哥和欧阳大哥进京治好了世子爷君謇的毒。然后你们那些乱七八糟我实在不喜欢,谁知道君骞那个混账竟然设计将我大哥关起来,不得已我只能拿你作要挟救他了,以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楚天突然加重了语气道:“你也不要怪欧阳大哥瞒着你,你想你娘亲在宫中,那个地方水太深,不是你一个弱流女子所能解决的。他一直在想办法,可是三殿下和君骞的实力太强,没曾想……这延庆一朝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德隆帝的天下。”
沈苾芃听完后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烧过一遍后,灼热疼痛寸寸惊心,她缓缓站起来突然跪在了楚天的面前。
“喂!你这是做什么?”楚天忙去扶她。
沈苾芃却不肯起来,硬是磕了三个头:“楚大哥对小女子和家父的活命之恩,今生若不得报来世衔草结环当牛做马定当报还。”
楚天虽然为人高调,但是被沈苾芃如此一说脸色登时红了红,搓着手嘿嘿傻笑:“我说过我这人最怕别人承情的嘛!你看看你这丫头……真是……让我如何做人……”
一边的素锦似乎听到了什么突然奔至窗前,楚天忙将沈苾芃扶起来道:“急难时期,不必多礼了,先看看。”
素锦杀手出身,楚天浪迹江湖,两人的敏锐力具是一等一的高。此时透过窗户却发现一队玄衣护卫挨个搜查客栈邸店闹的街面鸡飞狗跳。那些人手里还拿着两张画像,楚天看了一眼素锦青白色的脸,低声笑骂道:“君骞这王八蛋这么快就追到城郊了?格老子的,爷好好陪你个小王八蛋玩玩儿。”
第263章 易容
靖安侯府的梅亭,郁夏已经被关在了这里很久,她的嗓子哭哑了,说不出话来。人人都说小姐死了,人人也都说平安死了尸骨无存。可是她却知道小姐不会那么轻易就去了的,平安也不会。她每天一如往常打扫着梅亭的每一个角落,就如小姐还在这里生活一样。她就像一颗顽强的小草,努力地顶破那层坚硬的冰土,咬着牙活下去。
梅亭的宫灯燃起了一抹晕黄,院子里的门突然被打开,很快又关上归于沉寂。郁夏忙冲出了轩阁,就像以往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小姐忙完府里的事儿会回到梅亭歇息。就像以往平安在的时候一样,躲在梅林的小角落,送她一两样市面上的小玩意儿。
可是今夜走进来的却是醉的一塌糊涂的君骞,他身上的玄色锦袍皱巴巴的不知道在哪里滚了一个来回,束发的白玉冠有些歪斜,修长的手臂软塌塌的耷拉着,手上提着一只酒坛。浑身的酒气被夜风吹散了,呛鼻的很。
郁夏一愣,下意识的躲在一边,与这个人她心中是有恐慌的。
“你家小姐的……卧房在哪里?”君骞的舌头有些僵硬,他向来是一个严整的人,从来没有如此喝的酩酊大醉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失态。
郁夏硬着头皮带着他走到了东暖阁,君骞立在轩阁门口,凤眸中满是缱绻留恋。他的脚步很沉重,一步接着一步挪到了沈苾芃的榻边。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了锦塌上滑凉的锦被,他突然和衣躺在了锦被上,四周都是沈苾芃身上那股子熟悉的梅香。
郁夏刚要阻拦,唇角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只得呆呆的立在轩阁门口看着。说来也奇怪,像她这样失去了主子庇护的丫鬟按理说在府中定是很难过,说不定会被太夫人卖给牙婆子也未为可知。可是君骞竟然专门吩咐下来,靖安侯府中谁也不能动梅亭和梅亭中以前伺候沈苾芃的下人。否则格杀勿论。郁夏才借此能获得一分安然。
君骞躺在沈苾芃曾经睡过的锦塌上,仰起头灌下一口酒,突然咳嗽了起来,一向健壮的身子此时看起来孱弱至极。
郁夏叹了口气走到外间端来一碗苦丁茶。君骞抓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猛的一蹙。
“告诉我,这是什么茶?”
“回侯爷,这是小姐喜欢喝的苦丁茶!”
“苦丁茶……”君骞又抿了一口,似乎若有所思,突然嘶哑着声音问道,“芃儿小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郁夏一愣,随即道:“小姐小时候很乖巧……”
“嗤!”君骞猛地笑出声来,“乖巧吗?呵呵……”他几乎要笑出了泪。
“是的,也很懂事……”郁夏回忆着。唇角挂着隐隐约约的笑容,“有一次小姐病了,病的很重,沈夫人那几日出府去寺庙给老爷祈福上香去了。婆子们都是踩低就高的,也不放在心上。小姐硬是忍着病痛。忍了两天两夜,最后润春闹将到沈夫人那里,挨了一顿板子也救活了小姐一命。”
君骞的凤眸滚过一丝不忍,他小时候稍稍有所不适,安惠夫人能将全府的人都牵扯起来,如临大敌。
“芃儿小时候喜欢做什么?”
“那时候府里面的人都对小姐心存轻视,远亲宗族的小姐们自是躲得她很远。小姐只是躲在了老爷的山古斋书房里看书。偶尔会做做女红消磨时间……”
君骞叹了口气,手中的酒坛滚落到了地上。他小的时候经常进宫,靖安侯亲自教授他武功,外祖父平武侯带他去校场射箭,当今德隆帝同他是结拜兄弟一起打猎章台遛马出入红尘。十几岁便开始执掌靖安侯府庶务,近二十岁时便是闻名天下的飞虎将军。他的童年远远比沈苾芃精彩得多。璀璨的多。怪不得那日请她看百戏……
他突然问道:“你家小姐看过宫廷百戏没有?”
郁夏一愣,忙摇头:“没有……老爷在京城任职,加上沈家连年入不敷出,那样盛大的宫廷宴会想必要花很大一笔银子,我家小姐不曾看过……”
君骞只觉得眼眶*辣的疼。他无力的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郁夏顿了顿缓缓退了下去,君骞突然捂着脸狠狠搓着脸上已然而出的泪意,他都做了些什么啊?那夜沈苾芃怪不得看着烟火百戏那样的专注,而他只想着吻着她疼着她只想着要她……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君骞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她随着素锦离开了,走的义无返顾,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也有自己的高傲。
他也没想到素锦会背叛他,更没想到的是素锦会放走了楚天,若是楚天将那个秘密告诉了芃儿,如是芃儿真的是狄水部落的孩子,那么……他不敢想下去。他垂下头看着早已经颤抖不已的手,手上沾满了狄水部落男女老幼的血迹斑斑,尽管三殿下的命令他不能更改,但是这是他此生最后悔的一场战争。早知如此,他断然不会去西南平叛,断然不愿意听三殿下的话,也断然不会造成今天这样解也解不开的死局。
他仰起头看着窗外的月色苦笑:“君骞啊君骞!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又该怎样做才能挽回她……该怎样做才能让她原谅?老天……难道我和芃儿前世今生真的有缘无分?!!”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君骞的声音渐渐游离开去,终于躺倒在了榻上,沉沉的昏睡过去。
浩渺烟波远去,江面上的乌篷船内散出了淡淡的酒香,楚天的笑声晴朗又带着些许狡诈。他头发花白,用蓝布碎花包成了一个圆髻,打扮成老年妇人的模样。耳朵上还带着两只年久脏污的银耳环,脸上的皱纹皱巴巴的刻画出了岁月的痕迹。手背上枯树皮般的皮肤令人看了徒增厌恶。琥珀色的眸子早已经被浑浊的眼神所取代。若是不说话,根本没人想得到这便是名震江湖的怪侠楚天。
他的易容术绝对是顶尖的,连君骞都奈何不了他。他端起酒杯冲一边的被楚天易容成翩翩公子的沈苾芃笑道:“来儿子,同为娘喝一杯!”
沈苾芃最近心头日渐烦乱,离开京城走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越是要见到被欧阳大哥藏在衡阳山的亲生父亲心头越是五味杂陈。那个从未谋面的爹爹究竟什么样子?这么多年没见该说些什么?君骞会放过他们吗?会迁怒别人吗?欧阳大哥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哥现如今还安全吧?
“算了,反正你也不喝酒,”楚天讪讪的别过头,这丫头身材高挑,一脸冷峻此时看起来倒也真的有忧郁公子的调调。
“来我的好儿媳妇儿,咱们来一杯,”楚天又去挑逗素锦,素锦一向女扮男装惯了,这一次倒被楚天生生打扮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换了玉色烟罗轻纱上衣,配着一条盈盈袅娜的浅桃红罗裙,站在沈苾芃面前倒真的是一对儿玉人。
“滚……”素锦的声音带着一点儿鬼魅般的嘶哑。
楚天凝神听了听:“嗯!这个声音能发出来就好,素锦,等到了衡阳山采了玉芙萝下药,你的嗓子还会大好起来的。”
楚天一路上帮素锦治嗓子,虽然君骞给素锦灌了哑药,但是在楚天看来一切都不成问题。他这个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还是当得的,除非已经死透了的,他治不了,其余都能治活。何况他给美女治伤治病什么的向来上心,尤其是救了自己的美女素锦,此时若是割掉他身上的肉给素锦吃他也乐意。对于女儿家,楚天一向有大公无私的献身精神。
这一路上两大美女相伴,楚天觉得生平从来没有这么快意过,关键是……他转过脸偷偷瞧了一眼沈苾芃,心头一阵快意,暗道此时君骞那个混蛋定是挠心抓肺的痛吧?
沈苾芃却将楚天当恩公,看他的神色流转忙起身福了福道:“恩公有何交代的?”
楚天一口酒喷出来,捶着胸口忙道:“不必了,我就说我不本想让你承我的情,你如此这般恩公来恩公去让我情何以堪啊?我有那么老吗?”
沈苾芃一愣,忙缓缓坐下:“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有什么吩咐交代下来便是。”
“呵呵……呵呵……”楚天突然觉得无趣之极,虽然两个都是风情万种的绝色美人,一个一脸冷漠随时会拿刀子戳死他,一个一本正经,规矩礼数及其周到。可是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规矩,这一路上若不是要去找欧阳云阔,他早就独自一人逍遥快活去了。
“看……”素锦嗓子刚好了些许,只能发出一两个音节。
乌篷船对面突然行来一只官船,上面竟然有靖安侯府的标识,楚天登时收拾起了之前的戏谑,脸色一变。怎么?君骞难不成已经追到了衡阳了吗?这也太过离谱了吧?难不成君骞知道他们要来衡阳而不是去涿州?
要知道楚天为了迷惑君骞,可是在去涿州的地界儿上做足了文章。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他的迷惑,但是现如今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他扭过头看着沈苾芃:“丫头你究竟怎么得罪了他?他要如此苦苦相追不放过你呢?”
第264章 刺杀
官船眼看着要撞上了乌篷船,却在最后那一刹那停了下来,高大威猛的船头上站着一身银袍的君骞。他今天打扮的分外儒雅,手中竟然还握着一把折扇,轻轻点在右手掌中看着乌篷船里的三个人。
“看不到我们,看不到我们,看不到我们……”楚天念念有词只觉得这真是见了鬼了。
君骞凝神看着一脸惊恐的沈苾芃,原来她穿着男装也是这般好看,清雅绝俗,令人过目难忘。楚天这个蠢材易容的本事颇高,但是像沈苾芃和素锦这样天然芳华的女子,不应该让她们显露出如此突出的特质来。
这一路走来,一对儿璧人的美貌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楚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地牢中呆惯了的,脑子也不太灵光了。
沈苾芃与君骞默默对视着,她看着那张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过的脸,眼眸中要喷出火来。君骞手中的折扇随意丢在了船头,心头还是狠狠痛了一下,楚天终究还是说了那个秘密。
扇子刚一掉落,官船中突然冲出来很多护卫,随后另有几艘官船缓缓逼了过来。不过君骞交代下来不能伤了沈苾芃,否则提头来见。他们看着沈苾芃倒也有些忌惮,素锦是杀手,楚天是高手,只有一个沈苾芃可以触手抓来却不想侯爷下令连半分都不能伤了。
一时间双方倒也陷入了僵局,此时正午阳光浓烈,江面上却是冷风飒飒令人不寒而栗。
楚天将人皮面具缓缓扯了下来,佝偻的身体瞬间升高了几寸,拔出了腰间的兵器,剑锋呜呜作响。
“二爷你来的挺早的嘛!”
他虽然知道君骞已经是靖安侯爷,可还是喜欢拿过去的旧事刺激他,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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