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只是姑娘为何救我?”黑衣人过分的小心谨慎让沈苾芃眉间微蹙。
沈苾芃抬头看着他:“你与靖安侯府的二爷有过节?不然他为什么派人追杀你?”
黑衣人眼眸中掠过一丝狠觉,突然微微一笑:“姑娘还是不要打听的好,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不利。”
沈苾芃轻笑:“那你也不必问我为什么要救你?你若他日再要刺杀二爷,不妨代我在他身上多留一个窟窿,呵呵……”
这番话说的似真似假,让黑衣人感觉面前的女子越发捉摸不透。
沈苾芃打开后窗,外面便是一片菜园:“后面是马厩,里面有一匹花色马儿,最是温顺,脚程也不错,是我们沈家新买的马儿,公子这就去吧,夜长梦多此地不宜久留。”
“谢过姑娘,”黑衣人走到窗边突然转身拿下腰间的一块儿羊脂玉的竹节玉佩,雕刻做工极其精致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平日里的把玩之物。他将玉佩递到沈苾芃手里,“在下欠姑娘一个天大的人情,玉佩为证。”
沈苾芃看着手掌中的玉佩,刚要说些什么,黑衣人却很迅捷的窜出了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第12章 诗会
第二天一早,沈筠便来寻沈苾芃,昨夜那帮凶神恶煞的恶奴们竟然也搜查了沈家五小姐的房间,让他顿感懊恼,这靖安侯府也欺人太甚了些。
“五妹还好吧?”
“谢大哥挂念,还好,”沈苾芃身着一袭青色纱衫,衣襟上绣着竹节纹饰清雅至极。
“为何昨夜不告诉我?”眼前的五妹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被一群陌生的男子强行闯入房中竟然不告诉他这个做哥哥的,即便他在前院居住但这也不是理由啊?
“也仅仅是一个误会,大哥车马劳顿又有伤在身,小妹若是再小题大做也真的是不懂事了些,故而没有告诉大哥。”
沈筠脸色微窘,露出一抹愧色,作为兄长不能为父分忧还把自己的妹妹作为礼物送到靖安侯府讨人家欢喜,说来真是惭愧的很。
“大哥,我们还是赶路吧?”沈筠脸上的愧疚之情让沈苾芃心中略感一丝欣慰,虽然与这个大哥久未谋面,而且平日里并不是很熟悉,但是他几次护着自己,毕竟有亲情在其中,在这苍茫的前景中也算增加了一丝暖色。
吃过早饭,庄子上的徐管家另送了几匹马给沈家,神情有些尴尬也不说什么,沈苾芃暗道定是那个黑衣人按着她的嘱托盗走了沈家的马匹,此时不知道他脱困了没有?今早也没有看到昨天搜查的那些恶仆,兴许早就连夜走了。
这一路倒在也没有惹出事端来,不多久一座恢弘的城池跃然在前,穿过高大的城门,便是京城了。
“小姐快看!”润春掀开帘子,沈苾芃探出半个身子向外看去,市廛栉比,店铺鳞次,百艺杂耍俱全,地摊上摆着砚台,瓷器,先朝的金簪玉碗,镂金八宝屏,还有海外舶来的紫檀玻璃水晶灯,自是有一番临安决不能比的繁华富贵在内。
沈苾芃眼眸掠过一丝淡然,将帘子轻轻放下,再美的繁华也是别人的又能怎么样?
沈家为了打点狱卒,早已经将之前在京城的宅子卖掉,如今只买下了一处破旧的小院落暂且居住,主仆上下打点好了之后,沈筠将沈苾芃叫了过去。
“大哥?”
“坐,”沈筠指了指一边的座椅,“呃……”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停顿许久道,“靖安侯府的意思是明天就入府,你可准备好了么?”
沈苾芃微微点头。
“这个……”沈筠站了起来,看着面前安静的小妹妹,想起她不可知的未来和命运,突然心中微痛,“天色还早,你第一次来京城,我带你出去逛逛。”
沈苾芃感激的看着他,是啊!一入侯门深似海,自己再要是出来怕是也不太方便。
“谢谢大哥!”她缓缓站了起来,“我能带上郁夏和润春吗?她们两个也是小孩儿心性,怕是已经按耐不住要看看京城的繁华呢?”
沈筠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难道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吗?却还要承担起本不应该她承担的更多责任。
“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大街上果然热闹,耍百戏打莽式的,测字打卦的,锣鼓小曲儿喧嚣连天,湖上游舫如梭,岸上香客似蚁。不多时沈筠脸上多日来的愁绪也被这闹腾腾的华丽盛景驱散了几分,不远处的缓坡上此时繁花似景,士子如林,甚是热闹。
“大哥,那边是做什么的?”沈苾芃倒是有些好奇。
“哦,是一年一度京城士子们举办的桃林会,赛诗论文也算是风雅之事,据说春试过后进入翰林院的编修还有世家清客们都会来参加,”沈筠看着远处意气风发的人群,脸上掠过一丝羡慕,或许是自己资质尚浅春试落第,后因为沈长卿的案子更是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参加诗会,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将妹妹带到了这里。
“大哥,世事难料,人总会有低谷沉浮之时,千万不可失了信心才好,”沈苾芃抬头劝慰。
沈筠冲她笑了笑:“我们走吧!”
“呵!这不是沈公子吗?”一个头戴紫金冠一袭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突然挡在了沈筠面前,不远处又走来一个人,正是那日劫持了沈苾芃的陈杞,此时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脚踏泥金底高靴,腰间别着那柄昆吾剑说不出的盛气凌人。
沈筠一看对面挡着面儿的是闫大将军的儿子闫静堂,也是行伍出身不知道为什么今日都来凑这个文人的热闹?不一会儿又来了三三两两的人都是豪门望族出身,对面的这帮家伙们昨天就已经知晓沈筠和陈杞的过节,陈杞回来倒是没说什么,但是一直阴着个脸也不说话,他们早就想教训一下沈筠这个寒门子弟,没想到竟在这诗会上撞见了。
沈筠知道来人都得罪不起,忙拉着沈苾芃躲过挡着的人刚要走出几步,不想那些人竟然又围了上来。
“沈兄既来之则安之,不和兄弟们切磋一下吗?”闫静堂唇角含着冷笑。
“是啊,听说沈兄高才春试的时候可是位列三甲之后的第一百七十八名啊!”
“哈哈哈……”一片哄笑,三甲之后,而且是一百七十八名那不就是没中吗?
沈苾芃脸色微变蹙着眉头,紧紧跟在沈筠身后,润春和郁夏哪里见过这等阵势早已经吓哭了。
“这位小娘子是谁啊?”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试图调笑几句给陈杞出出气,谁知刚一接触到陈杞阴狠的目光顿时吓了一跳,周边的家伙们都是惯于见风使舵的人,顿时明白陈杞对这小娘子是真的有意,忙收敛了许多,却将愤恨全部堆积到沈筠身上,这个倒是陈杞默许的。
顿时一些无耻的文人墨客也加入进来,极尽羞辱之能事,谁不知道陈阁老是当今红极一时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不借此机会讨陈杞的好?俗话说锦上添花有之,雪中送炭很难,但是踩低就高却是多如牛毛。
沈筠脸色顿时青红难辨,进退无措,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要是真的翻脸这些人一个也得罪不起。
陈杞眼眸中透着阴狠,只要你沈筠敢反抗正好借机揍你一顿,平复心中的怒气谁让你将妹子送到靖安侯府做小?
“在下失陪!”沈筠试图推开面前的闫静堂,他只是轻轻用力,那闫静堂却一个趔趄故意滚倒在地上,他本来性子顽劣这样的事情倒也经常发生,反而不怎么顾及自己的身份。
“好杀才!敢打老子吗?”他爬了起来一把揪住沈筠领口,挥拳砸了下去。
第13章 君骞
“住手!”沈苾芃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缓缓从沈筠背后站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荷绿色裙衫,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神态俊逸,俨然一朵临风芍药。一般小儿女看到这样的情景早该是手足无措眼泪涟涟,没想到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竟然胆敢站出来冷声呵斥,身上竟然透露出一股与年龄及不相称的冷峻。
闫静堂在沈苾芃的冷漠注视下竟然松开了手,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一边站立着的陈杞,陈杞此时也是有些讶然。
沈苾芃微微冷笑,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士人骄子:“既然这里是诗会自然比的是诗词歌赋字谜雅对,你们玩儿的这些玩意儿说真的我沈家还真的看不上眼,既然你们要自取其辱不妨由小女子陪各位耍耍,何需我大哥亲自出马,若是连小女子都比不过,呵呵……”她冷齿一笑自不言说。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个小丫头,竟然口出狂言,顿时露出几分轻慢,一个华服书生大笑道:“呵呵,小姑娘太狂妄了些,也不为难你,出几个字谜让你猜,输了可别哭鼻子。”
“哈哈哈……”四周笑声一片。
“哼……”沈苾芃冷哼,世界上不自量力的庸才越来越多了。
“画时圆,写时方,寒时短,热时长,”那人露出一抹奸笑。
“日月当空照的日字!”沈苾芃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四周的轻笑声顿时收敛了许多。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
“秋千!”同样瞬间而出。
“云谁之思,西方美人。”
“忆秦娥!”
那人一怔,没想到沈苾芃竟然这么难对付,才思如此敏捷?
“该我了吧?”沈苾芃轻浅一笑,“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为我与尔。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
华服书生顿时愣怔在那里,这是个什么?脸色不禁一阵发白,垂下头苦思不得其解,沈筠诧异的看着沈苾芃,被自己小妹妹难倒的人春试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三甲排名,不想在一个小姑娘手上栽了跟头。
“咦……这是个什么字谜?”四周围了越来越多的人,沈苾芃依然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脸色不骄不躁平淡如水。
“天色不早了,不敢劳烦公子等在这里,谜底是拄杖!”沈苾芃轻轻一笑。
那书生顿时脸色羞红,明白了几许突然弯腰冲沈苾芃轻轻作揖道:“在下狂妄,唐突了,”说罢分开围观的人群匆匆离去。
“我会会你这个机灵古怪的小丫头,”一位俊雅公子凑了过来,正是春试高中解元的许公子,翰林院最年轻的编修,京城定海候世子。
沈苾芃冷眼旁观朱唇轻启:“公子请!”
“我这里有一个对子,也算是稀奇些拿来与姑娘共赏,”他倒是温雅,没有上一位的傲气,“小青,莫愁,漂母,文君,西施,王瓜。”
呵,都是人名,众人都看向了沈苾芃,她微微凝眸略一思索缓缓道:“太白,天咎,灌夫,武子,东野,后稷。”
一片哗然,一些文人雅客不禁拍手赞叹。
“妙!绝妙啊!好对子!!好才情!!”
许公子脸色微变,猛地脱口而出:“霞乃云魂魄!”
沈苾芃微微一笑:“蜂是花精神!”
“姑娘请问尊姓大名!”许公子多年苦思冥想的对子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对出来了,而且如此精妙,不禁有示好的意味。
“小女子为沈筠之幺妹,仅此而已!”
沈筠眼眶一热,她如此一说却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转过身将她护在身后低声道:“小妹,我们走。”
“是,大哥,”沈苾芃瞬间恢复了之前的顺从温柔,看在一帮青年公子眼中竟然有些眼热,不过一听是沈长卿的女儿都纷纷露出同情之色,家道没落,罪臣之女,即便空有绝色,才华横溢又如何?
“君二爷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犹如寂静的水中投入千斤巨石,顿时炸开了水面,沈苾芃心头突地一跳,指尖猛地扎进了掌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靖安侯府的君二公子?”沈筠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一声招呼,沈家倒是与靖安侯府颇有些渊源,只不过如今是云泥之别,自己甚至还到了拿女儿讨好对方的地步。
“哥,我们走吧,”沈苾芃实在不想看到那个人,那个每一次都会出现在她噩梦里的人。
“好吧!”沈筠刚要带着沈苾芃离开,谁知一群人簇拥着的贵公子此时竟然向他们这边走来。
“呵呵……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丫头竟然让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士子们如此狼狈?”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传来,但是听在沈苾芃的耳朵里却犹如赤炎烧灼,难耐异常。
沈苾芃想要躲开已然来不及了,人群中缓缓走出来一个青年公子,着一身白中泛青的织锦绣袍,乌黑的发上插了一支白玉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粉面含春,狭长的凤眸流光溢彩,竟是说不出的俊俏风流。只有沈苾芃从那灿若星子的眼眸中看出了阴冷寒霜。
来人正是靖安侯府二公子君骞,他看到沈苾芃后眨了眨狭长的凤眸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听说姑娘好才情!”
沈苾芃款款退后,微微一笑:“谬赞了!”
君骞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趋炎附势,为了可以攀附着靖安侯府可谓是不惜一切代价,今日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夸了一个小姑娘,这丫头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的镇静光凭这分沉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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