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实,还与素锦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沈苾芃缓了口气笑道:“素锦姐姐不碍事的,先喝一杯也好,醉酒抚琴自是一番韵味。”
“抚琴?”素锦诧异的看着她。
“对,抚琴,这样的场合,有些人怎么肯放过我?”沈苾芃微微一笑,唇角绽放的花朵开的却是那般苦涩。
素锦刚要说什么,只听淳贵妃突然躬身冲延庆帝笑道:“皇上。素来听怡妹妹说皇上在上一次宫宴上封赏的余音娘子,琴音了得,上一回臣妾听得不是很真切,这一回臣妾恳请皇上恩准,臣妾还想听一回余音娘子的琴声。”
延庆帝一愣,许是早已经将沈苾芃这档子事儿忘记了,笑道:“余音娘子?对,朕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抚琴抚的很好的小丫头?”
皇后笑道:“这有何难?皇上!臣妾晓得余音娘子是世子爷的一个小妾,今天自是要随着世子爷来凑这份热闹的。”
“哦。既然来了这里。便演奏一曲吧!”延庆帝歪在了龙锦榻上。缓缓想起了那个眉目绝色的小丫头。
怡妃娘娘今天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前些日子为十五殿下担惊受怕,着了风寒,今日是在穆兰围场的最后一场宫宴。不来不行。她明白沈苾芃因为救助十五殿下的事,得罪了皇后和淳贵妃。只是没想到这几个贱人竟然这样作践人 ?'…87book'但是皇上一开口,自己便不好出面维护了,只得有些紧张的看向了那个丫头。千万不要因为嫉恨世子爷娶妻而生出什么变故来。
沈苾芃的琴技经过靖安侯爷的寿宴,宫中的宫宴展示,倒也在贵族世家中间广为赞扬称颂。此时均是将视线投到了靖安侯府家眷那边,翘首以盼。
“润春随我来,”沈苾芃款款站了起来,除去了身上的披风。露出那一身绝世妆容。
众人的眼中俱是一亮,暗吸了一口气。
通往大殿正中的位置上,沈苾芃每一步都走的很轻盈,袅娜的身影犹如浮世的青莲,一步一朵妖娆。整个大殿浸润在她的光华中。她之前将它藏得太好,如今她将它全部释放。重重的过往,不是她不愿意风华绝代而是她不屑。
即便镇定如皇后也是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延庆帝的眼眸狠狠一凛,突然想起了那一世繁华处,那个等待在渭水河畔的女子。也是这样的姿容态度,光华如璨玉。他猛地咳嗽了一声,凝神看向沈苾芃的皇后微微折过头,看着延庆帝一瞬间的失神,眼眸中掠过一丝怨毒,很快消失殆尽。
“民女沈氏叩见皇上,”沈苾芃缓缓伏下了身子。
“平身,”延庆帝恢复了之前的皇家威严,扫了她一眼,“淳贵妃的要求想必你也知晓,不妨抚一曲来。”
“民女遵命,”沈苾芃言容举止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小家碧玉气息反而落落大方令人不禁刮目相看。
她又微微转过头看着座上的君謇和徐钰,微微行礼道:“妾身也祝世子爷同徐小姐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君謇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徐钰微微点头,眼眸中缺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润春将绿绮放置在大殿正中的雪白狐裘垫子上,沈苾芃纤纤素手轻抚琴弦,目光微微看向了前方,似乎越过了无数交杂错合的时空。清澈的眼眸中是一汪迷茫的水汽,她缓缓垂下了头,凌落下来的青丝滑过了细腻白皙的颈项。
琴弦微挑,粉嫩的唇微启,声音恰似山涧的清泉,镜湖的温蕴,或含着深情,或唱着疏离。和着柔肠百结的琴音,将殿中的人带进了她自己编织的故事中。
飞絮晚悠扬,斜日波纹映画梁。
刺绣女儿楼上立,柔肠,爱看情丝百尺长。
风定却闻香,吹落残红在绣床。
休堕玉钗惊比翼,双双,共箧芸花绿满塘。
挂一段闲窗牵念,
反瘦了青春韶华,
春还在,人已天涯,
春还在,人已天涯……
突然一声天惊地动的清响,绿绮古琴上的冰弦生生断了一根,鲜红的血珠溅在了冰弦之上,又一颗颗滑落在了尘埃中。
啊!!四周一片惊呼,沈苾芃缓缓抬了头,眼角的最后一滴泪,也是唯一的一滴泪和着血珠落在了青石地板上,倏忽散开,成了一点暗暗的印记。
沈苾芃白皙娇嫩的手指尖被冰弦割破,两只素手搭在了冰弦之上。耳边响起了楚天的话,这双手寻常的曲子可弹得,万不能拼了毕生的心血用了毕生的力度抚琴,否则那旧有的伤痕会斑斑裂开。若是如此,这绿绮怕是再也弹不了了。
君謇猛地站了起来,忙冲了过来,一把拽起了她的手,心痛的要命。
“你这是何苦?”
沈苾芃微微一笑福了一福:“世子爷对不起,我将这绿绮古琴弄破了,这该如何是好?”
她的笑容分明没有丝毫的温度,冰的君謇竟然退后一步,场面一时间有些凝滞。九殿下从沈苾芃绝妙的琴音中缓了过来,看了一眼绿绮古琴,不知是该心疼这难得的古琴还是该叹惋眼前这个难得的妙人。
此时宣平侯爷的神色自是难看至极,自己的乘龙快婿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一个小妾如此重视紧张,将他的女儿放在哪个位置上?
九殿下聪慧至极早已看出了宣平侯的不快,微微笑道:“父皇,这沈氏的绿绮还是儿臣赠予她的。沈氏的琴声着实美妙,不愧了余音娘子的封号。今日许是余音娘子倾尽全力的弹奏,才将这琴弦断了。儿臣请求父皇一个恩典,让儿臣将断了弦的绿绮带回去修理,他日再为父皇演奏?”
延庆帝之前沉浸在沈苾芃的乐声中,已然有些怔忪,缓过神来显得疲惫至极摆了摆手:“也罢,沈氏退下吧。”
沈苾芃挣脱开了君謇的手,缓缓伏下了身子跪恩,眼神宁静,再也不看身边这个她倾注了无数情感的世子爷。也没有害怕她在君王面前失态断弦滴血。她安安静静的退出了大殿,手指上的血珠倾洒了一路,看在了另一边君骞的眼眸中化成了点点滴落的心头血。他的喉结狠狠动了一下,逼迫下了灼烧的眼泪,一仰头一杯烈酒灌至腹中。
虽然看着她万般痛苦,于心不忍,但是好得有一点儿,她终究是从君謇的情网中脱了出来。大哥,你处处算计,步步谋划,这一次,你可失算否?
“皇上,臣妾恳请派人送余音娘子会德馨堂歇息,本宫改日还要同余音娘子讨教一番乐理,臣妾一心想要学到余音娘子的三分本事给皇上逗闷子呢!”怡妃娘娘吃吃笑着,却担心的看了一眼即将走远的沈苾芃,生怕她再出什么差错,被别人拿了把柄去。
延庆帝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沈苾芃下去。
“民女谢过皇上,谢过怡妃娘娘,”沈苾芃行礼过后随着玉林缓缓退出了大殿。一边的君謇怅然的看着她清瘦纤弱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这样的感觉,让他惧怕。
“君謇,”九殿下端起了酒杯冲君謇缓缓招了招手,待君謇走到他身边时,被九殿下轻轻拉着看了一眼一边的徐钰,笑道,“本殿下也恭喜你娶得如花美眷,来,干了这一杯。”
君謇从刚才纷乱的神思中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接过九殿下手中的酒杯,含着满嘴的苦涩仰头灌了下去。这样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了他无法承受的地步。
“大哥,”君骞不知何时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小弟敬大哥一杯,恭祝大哥与嫂子婚姻美满。”
“二爷稍等,”君謇身边的徐钰脸上晕染着一个别样的笑容,“这一杯我需同你大哥一起喝,好得我也是你未来的嫂子。”
君謇神色一顿,侧过脸微微笑道:“这个自然,”他虽答应的痛快,那一声嫂子却是始终没有喊出来。
第130章 嫁娶
回到梅亭的岁月是不安然的,这一切沈苾芃早已经料到,安惠夫人回府的第二天便将她唤到了映心阁。刚刚步入映心阁内,只见君謇和君骞兄弟两个已经坐在东暖阁的椅子上。靖安侯爷回到了静园,他这一趟许是累了,身体竟然越发的不好了,君謇的亲事全托给了安惠夫人。
但是她本来对君謇这样的好命能娶到宣平侯的嫡长女感到愤懑异常,情绪自是不高,恹恹的歪在椅背上,听着前来说媒的程国公夫人在那里叨扰。
程国公夫人也是被宣平侯夫人劝了来担任这门亲事的媒人,忙着一些迎来送往的琐碎事务。她看了一眼安惠夫人的脸色,心头也是一万分的不高兴。是你靖安侯府娶亲好不好?怎么这媒人还得人家女方寻了过来?还需要女方这般的主动?
她哪里想得到,安惠夫人就是想让这亲事黄了,只是没想到一点儿,宣平侯府嫁女儿的心思是如此的迫切。她虽然万般刁难不乐意,但是对方却是万般愿意,终归这亲事是皇上赐婚,她也不敢太过造次,只得耐着性子,花着大把的银子好好筹办。
此时看到脸色苍白,身着一袭淡雅裙衫的沈苾芃走了进来,安惠夫人的脸上掠过一丝恶毒的冷笑。最起码这桩婚事能打击这个勾引自己儿子君骞的狐狸精,让她生不如死也是解气的。
“娶妻娶德,娶妻娶势,”程国公夫人白皙肥满的圆脸堆满了笑容,对走进来的沈苾芃不屑一顾,继续冲安惠夫人笑道,“所谓齐大非偶,这亲事向来讲的是一个门当户对,如今宣平侯府与靖安侯府的联姻可谓是京城里的一桩盛事啊!”
“是吗?”安惠夫人看到沈苾芃在自己面前福了一福后缓缓退到了一边,也不像以前一样躲在君謇身后需求庇护,而是孤零零的靠着门口边站着。心头更是快意了许多。
“是啊,京城里的贵妇们都将这件事传为佳话呢。”
“也罢,”安惠夫人优雅的抿了一口茶,“这日子倒是紧了一些,只怕是准备不周宣平侯府那边还要劳烦夫人你多多说和一下。”
“这个是自然,宣平侯府那边对世子爷这样一个乘龙快婿不知要多满意呢!”程国公夫人笑着看向了君謇。
君謇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做新郎官的喜悦,他微微侧过脸看向了距离自己很远的沈苾芃,心情顿时暗了下来。躲得自己那么远,当他是瘟疫吗?
一边安静听着的君骞突然冲张妈妈使了一个眼色:“姨少奶奶刚刚奉怡妃娘娘的命要好好休养。还不搬来凳子让姨少奶奶坐下?若是误了进宫的时间你负担得起吗?连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张妈妈暗暗叫苦。这二爷想对沈氏好便罢了。为什么每一次都牵扯上自己?只怪自己上一次多事,出主意将沈氏驱赶至杏花庵中,自此便被二爷恨上了。
君謇脸色一阵抽搐,二弟似乎管的也太多了。随即又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沈苾芃余音娘子的身份,赐她一个座位歇歇脚。想到此处更是恨得自己要死。
程国公夫人的话被二爷这么一捣乱,倒是有些说不下去了,冲沈苾芃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正待要说下去。看到安惠夫人脸上那一瞬而过令人害怕的恨意,一阵惊诧。靖安侯府也真是奇怪,世子爷娶亲却要自己的亲弟弟跟着张罗婚事。似乎这靖安侯府里管事的倒是这个笑起来深不可测的二爷。
安惠夫人知道是自己失态了掩饰着笑道:“对不住了,程夫人说到了哪里?”
程国公夫人郁闷的抿了一口茶,也是说的口干舌燥:“钦天监的看过了。世子爷命里缺木,需五行多土的人帮着。徐小姐不仅五行多土,还多金,金从土起,八字相配。不仅旺夫而且还旺子。”
安惠夫人听了脸上的表情有一阵极不自然地抽搐。
“钦天监也算过日子了,正月十八发亲,日子吉利得很,”程国公夫人笑道,忙给出一个日子,将这件事速速办妥也好在宣平侯爷那边有所交代。
“也好,就这样办了,”安惠夫人揉着眉角,转过脸看着沈苾芃,“沈氏。”
“夫人有何吩咐?”沈苾芃款款站了起来。
“世子爷身边只有你一个靠得住的人,你负责将望月堂的婚房布置一下,一切用度从前院的账房取了来就是了。”
“是,妾身这就去办。”
君謇细长的手指猛地一缩,安惠夫人这样做实在是太过恶毒了些,但是沈苾芃那分明安静的脸更是让他心痛,难道她真的这么恨自己吗?她可曾经爱过自己?若是爱过为何在答应布置自己与徐钰的婚房时,竟然是这样的沉静?
“等一下,我同你一起走吧,”君謇也没有同安惠夫人和程国公夫人打一声招呼,直直追着沈苾芃的脚步赶出了轩阁的门。
沈苾芃没有回头自顾着迈出了大门,君謇一把将她拽住。
“世子爷有事吗?”沈苾芃转过身缓缓挣脱开他的束缚,平静的看着他,“若是没有事,妾身还要布置婚房去,眼看着徐小姐过门的日子就到了。”
君謇眼神中的痛楚加深了几分,沉声道:“你当真如此恨我?”
沈苾芃一愣,扫了一眼远远躲开去的郁夏,抚了抚额头无意间掉下来的青丝微微一笑:“若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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