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君骞的语气中带着十分的宠溺,声音绵软。另一厢看惯了君骞凶神恶煞表情的素锦和楚天同时打了一个哆嗦。
欧阳云阔的唇角微微泛起一丝苦笑,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既如此一说,倒也放心了。最起码表明君骞再也不会参与到这朝中事务,没想到他为了芃儿竟然生出些许归隐之心。可是对他个人来说,这实在是个令他痛彻心扉的决定。
“君骞……”沈苾芃刚要说什么。
“我知道,”君骞微微一笑。转过头看着欧阳云阔,“欧阳门主,不过我君骞向来对娘子宠爱的紧。得罪了我君骞,倒也还有说和的余地,但是惹我的娘子不开心,我却只能让他们统统去死了。“
一席话说的大厅里的人具是心中一寒。虽然他嬉笑怒骂没有一个正形儿,但是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阴冷。
欧阳云阔的神色越发深了几分,定定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沈苾芃无权决定君骞未来的选择会是什么,但是听他此话一出。倒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待。
君骞勾唇一笑道:“慕容旭将我二人逼到此种地步,我若是不给芃儿顺顺气怎么能行?况且……”他看了看身边心爱的女子,“芃儿的娘亲却是在慕容旭的手中,这个我定是要救出来的。不知道欧阳门主可否愿意接受在下对德隆帝的倒戈一击?”
欧阳云阔一怔,与楚天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边坐着的钟离墨脸色剧变,沈长卿和陈阁老也是一阵讶然。
君骞缓缓一笑:“各位对君骞我存在疑虑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不妨听听我的计划如何?”
欧阳云阔一字一顿道:“你且讲来!”
君骞看了一眼沈苾芃缓缓道:“不过我先要向欧阳门主和泰州的九殿下要一个承诺,还要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
“君骞……”沈苾芃觉得这件事君骞其实没必要再参合进来,虽然德隆帝不得人心,但是针对德隆帝这个计划却是有着灭九族的风险。
“芃儿,你且听我说完,”君骞投给她一个安心至极的笑容,沈苾芃那一瞬间突然平静了下来。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君骞这人行事来历风行,谋划周到倒很值得仰仗。
君骞缓缓站了起来,右腿的伤势还是没有好利索,稍稍带着些儿瘸。他渐渐走到了厅堂正中,看着欧阳云阔,却也没有了之前的邪魅无端,反而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欧阳门主!你若是给我一个承诺!各位若是给我做一个见证!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德隆一朝彻底倾覆。九殿下顺利登基。何如?”
欧阳云阔一脸的肃整,知道此人绝不是胡言乱语。他能将影门在几年内壮大,能设计将九殿下一党几乎全部打尽,若不是他们还有沈苾芃这张最后的底牌去打。厅堂中他们这些人根本困不住君骞的。
此时此地,欧阳云阔倒是极其愿意听听君骞的说法,因为那必定也是一个及其有趣的法子。
“你且说你要的承诺是什么?”欧阳云阔缓缓问道。
君骞苦笑:“欧阳门主我要的这个承诺似乎你一个人还给不了!”
“那么我能不能给你这样的承诺?”屏风后面传来了九殿下慕容珣一向清冽的声音,君骞的脸色微转,冲着一袭织锦绣龙纹纱袍的九殿下缓缓行礼。
厅堂中的人具是站了起来躬身行礼,没想到九殿下这么快从泰州赶回了京郊,欧阳云阔叹了口气。九殿下已经等不得了,看来要兵行险招了。
九殿下看着君骞,眼眸中更带着几分憎恨,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欣赏。暗道实在是可惜了的,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国用堪当重任,但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却实在令自己不喜。
“你要什么承诺?”
君骞躬身又行了一礼,却转身将沈苾芃的手紧紧握着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殿下。君骞只想在事成之后能与我的妻隐居孤岛,还求殿下赏赐免死金牌。”
厅中的人具是一愣,这算什么?欧阳云阔却是眼眸一热,他这样的要求自己却是办不到。今天在这里密谋的人,一旦等九殿下登基成功哪一个不是岌岌可危?古今帝王最痛恨的便是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人,德隆帝之所以这么快绞杀君骞,除了他功高盖主。还有就是知道他太多秘密又不听话的人岂不是令他更加难受?
君骞当这么多人的面儿,便是要逼着九殿下这位未来的九五之尊,说出一个永远也不会对君骞夫妇动手的允诺。这么多证人,加上免死金牌,可谓是万无一失了。
九殿下的眼眸流转了几许,视线却是放在了沈苾芃那张安静如斯的脸上。叹了口气缓缓道:“本殿下答应你!”
“谢九殿下成全!”君骞躬了躬身子。
“你的法子又是什么?”
君骞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一张八仙桌前,将那些众人面前的茶水倒在了地上。空了的青瓷茶盏一个个倒扣在一处,点着残茶在桌子上很快画出了山河风物图。他曾经在西南作战,连战连捷。这样的图画起来自是不难。
他微挑凤眸笑道:“九殿下同欧阳门主的意思在下许是猜到几分,利用民间对德隆帝怨声载道,而行逼宫,此法子倒是可行……但是……”
九殿下一凛,他和欧阳云阔密谋的意图竟然被他猜的真真切切。
“但说无妨……”
“君骞不才,”君骞弹指间却是挥洒自如,“在下向来不喜欢做事有丝毫漏洞,九殿下和欧阳门主的计策倒是好,但是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在下认为逼宫不宜在京城进行,应该在这个地方,”他狠狠点在一个茶盏上,“那就是泰州!”
第291章 泰州
京城去泰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溅起了尘土无数。马车的帘帐微微晃动,一只戴着青玉扳指的大手将帘子稍稍掀开了一条缝隙。
“芃儿!怎的脸色这样苍白?过来透透气!”打扮成商贾模样的君骞,此时看起来却是有些焦躁。
“不碍事,只是有些眩晕罢了,喝点儿酸梅汤就好!”沈苾芃近来越来越畏寒。
君骞将一个精致的暖手炉塞进了她的手中,却又变了卦,拿出手炉放在一边,将她的两只手掌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掌中缓缓搓着。
“要不要请一个郎中看看?”
“楚天估计是大燕朝最厉害的郎中了,他的话你还信不过吗?”沈苾芃唇角含着浅笑,强行将笑容中的苦涩压了下去。这一次他们两个人是要去泰州找德隆帝的晦气的,最关键的是君骞的那个计划成功了一大半儿,德隆帝竟然带着满朝官员还有后宫最宠爱的嫔妃一起赶到了泰州举行封禅大典。
君骞替九殿下想了一个法子,将德隆帝弑君篡位,还有德隆帝弑父弑母,火烧九殿下,逼死重臣的事儿编成了朗朗上口的民谣童歌传唱了大江南北。
本来德隆帝得到这个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心中有鬼却又被这样揭开了伤疤。杀一个两个造谣者倒是能行的,但是要堵住悠悠众口却是难以成行。
君骞利用他这个弱点,加上欧阳云阔动用了那些朝中的佞臣从旁煽风点火,德隆帝终于决定去泰山封禅昭告天下,彰显自己仁义之君的风采。
德隆帝荒淫成性,必定会带上自己喜爱的妃嫔还有被他玩弄的女子,君骞已经得知这期间一定会带着芃儿的娘亲。
他只是不忍心说罢了,将沈苾芃的披风紧了紧:“春寒料峭让你去衡阳山避着些,你确是个不听话的。”
“君骞,”沈苾芃眼角的笑容分外的明丽。却也很难掩饰那抹急躁烦乱,“你让我怎么能避得过去?你不说我却也能猜得到,这一次你是要救出我娘亲对不对?我的娘亲是在泰州对不对?”
“傻丫头!”君骞将她的手捂热了些,将那银角暖手炉子放在她的掌心。“难不成你信不过你夫君,我说了能将娘带回来,就一定能带回来。“
沈苾芃一愣,他刚才竟然称呼自己生母为娘,心头一动:“君骞,我不知道……”
“不知道该怎么谢我是不是?倒是你好好跟着我不要再逃了便是对我最大的感激了,”君骞将酸梅汤端了过来,抿了一口,微蹙了眉头,“咦……怎么这么酸?你也能喝得下去啊!”
“哦……我向来口味如此……”沈苾芃掩饰着接过来。喝下,暗道决不能将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君骞,否则他是断然不会让自己在路上颠簸的。想来这个孩子倒也奇怪了些,除了自己偶尔会泛起恶心之外,竟然出奇的乖巧。再没有其它反常的难受。
“罢了,你自是个倔强的,为夫怕了你了,”君骞将她揽进了怀中,“芃儿,我现如今倒还真的每天在想,我们等这件事做成了。该去哪儿?”
沈苾芃茫然的看着帐顶晃动着的流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回狄水部落?自是不行的,君骞毕竟犯了天大的错,尽管这错是他迫于皇命不得不为之。雪山,自己如今如此畏寒。雪山还是算了吧?
“为夫知道一个地方,”君骞把玩着她的发丝,眼角的伤疤也舒展开来,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温和如外间三月的春风。
“哪里?”沈苾芃倒是奇怪。不过依着君骞的来历风行他定是找到了这样一处地方,其实他素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知道?”君骞唇角一勾,邪魅的表情再次涌现出来,沈苾芃别过了头,他向来如此从不肯好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生气了?”君骞探出指尖将沈苾芃凝玉般的清瘦下巴勾了过来,温热的唇角缓缓蔓延过来,附在她的耳际,带着一些麻酥酥的痒。
沈苾芃的心跳陡然快了几拍,看着君骞凤眸中的情意浓浓:“没有……”
“呵呵……”君骞将她抓进了怀里,下颌抵着她的乌发,“那个地方我的芃儿一定喜欢,为夫已经派人过去经营了,到时便给芃儿一个惊喜。”
“都由着你吧,”沈苾芃叹了口气,她现如今实在是有些累了,等了结了这一切之后她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从此再不踏入这纷乱半步。
“君骞,”沈苾芃挪了挪身子在君骞的怀中靠的舒服一些,“只是不要玉华山庄那个样子便可。”
君骞微微一笑,搂着她的胳膊更是紧了紧:“没有玉华山庄那样的华丽,以前是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你想要的是一份华丽富贵,我发现自己错的好离谱。”
“芃儿,那处地方没有富贵,没有荣华,会很平淡,也很闲适,甚至会有一点点生活劳作的辛苦,没有侍女,没有仆从,只有你和我还有我们……对了芃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要一个孩子?”
沈苾芃的身子一顿,微闭了眸子:“君骞,这个……再说吧……你我现如今身子都不好……从长计议……”
君骞一愣,心头一阵恐慌袭来:“芃儿,你不会是又要……跑了吧?”
“哪里有?”沈苾芃唇角挂着一抹笑,“不会跑!”
“可是为夫总觉得,若是有一个孩子还是稳妥些,最起码会拴着你些……”
“君骞你对我没信心吗?“
“呃……这个倒也不是……可是……”
“君骞,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君骞顿了话头,看着她苍白的神色,心头一阵怜惜忙将她轻轻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探手将车帘紧紧合上。
城郊岔道上,欧阳云阔一并几人牵着马匹等在那里,四周的杨柳刚刚抽出嫩芽。
“欧阳先生!九殿下已经进了泰州城!”一个劲装汉子匆匆禀报。
“嗯,尔等务必护得九殿下周全,不得出半分纰漏!”
“是!”
欧阳云阔看着晴朗明阔的天际,这样晴好的天气实在不应该有太多的杀伐征讨,可是在今后的几天内这里将变成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象。他不得不承认君骞这个计划的精巧毒辣之处,根本不会给德隆帝留下任何活命的机会,可谓是一击必杀。
御魔此时驾着马飞奔而来,远远便跃下马匹几步走过来:“门主!已经埋伏好了!城外的兵马也已经齐备。”
欧阳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定,君謇的那支兵马已经来了,有君謇的这支劲旅,便已经是五分数了。剩下的五分数……他看向了远处土黄色的小径,缓缓而来一辆孤零零的马车,渐行渐近。
欧阳云阔的眸子微微跳了一下,剩下的五分数全在那辆马车中的人了。马车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驾车的楚天一脸的不痛快。
“给爷弄口酒!!”楚天跳了下来,“一路上情话听多了,老子反胃!”
欧阳云阔一愣,马车的车帘缓缓掀起,君骞扶着沈苾芃走了出来,楚天别过头哼了一声。
“欧阳门主很准时啊!”君骞笑的淡然安宁,全然不像是要经历一场搏命的生死豪赌一样。
“欧阳大哥!”沈苾芃走过去福了福。
“芃儿,一路上可好?”
“自是很好,”君骞接过话头,扶着沈苾芃的肩头,凤眸微挑,浓黑的眸子到不了底。
沈苾芃知道这两人终归是别扭,但是爹曾经告诉过她,问问自己的心真正在哪里?就知道自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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