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君骞果然大惊,这女子的弥天之勇令他佩服,但是天底下竟然还有自杀相逼别人让步的情形出现。他从来没有想到沈苾芃竟然会有这样的后招!
“退开!!”
“芃儿!你?!!”君骞的凤眸中掠过一丝巨大的惊慌,其实也不用再求证什么了,看着她的模样似乎有什么伤心之事瞒着自己。却在眼眸中看着自己的时候憎恶中多了几分无奈,这倒是令君骞一愣。
“退开!”沈苾芃的声音中带着决绝。
君骞无可奈何地退后:“我不会强留你的,你也不要这样的伤自己。你来……”
“我爹在哪里?”沈苾芃喘了口气,手中的匕首依然紧紧贴着颈项,她对这个阴谋诡计满腹的男人,没有一丝信任感。
君骞现如今已经很明白了,这个丫头没有同欧阳云阔成亲的意思。这让他的心情出奇的好,君骞的心情若是好了一些便总要想法子逗她一下。
“你爹不是在边地吗?不过马上要回京城了。”君骞缓缓向右边案几上挪了一步,那边有一些伤药和素纱。
“别动!”沈苾芃第一次做这种要挟人的事情,没有轻车熟路的镇定,反而有些小慌张,她得知自己腹中怀了君骞的孩子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袭来。她不想自己这样尴尬的身份连累了欧阳云阔。她一心一念只想找到娘亲,然后了结一切,带着腹中的孩子远走天涯再也不会回来。想了很久,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同她一样,对娘亲的执着依然不变。那便是有可能被君骞掳走的狄水部落的首领,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看着她一脸的凄惶和绝望,君骞心头一软,暗自痛恨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刺激她。想到此处恨不得沈苾芃手中的匕首比着的是自己的颈项。
“芃儿,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包括……”他很痛苦的垂下头,“你要的自由!只是先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我先替你将颈项边的伤口包一下可好?”
“我爹呢?狄水部落的首领钟离墨……你把他藏哪儿了?”沈苾芃比划着自己的脖子又后退了一步。她之所以敢这样孤身一人前来,是因为她腹中有了君骞的孩子,若是万不得已她就说出来,拿着他的儿子逼他就范,他绝对不敢使出什么诡计来。
第274章 相陪
君骞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手中握着的金疮药往前探了几分道:“我会带你见他,但是先不要这样惶急,先上药!”
“你少假惺惺的!!”
“鬼才假惺惺的!!”君骞勃然大怒,这女人太不知道好歹,不禁吼了出来!
这下轮到沈苾芃面露讶色,君骞在她面前虽然诡计多端,也强迫她怀了孩子,但是至从认识他以来还没有如此冲自己大发脾气。倒是给他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颈项间的伤口涌出来更多的血丝。
“你放下匕首!求你了好不好?我绝不会再禁锢你,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随便你横冲直闯,你想去哪儿我也不拦着你,但是能不能让我先把你的伤口包一下?”君骞放缓了语气。
“……”沈苾芃此时松懈了下来,确实觉得伤口火辣辣的疼,“你叫一个小丫头进来!”
君骞本想亲自给她治伤,听闻她如此一说知道她定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一百个不信任。不禁苦笑,自己究竟做错了哪些,怎的给她留了这么一个不好的印象?
“好吧!来人!!!”
一个影卫窜了进来看到这阵势,猛的护在君骞的身前,他刚刚奉命将影卫都调到了外面。不想竟然被人钻了空子,按道理侯爷的武功已经日臻神话,都不用他们贴身守护的,没曾想……
“滚!去叫一个小丫头进来!”君骞将这个很不识时务护在他身前的影卫一脚踹了出去。
沈苾芃依然警惕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两人一时间像是斗鸡一样,君骞嗤的笑了出来。只要这丫头不嫁给欧阳云阔,他便是给她真的杀了也是开心的。不过他心头一沉,自己若是死了,这丫头岂不又要嫁给欧阳云阔。真是要命的很,终归来说他没有得到那颗心,去冬逼迫她也是自己实在爱的狠了。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一种结局,他宁愿再多点儿耐心守护着她。
“君骞!别和我玩儿什么花招?”沈苾芃看着他那双凤眸转个不停。分明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侯爷!”一个小丫头哆哆嗦嗦走了进来行礼。
“去给夫人包扎一下!”
沈苾芃脸色一红,却无从分辨,毕竟被强迫着同这厮拜了天地,还怀了孩子。只是这厮好不要脸。这样强迫做出来的事情也如此高调地宣布出来。
君骞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煞是可爱,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小丫头彻底懵了,这就是刚才还私下里议论的夫人吗?怎么这样剑拔弩张的模样,她小心翼翼接过了君骞手中的药和素纱缓缓走了过去。小心抬眸看去,不禁一时间呆了,果然是国色天香的姿容。只是身上那粗使婆子的衣裳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你退远些!”沈苾芃看着君骞诡异的笑容,不禁冷冷道。
君骞点了点头,却始终不愿意退出轩阁,好不容看到她。就这样站在她面前默默看着,解一解相思之苦也是好的。
那小丫头忍着心惊胆颤小心翼翼将在沈苾芃颈项上被匕首划破的伤口上涂了一层金疮药,用素纱包扎好。随即福了福,缓缓退了出去。
“告诉我爹在哪儿?”沈苾芃觉得现下舒服多了。
君骞见她一面不容易,哪里能轻易放她走?再看向她的那身衣裳。皱着眉头道:“一会儿定会让你见你亲爹的,只是你看看你现在这身衣裳,即便要带着你亲爹离开。你也得像个样子吧?况且你爹找寻你们母女不容易,看到你这样颓丧的样子,岂不是心疼的要死?他暗道芃儿,为夫已经心疼的要死了!
沈苾芃知道这个家伙不会好好让她离开的,不过听他如此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君骞总能将话头说的那么切中要害。不由你不听从。
看到沈苾芃神色微动,君骞忙叫小丫头拿了一套素雅的干净衣服走了进来。
“你出去!”沈苾芃虽然与他肌肤相亲,同被而眠,可还是觉得在君骞的注视下换衣服有点儿别扭。
君骞这一次却是不能呆下去了,尽管他曾经将她看了一个够,可是这个丫头性子太僵。他终归来说不想这么早就失去她。
轩阁的门在身后关上,君骞扬起头享受着久违了的阳光。这样真好!她没有嫁给欧阳云阔真好!
“来人!”
“侯爷!”
“备一桌子的临安菜送到轩阁里来!”
“是!”
“还有送一坛上好的酒来!”
“是!”
“还有……还有……”
影卫抬眸偷偷看了一眼陶醉的君骞郁闷的一塌糊涂暗道皇上来了也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侯爷?”
“将水果也拿来!”
“是侯爷……”
“等等!准备一辆舒适一点儿的马车,还有黄金百两,对了还有干净的衣裳好看一点儿的弄两套……对了还有男装也要准备好……”
影卫干脆不走了,候在那儿等着。
“再将上好的燕窝鹿茸雪参备好。她身子弱……让我再想想……药材尤其是金疮药决计要备好……”
“侯爷……您这是要出远门?”
君骞一愣,凤眸微微一冷:“且滚出去马上办妥当了!”
“是,侯爷!”影卫终于擦着汗滚了。
小丫头又退了出来,君骞忙不跌走了进去,这一下看着沈苾芃倒是顺眼多了。沈苾芃手中的匕首始终紧握着,君骞苦笑着和她保持了一个距离。
“芃儿,是不是连夜从清镇赶到芙蓉镇的?”他看了一眼沈苾芃已经很疲惫的神色,还有她的憔悴。
沈苾芃白了他一眼,不做声。她也不提马上见爹的要求了,且看他的花招耍完,到时静观其变。
轩阁门推开,一桌子菜很快摆好,下人们都识时务的退了出去。
君骞指着菜笑道:“先吃点儿,奔波了一晚上,身子受不了。”
沈苾芃一顿,她倒真的是饿极了,一个女子,不会武功,乔装打扮,江湖飘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
她向来不是一个拿乔的人,随即坐在了桌子边,君骞试探性的往前迈几步,沈苾芃除了紧握匕首也没说什么。
君骞终于挪过了漫长的道路坐在了她的对面,那一刻他几乎要哭出来了,原来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饭竟然可以这样幸福。
沈苾芃着实饿坏了些,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是自己所喜欢的,将匕首放在了左手边。右手拿起了筷子,刚要夹那块儿鲈鱼突然顿在了那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君骞也提起了筷子笑道:“筷子是象牙的,有毒没毒一试便知。”
沈苾芃一窘不做理会,夹了一块儿笋片吃了起来。
“芃儿,即便是要下毒,也是你给我下了毒,”君骞淡淡的夹了一块儿鲈鱼放在小瓷碟子里,很细心的挑着刺,“你给我下的毒让我这辈子没有解药能医治。”
沈苾芃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想吃饱一些,一会儿好有力气应付。今日不管君骞说什么,她也不会再相信了。该带走的人,她一定会带走的。该了结的恩怨她也一定会了结的。
“慢着点儿吃,我们有的是大把的光阴和美好要品尝!”君骞很细心的将鲈鱼块里的刺挑了一个干净,轻轻放进了沈苾芃的碗里。
沈苾芃一愣,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将那块儿鱼吃了进去。
“芃儿你不舒服吗?”君骞眉头一挑,“吃坏了肚子?”
沈苾芃忙将手从小腹间拿到了桌面上,也不搭话狼吞虎咽起来。
她许是饿了,吃相有些不太文雅,在这个男子面前她倒也从来不做作。他们都将彼此最恶的一面展示出来给对方看,反倒是自由自在了些。
君骞将酒杯倒满,递了一杯过去。沈苾芃抬起了头,唇角挂着一颗米粒,下意识想到了腹中的孩儿不宜饮酒。随即也没看那杯酒,刚要低下头继续干掉面前的酥酪。
“等等,”君骞爱怜的探过了手臂将她唇角的米粒摘了下,“几天没吃饭了?”
“两天!”从清镇到芙蓉镇,水路上到处是暗门的人,她不想引人注目走了陆路。
君骞眼角狠狠跳了一下,凤眸因为疼惜更深了几分:“干一杯吧!”他举起了杯子。
“顾不上!”沈苾芃随口道,这是不是一个好借口。
君骞一愣不禁哑然失笑:“好吧!芃儿!……”他突然神色严肃了几分,“我们好好的好不好?不要彼此折磨了,你也不要到处沦落了好不好?狄水部落的事情我一定会补救的,你让我怎么补救都成,就是不要再这么折腾自己……我看着……心疼……”
沈苾芃缓缓放下了筷子,却将匕首紧紧攥着,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坐在那里的君骞:“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他了吗?你若是真要补救,就放过我们父女两个,放过狄水部落仅存的血脉,可否?”
君骞一愣,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看着她戒备躲闪的目光:“好,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会做到,只是……不能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吗?”
沈苾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能!”
君骞留露出一抹受伤的神色,苦笑道:“好吧,芃儿,我成全你!”
第275章 认亲
艳阳如暖,南风熏人,树头早花新着,春意渐浓。沈苾芃随着君骞缓缓走到了临江楼后面的小径,一路上她颇为忐忑。君骞一贯喜欢设置什么地牢折磨人,不知道这一次会想出什么招数?
君骞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看着春意盎然似乎心情大好:“芃儿!要不为夫带着你去赏景怎么样?你看看这早花,问花花不语,为谁落?为谁开?算春色三分,半随流水,半入尘埃……”
沈苾芃捂着额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竟然能在这样怪异的情形下还吟出诗来。
君骞摆出一副清风朗月的姿态笑看着身边似乎要抓狂的人儿道:“为夫的提议如何?”
沈苾芃忍了忍:“无聊透顶!”
“娘子奈何如此不解风情?”
“因为你背负的痛苦没有我的多,”沈苾芃终于忍无可忍,“君骞你如果高高在上看着我备受折磨的样子很开心的话,那么现在能否告知我什么时候可以解脱?”
君骞一愣,凤眸中一点喜悦的光芒渐渐消散而去,换上了无尽的惆怅。他突然想起了郁夏说过的那些话。眼前的女子却是背负的太多,活得太累。他不敢想象一个八岁的孩子竟然能忍着病痛几天几夜,不敢想象官拜宰辅的沈长卿竟然没有钱请沈家的孩子们看一场百戏。更不可想象的是,她这一世的苦同上一世的难都和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终究还是辜负她多一些,只是这样的债早已经纠缠不清,若是要还,他也不知道那个临界的节点会在哪里。
“你随我来!”君骞的脚步加快了几分,他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心,就像这曲折的花径一样总是波折起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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