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妖娆
“二爷!!”素锦一阵尖叫,也冲了进去,身手灵活至极,将已经没有理智的君骞拉了出来。二人身上具是伤痕累累,吓傻了的丫鬟仆从们好不容易反应了过来忙将他们二人身上还在燃烧着的火苗扑灭。
轰的一声,东暖阁彻底垮塌了,成了一片废墟,火势很快又蔓延到了整个梅亭。郁夏和润春哭晕了过去,也被人抬着带走。
君骞推开了素锦拼命的纠缠,折返了回去,看着东暖阁的废墟,像是整个人的灵魂被抽走了一样,抱着头痛苦的喊叫出来。声音凄厉像极了受了重伤的野兽,压抑,痛惜,奔溃……
“哎……”楚天在已经惊呆了沈苾芃耳边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堂堂冷血的君二爷也会有这么无助的一面。”
“你……把我放下来……我要回去,今日你的大恩大德,我日后定会涌泉相报,”沈苾芃嗓子发干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
楚天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呵呵笑着,声音却有点儿冷:“看着他这个样子,你终于心疼了?”
沈苾芃猛地转过头看着他戏谑的眼睛沉下了声音:“楚天你虽然救了我,但并不等于你可以这么侮辱我。”
“侮辱?”楚天笑出了声,“这倒越发有意思了,你把君二爷对你的一片深情说成是对你的侮辱?这倒是……呵呵呵……有意思……我一直想要找一个能打击那小子的法子,可是那小子心太硬,没想到今日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想做什么?”沈苾芃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比君骞还要可怕。
楚天凑到了她的耳际:“你不是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救了你两次,一次是你的纤纤玉手,一次是这火海中。不对,应该还有一次。不是说你们夫妻同心吗?我还救过你的夫君,按理说你也应该报答我一次了。”
“楚天,你这样的行为不算是大丈夫所为。”
楚天嗤的一笑:“小丫头,你好似忘记了我可不是中原人,儒家礼法于我来说不懂。”
“你……”
“你急什么,又不是让你以身相许,尽管我现在很希冀这样的报答方式,”楚天看着她捉急的样子越发来了兴致,“好吧。别这样瞪着我。我也是有脾气的人。”
沈苾芃真真是败下阵来。扭过头不想同他废话。
楚天将她的脸强行扭了过来,却看着梅亭东暖阁前跪在地上的君骞冷笑道:“我突然有一个主意了,要是将你带走,这家伙会不会真的伤心而死?”
沈苾芃挣扎了一下:“你休想!”
“你挺好玩儿的一个人。”楚天垂下头看着她,“我是一个杀手除了枯燥的杀人之外,倒还没有一个可以赏玩儿的物件儿,要不将你带走?反正你在这侯府呆着也不开心,每天那么多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沈苾芃的腿渐渐能动了,猛地抬腿踢了过去,却只觉得腿肚子一麻,一下子动不了了。
“哈哈哈……”楚天大笑了起来,若不是梅亭那边此时乱成了一团。这几声笑声足以将那边的人吸引过来。
“疯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别紧张,小乖乖,点了穴道而已,”楚天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跳跃不定的光,他今天真的很开心。这个女人简直太好玩儿了。试问天下竟然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蠢货想要偷袭他?即便是武功高强的枭雄也没这个胆子。
“楚天,我念在你是一个英雄的份儿上……”
“小丫头,我可不是英雄,”楚天沉吟道,“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别用英雄这样的字眼儿侮辱我,否则……”
沈苾芃一惊,猛然间看到了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渗出了丝丝的杀意,噤了声,今夜许是自己不走运。虽然没有被火烧死,但是却落在了一个脑子烧坏了的人手上。
楚天突然抱着沈苾芃跃到了林间,扯下了沈苾芃腕间上的一只颇显古意的镯子。
“还给我!”沈苾芃真的发怒了,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信物,她不管白日还是夜晚都随身带着。
“小气!”楚天不做理会,又撕下沈苾芃的一片衣角将那镯子裹好,抱着她向梅亭的方向走去,沈苾芃不知道这个家伙又要做什么,只得忍受着他无理由的恶行。
林间的出口已然能看到了君骞那抹凄怆的背影,这背影在沈苾芃看来,头一次没有了厌恶感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嗖!一支软镖从楚天的手中飞了出去,直接打中了君骞身边的一截烧废了的椽头上,镯子掉在了君骞的身上。
他猛地抓在手中,瞬间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隐在梅林间的那抹娇弱的身影,被一个男子拽着一晃而过。
“二爷,我去!”素锦刚要冲过去,却早已被君骞甩在身后。他的凤眸中泛着赤红的光泽,脸上惊怒交加,悲喜无常,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没想到却近在眼前。
第159章 花刺
梅林深处,云杉高耸将中间的一片空地圈了起来,楚天扣着沈苾芃的颈项,眼眸中掠过跳跃的光芒。对沈苾芃耳语道:“没想到他还真是个痴情种子,对你一往情深的很呐。”
沈苾芃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挟持一个弱女子很风光?”
楚天笑了笑:“风光与我如浮云,我说的是实用,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君骞那里,拿着你换回来也是不错的主意。”
他侃侃而谈丝毫不觉得这样闯进靖安侯府中,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所谓艺高人胆大,楚天是那种特别无法无天的人。
沈苾芃吸了口气道:“楚大侠,你还真高看我。”她刻意将楚大侠三个字清清楚楚咬了出来,满脸的鄙夷,可惜了这梅林深处月色并不分明,楚天看不清楚这份鄙夷,即便看清楚了,依着他的性格也会视而不见。
“不是高看,是事实,”他猛地将沈苾芃推在身前,指尖扣着她的下巴正对着追过来的君骞。夜风将君骞玄色衣袍鼓荡了起来,散发着层层的冷意。
“君二爷别来无恙,”楚天显得很熟络,“不过你最好将你身后跟来的那条尾巴割了,否则的话……”他一用力,沈苾芃顿时觉得呼吸不畅,挣扎了一下。
“素锦,你回去!”君骞冷冷看着楚天,声音里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
躲在云杉中的素锦不得不跃了下来,神情略有紧张,看着沈苾芃,最后视线却是落在了君骞身上。
“素锦姑娘好身手,果然不愧是暗影门中的佼佼者,不过你现在可是有点儿多余,”楚天笑着戏谑了几句。
“楚天!看我不剥了你皮!”素锦转瞬间一柄银色短剑擒在手中,冷声而对。
“回去!”君骞的眉头微蹙。
“二爷,这小子很明显没安好心……”
“滚回去!!”君骞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沈苾芃惊讶的看着一向温婉顺从的素锦,没想到她竟然是暗影门的杀手。这样的角色转变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诺大的靖安侯府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君骞和素锦显然也知道了楚天这个人的存在。只是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说不分明的纠葛和浓浓的恨意。
素锦神情顿显哀怨,二爷难道竟然为了这个女人真的放弃已经到手的一切吗?他们多年的布置也只在这一两天的时间了,却没想到楚天拿着沈苾芃相要挟。
“二爷!”
啪!君骞一记脆亮的耳光扇在了似乎很顽固的素锦脸上,她一个踉跄退后了几步,捂着脸,忍下了眼眸中的泪光。看了一眼沈苾芃,猛地转过身离去。
沈苾芃心头一阵愧疚,她在她的眼眸中分明看到了浓浓的恨意,那个一直帮着她。那个曾经几次三番护着她的女子终究也是恨着她的。她突然很想笑出声来。在这侯府中她究竟是怎么了?是她负了他们。还是他们对不起她?
这个世界布满了荆棘,她挣扎的越多,刺得也越深。
楚天嗓子里发出了嘶哑的笑声,像是夜色中说纳谨蹋骸岸U獗闶悄愕牟欢粤耍趺茨芏耘苏庋奶饶兀咳羰歉宋艺饷炊嗄甑呐耍淙徊幌不叮驳蒙拼皇牵俊?br />
“你究竟要如何?”君骞抬起了冰冷的凤眸,冷冷看了过来,视线却在扫过沈苾芃的一瞬间缓了一缓。
“我要拿你心爱的女子换一个人出来,”楚天严肃了起来。
一阵极诡异的沉默袭来。
“怎么?不舍?”楚天唇角露出恶毒的笑容,抓着沈苾芃的手稍稍用了力,却奇怪地发现怀里的女人并没有如他所愿。痛的哼出来。他一低头,却发现沈苾芃紧咬着唇默默承受着他强加给她的痛楚。唇角似乎已经咬破了,也是那么的倔强不屈。
楚天心中无来由的一阵烦乱,他纵横江湖如许年,从来没有这样逼迫过一个女子。但是为了那个人,他不得不这么做。与他心中却对沈苾芃生出几分歉疚还有一丝丝的敬佩,能在他的折磨下不哼一声的人倒还是少数。
君骞凤眸微眯,手掌握成了半拳,若是与这个人硬碰硬自己未必会输他半分,只是现如今他手中有他此生最在乎的人,这让他显得力不从心。
“想好没有?”楚天抬高了声音,天色眼看着微明,若是拖到了黎明,谁知道还会生出什么变数。今夜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能拿着这么一个好使的把柄去要挟从来不知道威胁为何物的君二爷。
君骞冷峻的脸庞绷得紧紧的,突然沉沉吸了口气,抬起眸子道:“你赢了,拿去!”
一枚玄铁钥匙连同半块儿玉佩递了过去,楚天瞬间接到手,细细查看一番不禁畅快的笑出了声。这是开启君二爷密牢的信物和钥匙,那边把守的暗影们只认这两件东西。
“谢谢二爷了,”楚天将信物揣进了怀里,只觉得手臂上凉丝丝的,低头一看竟然是沈苾芃咬破了唇角滴下来的血。
他声音中罕有的温柔不禁流露出来:“对不住了,”说罢沈苾芃便被推了出去,直接踉跄着摔进了君骞的怀抱。他力道用得极好,既不会伤了沈苾芃,也会让君骞为了护着她而手忙脚乱,那一瞬间他便飞奔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苾芃觉得自己狼狈至极,几次三番厌恶憎恨他,却又几次三番欠他的情,事到如今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没事吧?”君骞的声音冷意十足,他心头窝着一团邪火无处发泄。煮熟了的鸭子被楚天抢走了,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难不成他对她的感情是如此的浓烈,以至于连一个楚天都能了如指掌?这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没事,”沈苾芃默默躲开了一些,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绫罗纱帐,楚天倒是懂得一点儿怜香惜玉,扯下帐幔裹着她半裸的冰冷躯体,但还是有些冷意。
君骞忍了忍,终究是没忍住对她的好。楚天背后的那个人可以重新拿获,但是眼前的人若是失去了。他会痛苦一辈子。他以前没意识到,刚才的那场大火让他清清楚楚意识到了自己感情上的软肋。原以为对沈苾芃的痴迷也就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梦境,但是刚才他却差点儿疯了。
“我送你去大哥的丽明轩,”君骞脱下了外袍递过去。
沈苾芃躲开,却不想被君骞一下子扭了过去,将那件外袍强行裹在了她的身上。
“乘着天色未明,你去丽明轩躲一会儿,就说是宴会上醉了酒在丽明轩呆了一会儿,不想睡着了,才躲过了一劫。”
沈苾芃垂着头。不禁苦笑。君骞竟然连这谎言也替她编好了。
“走吧。”君骞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沈苾芃,却发现她是光着脚丫子。白玉般的足杵在了林间的杂草荆棘中,脚踝上已然划破了,渗出些许血迹。
君骞走过去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向前疾步而去。
第二日,整个靖安侯府都充次着一种压抑的激动和八卦氛围,很多事情赶着趟儿的堆在了一起。只不过这议论也仅仅是压抑在萌芽中,谁又活腻歪了会去明目张胆的嚼二爷的舌根子?
辰时,沈苾芃在丽明轩重新见到了郁夏和润春两个哭肿了眼睛的小丫头,大难不死,重逢之时,自是有一番震天动地的哭泣。润春紧紧抓着沈苾芃的衣襟,生怕这是一个昙花一现的美梦。转瞬间便会回到了昨夜的惊悚中去。
“小姐……”郁夏擦了眼泪。抬眸看着沈苾芃,除了脸色带着困倦却没有丝毫的不妥之处。昨夜明明是她伺候着小姐沐浴过后扶着她就寝,半夜竟然会走水,而且会在这很久没来的丽明轩看到了她。
沈苾芃紧蹙着眉,她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突然问道:“你二人先起来说话。昨夜你们可曾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郁夏忙道:“奴婢等人从来没有睡得那样沉,极像上一次……上一次……”
沈苾芃猛地一惊,想起了上一次楚天将她半夜掳走,也是用药将郁夏和润春几个小丫头药倒。可是……她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开的正艳的玉兰,眉头一下子拧紧了些许。楚天虽然混蛋,但是直觉告诉她他还不至于放火杀人。要是真杀了她岂不是不能要挟君骞……
想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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