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楚天将人皮面具缓缓扯了下来,佝偻的身体瞬间升高了几寸,拔出了腰间的兵器,剑锋呜呜作响。
“二爷你来的挺早的嘛!”
他虽然知道君骞已经是靖安侯爷,可还是喜欢拿过去的旧事刺激他,让他抓狂。
君骞不以为意,眼角的冷意却是寸寸蔓延:“是我的过错,当初真应该杀了你的!”
“那楚爷我谢过二爷不杀之恩了!”楚天涎着脸。丝毫没有一分紧张。
他身边的素锦脸色痛楚难当,这一天想过了很久,可是没想到还是会这么早的到来。她忍着泪将腰间君骞花千金给她打造的月华剑缓缓抽了出来。
君骞脸色一冷:“贱人!你还有脸拔剑吗?”
素锦一愣,神态更加凄楚万分。
“你才是贱人!”楚天突然大怒。“你们全家是贱人!你是贱人!你故去的爹是个贱人!你那大哥……呃……顶多半个贱人!不过你娘安惠夫人那可是贱人中的贱人!”
君骞从没有被人这么骂过,连沈苾芃都是一愣,暗道原来可以这样骂人才能让对方勃然大怒。也真是受教了,她了然楚天之所以这样是为了逼着君骞心神大乱,才能一举占得上风。两人虽然都是高手,但是楚天带着两个女子又陷入了重围之中,他实在输不起。
楚天的话音刚落,君骞的青龙剑已然出世,剑气带着几分凌烈却有十分的怒意。楚天将沈苾芃一把推到了身后,举剑架住。不妨一边的素锦月华剑锋却封住了君骞的退路。君骞看到素锦竟然与楚天配合如此默契,不禁心头一怒,他的剑术素锦最是清楚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封住了退路倒也很难一时半活儿摆脱这两人的剑。
“护着夫人!将这两个恶贼宰了!”君骞命令一下四周潜伏的刀客早已经跃跃欲试,一起扑了过来。
素锦一慌忙挥剑将迎面扑过来的刀客一剑斩毙,楚天却和君骞斗到了一处。两人的功夫不分伯仲,刹那间周身到处是剑花凌乱,招招夺命。这边的素锦却有些力不从心,沈苾芃只恨自己在这生死交加关头却无能为力。
她眼见着素锦带着她连连退后几步,显然不支,猛地一咬牙想出一个法子凑到素锦耳边:“用剑指着我!!”
“别闹!……”素锦后面的话吼不出来,嘶哑着。沉闷着。
沈苾芃一咬牙,突然凑到了对面逼过来的剑锋上,肩膀嗤的一声被划开一条口子。那个护卫顿时吓呆了,其余的人却再也不敢逼上来。
“芃儿!!!”君骞一声怒吼架开了楚天的剑,几步跨过来想要查看沈苾芃的伤势,谁知楚天哪里容的他接近沈苾芃。早已经身子灵动的滑过来护在沈苾芃和素锦的身边。君骞的凤眸中渐渐充血,看着心爱的人肩头血色蔓延,猛地转身将刚才那个失手的护卫一剑挑到了江心。
楚天终于明白了,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苾芃,原来他们对付君骞最好的武器并不是手中的什么狗屁宝剑。而是这个女人。
“啧啧啧……”楚天不把君骞气疯了好似善不罢休,“瞧瞧……我们大名鼎鼎的二爷心疼成个什么样子了?你要是实在心痛不若老子帮帮你,给你一个痛快如何?省得你被美人抛弃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君骞眼神却是专注的看着沈苾芃,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暗了下来,他的呼吸有几分急促,倒也不敢命手下人再去逼迫。
“芃儿!还好吧?!!伤到了哪里?要不要紧?你说话啊!!”君骞看着沈苾芃咬着唇越发苍白的脸,心跳个不停。
“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沈苾芃忍着肩头阵阵传来的剧痛,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君骞脸色一暗,突然转过身子跃上了官船,乌篷船一阵摇晃。他举着一包草药扔到了楚天脚下:“今日且放过你,好好给她治伤,半个月后取你的狗命!!”
“哎……堂堂一个侯爷怎么可以骂人呢?”楚天抬腿将包裹踢了踢,没什么问题放心的捞起来背在肩上。
君骞一愣,他以往真的小看了楚天这个小丑,几次三番都毁在了他的手里。用沈苾芃要挟他放了欧阳云阔,简直等同于放虎归山。将那个他最害怕显露的秘密告诉了芃儿,竟然还拐走了素锦带走了他最心爱的芃儿。他的拳头紧握着,悔不该当初没有杀了他。
“怎么?骂不出来了?我小狗,那和小狗打架的是不是侯爷你这条大狗呢?”
君骞猛地转过身,咬肌紧紧绷着,凤眸中能喷出火来。素锦突然想笑,却也看到君骞俊雅的脸几乎扭曲变形,心头又是一阵叹息,脸色落寞了下来。
沈苾芃的身体微微发抖,楚天忙将她扶紧了,抬头道:“君骞让你的狗崽子们退了,老子的医术和老子的心情是密切相关的。”
君骞挥了挥手,官船缓缓退开。
“大狗子你也滚远些!!”楚天笑骂道。
君骞的官船缓缓离开了,他看着沈苾芃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素锦怀里,身体猛地一晃,感觉自己的天地也要塌了半边似得。
楚天此时察看着沈苾芃的伤势皱眉骂道:“笨丫头!谁让你以死相护来着!不过还好,伤得不重,两三天的功夫也是大好的。”
他想到什么突然又站了起来冲几乎要走远了的君骞大喊:“喂!三天后爷请你喝沈苾芃和欧阳云阔的喜酒哈!!!”
楚天这一喊,加着七分的内力,自是清清楚楚传到了君骞的耳边。君骞的脸色瞬间剧变,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加上这几日相思成疾饮酒过度,竟然一口气没有上来端的喷出一口血来。
“侯爷!侯爷!!”
“快来人!医官!来人啊!!!”
衡阳山脚下的芙蓉镇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却地处江汉要冲,自是繁华一片。既然君骞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他倒是不再掩饰了。带着沈苾芃和素锦住进了芙蓉镇最大的客栈,要了两间华丽的上房,安心为沈苾芃治伤。
其实也确实无碍,只擦破了点儿皮,只是这丫头身子本来就弱,连日来逃亡路上担惊受怕精神不济罢了。
素锦替沈苾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楚天敲敲门走了进来翻看着君骞扔过来的包裹具是上好的伤药根本就不给他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
“咦?这是什么?”楚天拿起一只镯子,沈苾芃忙接过来,脸色一顿缓缓戴在了手腕上,是娘亲留下来的镯子。那一日君骞逼迫与她,她挣扎间将镯子落在了锦塌上,没曾想君骞竟然千里迢迢带了过来。可是一想到他,沈苾芃便憎恶不已。
“呵!这小子对不起天下人,却不想对你倒是一番真情!”楚天嬉笑道。
“楚大哥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沈苾芃眉眼间满是恨意,她再怎么令人不齿也不会再委身于灭她族人的仇家身边。以前是不知,现如今便是不共戴天的恨了。
楚天点了点头:“对不住了丫头,今后我楚天再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素锦眼眸扭向了窗外的夜色,心境却很难平静。却听楚天缓缓说道:“现如今他忌惮沈丫头,这倒让我想起来一个……一个……法子。”
他小心翼翼看着沈苾芃:“只要这法子能成,君骞那边一定会阵脚大乱,到时候就顾不上追我们了。说不定一举可以摆脱他的追踪。”
素锦扭过头:“你……说……”
楚天摸了摸鼻头,咬着唇嘿嘿笑道:“沈丫头这法子还需要你来帮忙,而且有点儿卑鄙,不过足可以对付君骞哪个更卑鄙的家伙。”
沈苾芃抬眸看着他和素锦:“你说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卑鄙于我来说早已经成了常态。”
第265章 挽心
芙蓉镇不大,三面环水,紧靠衡阳山脉,是一处极好的风水宝地。一江春水,波光潋滟,笼罩着临江的一处华丽亭角。亭子四周到处是挎着腰刀的护卫,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丫鬟,具是凝神屏息不敢出声。
镇上的草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想必是哪位老爷下来巡查地方政务。可是这巴掌大的芙蓉镇顶多也就是州县老爷下来游山玩水罢了,他们若是知道来这里的是当今大名鼎鼎的靖安侯,定会更加惶恐万分的。
亭角紧连着穿堂游廊,临江的竹椅上,卧着一个神情没落却又坐立不安的男子,正是一身寻常锦袍的君骞,头发简单束了起来,别着一只镶嵌宝玉的金冠。捏着酒杯百无聊赖的看着浩渺的江波,一边上了年纪的医官不停地皱眉。
“侯爷……侯爷的身体虚火焦盛,气血不足,需要戒酒养生……”
“滚!”君骞的视线随着江流而去。
那医官叹了口气,缓缓退了下去。
君骞看着远远荡去的江水,暗道果然是个好地方,不过……他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欧阳云阔却是在这里生活过了很长一段儿时间。
楚天临行前的那句话着实刺痛了他,他早已经派人将芙蓉镇四周翻了一个底朝天,哪里有欧阳云阔的影子?欧阳云阔应该是到了涿州,可是为什么楚天说三天后是芃儿和欧阳云阔成亲的日子?
欧阳云阔那个混账究竟在哪里?难不成躲在了衡阳山里,那样的话可是糟了,还需要另外加派人手,毕竟衡阳山欧阳云阔经营了这么多年,机关重重易守难攻。这倒不是他所忧虑的,他最忧虑的是芃儿那丫头现如今怎么样了?伤的到底重不重?他不敢过分逼迫,只得远远派人围着那所客栈。
她终归是恨毒了自己……
君骞猛地灌了一口酒,突然咳嗽了起来!迎着江风顿时颇显苍凉,他猛地站起来将酒杯狠狠掷进了江心。本来俊朗的脸突然之间涌出了几许不甘。
他迎着江风呢喃道:“芃儿,我不会放手的,不管怎样我一定不会放手的,你可等我?”
“大人!”
君骞眼角的泪被风吹散了去。转过头恢复了以往的威严冷峻:“讲!”
“大人,楚天向窗户外扔了这个,说是让大人亲自过目。”
君骞接过属下呈上来的一卷软帛,打开一看却是沈苾芃的笔迹,忙敛了十二分的神色,屏住了呼吸看了过去。
字体娟秀,却又带着几分大气,正如她的人一样华丽而不张扬。君骞的脸上陡然呈现出几分喜色,连着那修长的指尖都微微轻颤。
沈苾芃倒也没写什么,只是邀请他今晚在月楼边做一个了断。
君骞将锦帛缓缓收进了怀中。紧贴着心脏的地方,了断?呵!了断!君骞向来是玩弄阴谋的祖宗,当然猜得到这是楚天的把戏。而且只允许他孤身一人前往,呵!楚天你也太小看本侯爷的胆色了,还以为我真不敢去吗?
不过……他缓缓冲随从招了招手。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
“侯爷!这样甚是危险!侯爷要三思……”
“就这样办!!”
“这……是……”
芙蓉镇的月楼说白了就是一座年久失修的戏台,位于芙蓉镇的最南面,而今芙蓉镇的花楼酒肆大多聚集在最北面。所以夜色荒凉下的芙蓉镇南边,最是寥无人迹的地方。
只不过唯一的好处是,今夜月色分外的明亮,将一切都洒上了一层银霜,君骞一袭玄色袍角上的梅纹迎着风不停地飞舞鼓荡。显得整个人带着一种飘逸出尘的洒脱来。他只孤身一人立在月楼顶端,看着远处弯弯曲曲的小径。
小径上缓缓转出来一个纤弱的人影,纯色纱衫,墨玉般的头发绾了一个随意的桃花髻,鬓边别着两三朵粉嫩的桃花。俏丽的容颜在月色下莹然美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是有些苍白。不知道他送到客栈的补品。她吃了没有?
沈苾芃站定了抬头看着月楼上的君骞缓缓拾级而下,走到距离沈苾芃十几步的距离,缓缓站定。
“芃儿,还好吗?”
“拜侯爷所赐好的不能再好了,”沈苾芃唇角微翘。肆意出浓浓的冷笑。
君骞一愣,这是他能料到的局面,但是真实的面对还是痛的不能自已。
“芃儿,如果你能冷静一下可否听我给你解释?”
“解释?”沈苾芃气急反笑,“君骞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鬼话连篇?”
“我是鬼话连篇,但是……我对你从来没有……”他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我根本不知道你是狄水部落的孩子,我那个时候却是奉命行事,芃儿……你可知道一将成名万骨枯?你也应该知道君命难违……这本不是我的本意……”
“可是你杀了他们……”沈苾芃的眼眸中渐渐涌出了冷意。
君骞一怔,缓缓垂下了头:“是的,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那么拿命来!”沈苾芃的手中多出一柄匕首,柄上镶嵌着宝石在月色中熠熠生辉。
君骞的凤眸掠过巨大的哀伤,令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更深沉了几分,他抬眸看着沈苾芃那张清绝的脸:“芃儿,是不是你杀了我便能让你舒服一点儿?”
沈苾芃一怔,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却也无法回答。
君骞缓缓笑道:“既如此我便给你杀一千次一万次,但是可不可以留下我最卑微的一条命,因为……”他吸了口气,看着她,“因为我害怕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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