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手札
七少正在外检喝茶,就听里面阿珏拔高声音说:“你竟然用红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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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回 有娘家人撑腰很重要
“怎么了?”
七少在外间突然听闻一声高呼,想也不想的就冲进去把阿珏护在了身后。
陈玲玲见从来对女人不假辞色的七哥竟然这么护着一个女人,清秀的脸上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只是她目前自顾不暇,走神了一下马上又被面前跟她差不多大年纪的姑娘拉回了思绪!
七少见阿珏胸口起伏不定,想到她有心悸的毛病,也不管是在别人家赶紧把自己手中的水递了过去!
阿珏却不领情,劈头盖脸就问:“汪少夫人,还请您解释一下您体内残余的红花是什么意思?”
陈玲玲怯生生的看了一眼七少,见他根本没有在乎自己,不禁有些恼怒。未出嫁前她就知道,他们这些姨太太生的孩子几乎从来不敢往这个哥哥跟前凑,生怕他前一刻还是笑脸,下一瞬间就看见什么捡起来就揍人,也不知道哪句话惹了他不高兴。
想到自己计划的事情,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当下就低着头,抖着肩膀说:“我……我不知道!”
好歹陈玲玲也是他们老陈家出产的,见她一副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七少颇感丢脸,正欲打算上前以哥哥的身份问一下陈玲玲的,却见1像是恼了他一样,直接朝前走了一步。
这一刻一向淡漠文静的澹台家四小姐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咄咄逼人的说:“不知道?不知道的情况下您怎么能告诉别人是在茶楼用了面膏之后小产的呢?”
陈定邦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发现这件事自己想帮忙估计都挺难的,看这姑娘的架势大概觉得他是当事人家属,有些迁怒了!
但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他一向是帮理不帮亲的,如今再加上一条,只要是小阿珏,管他是理还是亲的,统统不帮!一切以澹台家四小姐的说法为标准,就算阿珏说陈定邦是只猪,他也会趴在地上哼哼两下证明自己是猪!
就听他说:“陈玲玲。好歹我也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兄长。你是什么样子,你我心知肚明,在我面前就收起你那些面具吧。真正的情况是什么我不清楚,但等到我弄清楚的时候,呵,陈小姐。你想说可就晚了!”
阿珏本来挺生气这个女人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胡说八道。她自己估计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毁了不少人的生计。青颜茶楼,从材料供应到出来接待客人的人手,哪一样不是几个嫂嫂一点一滴经过多方思量弄好的?
但毁掉那么多人的心血。害的那些用茶楼的工钱养家糊口的帮工没了活计,这位大少夫人怎么会关心呢?却不料作为哥哥的七少竟然如此不留情面?这算不算是窝里斗?
陈玲玲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捏着帕子的手不由得绞的泛白。她的贴身丫头见状,“噗通”一下就朝着七少跪了下去!
“七少爷!还求您救救我家少夫人!要不是万不得已。一个做母亲的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呢……可恨大少爷心根本就不在少夫人这里,整天跟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厮混在一起,没事了还要过来给我们少夫人添堵!”
“别说了,丹桂!”
陈玲玲被自己丫鬟说的两眼通红,泫然欲泣,却低声呵斥自己的丫鬟,加上她此时正处于小产后身体未复原的状态下,叫人感觉她在汪家受苦受难,忍辱负重却又不得不故作坚强。
阿珏心里有疑惑,虽然心里也有些同情汪家少夫人,但是她同情汪家少夫人,谁同情遭遇无妄之灾的茶楼呢?真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洁面膏里面那点益母草的分量根本就不会让人小产,问题的的关键在于有人特意服下了红花!
“红花含有黄红两种色素,其中黄色素溶于水和酸性溶液,不能作染料,而是常用于食物色素的安全添加剂;而红色素易溶解于碱性水溶液中,在中性或弱酸性溶液中产生沉淀,形成鲜红的色淀沉积在纤维上,从而起到衣物染色作用。”
“红花性温、味辛,有活血通经、散瘀止痛的功效。常用于经闭、痛经、恶露不行、胸痹心痛、瘀滞腹痛、胸胁刺痛、跌打损伤、疮疡肿痛等病症。以前处理淤血时,常常用纱布包一小把红花煮开,可用一天两次泡脚,适用于各种静脉曲张、末梢神经炎、血液循环不好、腿脚麻木或青紫等淤血症,加速脚部血液循环!”
阿珏在洪空的几年也不是白呆的,念书对于女儿家来说本就来之不易,她心心念念的为了能回望西城学医术有关的东西,那些医学专有名词之类的她早已能运用自如,如今对着几个丝毫不懂医术的人来说,听起来有一种特别权威的感觉,嗯,就想以前的太医一样,很能唬人!
她将红花的用途、功效娓娓道来,陈玲玲等人皆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就听阿珏话音一转说:“但是有利就有弊,孕妇切不可服用红花,易对孕妇及胎儿造成不良影响!这种东西对子宫及肠管有兴奋作用,易导致宫内胎儿缺血缺氧,致使胎儿发育不良和畸形,更有严重者,甚至能引起流产、早产和死胎!”
她见陈玲玲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跪在地上的丫鬟甚至忍不住抖索起来了!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这种药一旦不小心用量不当,很容易让女人绝育,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子嗣!古代的时候皇帝要是不想要哪个嫔妃怀孕,通常就让正宫娘娘给伺候的人一碗红花汤,要是那正宫娘娘心肠再狠点,那一辈子几乎就再无子孙缘了!”
七少在一边听得直抽嘴角,那贴身丫鬟忍不住抬头看向自家少夫人,就见少夫人那一双眼睛跟一把刀一样,恨不得一刀一刀将她凌迟了!
想到自家一家老小都在少夫人手底下讨生活,那丫鬟率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了:“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小姐您帮我们少夫人看看吧!我真不知道这红花这么厉害的,我当时只给大夫说要打胎药的!我不知道会让人绝育的!”
“夫人,您饶了我吧,就算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害您啊!”
陈玲玲也被吓到了,她听阿珏说的有理有据,又见阿珏一副胸有成竹,沉稳自信的模样,不禁将希望寄托在阿珏身上,一双眼睛含着祈求的看向阿珏!
“还请四小姐救我!”
阿珏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只说:“到现在你还不肯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陈玲玲痛苦的点点头:“好!我说!”
“我今年19岁,但嫁给汪伯礼已经三年了!”她说着似乎羡慕又嫉妒的看了阿珏一眼!
阿珏微微挑眉,没想到她嫁人这么早,这里有点底蕴人家的姑娘不大都是十八岁以后才嫁人吗?
“开始的时候我们也过了一段平静日子,他长我三岁,对我也挺照顾的,再加上我好歹是大都督的女儿,就算后来情分淡了他也不敢拿我怎样!”她有些自嘲的看了一眼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七少。
“后来父亲渐渐不管事了,我回一趟娘家都不见得见得到父亲,更不用说七哥了!”
“我公公是跟着父亲闯荡的,七哥接管了父亲的事情之后,并未再用公公!我婆婆只是个内宅妇人没什么见识,她觉得大少爷赋闲在家,不能子承父业都是因为我跟娘家关系平淡!”
阿珏看了一眼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男人,再听听汪家少夫人称呼自己的丈夫为“大少爷”,心里便有些明白了!
“你们关系再不好,也不能拿一条命作筏子,他能托生在你肚子里,就是一种缘分,你这样人为的斩断了这种缘分,当心会折寿!”
“要是继续呆在汪家我才会真的折寿!况且,”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我也受到报应了,这辈子怕是没了母亲缘!”
“谁说你没母亲缘了?”阿珏莫名其妙的问到。
“四小姐别开玩笑了!你不是说用了那种药就跟绝育了一样吗?”陈玲玲这会似乎已经认命一般,脸色平静的说。
阿珏看着眼前这张脸,觉得比刚才惺惺作态的样子舒服多了,她喝了口茶才说道:“我只说有的又没说是你,嗯,你的丫鬟请的大夫用药很精准,你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以后孩子想要多少有多少!”
陈玲玲和那丫头瞬间就石化了!那丫头再次抱着陈玲玲的大腿又哭又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少夫人你没事!没事了……”
只要知道事情原委,接下来就好办了,而且也不需要阿珏出手,冯掌柜自然会扫尾跟他们汪家交涉!
阿珏跟七少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她舒了几口气,一阵凉风过来整个人更加清醒了!想到陈玲玲她不禁叹了口气!
陈定邦关心的问:“怎么了?还在为陈玲玲的事情不高兴?”
“没有,我只是觉得,作为女人有娘家人撑腰很重要!”她瞥了一眼七少!
哪知道陈定邦立即很狗腿的说:“你放心,几位哥哥我都会安排好的,到时候没人敢轻看你!”、
阿珏:“……”(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回 暴力打砸
早上阿珏早早就起床了,她抱着新买的书包还有一些上课能用到的东西,直接去了晖园,因为今天不仅仅是望西大学开学的日子,也是她的父亲澹台光耀重新回到望西大学教书的日子。
与他们第一天去学校报到和熟悉环境不一样,澹台光耀作为一个被人尊称为“先生”级别的人物,这一次归来显然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引人瞩目。
毕竟先不说人家大儿子澹台致已经登上警备署署长的宝座了;二儿子开的几家商行在望西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儿子更是在军中效力,自从去年大都督将大多数权力下放到七少手里开始,七少对于西郊大营那伙一直跟随他的年轻心腹就大力提拔,颇有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味道,但这些事情别人眼红也没有办法,谁叫当初没有将儿子送去呢?
澹台光耀本身也是一个满腹诗书、气质高洁的大儒型人物,能请到这么一位先生来望西大学,不管是对于学校师资力量的提高,还是打响学校知名度方面,都是一笔不可忽视的隐形财富。他的几个儿子都很有出息,在望西城这种权贵多如狗,官员遍地走的地方,说不定哪天能派的上用场呢?
而且隐约有风声传来,澹台先生之所以会不计前嫌来望西大学教书,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宠爱的小女儿罢了,对于他那个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的小女儿,望西城的流言蜚语从来都没有停歇过,而着其中流传最激烈的就是澹台先生的小女儿是七少的意中人!
综合这么些因素,即使学校是一块净土,但生在红尘中总是要吃喝拉撒睡的。也不能免俗的对于澹台家父女俩热情备至!
澹台攸亲自开车将父亲和妹妹送到了学校门口,阿珏见还看不见学校大门的时候,已经是车多人多了,不禁有些惊讶的说:“竟然有这么多人!”
“因为学校提前打着父亲和韩老先生的旗号,据说今年的入学新生足足比往年多了三成!”澹台攸笑着说,天气热他也不着急按喇叭,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几个还凉丝丝的青苹果。分别递给父亲和妹妹还有边上的刘叔。
澹台光耀皱眉道:“他们就爱搞这种沽名钓誉的事情!要不是为了阿珏我干脆去教小学生算了!”
“呀!哥哥快看!竟然还有学生大夏天的背着那么厚的棉被!”阿珏透过车窗见到好些年轻男女汗流浃背的带着些脸盆、水瓶之类的东西。跟他们一起朝望西大学的方向走去!
不等澹台攸回话,澹台光耀似乎找到了一个能跟女儿聊的话题,热心地说:“这些孩子都是家里离得太远了。所以早早几天就坐火车轮船赶到望西城,就等今天开学呢!他们都住学校的房子!通常几个人一间,有的条件差一些就得好几十人一间!”
“哥哥!”
“如果你是想去看看同学住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去!但你要是想住那里。门都没有!”澹台攸看着前面车水马龙,头都没回的跟阿珏说。
阿珏吐吐舌头随即不再言语了!话说回来谁叫她对这种这种集体住宿实在太感兴趣了!不管是在大秦也好还是洪空也好。她都没有住过这种地方,大家年龄相仿,几乎天天在一起学一模一样的东西,光想想就很有意思了!能不好奇吗?
“你可别觉得住在一起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哪怕是姑娘家,夏天住在一起也是热的要命,再加上每个人性格不一样。身上的气味更是五花八门,爱好打扮的就可劲把香水王身上撒;有的喜欢将穿的臭袜子放在盆里一个礼拜再拿出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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