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靖安侯爷暗暗舒了口气,要是这样也好,能和宣平侯府结这门亲事。对于君謇以后的发展倒也是前途无量。
安惠夫人脸色更沉了几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狠狠瞪了一眼一边坐着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君骞,这个傻孩子。今日明明能射中徐钰的丝帕却不去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偏偏把这便宜的岳父让给了君謇。她的目光扫向了垂首而立的沈苾芃,心中的恨意更是加重了几分,这个女人终究是一个祸患,留着只会让自己的儿子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既如此,”宣平夫人脸色同样缓了下来。“世子爷择个日子给我家钰儿一个交代才好,此种事虽然只有我们两家知晓,但也是夜长梦多。”
靖安侯爷刚要说什么,只听君謇缓缓道:“择日不如撞日,三天后从穆兰围场回府的时候。我便带着钰儿回去。”
沈苾芃紧紧咬着唇,默然听着这一句句伤人的话。
“那怎么可以?”宣平夫人一阵诧异,“虽然是急了一些,但是三媒六聘等等仪式具是少不了的。”
“这些不用,一个侍妾而已,抬进府中便可以了。”
“啪!!”宣平夫人猛地站了起来,“你让我家钰儿在你的靖安侯府做妾?”
君謇躬身行礼,脸色却是不亢不卑:“请侯爷夫人恕罪,我已经有了怡妃娘娘钦定的少夫人人选了,六日后过门迎娶。钰儿若是想进我靖安侯府也只能是做妾。”
“罢了!!”宣平夫人突然站了起来,“侯爷我们这就去找皇上评理去,昭昭日月,公道自在人心。”
“宣平夫人请留步,”靖安侯爷忙站了起来,这要真的是闹到皇上那里去,君謇好不容易留下的好印象势必要大毁了。
“事情总要有一个解决的办法,”靖安侯爷看了一眼沈苾芃,面露难色,之前这个丫头将整个靖安侯府从生死攸关中解脱出来。怡妃娘娘提议,自己亲自许下了她少夫人的承诺。此时若是将这承诺全盘收回也是不妥的。那自己成了什么了?
“这个史上也有一些典故,”靖安侯爷斟酌着,“史上设立两个夫人的例子也是有的,不如宣平侯府的少夫人也设立两个,六天后同时娶进门可好?”
“父亲,这样不妥,”君謇忙要打断。
“你给我闭嘴!!”靖安侯爷呵斥道。
沈苾芃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是来叫她看戏的吗?看着两家人演出来的好戏,看那两个人演绎的风月?她偏不信了,君謇再怎么喝醉了怎么可能偏偏跑到徐钰洗澡的地方?徐钰又为何不在后堂洗澡,偏偏跑到那清潭做什么?这便是君謇嘴里面的公务繁忙吗?偏生她还一味的替君謇开脱,替他辩解,她真正是傻到家了。
徐钰此时突然踉跄着冲沈苾芃跑了过来,肩头上的披风落了下去,只剩下了还带着水意的素锦纱衣,裹在她娇弱的身躯上。她紧紧抓着沈苾芃的胳膊,将那块玉佩举到她面前。
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沈苾芃:“姨少奶奶,算是我命苦至此,成了一干人等的笑柄。但是我徐钰再怎么少廉寡耻也不会胡说你家世子爷半分,你且看看这是什么,是也不是他身上的东西?”
“徐钰!”君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看向沈苾芃的眼眸带着十分的担心甚至是恐慌。
徐钰只是抓着沈苾芃的胳膊嘤嘤哭泣着:“姨少奶奶是世子爷的身边人,他武功那么好,单凭小女子的这份力量怎么可能从他手里面夺得这块儿世子爷贴身的玉佩。世子爷将这玉佩送与了小女子,口口声声说要对小女子负责,现如今却是翻脸不认人了的。”
沈苾芃耳边一阵嘶鸣,眼眸紧紧盯着徐钰递到她手中的玉佩,脑子一片空白,几乎忘记了呼吸。她的身上也有一块儿与这枚一模一样的玉佩,但是那不是世子爷送她的,是那个她在涿州靖安侯府庄子上救下的阿九,那个在杏花庵劈死野狼救了她一命的阿九,那个给君骞通风报信让君骞来救她结果导致满城风雨的阿九。是那个阿九送她的玉佩。
“呵呵呵……”沈苾芃唇角一阵苦笑,胸口的气血猛地涌了上来,她咬紧牙关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座上的君骞冰冷的眼眸袭了过来,瞬间黯淡也了下去。
沈苾芃摇晃着好不容易站稳了,可笑啊可笑,她怎么没有想到?阿九便是那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一贯善于利用别人的君謇也便是那阿九。君謇骗的她好苦,他堪堪设了一个局,她堪堪的跳了进去。
为什么君謇要在君骞的面前对她好的无以复加,就是为了让君骞深陷于对她的痴情中退了与徐钰的婚约。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便是那么信任她,她救过他一命,她懂医术,她会救他第二次。什么山盟海誓,什么花前月下,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上一世君謇便将自己当做一颗可以随时在他棋盘上毁掉的棋子,这一世他却将她打造成一把掩人耳目步步为营的匕首。她现如今已经不锋利了,磨钝了,所以也没用了。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沈苾芃傻到家了,活该如此。
君謇他谁都不信只信他自己,他真正想要的是宣平侯府的权势,徐钰一直都是他借着上位的目标,仅此而已。
“呵呵呵……”沈苾芃突然轻轻推开徐钰的纠缠,缓缓跪在了靖安侯爷的面前,“妾身只是一介草民,无意与徐小姐争锋,妾身更无意于靖安侯府少夫人的位置,妾身只是恳求侯爷做主将妾身逐出靖安侯府,永不踏入半步!”
沈苾芃此话一出,连安惠夫人都感到意外的很。这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逐出靖安侯府,少了靖安侯府的庇护,她一个罪臣之女难道要放任自己自生自灭吗?
君骞再也无法保持自己一贯的安定,微微坐直了身体,看着地上跪着的沈苾芃。若是沈苾芃真的脱离了靖安侯府,那她再也同大哥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有很大机会去接近她包容她爱着她?
“这……”靖安侯爷沉吟道,他绝没想到沈苾芃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从来都听过侍妾哭着求着夫君收容,还没听过哪个侍妾主动要离开的。
第127章 退让
沈苾芃将一个大大的难题抛给了靖安侯爷,当初同沈长卿比较投缘许了沈家姑娘少夫人的位置,谁知道自己不问世事,安惠夫人竟然将人家沈家的姑娘变成了小妾。现如今怡妃娘娘提了出来,沈苾芃于十五殿下和怡妃娘娘有恩,就是对整个靖安侯府有恩,这少奶奶当的是顺理成章。可是现在偏偏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靖安侯爷着实为难之极,若是不允了宣平侯府的这门亲事,真的闹到圣上哪里去,君謇岂不又是祸事一桩?再看徐钰那小丫头,真的是一个鱼死网破的闹法,到时候出了人命,与宣平侯府结了仇气,更是祸患无穷。
宣平侯掌控着京城一半儿的戍卫军,当今的皇后当年身份低微,朝中大臣具是反对皇上立她为后,想不到在这节骨眼儿上,宣平侯爷亲自认了皇后为义妹,从此随着皇后的得宠逐步实力大增。这绝对是一个不能得罪的皇亲国戚。
“罢了,”徐钰捂着唇压抑着哭出来的声音,“若是我的原因赶了沈姐姐出门着实是我的不该,我……我这样不祥的人已是无脸再活在这世上。”
徐钰猛地冲正厅中的大红柱子上撞去,她的这一疯狂举动让正厅中的人吓呆了,一边的嬷嬷拼了命将她拽了回来。
“靖安侯爷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为了沈氏这样一个罪臣之女你要逼死我的女儿吗?”
“造虐啊!!”宣平夫人扶着头发散乱痴痴呆呆的徐钰掩面痛哭。
沈苾芃的唇角浅浅晕染了一抹寒凉,冷冷一笑,这徐钰不做戏子太可惜了些。只是不知道为何她要这样执着的进入她和君謇的生活?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君謇若是没有那份仰仗着岳父上位的心思,又如何能给徐钰这样一个报复靖安侯府的机会呢?
终归是她和君謇缘分尚浅,亦或是压根就没有缘分,只是自己的一腔情缘空付流水罢了。罪臣之女?呵!她突然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这靖安侯府虽然是风口浪尖的所在,倒真的也是她一个避风的所在。
“妾身有话说。”沈苾芃再一次缓缓拜倒,“刚刚是妾身考虑不周,既然徐小姐这样难过,妾身也大觉得不妥。”
君謇讶然的看着沈苾芃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做什么,一阵阵恐慌的心绪袭来,近在眼前的人儿却像是远在天边,咫尺天涯,两情无望。
“你且起来说话,地上凉,你身子骨也不是很好。”靖安侯爷看着这个小丫头。心头一阵愧疚。
沈苾芃缓缓站了起来:“妾身愿意留在梅亭。妾身愿意……服侍世子爷和……少夫人……”
君骞眉头一蹙,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忍,微微别过头。君謇猛地身形一顿,心底的凉意顺着四肢百骸流传了全身。若是沈苾芃也哭着闹着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么沉静如水的话。明明委屈着,却不带一丝情绪,这样的大度让他发自内心的害怕。或许他已经走错了这一步,再也回不了头。
“这……”靖安侯爷微微沉吟。
安惠夫人接过话头笑道:“沈氏也是个懂事的,既如此明日恳请皇上赐婚也算是这一次射柳事件的完满后续。”
宣平夫人忙擦了眼泪吩咐:“李嬷嬷送小姐先回去,这婚期要是定下来少不得要忙几天,她身子弱先修养着去。”
徐钰款款站了起来,弱柳扶风般搭着李嬷嬷的手臂,突然走到沈苾芃身边。抬起了泪汪汪的眸子:“沈姐姐……我……我实在是……”
“徐小姐别说了,身子要紧,”沈苾芃的话语里再无半分温度,冷如冰海下的沉石,徐钰的心里一跳。用帕子捂着鼻子抽抽噎噎离去。
沈苾芃缓缓行礼道:“剩下的事与妾身自是没有太大的干系了,妾身身子今日着实疲乏,想要退去休息还请恩准。”
“你且去吧!”靖安侯爷叹了口气,他自问自己这一生从未做过如此亏心的事,沈苾芃这一桩算是留在他心中的心病一块儿了。但是君謇这孩子今日的事情着实不像话些,也只能如此了。
沈苾芃缓缓移动着沉重的脚步,每走一步都觉得疼痛难忍,眼前的鎏金青砖明晃晃的,像是虚无缥缈的海浪。
她脚下一软,君謇忙将她扶住。
“妾身谢过世子爷,”沈苾芃冷冷抽出自己的手,唇角流出一个清冷的笑容,却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她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紧紧握着她手的人,她会放在心中,一旦松开了,她便再也不会留恋。
守在院门外面的郁夏看到沈苾芃脸色如此难看,知是出了大事,忙上前扶住她。
“小姐?”
“不要问,”沈苾芃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累了,走不动了,你找人寻一顶轿子来。”
张妈妈凑了过来:“对不住了姨少奶奶,这大半夜的轿子却也难寻。”
“坐我的轿子回去吧!”院门口站着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的君骞,他看着朦胧的风灯下,沈苾芃那巴掌大的小脸白的吓人。
沈苾芃动了动唇:“多谢二爷,”她缓缓走到君骞身后的轿子跟前,却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头栽倒了下去,被君骞稳稳托住,却凑到她耳边,“何苦在这里丢人现眼?再撑一会儿不成吗?”
沈苾芃猛地抬起头看着君骞深邃的凤眸,心里发了狠,咬着唇:“别说是一会儿,便是让我撑着一世又有何难?”
“姨少奶奶请!”君骞顺势打起了帘子,郁夏忙跟着过去侍候,这样大刺刺的让君二爷给小姐打车帘子也不像话些。
君骞的轿子载着沈苾芃远去,君骞缓缓转过身来,走到了张妈妈身边俯下身子:“张妈妈你的儿子在我的庄子中好似不大听话啊,又赌钱输了不少。”
“老身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张妈妈忙诚惶诚恐地福下了身子。
君骞微微一笑道:“张妈妈不愧是聪明人。”
沈苾芃回到了德馨堂,由于同素锦住的较近一些,听闻了消息的素锦早已经等在了东边的厅阁,远远却看见二爷的轿子来了,心里一阵诧异。这几日公卿子弟大多在前院歇息,要么是在三殿下那边歇息,今儿怎么不避嫌跑这德馨堂做什么?
说话间君骞的轿子已经停在了德馨堂的门口,看到郁夏走了出来,素锦更是茫然,只见郁夏将沈苾芃轻轻从轿子里扶了出来。
“沈妹妹?”素锦忙奔了过去,眼神却扫了一眼二爷的轿子。
沈苾芃微微一笑:“素锦姐姐受惊了,只是安馨堂有点儿急事,赶得迟了,又实在走不动了。二爷好心借了轿子与我。”
素锦知道她这是在解释,早已经释然,二爷于这姨少奶奶的情分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沈氏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
“快别说这些了,还不快进屋歇息着去,”素锦晓得沈苾芃不愿意将刚才的事情告知于她,但是这深更半夜的将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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