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无助?”
“……”
“呵呵呵……沈苾芃这就是我曾经拜你所赐体会到的感觉……君骞因为你将我弃之如敝履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我最在乎的东西渐渐离我而去,我拼命地想要抓住,却如流沙一般从你徒劳的指缝间溜走了,很无情的溜走了……你体会到了吗?你现在应该是体会到了……呵呵呵……我也要让你尝一尝自己的爱人被夺走,自己在乎的人死在你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痛?”
沈苾芃的视线掠过了徐钰那张咬牙切齿狰狞的脸,看着旋转的天空,眼前的一切暗了下来。
六天后,梅亭依然沉浸在一种清冷悲伤的气氛中,润春好像传染了环碧的沉默寡言。郁夏忙进忙出。觉得只有在忙碌中才能忘却心底的一抹沉痛。素锦倒成了梅亭里真正能管事的人。请了大夫为昏迷在榻上的沈苾芃看病。
沈苾芃只觉得眼前仍然是模模糊糊的,她朦朦胧胧中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起了一阵微风在脸庞,龙涎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二爷?”传来了素锦惊喜的声音。
“怎样了?”君骞浑厚的声音近在耳畔。只觉得一只强有力的手抚在了她的额头上。
“二爷,医官也已经看过了,除了她身上的风寒之外,体内还有些不知名的毒素?”
“你说什么?”君骞的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气。
“二爷,妾身大意了,谁也没曾想……”她顿了顿,“郁夏你让她们都退下!”
“二爷,”素锦压低了声音,“她身上的毒素很奇特。不像是中原惯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姨少奶奶自己服了疗毒的草药,似乎也压制了下去,需要些时日才能完全排出体外。”
“彻查清楚。”君骞的声音沉闷的让人听了难受。
“昏迷了几天了?怎么还不醒来?”
“回禀二爷,大夫说应该是醒过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她也许不愿意醒过来……”
“……”君骞微微一顿,“好了,你出去吧!”
“……是……”素锦有些犹豫,这样停留在梅亭,二爷的做法似乎不太妥当,但还是忍了忍没有说出去。
君骞的手轻轻抚上了沈苾芃的脸颊,她巴掌大的小脸比之前越发清瘦了,他有些恼恨也有些挫败,他拼了命要保护她不受伤害,却总是这样迟了一步。若是没有大哥,若她是自己的女人,如今府中哪一个敢这样待她?
“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君骞突然将她从榻上捞了起来,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沈苾芃眼前的朦胧终于驱散了,缓缓睁开了眼眸,却无法将散乱的视线集中到那双快要抓狂的凤眸上。
“你终于肯醒过来了?不就是一个古里古怪的丫头,沈苾芃你值得这样吗?”他懊恼的发疯,一个双性人在她心目中所占的分量也比自己在她心中要重要的多,这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沈苾芃的视线越过了君骞激愤的脸,投向了窗外鲜嫩的柳枝上,有些失神,有些落魄,她只是觉得有些累。
君骞觉得受了羞辱,掰着她的肩头,迫使她看向自己深邃的眸子。
“你不是一向很厉害吗?大耳光子抽她们去?骂去啊!挥起棍子打过去啊!要不撒泼发疯在她们门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这么认怂算什么啊?”
沈苾芃失神的目光在君骞言语的刺激下缓缓聚焦到了一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苍白的脸色稍稍变了变颜色。
君骞的表情缓了缓瞪着她的眸子:“沈苾芃你知道吗?咱两其实挺般配的一对儿,因为我们之间有很多相像的地方,比如为了目标不择手段。正是因为这一点,你才是小爷我在这府里最看好的一个人。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不要被自己恨的人鄙视,懂不懂?”
咳咳……沈苾芃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溅在了君骞的翠玉扳指上,成了紫红色。
君骞心疼的抚上了沈苾芃毫无血色的唇:“这就……对了……”
“二爷……不会的……妾身……”她缓缓推开了君骞的手臂,也不去看他快要疯狂的眼眸,喘了口气,“妾身不会的……呵呵呵……二爷……妾身告诉你……你想鄙视我还没那么容易。”
看着面前这张清秀绝美的脸,君骞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唇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这才是我君骞所欣赏的女人,够狠,够毒,呵呵呵……”
“少夫人来了……”素锦的声音远远传了进来。
君骞并没有从沈苾芃的榻上起身,反而将她缓缓抱着重新放在了榻上,听到了徐钰急促的脚步声,沈苾芃并没有排斥君骞的好意,她受的心安理得。某些人越是不喜欢这样的画面,她越要做足了样子让她看。
徐钰将这不该出现的一幕尽收眼底,眼眸中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寒光,随后唇角蕴满了笑容。
“沈妹妹可好些了?呵!二爷也在啊?”
“嗯,”君骞细心地帮沈苾芃将被角轻轻掖好,专注的看着躺在榻上的沈苾芃,“大哥在南诏回信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便是。”
徐钰脸色一阵尴尬,随即淡淡的笑道:“这半月汀的事儿还是不劳烦二爷操心了,免得一些不该有的闲言碎语传了去也不好听。”
君骞缓缓站了起来:“嫂嫂,我有话想同你讲,借一步说话。”
徐钰一怔,脸色微转,心头苦笑,他终于肯单独同自己好好说话了。
“二爷,请,”徐钰款款走了出去,柳树的枝叶将浓烈的阳光筛了下来,星星点点的光斑印在了徐钰绣着茉莉花的素色长裙上。
“二爷有什么话?”徐钰如此近的距离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凤眸,即便如今物是人非,可是心头还是一顿,若是能重新来过的话,她还是会选择站在他的身边从不后悔。
“徐钰,”君骞直呼其名,邪魅的笑容微微挑起,“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徐钰脸色先是尴尬的一怔,随即晕染了一抹冷意,抬起眸子:“二爷这算是什么?我听不懂!”
“你应该能够听得懂,”君骞缓缓逼了过去,徐钰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抹令人胆寒的盛气凌人。
“君骞,别把事情做绝了,”徐钰心头的恨意再也压抑不住。
“徐钰,你知道我君骞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知道为什么吗?”他凑到她的耳边,“因为我对女人同样不手软。”
徐钰的灵魂像是被凝固在了万年的冰川之中,挣扎着有一星半点的绝望。
ps:
书名:厨娘来啦
书号:3065927
简介:一本美食文
第148章 开始
几天后沈苾芃渐渐能下地行走了,她挑了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早早起了床。案几边梅瓶中插着的海棠花清新淡雅。
“郁夏帮我梳头!”沈苾芃细细端详镜子中的自己。
郁夏诺了一声,沈苾芃终于活过来了,她缓缓走过去将她的发丝轻轻绾起,发式清爽简洁,刘海随意散的齐整,用一柄白玉八齿梳蓬松的绾起来,插了两支碎珠发簪,余下一点点银色的流苏。
沈苾芃擎起了眉管描了一个远山黛,在镜子中顾盼间带出一抹雨后新荷般的天然之美。
润春拿来了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平罗衣裙替她换上,长及曳地,无一朵花纹,只袖口间用品红色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梅花,乳白色丝绦束腰,显得蛮腰清瘦,身姿似柳,飞燕临风般的娇怯。
“润春今早我们去请安,让环碧不要做太多的点心……”沈苾芃猛地闭了唇,她早已经说顺了嘴巴,却不曾想那个会做点心的人已经不在这人世上。
润春和郁夏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沈苾芃缓缓站了起来,看着面前两个丫头,半响说不出话。
“郁夏将门关上。”
“是,”郁夏转过身将门关上后,缓缓走了过来,“小姐……”
“你们想不想替环碧报仇?”沈苾芃的声音中有一点点压迫般的冷意,“你们想不想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要生活在这样的算计和恐惧中?”
“小姐,”润春突然抬起染着泪意的眼眸,“想,奴婢做梦也想。”
“那就擦了眼泪,给我好好的活下去,这侯府中最不值钱的便是眼泪,最令人鄙夷的也是这眼泪,从今往后,梅亭再也不会低调行事。都给我张扬着些,听懂了吗?”
“嗯!”润春拼命点了点头,郁夏虽然垂手而立,指尖却深深地刺进了掌中。
“那好,既然听清楚了,我们便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今日我身子显然是大好了的,是时候进宫一趟了。”
沈苾芃每一次进宫都必须要去一趟映心阁,昨日怡妃娘娘派玉林过来探望,她便已经有了去宫中散心的打算。靠山还是要找的,而且越多越好。
去映心阁的路上。沈苾芃坦然的行走在各色意味不明的眼光中。张妈妈远远看到后快速走了过来。态度神情倒是有几分恭敬之色。只是更多的一种幸灾乐祸的异样。
“姨少奶奶来了。可巧着呢,少夫人也是刚刚到。”
“有劳张妈妈了,”沈苾芃客气的笑了笑,缓缓步入了映心阁的东暖阁。恰巧的是君骞也在。身边摆着下人们从庄子上拿来的新鲜玩意儿献宝,只在眼梢间轻轻瞥了一眼走进来的沈苾芃。
徐钰坐在安惠夫人的下手位,轻笑嫣然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倒是逗得安惠夫人很是开心。
“妾身见过夫人,少夫人,二爷,”沈苾芃缓缓走了进去,侧着身子挨个儿行礼过后,静静立在了门框边。表情镇定安然。
安惠夫人一怔,随即道:“免了礼吧,今日倒是早啊!”
“谢夫人挂念,妾身好多了,昨儿怡妃娘娘派人请妾身进宫。妾身今日特来请安,还请夫人吩咐。”
君骞的眼眸看了过来,一丝惊喜之色稍逊即逝。
“我这里没什么,你去问问你家主母看看有什么要嘱咐的?”
徐钰嗤的一笑:“母亲都这样说了,芃儿哪里还敢嘱咐,不过今日我也要带着安阳郡主进宫的,一会儿一起走吧。”
“谢少夫人,”沈苾芃的规矩做得极其到位。
“骞儿,你接着说还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君骞摸了摸鼻头笑道:“这个实在是太多了些,叫张管家进来。”
不一会儿张管家带着一群长随走进了二门,从怀里窸窸窣窣取出一张纸来:“二爷,夫人,少夫人,”他一一请安。
“这是庄子上出来的新鲜玩意儿,白狐皮十二张,白貂皮三十张,宣纸一千令,墨玉十锭,湖笔五十套,湘妃竹扇二十箱,活鹿三十对儿,活熊两对儿,熊胆两瓶,白兔儿三十对儿送哥儿玩儿。”
安惠夫人脸色一暗,哪来的哥儿,拍马屁没拍对。也真是的,她狠狠瞅了一眼立在君骞身后的素锦,狐媚子一个却是个不下崽儿的货色。
素锦给她瞪得脸色一红,眼眶却有些微酸,二爷几乎从来不近她的身,她到哪儿给二爷生养哥儿爷去?
张总管继续报账:“玉佛一尊高二尺四寸,夫人过几天生辰,自是要好好庆祝一番的。”
“好了,直接说银子吧?”安惠夫人脸色缓和一下,君骞这孩子倒是有心,命庄子上的人造了玉佛给她庆寿。
“禀夫人,除了金银器皿,两千个金锞子,一万个银锞子,三千两小银角子,正供银两四万八千两。”
“母亲,今年庄子上年景不错,夏收的收成很好,”君骞笑着插了一句话。
“什么收成好啊?拿了什么东西给我?”安阳郡主今日特地换了品红织金打彩的锦绣宫纱,换上了徐钰送给她的那套精致头面,越发显的唇红齿白华丽异常。
“你这猴孩子,”安惠夫人嗔怪道,“还不快过来吃早点?大家只等着你了。”
“女儿谢过母亲,”安阳郡主凑到了君骞的身边,“二哥不是说要过些日子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早?你答应我的那只孔雀呢?正君公主有一只,你也说要给我弄一只过来。”
君骞面露尴尬,那日一听到素锦发来的消息,说沈苾芃命在旦夕间,自己便慌不择路的赶了回来,哪里还有那心思。
“呵呵呵……这一次匆忙,下一回去庄子上一定给你弄来一只锦鸡。”
“为什么是锦鸡啊?”安阳郡主神情不满。
“呵呵,孔雀是南诏之前进贡来的,咱们的庄子上哪里有这种东西?”君骞呵呵一笑,“要不写封家信让你大哥从南诏凯旋的时候给你带一只来。”
“那我现在就写信。”
“小孩子胡说什么,世子爷在前线打仗,你一个女儿家要什么孔雀。岂不让人笑话我靖安侯府没见识,”安惠夫人脸色沉了沉。
君骞笑着避开了话题:“好了,吃饭吧,饿了。”
安阳郡主笑道:“我不吃了,今日进宫我若是吃得太多,岂不是变胖了?”
“你呀,你要是不吃的话,万一晕倒了。某人岂不是心疼?”徐钰扶着站起来的安惠夫人打趣道。
“嫂嫂?”安阳郡主终归是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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