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手札
澹台致一副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样子。连忙出声打断阿珏到:“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好,不但没有让自己受伤,还保护了家人,我们都以你为荣的!”
阿珏明显不相信的样子,倒是随后赶来的郑颜问请出来事情的原委,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我们都知道你喜欢摆弄药材,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制了这么些……这么些东西,而且还都很……凶残?”
郑颜特意把毒辣这个词语换成了“凶残”,说完之后就想捂脸,这个词语比之前那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却不曾想阿珏很坦然的说:“我每次出门都受伤或者遇见一些不好的事情。靠着别人来救太被动了,我就琢磨能不能自己保护自己,但我体质特殊。习武是不可能了,做一些比如痒痒粉或者忘忧散之类的药防身还是勉强可以的!”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默然了,不过心里却都同样的想:到底要多没有安全感,才会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生出一种自己保护自己的想法?
吴湄感情丰富,这会听阿珏说完又哭了。
一家子男男女女有气没处使,等到刘管家派人来通知说,从那两个有点傻的男人嘴里撬出来的话是一个女人指使他们的时候,一个个脸色更不好了!
但那两个男人傻里吧唧的。这会也问不出什么来,倒是他们现在脑子不好使。嘴里吐出来的话再真实不过了,只不过说出来的全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荤话。澹台放觉得扔到一边做苦力去再好不过了!
澹台攸见媳妇和妹妹今天都受了惊吓不说,还差点被抓去吃牢饭,叫他怎么甘心,这会大家都睡觉去了,他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睡不着怎么办啊!冤有头债有主,他是个商人自然是怎么算计从哪找补回来了!
好嘛!在知味楼出的事情,那就从知味楼入手好了,所以知味楼的幕后大老板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情,才离开一天,那明面上的老板就给他捅了这么大篓子……
查!仔仔细细往下查,到底是哪个龟孙子敢在他的店里下黑手,真是活腻歪了!
然而知味楼的老板在真的查到人时却又犯了难,只因为这人不是别人,却是陈大都督的“爱女”陈依依陈大小姐!
这位大小姐速来爱吃他们知味楼的一款名菜:孜然羊蹄,每次不管她来多晚、来的时候前面有多少人在等上菜,每一定要先给她准备最好的雅间、上菜要最及时,想到这里,知味楼的老板觉得自己想死的心情都有,陈大小姐不好惹,只不过是因为有陈大都督撑腰,澹台攸惹不起完全是因为他本人好不好?
权衡利弊之下,老板咬咬牙,陈依依再怎么说也是个拖油瓶,然而澹台家还有澹台光耀,还有澹台致呢!
澹台攸本来还打算做一次泼皮无赖的,如果老板不把人找出来,他就天天驻扎在知味楼,今天往饭菜里加点巴豆,明天给汤里扔只老鼠,就算不能让他伤筋动骨也膈应死人!
岂料这幕后大老板这么上道的,屁颠屁颠的就把人供出来了,澹台攸原本应该满意的,此时又表情微妙了,这么容易就把自己曾经的大客户给出卖了,他打定主意以后如果可以尽量别和这个人做生意,此人乃墙头草是也!
陈依依并不知道这番变故,她在那个暴发户男人一掷千金的为她买了好些珠宝首饰之后,心情变的很好起来,然这种好心情也只是维持在她进入都督府之前。
她想着从今以后就再也没人能从她手里夺走七少了,一时间兴致高昂去见了自家亲娘,打算跟自家娘亲分享一下那些珠宝首饰带来的虚荣和满足,等待她的却是一进门就被她亲哥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未完待续)
ps:口水继续泛滥孜然羊蹄……
☆、第一百四十二回 大海啊全是水
这世上跑的最快的就是人说的话,要不怎么叫“风言风语”呢?谁的速度能赶得上风?
阿珏前脚和梁佳颖从警备署中心监狱出来,不到三天时间,整个望西城都传遍了!再加上之前的火灾,两厢加一起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原本大家吓唬不听话的熊孩子,开玩笑的时候还是用几年前的那句话吓人: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到陈家七少那里去!现在都成了:再不老实让巡逻队抓你去吃牢饭!
阿珏这个有幸进行了监狱一日游活动的姑娘,仿佛珍稀动物一般,送走了一波一波来看望的人。
作为一个惦记青梅小妹妹很多年的好竹马,路冲自然最先过来看她,俊秀文弱的少年表达了一下他父母的慰问之情之后,就开始了对阿珏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怎么会被送到监狱去这件事展开了一场唾沫横飞的激烈声讨。
他本来只是一时义愤填膺,自己惦记多年的小妹妹,竟然被带到了那么可怕的地方,随口说了几句自己对当下社会情形的一些看法,什么“政治黑暗、卖官鬻爵、武夫当道”这类的话,原本这些都是现实情形,谁也无法反驳的,坏就坏在他选择开口的地方没选好。
当时是这样的:澹台放由于全身多处受伤,等到胳膊、肩膀这些地方的轻伤都差不多快好的时候,实在闲不住了,他就让才新鲜出炉的媳妇每天推着他去晖园看他爹,说是看他爹也不尽然,主要是全家目前就两个病号最清闲,没事了还可以下下棋斗斗嘴,打发无聊的时间。
路冲每次来的时候是必然都要去澹台光耀那里刷刷存在感的,这次也不例外。偏偏他运气不好碰上了澹台放这中这种二流子!
二流子澹台放一向看不惯以他爹为首的文人清流,他不能当着他爹的面说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但像路冲这样当着他的面说什么“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类的话。他豪不留情的就喷回去了!
“望西城才开始建制多少年?你就想达到‘海晏河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种状态?武将粗鄙是没错,但他们带兵把洪大元帅拒之门外是真的,南湖和外海即使有海盗倭人不敢来犯也是真的!真的碰见打仗了,就靠着那教育司司长、卫生署署长之类的,把他们拉到敌人面前要用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说退敌人吗?”
阿珏一边听着自家三哥往外喷毒汁一边分神想,王爱文的父亲就是教育司司长,这算不算无辜被牵连?
路冲一张脸不知是被羞的还是被气的,涨的通红。澹台光耀在一旁看戏看够了,此时很善解人意的出来打圆场,他带着笑意说:“派什么教育司司长啊!将我们家小放派出去不但能武,就是嘴皮子也厉害,三下五除二的,说不定那些人就投降了!诸葛孔明还骂死过王朗呢!”
阿珏作为一个山外来客,并不知道有三国这样一部书,更不知道诸葛亮舌战群儒、气死周瑜、骂死王朗这样的典故,只好心虚的在一边神游天外。
路冲在几人面前羞的抬不起头来,趁着澹台放和澹台光耀父子俩打嘴仗的间隙。觑了一眼阿珏,却发现小姑娘不知为何神游天外去了!他一瞬间伤心的不得了,觉得自己在澹台放跟前丢人了。雨点妹妹不好意看他出洋相只好装作没听见,更是觉得自己无颜再见澹台家诸人。
“我先带路少爷出去了!”
阿珏见哥哥和父亲又为了什么骂死王朗这件事争吵起来,一个说是小说家杜撰的情节,一个说诸葛孔明有大才骂死一个人很正常云云,阿珏只好说了一句,岂料那父子俩根本没空理会她,无奈阿珏只好带着路冲走了。
路冲听见阿珏的称呼,那次去了东郊市集之后就开始叫他“路少爷”,心里晦涩不明。
“雨点妹妹可是在笑话我?竟然这么生分的!”
阿珏看到路冲这种忧伤的表情。抽了抽嘴角,她一个跟药材打交道。常年随着阿翁给人看病的,接触的都是一些比较血腥、还有些让人吃不下饭的事情。除了病人哪能认识这些动不动就很忧郁的美少年,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她硬着头皮,挤出些许微笑道:“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我们都长大了,而且女孩家的乳名不好在外边叫罢了!”
路冲适时的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捂着嘴巴咳嗽了一下,阿珏灵机一动,怎么能把这么好的借口忘记了呢?
“你的哮喘似乎最近好了不少!”阿珏为自己感到高兴,虽然拿人家生病这件事找借口不厚道,但眼下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她不懂诗词歌赋。像上次,这人说了一种新体诗,叫什么来的,似乎是“大海啊全是水……”
她当时就呆住了,大海不全是水还叫大海吗?这话她当时就跟周如楠说了,结果周如楠笑的半死,还说她不懂人家的写作手法,如果是这样的写作手法的话,她觉得还是不要懂得好!
路冲听见阿珏关心他,心里好受了很多,他笑着说:“你说的办法很管用,我家现在除了一些万年青这类植物以外,再也没有那些有飞絮这类的东西了,我每天也不会觉得嗓子痒不舒服,这都是托了你的福!”
说到自己善长的领域,阿珏就止不住话匣子了:“你要是不喜欢吃药的话也没关系,我这里有几个偏方,我给你写了一些,原本就是打算给你的,今天正好,你带回去当药一样按时吃着,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效果的!”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掌珠楼,绿萼早已在楼下等待自家小姐回来,见她还领着路冲,有些诧异的对路冲问了好,心里却疑惑:小姐这到底是属意七少和路少爷哪个呢?
“把核桃,黑芝麻两物捣碎混合了,加入一勺蜂蜜、两勺水进行拌匀,放在蒸笼里蒸上半个小时左右,每天早上、晚上分两次食用,坚持多天就会有效果的。”阿珏等绿萼拿下方子,认真给路冲解释道,路冲欢喜的不得了!
阿珏看了一下路冲喜笑颜开的模样,也放松了很多,她接着说:“你要是不喜欢核桃里面的苦味了,可以试试小南瓜加蜂蜜和冰糖,先在瓜顶削个盖子,挖去部分瓜瓤,放入蜂蜜和冰糖,盖上盖子,放在盘子里在锅中蒸一小时,仍然是每日早晚各热食一次,这个是润肺止燥的!”
阿珏看了看自己写的几张方子一一解释了一遍,路冲此时眼神已经柔的叫人无法忽视了,阿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就在此时,刘管家亲自来说:“都督府来人了,是陈大都督和李姨太太还有七少一起来的!太太喊你过去!”
阿珏脸上的尴尬顿时一扫而空!(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回 不相干的人
“我家依依年纪小不懂事,说她任性胡闹倒还情有可原,这孩子跟大都督一样,秉性纯良、嫉恶如仇,怎么会做那种虏获良家妇女、毁人清白的事情呢?”
李姨太太声竭力嘶的跟坐在椅子上的澹台光耀,还有同样走不了路的澹台放解释道,两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撇着茶碗里的浮沫,吴湄倒是一脸笑意的说:“李姨太太说的什么话?陈大小姐有陈大都督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父亲教诲,怎么会做那样恶毒又无耻的事情呢?”
吴湄眼见着陈大都督脸皮抽了抽,心里却一阵冷笑,既然你怎么都死不承认,那就打太极吧,反正陈依依现在呆在牢房里,什么时候他们心情都顺畅了,陈依依再出来吧!
“对对对!我家依依才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大都督说是不是?”她求救的看向自进来和澹台光耀打完招呼就一直没说话的陈大都督,七少也未坐下,他一直冷着一张脸看李姨太太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在人跟前表演,可惜李姨太太当局者迷,还以为自己能用陈大都督暗示一下澹台家。
平日里很宠爱她的陈大都督此时却跟锯嘴的葫芦一样,偶尔说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李姨太太见拉出陈大都督都没用,咬咬牙,一抹脸就伏在椅子的扶手上细细的呜咽了起来,嘴里更是哭着说道:“七少不分青红皂白,就非说是我家依依指使人要害四小姐,”她说着狠狠地剜了一眼七少,见那人目若寒潭不悲不喜的看着她,李姨太太打了个机灵再也不敢看七少一眼。
“可怜我家依依,娇娇柔柔的一个女孩子。在那里吃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这么冷的天连床厚实的被子都没有。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受得了?”
阿珏本没打算偷听的,她也只不过被大嫂请过来的时候顺便听了一耳朵而已。就听见了这些,当下反倒气笑了!她平日里,只要别惹到她,她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这会却分外尖锐起来!
“姨太太真是好委屈!”她提步走进厅堂里,只对自家人点了个头,就看着李姨太太语带嘲讽地说:“你的女儿是女儿,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饿了冷了你会心疼,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你女儿天真纯洁、不谙世事,合着别人家的姑娘都是一生下来就黑了心肝?”
“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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