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了祛风寒的药物也是不顶用的。”
“烦死了,走,一并去看看,”安阳郡主揉了揉蓬松的鬓角,这几日她一直在想着即将到来的宫廷宴会。那时候便可以以宗亲的身份进宫见着九殿下了。
别院比之沈苾芃住着的时候打扮得更加艳丽一些,梅红一直喜欢艳丽的颜色,想让自己在最美的时刻怒放。
暖阁中传来梅红的哭泣声还有打碎东西的声音,小丫鬟的惊叫声。
“都死了吗?连一个通报的人也没有?”安阳郡主揉着额头,显得极其不耐。
陈妈妈忙走到暖阁门边大声道:“安阳郡主来了,你们谁是管事的,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一个大丫头忙不迭的迎了出来,脸上似乎被什么抓了一把,鲜血淋漓。安阳郡主受到了惊吓,连连后退。
“大胆贱婢!你想吓死我么?”
“郡主!快救救姨少奶奶吧!她……”那丫头像是吓坏了。有些语无伦次。
“滚开。”安阳郡主牵着裙摆快步走进了暖阁。只觉得一阵恶臭扑面而来,不禁干呕了起来。
“这是什么啊?”安阳郡主忙又退了出来。
从榻上却滚下来一个人,身着一袭艳丽到极致的红锦宫装,但是头发却散乱着。疯了般抓住安阳郡主的衣衫,抬起了头。
这一下不要紧,将安阳郡主等人均是狠狠吓了一跳。梅红那张脸已经全部被毁了,上面起了一层拇指般大小的恶疮,极个别破了的都流出了脓水,散发着恶臭。
不光是脸上,抓着安阳郡主裙摆的手背上,露出来的胳膊上到处是恶疮,让梅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复仇的厉鬼一样。
“快!!快将她拉开!!恶心死了!!”安阳郡主尖叫了起来。
“郡主救我!我不想这个样子!!!郡主救我啊!!不要!我不要这样子!!!”
安阳郡主远远闪开了。梅红试图要再次扑过来却被身边的丫鬟们紧紧按倒在地。她本来对容貌是极其看重的一个人,现如今成了这般摸样,几乎要癫狂了。无形之中生出了几分力气,一挥手将身边压着她的一个小丫头狠狠抓了一把。
可怜那小丫头粉嫩的脸瞬间几条狰狞的血道子,里面竟然也渗出来脓液。安阳郡主再也呆不下去了。拔腿便走。
“梅红的病会传染,你们自行请医官过来吧!”她带着些慌张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半月汀别院。
“郡主!救我!!”梅红试图追出来,又被几个丫鬟拉了回去。她撕扯谩骂着,身边的几个丫头被她折腾的要死过去一般,一听这病又是传染的,更是凄风苦雨一片。
传染?沈苾芃暗道也好,省的我再想什么借口了,安阳郡主倒是帮了一个忙,就按传染的疾病救治吧。呵!可她心里明白,那根本就是毒素攻心。
“来人,将你家主子送暖阁中去好生休养,”安阳郡主已经跑了,现如今半月汀主事的女眷除了沈苾芃倒真还找不到第二人。
梅红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了,却听得到沈苾芃的声音,扬起了头,眼神空洞呆滞。脸上的脓水不停地滴答下来,像极了地狱的鬼魅。
“沈氏!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
沈苾芃微微冷笑,瞬间划过,代之以莫名其妙的同情之色:“梅红虽然我与你平日里素不和睦但是我还真没有那闲情逸致来对付你这个病秧子,若不是今日陈妈妈赶来,我何曾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少假惺惺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梅红作势便要扑过来,陈妈妈终于看不下眼了,沈苾芃一直在梅亭静修养病。身边的丫鬟也是病的病,离的离,即便要害她也得有一个时机啊!
“将你们主子快快送进暖阁,一会儿夫人派医官过来。”
“你们合起来害我……你们合起来要害死我……安阳郡主……夫人……夫人……”梅红剧烈的挣扎着。
“她都这样了,还不用些力吗?”沈苾芃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一个脸上挂着血道子的丫头早已经不耐烦了梅红的无理纠缠,手上稍稍用力将梅红死死掐住,其他人得了沈苾芃的鼓励,心中也早已经对梅红抓伤了她们的脸愤懑至极。七手八脚上前将梅红死死按着。
第99章 空守
“捆起来不是更方便些?”沈苾芃觉得这帮小丫头笨得要死。
一行人又七手八脚将她捆得严严实实,梅红心力交瘁早已经晕了过去。被抬进了暖阁的榻上,沈苾芃负手等在别院中,不一会儿安惠夫人亲自过来了。
“夫人安好!”沈苾芃躬身行礼。
安惠夫人视而不见,走进暖阁中看到了捆缚在榻上的梅红。
“你们这是做什么?”
“夫人息怒,”为首的一个丫头抬起了泪眼婆娑的眸子,跪在了安惠夫人身边,“梅姨娘昨夜开始发病,浑身哆嗦,便去医馆开了几副治疗风寒的药回来,吃了也不管事,谁知今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安惠夫人用帕子捂着鼻子,看了榻上昏过去的梅红一眼,也急忙退出了暖阁。一个小丫头不得不搬了一把椅子放置在院中,安惠夫人心有间隙不敢坐上去,只是款款站在那里。
沈苾芃乖乖地立在她身后,安惠夫人狠狠剜了她一眼,随后安静等着里面的医官。
不多时医官走了出来,行礼道:“夫人。”
“是何故?来的这么凶险?”
医官那好似风干橘子皮的脸蹙了起来,皱巴巴的,吸了口气:“这个……老夫行医这么多年来……这个……”
安惠夫人眉眼一挑:“你且说来。”
“姨少奶奶这病来的蹊跷,倒像是一种毒症。”
沈苾芃眼皮一跳随后缓缓平息了下去。
“毒症?”安惠夫人似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周围站着的几个人,眼眸扫向了不动声色的沈苾芃。
“可查出什么缘由来?”
“这种毒症发作起来倒是极快的,而且老夫在古籍上曾经见到过,一旦这种毒症发作怕是会传染啊!”
安惠夫人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可有救吗?”
“这个……哎……”他叹了口气,“姨少奶奶的毒症也是一个急症,此时怕是已无力回天了,老夫只能开几个清毒的方子,暂缓痛苦,只是这别院……夫人要想办法好好控制。闲杂人等不要进入,免得被染上。”
安惠夫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梅红的病症竟然还是传染的,这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让她一个人威胁到整个靖安侯府上下的性命吗?
她匆匆走了出去,沈苾芃等人也慌张的跟了出去。
“来人!将这院子给我封了!里面的人不得踏出半步。”
沈苾芃缓缓抬头看向了陈妈妈,两人的视线一碰而过。
陈妈妈走了过去:“夫人,这梅红若是留在别院,离着世子爷的丽明轩很近,势必要过给别人,不如找人将她送出去吧。”
安惠夫人一顿。刚要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道:“终归是世子爷的人。这样赶出去怕不是很好,一切等世子爷回来再说吧。”
陈妈妈一阵错愕,刚才安惠夫人明明想要点头答应将梅红送出府去,怎么转眼间变了念头。随之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安惠夫人的眼神竟带着几分怨毒来。
沈苾芃不禁冷笑,这安惠夫人想要世子爷的命竟然是如此迫切,难不成真的以为留一个梅红就可以将她身上的病过给整个半月汀的人吗?
“姨少奶奶?”陈妈妈折了回来,紧张的看着沈苾芃。
“陈妈妈借一步说话,”沈苾芃带着陈妈妈上了一边停着的青帷小车,郁夏谨慎地站在外面守着。
车内陈苾芃压低了声音道:“刚才那个医官打点好了?”
“姨少奶奶放心,是老奴的堂兄,多年前失散了的,府里没人知道这层关系。只是梅红病成这样。若不能送出去,岂不是要连累世子爷?”
“你放心,”沈苾芃伸出纤纤玉指轻点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想那梅红现在也是生不如死。不若再帮帮她吧。”
陈妈妈不知道她是何意,屏声敛气地听着。
“半月汀的别院被封了,但是里面的人总得要吃饭吧?那些被同梅红一起关起来的小丫头,自是心怀不满,不若放个话进去……”
“姨少奶奶的意思是……”陈妈妈凑了过去。
沈苾芃清澈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寒凉:“那梅红最看重自己的那张脸,不若在她的闺房中多摆几面镜子……”
沈苾芃突然停了话头,叹了口气:“哎!人世无常啊!陈妈妈我想回去休息了,世子爷来信,年底就回来,我们也得准备准备不是?”
“姨少奶奶说的是,”陈妈妈下了车,看着郁夏缓缓坐了进去,青帷小车渐渐驶进了夜色中,她突然对沈苾芃生出一种敬畏来,更多的是恐惧。
君骞的喜宴掩盖了半月汀别院的凄苦,不多时前面的喜宴散了,素锦紧张的坐在到处是大红喜字儿的床榻上。
不知为何,她有些莫名的心动,想起了那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的老家遭了瘟疫,一家几口人都病死了。她随着奶奶到处流浪乞讨,奶奶后来也死在了路上。那年小小的她才六岁。
一辆华丽的马车驶了过来,脏污的水溅了她一身。驶出好远的车退了回来停在了她的身边,车帘掀了起来,露出一个长着凤眸的英俊少年,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
“你一个人吗?”
“是,”小女孩儿抖个不停。
“饿了吗?想不想吃好吃的饭菜,穿暖和的衣服?”
小女孩儿拼命的点头。
“好吧!你上来吧!我给你肉吃,但是从今以后你得听我的,知道吗?”
少年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残忍笑意。
小女孩儿上了凤眸少年的华丽马车,却没有等到少年所承诺的一切。没有暖和衣服,没有饭吃,只有一个秘密的组织。在那里她历经无数次磨难才摆脱了生死困境,当她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并再一次被带到那凤眸少年的面前时,她已经长成了明媚的少女。
凤眸少年也已经成了长身玉立的青年,他只在竹园的书房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名字?”
“玄字二十七号。”
“难听,”凤眸青年将笔随意扔在了桌子上,拿起一方素锦擦了擦手,“算了,以后叫你素锦吧,记着一点,永远都不要背叛我,否则下场不是你能承担的了得。”
“奴婢晓得,”女孩儿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第一个名字——素锦。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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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手记》简介:重生归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第100章 梅逝
竹园偏院的帐帘换上了簇新的彩绣樱桃果子茜红连珠缣丝帐,樱子红的金线鸳鸯被面,被面下洒着金光灿灿的铜钱,桂圆,红枣,莲子,花生。
素锦穿着绯红绣春燕的锦衣,杏子黄挑线纱裙,嵌宝金饰,发髻上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通体纹饰为荷花双喜字蝙蝠,簪首上为和合二仙。
红烛快要燃尽,素锦也快要坐僵了,可是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君骞不知道去了何处歇息,抑或是又醉倒在哪里。
经历过很多的刀锋剑雨,素锦从来没有流过眼泪,此时却觉得双颊滑凉,许是她太过执着,一个杀手怎么可以动情?何况是在那样的一个男子身上动情?
虽然君骞现今给了她名分,给了她早已经超出一般侍妾的礼遇,她这一夜的风光不知道夺走了京城多少女子的华丽春梦。
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举案齐眉意难平。
梅园里的风吹过,梅瓣如雪般飞落,矗立在阴影中的男子依靠在梅枝边。他擎着一个青花瓷的酒壶,惆怅烈酒更是难消。微眯的凤眼堆满了危险的神色,酱紫色丝棉锦袍,暗红色的五幅团花图案,在这朦朦胧胧的梅园中显得更加阴郁。
梅亭的那点子星光终于暗了下来,她兴许已经睡下了。君骞仰起头大大的灌下一口酒,呛得五脏六腑如刀子剜了下去一般疼痛难忍。
今夜那个心硬的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这梅园像条狗一样守了她一夜,像一个卑微的灵魂一样祈求她哪怕一秒钟的回眸一笑。可是,他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恨她?难不成真是上一世的冤家?
既如此,看来明早要派人寻一个道士去了。
君骞醉意朦胧,摇摇晃晃的转过身,顺着梅林向竹园的后山走去,她离得他如此之近,却又远隔万水千山。
第一缕晨光终于来了,沈苾芃轻轻坐在了铜镜边。看向了自己的容颜。唇边没有丝毫的血色,整张脸变得冰冷无情,从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亦或是重生之后,心中的那个魔鬼不小心被激发了出来。不过什么都不重要了,活着似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陈妈妈的脚步声带着惊慌失措般踏碎了梅亭的暖暖冬阳,她几乎是冲了进来,许是走得着急一些,鞋子上还沾染了泥土。
“姨少奶奶,”陈妈妈几乎忘记了行礼,直接脱口而出。“昨夜梅红自杀了!”
沈苾芃早已经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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