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小姐,”郁夏忙道,“要找狐尾百合也需要明天才能找,如今府里的大门均是落了钥,出不去的。非要夜出的话,还需要寻着二爷拿对牌去。”
沈苾芃一愣,自己太心急了些,现在还是夜晚呢?更何况这件事绝对要做的密不透风,尤其是君骞,一定要隐瞒的死死的。
“也好,你们且去休息,我一会儿便睡,”沈苾芃将肩上的披风裹紧了些,埋头开始专注的看过去。
郁夏叹了口气,都十几年了还是这样的毛病,若是赶着想看书,便会一看一个通宵。她将润春劝了出去休息,自己端了一杯苦汀茶和一盘子杏仁糕放在案几边,守着沈苾芃。
第二日一早,润春便出了府,沈苾芃特意安顿她不要去找沈筠,自己一个人在花市找一找。按说诺大的京城,这样的花儿虽然奇特,但绝对不会绝迹。一直到中午,润春拿着花儿回了府,恰巧被君骞碰到。
“站住!”
润春不得不停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君骞骑在了马背上,眉眼间满是审视的韵味:“你手中拿着什么?”
润春拼命压抑住了内心的慌乱不堪,尽管小姐没说要这花儿有什么用,但是临行前那样嘱咐她,一定事关重大。
“回二爷的话,这是我家小姐在北门花市上订的花儿,让奴婢取了来。”
“哦?”君骞略觉得有趣,沈苾芃平日里除了梅花对于其它的花儿倒也不怎么上心,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花市买花儿?
“难不成,府里面的花儿还不够她用吗?跑这么老远,拿来我看看是什么花儿,还是我靖安侯府没有的。”
润春略微犹豫,但是她明白二爷极是个疑心重的,此时若是不给他看定要引起他的怀疑,随即大大方方的福了一福,将怀里抱着的花束呈了上去。
君骞拿在了手里,却发现这花儿长的倒是奇特。花蕊粉红绵长,又卷曲,可不是和狐尾一模一样的?
“倒是有趣啊!”君骞翻来覆去看了看,垂下头轻轻一闻,确实觉得一阵异样的香味袭来,心跳竟然加快些许,脸色一怔?
“润春你这个死丫头跑到哪里去了?”沈苾芃清脆的声音传来,抬眸看向了握着花儿的君骞,忙福了一福:“妾身见过二爷。”
君骞抱着花儿跃下了马背,捧到了她面前邪魅的笑道:“姨少奶奶这赏花的品味倒是很与众不同呢?只是不知道这叫什么花儿?”
沈苾芃款款一笑。轻轻接了过来:“一种百合花。”
“百合?”君骞意味不明的笑容有些稀稀落落。
“妾身的家乡有一个习俗。每到夏末都要在有水的地方撒上百合花瓣。以便能求一段好姻缘,久而久之好姻缘倒谈不上,反而成了一个祈福的习俗。”
君骞俊眉一挑:“似乎临安没有这样的习俗吧?柳枝上绑着红丝带祈福这个习俗倒是有的。”
沈苾芃一愣,他怎么对她的家乡查的这样清楚?莫不是背后在调查她吧?随即笑道:“妾身是十一岁的时候回的临安。之前一直在百越居住,故而这个习俗二爷是没曾听过的。”
君骞缓缓笑了笑:“好一个祈福的习俗,不知道这样求得的姻缘灵不灵?”
“心诚则灵,灵与不灵全在人心,”沈苾芃捧着花儿,“润春还不随我回去,买个花儿也是这么的拖沓。”
看着沈苾芃轻盈的背影,君骞转过身将随从叫了来:“一会儿去北门的花市将刚才姨少奶奶买的那些花儿全包下来。”
“是,二爷。”随从垂下脑袋应道,嘴角却抽了抽,“二爷,这花儿买回来送去哪里啊?”
君骞略一沉吟:“自是去桃花坞了,那里的水量充足。对了,将桃花坞赏景的人想法子统统赶走,我待会儿去那里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一个多余的人。”
“是,小的这就去办,”随从彻底服了这位冷面二爷,他该不会是真的听了姨少奶奶的话去桃花坞求一段好姻缘的吧?像二爷一等一的标致风流人物,那姻缘还要去求?在京城中振臂一挥,不知道会有多少世家的女儿趋之若鹜。
沈苾芃将花儿交到润春手里,加快了脚步,赶回梅亭。
“小姐,我们怎么办?”润春刚才被君骞确实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立在门边。
沈苾芃将狐尾百合抱进了暖阁的案几上,打开了古籍,头也不回道:“你且守着门,除了郁夏,谁也不准放进来。”
润春应了一声,将门关好,守在了外面。也不知道小姐拿这个做什么,只是看到她一脸的慎重倒也不敢出声询问。
沈苾芃答应了怡妃娘娘留在梅婷做几样香料,不想皇后傍晚派了人下令要她明日进宫。到了第二天早上,按照惯例要去安惠夫人那里问安吃过早饭才能进宫去。她知道定是正君公主闹脾气自己少不得进宫去安慰,这样也好,承了正君公主的情,也要还她一份大礼。
去映心阁之前她将郁夏和润春叫进了东暖阁,拿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一卷古籍,一样却是自己的佩玉卷进了古卷里。
“郁夏和润春,你两想办法将这些东西丢到安阳郡主的住处。”
“小姐这是?”两人均是惊讶万分,还有主动丢东西过去的。
“不要问,且听我吩咐就是了,”沈苾芃不想说太多,她们知道得越少对她们越是好的。
第152章 换了
映心阁的门口停着安阳郡主的马车,看来只要是进宫的日子,安阳郡主必然会起的很早。沈苾芃随着徐钰也款款走了进去,至从上一次环碧的事情之后,徐钰倒是也安静了许多。但是沈苾芃从来不会将这个当做是徐钰的良心发现。
徐钰才是整个靖安侯府最危险的女人,她要么不做,要做便不会给你任何逃生的机会。沈苾芃规规矩矩地随在她身后,看着她发髻上的步摇将细碎的阳光一丝丝折射下来。
东暖阁里的空气有些活络,安阳郡主的声音欢快而又明亮,像是无忧无虑的阳光,只是嘴巴太毒了一些,心也渐渐走了样儿。
“二哥,听说你昨日将整个桃花坞都包了下来,就是为了在那条河上放满了狐尾百合的花瓣儿吗?”安阳郡主对这个京城中的又一奇闻乐此不疲。
安惠夫人嗔怪地看了一眼一边斜斜靠坐在椅子上的君骞:“你这孩子,能不能做事儿靠谱一些?”
君骞淡淡看了一眼走进暖阁中的徐钰和沈苾芃,灼热的视线在沈苾芃的脸上飘了过去,迅速降温很正常的看着安惠夫人道:“还不是母亲的错?”
“呵!这倒是奇了,怎么又是我的错了?”安惠夫人捂着唇笑个不停。
“孩儿听闻一个故友说过一则趣闻,”君骞收回了折扇,即便他挥着折扇扮成了公子哥儿,身上的那种武人般的凌厉也是掩盖不住的,“说只要将凤尾百合的花瓣儿投进水中,便能祈求一段美好的姻缘。孩儿今日闲来无事,也去试了一试。”
沈苾芃猛的垂下了头,这家伙想说什么?徐钰的眼角狠狠挑了挑,美好的姻缘?呵!只要让你的心中所爱永远的消失,看你还能到哪里去求美好姻缘?她缓过身看了一眼垂着头表情宁静的沈苾芃,唇角轻轻一翘。
“那这法子究竟灵不灵呢?”徐钰缓缓问道。
君骞默然的看了她一眼:“灵与不灵全在乎人心。”
“好了,吃饭吧。”安惠夫人觉得这个话题又勾起了陈年旧事,分外的不好,随即岔开了话题。
沈苾芃吃饭前特意将一卷素色卷轴放在了一边,显得极其重视。
安阳郡主哼了一声:“姨少奶奶拿的什么啊?这么珍重?”
沈苾芃抿了一口汤缓缓笑道:“九殿下命妾身今日进宫的时候去湖心岛的听雨轩找他……”她慢条斯理的故意放缓了语调。
君骞猛地转过头来,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惊讶,随之则是一种莫名的慌乱。安阳郡主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猛地站了起来,又缓缓地坐在了座位上咳嗽一声,刚才的失态有些丢人。
沈苾芃很满意安阳郡主的反应微微笑道:“今日进宫去,一来正君公主心情不好。公主殿下素来看的起妾身。妾身不得不说几句宽心的体己话儿。二来便是要将这卷曲谱送到九殿下处。免得九殿下挂念。“
叭的一声!君骞手掌上的关节轻轻巧巧响了一声,他依然不动声色的将饭菜吃完,随即一言不发离开了东暖阁。他没想到九殿下会参与进来,这让他之前的计划有些凌乱。不,是太凌乱了。
安阳郡主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憋得通红,这个女人也真是厚颜无耻到家了,她身为一个有夫之妇竟然到处散这媚儿眼,当真是个不要脸的。可是若是不让她进宫,人家可是九殿下和正君公主亲自请进宫中的人,不是自己一个郡主说了算的。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冷,沈苾芃倒是吃的安然自得,细嚼慢咽。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吃过饭,沈苾芃小心翼翼的命郁夏寻一个盒子来将曲谱装好,又细细嘱咐了郁夏几句让她小心些拿着,徐钰停下了脚步等着她赶了上来,凑到她耳边小声笑道:“沈苾芃你以为你能一下子飞上枝头作凤凰吗?连一个靖安侯府的妾都做不好。更何况是天家威严呢?”
沈苾芃扭过头好奇地看着她:“我有说过要做凤凰吗?”
徐钰一顿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听着沈苾芃淡淡冒出一句话:“可怜的少夫人,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是仅仅成为一只凤凰,而且是一只有人爱的凤凰,你这种人怎么能懂?”
也不理会徐钰铁青的脸,沈苾芃欢快的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回眸间却发现了一个安阳郡主身边的小丫头鬼鬼祟祟的走向了安阳郡主的马车,不一会儿掀开了帘子钻了进去。
郁夏此时也附到她耳边:“东西被那小丫头偷了去,她还以为是小姐送给九殿下的曲谱呢?”
“回梅亭去,此事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提起来,”沈苾芃神色一凛,唇角绽放出丝丝冷笑,安阳郡主,所谓天作虐犹可活,自作虐不可活,现如今怪不得我了。
云影轩筑于十里荷花间,以白木筑出四面临风的倚香水榭,水晶帘动微风起,湘妃细竹半垂半卷。性子粗放豪爽的正君公主一有心事就会将自己关在这里,生闷气。
徐钰带着沈苾芃在皇后处请过安后,一起相携着来到了水榭,看到了正君公主一袭白色衣纱,横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沈苾芃不禁哭笑不得,堂堂公主这个样子的姿势确实不妥,徐钰抿了抿唇同沈苾芃微微跪下:“参见公主殿下!”
正君公主猛地坐了起来,眼神愣愣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好半响才想起来什么:“你们起来吧!”
一边的宫女端来了锦凳赐坐,徐钰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正君公主懒懒的听着,终归不过一句话,要保重身子,要听从皇命,同母亲讲的一模一样。那个沈氏平日里看起来很伶俐的一个人,怎么现如今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渐渐的水榭中竟然空寂起来,三个花样的女子都无话可说,显得有些沉闷。
“对了,安阳呢?怎么没见?”正君公主突然问道,“她不是也要进宫陪我解闷子吗?怎么没了人影儿了?”
徐钰也是狐疑的很,这丫头刚才说是要去湖边找寻那天掉落的一支簪子,她还纳闷一支簪子而已,这么多天过去了还要寻找?再者说来,靖安侯府这么大的家业还担心一只丢了的簪子?
“她说去湖边寻自己之前划船时落下来的簪子。”
正君公主嘴角抽搐:“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气,不陪着本公主解闷子,却还惦记着簪子,春儿,请她进来叙话,本公主赔她一百支簪子便是。”
一个叫春儿的小宫女忙走了出去,沈苾芃不禁失笑,正君公主绝不是那种飞扬跋扈的人,没想到生起气来竟然也是这样的雷厉风行。不过,她可是要失望了,现如今恐怕这湖边也不会有安阳郡主的身影。那个叫春儿的小宫女定会白跑一趟。
约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春儿急急忙忙回到了水榭:“公主殿下,春儿还带着几个宫女将湖边都寻遍了,没有安阳郡主的身影啊!”
“啊?”正君公主忙站了起来,这下子倒是将自己和亲的倒霉事儿忘了一干而尽,着急起来。安阳郡主是她召进宫的,这下子丢了,靖安侯府要人可怎么好?这安阳郡主也是个没头脑的,宫里的地方竟然也敢乱闯。
“去了哪儿了?要不去母后那边找找?”
徐钰也是一头雾水,安阳郡主虽然张狂了些,但是这样在宫中随意乱跑的行为倒是不妥当的很。
她思虑着说道:“皇后娘娘那边妾身们刚刚过来,应该不会去那里,我们还是先找找吧?兴许宫里太大,迷了路也是情有可原的。”
沈苾芃抿了抿唇:“这样子到处去找也是不好的,免得惊动更多的人,还不如分头去找安阳郡主往常在宫中比较熟悉的地方。”
“好,就这么办,”当下正君公主分派了宫女和内监,还有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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