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泥土。
“姨少奶奶,”陈妈妈几乎忘记了行礼,直接脱口而出。“昨夜梅红自杀了!”
沈苾芃早已经料到这样的状况。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连一个晚上都没有熬过去。
“知道了。”沈苾芃轻轻抬手,“陈妈妈先坐在那里歇一会儿,待我收拾一下便好。”
陈妈妈动了动唇没说什么,坐在了一边的锦凳上。
“小姐梳圆髻还是……”郁夏擒着梨木梳子。
“圆髻吧。簪一朵白色玉兰,多少也要表示一下。”
“是,”郁夏帮沈苾芃梳好了头,帮她换上了一袭清淡素锦的衣衫。
“陈妈妈随我先去禀报前院的安惠夫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半月汀的人自是要多忙碌一些了。”
“是,”陈妈妈忙站了起来,随同沈苾芃坐了外面的车子,直奔映心阁而来。
沈苾芃等人到了映心阁的时候。正撞见君骞同素锦来给安徽夫人敬茶。君骞扫了门口站着的沈苾芃一眼,扶着跪在地上的素锦缓缓站了起来。
素锦今日穿着一袭大红衣衫,分外的妩媚动人。扭过身子冲沈苾芃拘谨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礼。因为是平辈,加上她深知安惠夫人对沈苾芃的厌恶倒是不敢表现出过多的亲热来。
安惠夫人实在不想看到沈苾芃这个女人的出现。淡淡问了句:“既然病了何不在自己的梅亭呆着,出来做什么?”
“妾身有事禀报,”沈苾芃恭恭敬敬的行礼,没有丝毫偏差,不是她不恨了,而是她由过去的莽撞变成了现在的谨慎。
“何事?”
“半月汀的梅姨娘昨夜下世了,”沈苾芃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在禀告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安惠夫人顿时呆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瞬间恢复到了之前冰冷的模样。
“如今世子爷外放,你看着办便好。”
沈苾芃一阵讶然,暗道则怎么会交给自己办理?随即恭敬地说道:“小女子初来乍到,又是久居闺阁,这样的事情怕是做不顺畅,还请夫人开恩请张妈妈帮忙,尽早让梅姨娘入土为安。”
一旁站着的张妈妈不禁叫苦,谁都知道发送小妾这样的差事最是吃力不讨好的,她倒是直接将自己点了名字。
她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一身暗红锦袍的君骞,悠然自得的喝着茶,素锦规规矩矩的立在他身后,不知道这二人是个什么态度。
“二爷这边刚办完喜事儿,老奴还需要帮衬着将竹园收拾一下……”张妈妈想推脱了去。
“呵呵,张妈妈有心了,素锦不比别人,她对竹园的大小事务自是上心得很,你该忙什么就忙去吧。”
安惠夫人看了一眼垂首而立的沈苾芃和坐在椅子上的儿子,心头一阵烦闷,都纳了妾还这样帮着这个女人说话,看来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啰嗦什么?一个侍妾,又没有生过儿子,也没有上了族谱。托人给世子和还有三亲六眷捎个话,送些银两过去。八人抬起杠,请惜缘寺的师傅们念一遍《往生咒》,头七过了就下葬。”
素锦听着一阵寒凉,这大概就是侍妾的命运吧!
“夫人,”沈苾芃略有踯躅,看了一眼张妈妈,“梅红昨夜是上吊死的。”
张妈妈脸色猛地一变,顿时苍白如雪。
“你的意思是……”安惠夫人听她话里有话。
“妾身的老家有这样的说法,若是恶死的人,还是尽早发送的好,否则头七过后魂魄必会回来找寻平日里与她交好的人叙旧……”
“夫人,”张妈妈忙道,“那梅红是因为得了一种怪病不堪忍受自杀的,依老奴的意思是早早发送了吧。”
“张妈妈说得极对,而且梅红的病会传染,昨天安阳郡主还被梅红死死揪住……”
安惠夫人神情剧变:“张妈妈你一会儿过去看看安阳怎么样了?”
“是!”张妈妈战战兢兢退后。
安惠夫人没想到梅红竟然敢带着病揪扯自己的女儿,声音顿时多了几分凛烈:“还发送什么?今日请师傅们念一遍《往生咒》便火葬了吧。带着病,若是不火葬岂不是又过给了别人 ?'…87book'”
沈苾芃暗自冷笑,果然狠辣,呵!这不就是挫骨扬灰吗?
“下雪了!下雪了!!”院子里几个不明所以的小丫头的嬉笑声隐隐传来,屋子里的人均是转过头看向窗外。
雪花飞舞,轻飘飘的落下。一朵雪瓣顺着窗户飞到了沈苾芃的手上化成了水珠。她一时间有些茫然,看向了飞雪,在这靖安侯府没想到梅红是她所杀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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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血海深仇等着她一个人来报,当阴谋阳谋把她推入层层权力的漩涡,她到底是顺流直下,成为炮灰,还是逆流而上,扭转乾坤呢?
第101章 春归
年的味道越来越浓厚了,第二场雪刚落,君謇便抖落了斗篷上的雪花,缓缓走进了沈苾芃的梅亭。
这一段时间的历练倒是让他显得更加稳重成熟了一些,眉眼间以往的文弱秀气刷上了一层粗粝。
“世子爷,”沈苾芃看到他后悲喜交加五味杂呈,他知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她的辛苦和痛楚?
“你……还好吧?”君謇理了理沈苾芃鬓边的发丝,“似乎瘦了一些?”
“妾身……很好,”沈苾芃微微行礼,“世子爷你出去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
“嗯,我已经听说了,”君謇将外面的披风解了下来,郁夏忙接过去退出了暖阁却在外间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喊。
沈苾芃一惊也顾不得同君謇寒暄,忙掀起帘子走了出去,顿时定在了那里。穿着一身紫红衣衫的润春俏生生地立在暖阁的门口,之前圆润的脸早已经塌陷了下去,露出了尖尖的下巴。
她的脸色苍白如青玉,眉眼间显得有些呆滞,身体极其瘦弱,令沈苾芃最难过的是她的那张脸仿佛一下苍老了。看起来哪里还像没有及笄的总角丫头,分明是受过大摧残的少妇形象。
“小姐……”润春呆愣愣地跪在了外面的雪地上。
“润春……”沈苾芃的心头猛地插进一把刀,郁夏踉跄了几步跪在了润春的面前,两人相拥而泣。
沈苾芃摇摇晃晃走了过去,一把将润春从地上拽了起来,抱进怀中。失而复得的喜悦和痛彻肺腑的心疼一并袭了过来让她的呼吸几乎也要停止了。
阿九答应过她一定会帮她找到被卖入青楼的润春,只是没想到会被君謇带了回来。她放开了润春,转过身看向了身后负手而立的君謇。他关切的眼神将她完完全全罩在了其中。
“郁夏你带着润春去后罩房沐浴,让她好好休息。”
润春木讷的同沈苾芃躬身行了一礼,让沈苾芃更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存在。
“世子爷?”沈苾芃知道君謇一定会有什么话对她说。
“你且过来,门边有风,小心着凉。”君謇拉着沈苾芃的手缓缓走进了暖阁,扶着她一起坐在了榻上。
“世子爷,我……”
“别说话,我都了然了,陈妈妈将一切都说了,不要再想杏花庵,不要想梅红什么也不要想,你只听我讲便好。”
君謇的善解人意让沈苾芃省却了许多口舌之劳,只是这其中的凶险缠绕岂是他能体会得到的?
“我本来可以早些回来,只是淮南那边正好发现了一册久已失传的公尺谱典籍。九殿下向来喜欢乐理。所以绕道去寻找。路上碰到了一个……叫阿九的人。”
沈苾芃神色微微掀了波澜。很快便波澜不惊。她还是决定将在杏花庵里遇到阿九的事情永远的藏起来。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听到自己的小妾夜会陌生的男子后会大度的容忍。况且她和阿九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君謇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沈苾芃的表情继续道:“那个叫阿九的人将润春交到我的身边,那时间润春的情况不太好,浑身是伤,阿九说是在一家妓馆中发现了她。因为润春抵死不从。从而遭受了非人的虐待,那个叫阿九的人将一切交代过后便失去踪影。”
沈苾芃染着豆蔻的纤细手指紧紧扣进了掌中,麻木木的疼,润春还是没有摆脱上一世的厄运。所不同的是,上一世的自己没能将她从火坑中救出来,这一世她好不容易将她带回到自己的身边,今后定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君謇又坐了一会儿边起身离开,他至始至终没有说梅红的事情,沈苾芃也不会自找没趣提起她半分。从此这个人便彻底的从半月汀消失了。
年关将近,君謇回来后比以往更加的神秘难测,他很少来梅亭,她也很少去打扰。陈妈妈隔三差五过来旁敲侧击一番,希望能听得到关于她和世子爷在子嗣方面的好消息。不过总是失望而归。
连沈苾芃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彼此之间如此的含蓄,含蓄到竟然连一个孩子也生不出来。
转眼间到了年根,郁夏抱着一摞红纸和一叠金银箔来,沈苾芃喊了润春过来一起剪纸剪窗花。润春经过沈苾芃和郁夏接连几日的照顾,神色稍稍有所好转,却再也回不去过去的那种天真烂漫。
“润春我们剪一个‘喜鹊登梅’怎么样?”这几日沈苾芃一直试图同沉默的润春多多沟通。
润春点了点头,剪了一个“喜鹊登梅”,接着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桌子上已经放了许多剪好的窗花,有“五福临门”“和合二仙”“吉庆有余”,还有岁寒三友等取巧雅致的窗花。
“环碧呢?”润春捡起那张“吉庆有余”轻声问道,她与环碧一直交好,这几日却不曾见过环碧的影子。
没有等到沈苾芃的驱逐和白眼,环碧自动将自己锁在了后罩房那间冰冷的空屋子里。沈苾芃对她的戒备让她也失去了在厨房帮忙的机会,只是随同那些粗使婆子们干些粗活儿而已。
没想到润春还是这样长情竟然问了起来,郁夏看向了沈苾芃,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樱桃去请环碧姑娘来!”沈苾芃不动声色。
不一会儿环碧依然怯怯的走进了暖阁,看到润春后透出一丝惊喜,随后乖巧的垂手而立。
“一起剪窗花吧!”沈苾芃的声音不咸不淡。
环碧的身形猛地一顿,眼中蕴满了泪水,随后掩饰着悄悄擦拭而去,小心地坐在了润春的身边。
润春将一张红纸递到她的手里,环碧微微点了点头,拿起了笨拙的剪刀,又小心的扫了一眼沈苾芃,埋下头剪了起来。
沈苾芃看着这一家子沉默寡言的人,心中叹了口气,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自己尚且如此,没想到连带着这些风华正茂的丫头们也是如此。
“姨少奶奶,”陈妈妈挑了帘子走了进来,脸面上挂着喜色,“恭喜姨少奶奶。”
沈苾芃忙将她迎了过来,心中纳闷何喜之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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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祭祀
沈苾芃将陈妈妈让在了椅子上,郁夏端了一杯茶来,陈妈妈的眼角扫过了润春呆滞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陈妈妈说要恭喜我,所为何事啊?”沈苾芃苦笑着问道,至从来了这靖安侯府,还真没有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出现。
“每年的年底宫中都要举行一次宴会,将与皇室有姻亲关系的皇亲国戚召在一起,也算是一个小型的皇家家宴。我们靖安侯府出了一位怡妃,作为承袭爵位的世子爷自是算一份儿的。”
按理说靖安侯府那是外戚,延庆帝之所以这样盛情邀请,还不是国家现如今日益颓废,需要这些世家大族帮衬着些。大燕一朝,世家大族的势力日益壮大,彼此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中尤其是靖安侯府和宣平侯府还有新晋的陈阁老陈氏家族,这几家最为基础坚实,延庆帝不得不示好,但也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掣肘着。
通过陈妈妈骄傲的描述,沈苾芃预感到出席这样的宴会,自是无上的荣光。她猛地想起了君骞:“二爷是否也要出席呢?”
陈妈妈面露不屑,冷哼了一声,唇角微微掀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大概整个靖安侯府敢对君二爷不屑一顾的下人只有陈妈妈一个了。
“出席的世家们都是有爵位的人,二爷……自是不能,”她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有趣表情,可见对君謇爱之深,疼之切。捎带着对那飞扬跋扈的君二爷嗤之以鼻。
“不过这一次姨少奶奶也在受邀之列呢?”
“我吗?”沈苾芃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她可是一个侍妾,怎么能想得到自己也会在受邀之列,这在上一世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已然诧异到了极点看着陈妈妈道:“我只不过是一个……”
“还记得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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