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手札
“还有,你打架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带着四小姐呢,四小姐以后会是七夫人,你得为她的名誉着想是不是?”
周坦从刚开始的愤怒非常,到现在的苦口婆心,最后说着说着都觉得自己一个人这些年来又当爹又当妈的实在太不容易了,这也就算了,最挫败的是,他废了这么大力气也没能把周如楠教导成一个知书达理,端庄温和的淑女,反倒是一天到晚跟个男人似得!
周坦说了半晌也累了,阿珏在门外小心翼翼的,没想到周大哥发起火来这么可怕的,这一顿说嘴,就是半个时辰,而且字里行间都不带重复的,阿珏拿着了一杯茶,在门外犹犹豫豫的,后来一想周如楠平日里对她那么好,这时候自己应该挺身而出是不是?就敲了门。
周坦除了在自家妹子和陈定邦跟前,很少露出真性情的,再说他即使脾气不好很生气也不敢将怒火发给阿珏,这可是他的上司陈定邦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人啊!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
周坦拉开门见识阿珏就习惯性的扬着一张平日里常见的笑脸说:“四小姐,有什么事吗?”
阿珏有些不自在将手里的茶水递过去,周坦受宠若惊的接过茶,赶紧说:“怎么敢劳动您给我倒水呢?”
阿珏不自在的将眼神瞥向里面:“我找小如有些事情……”里面周如楠低着头也看不见神情,阿珏想着周坦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许就不为难周如楠了。
周坦哪里不知道这些小心思?想想也说了这么长时间了,就怕适得其反。索性朝房间里面喊:“周如楠,你给我出来!”
不曾想一连喊了三遍都没人答应,周如楠还是低着头坐在那里,周坦脸色变了变,疾步跑过去抬起周如楠的头:“小如……小如……”
他焦急的拍打着周如楠的脸,阿珏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也赶紧跟了进去。周坦拍了几下妹子的连都不见有动静。这下真是急的快要哭出来,他平日里虽然恨铁不成钢,但这是唯一的妹子。他从未想过自家妹子会如何。
正当两人焦急不一的时候,周如楠似乎从睡梦中醒来一般:“哥,你说完了啊!我还以为至少害的半个时辰,”她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来的看见阿珏。只把自己心里想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阿珏在边上看见周坦由白转青的脸,竭力忍着笑。周坦碍于阿珏在旁,最后气的甩袖离开!
周如楠见哥哥竟然离开了,嘴里嘟囔着:“哎,这马上就要娶媳妇的人了。还整天这么爱唠叨,你说以后我嫂子嫌弃他怎么办?”
阿珏人小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周如楠苦着脸说:“完了。他这次肯定又要好几天不理我了!”说完就想起来,阿珏却暗着她的胳膊说:“别急!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我悄悄给你摸脉了,”阿珏认真的看着周如楠的眼睛,“脉细弦涩,两尺偏沉,”
“小如,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同样已经开始接触医学病例,学着用听诊器、还有双手为人把脉的周如楠怎会不明白?她僵硬着身体笑着说:“你是从小学医的,我这种三脚猫的工夫怎么赶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哎呀!我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先走了!”说完就要起身。
阿珏按着她的胳膊:“‘左不流利,寸关浮取弦,右不受按’,小如,我记得我跟你一起看的《蒋氏医案》,里面说了这个病人‘操劳过度,肝肾真阴虚损,真阳浮越,肝风将动,治从肝肾,宜育阴潜阳为主,佐以附子引火归元,人参大补元气,投三剂而愈’,你说是不是?”
不等周如楠接话,阿珏感叹:“我从山上下来,接触的最多的人其实不是哥哥嫂嫂也不是父亲,而是你,你每天跟我一起回家,一起上学,有时候睡觉都是一起,是真心把你当做自家姐妹的,而你前段时间心神不安,最近脾气还很暴躁,我都看在眼里,但你什么都没说,难道这么久了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是不是……”
见阿珏情绪低落,周如楠慌忙站起来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急的抓耳挠腮团团转。
阿珏想着自己算是赌对了,周如楠肯说就好,她这些年一直对赵安深恋恋不舍,现在又突然出现了一个欧阳劲,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转眼想到陈依依的话不知是真是假,自己的事情也是一团糟糕,就觉得有一种神圣的挫败感。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那你说我慢慢听着!”阿珏锲而不舍,两人的事情总要有一个和平解决,人言可畏是一方面,看着周如楠纠结又是另外一方面,如果陈定邦现在在望西城里就好了,她一定当面叫出来对质,如果事情是真的她绝对不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不管他多有钱有势!只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有一种从心底开始相信他的坚定信念,觉得这个男人不会做出这样不负责任而下流的事情。
周如楠此时却已经心情低落的开始跟阿珏说话:“你还记得上次你去都督府相亲的那个晚上吗?那天因为在都督府陈依依的园子里发生了一件事,大都督被气的晕了过去,七少肯定没办法闲着,七少没办法闲着我哥自己要跟着她,本来他每次有事情的时候就是让我跟着夫人的,只是我慢慢长大了,妇人吃斋念佛我也就是偶尔陪夫人吃一顿,不然我真是受不了,”阿珏了然的点点头,周如楠无肉不欢。
周如楠情绪低落:“再后来我认识了赵安深,没事常往东郊集市那边跑,我哥训斥了我几次见我不改,只好改成让我千万别晚上到处跑说是不安全,还给我买了一辆自行车让我不用走那么远的路,我也知道自行车金贵怕有人不安好心,每次都是有空了中午去下午早早回来,那天下午没事就去的早一些!”
周如楠突然泪如泉涌,“我没想到他那里竟然有个女人……”(未完待续)
ps:一直想要一个亲哥哥……
☆、第二百二十四回 为你建一座城堡
却说周坦怒气冲冲地出了门,别人看见的就是他黑沉沉的一张脸疾步向外走,却不知道他心中的盘算。
北有洪元帅,东南有余总统,而陈家俊所在的位置处于中间,一个不小心就是被人两面夹击的形势,也怪不得陈定邦一天到晚忙得不见人影,光是签署文件都忙不过来,更何况他年近三十还未曾娶妻,如今有了个可心的人还不拼了命的对她好?无奈局势不好,他想和阿珏双宿双飞过平安日子,也得将外面的事情了结了,至少能给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一个安定、平和的生活环境,那么势必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留下心腹之人照看。
周坦明面上是因为未婚妻受伤不得不暂时脱离队伍,不错,袁元已经正式和周坦定亲了,但实际上照顾未婚妻这只是周坦的目的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他所有的焦点还是在阿珏身上,阿珏的安危是头等大事,除了周如楠这个半吊子保镖之外,阿珏身边还隐藏着一些连周如楠都不知道的武功高手。
他走出门不多久,就有一个看起来正在抽烟的男人,状似无意的走到周坦跟前叽叽咕咕说了一通话,周坦眉头皱的死紧,朝那男人点点头就走了。
回了自己的卧室,他先看看是不是四周无人,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床头下藏着的东西拿出来,然后解开包袱的活结,里面赫然是一部黑色的电话机!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将电话拨了出去。
“主子!”
“嗯,阿珏最近怎么样了?”那一头陈定邦即使再疲惫再忙碌,现在听见周坦的声音也打起精神。
周坦对于陈定邦简直就是鞠躬尽瘁,只差死而后已了!他把自己听来的消息,毫无隐瞒的全部和陈定邦讲了!然后把电话拿的远远的。岂料这次居然听见那头陈定邦很平和的说:“她是什么反应?”
周坦心中布满疑问,但此时也只是老实说:“四小姐似乎未放在心上,和平日里一样!”
“那你看着点,别叫有心人伤害到她!”陈定邦不知道自己该失落还是该赞赏阿珏的若无其事,有时候他会觉得很累,因为阿珏不相信他,毕竟从中午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阿珏都没有打过电话给她求证一下。还是周坦从秘密途径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感到电话那头的沉默。周坦觉得时间宝贵不能这么浪费,直接问道:“那大小姐……”
“她不是着急想嫁人吗?那为什么不嫁给孩子的父亲呢?”陈定邦在电话那头冷笑着说,“我不在的时候老头子肯定又心软被那对母女说服了吧?”
虽然大都督确实挺糊涂的。但周坦实在不好说,只含糊地说;“姨太太确实去了几趟大都督多那里!”
陈定邦在那边冷哼了一声:“陈定和那里收尾吧!”
“这么快?”
“早早结束了,你就回来这边给我盯着,我得回去准备定亲了!”
这个理由如此理直气壮。周坦心中却咆哮:现在都四月了,六月他就要跟袁元成亲了啊混蛋!
但也仅仅是心里想想而已。陈定邦此时心情不好,还是别捋虎须了。
然后周坦把自己的一个想法告诉陈定邦:“主子上次不是说想送给四小姐一间诊所吗?我当时觉得这项工程太过于宏大,现在想想觉得很可行!”随即将周如楠为什么跟人打架,以至于差点样机阿珏的事情都说了。
“医院里人多嘴杂。四小姐又一心救人治病,仁心仁术虽好,但毕竟要和周围的人打交道。小如性子急躁没那么多心眼,四小姐对那些事情浑不在意。但别人会认为她清高,虽然医术不错,但因为身份的缘故,暗地里中伤她的人也很多,毁誉参半的,而且以后你们成亲了,四小姐更不适合在医院待了,更有甚者她可能得放弃这件喜欢的事情。”
周坦娓娓道来:“而且,我也不想隐瞒主子,之所以竭力想促成您要为四小姐建一座诊所,也有小如跟袁元的缘故,到时候我天天跟在您身边,家里没办法顾及,他们几个女人呢呆在一起能相互照应不说,烦闷的时候也能相互解个闷,最主要的是,把小如搁在我眼皮子底下,周围都是咱们的人手,我不怕她被人欺负了!”
想到那个对周如楠动手动脚的嚣张男人,周如楠有种嗜血的冲动!虽然没有妹妹,但周如楠也算是陈定邦看着长大的,现在想到阿珏,声音不禁柔软的无可附加:“我当初想给她建诊所,其实就是想给她打造一个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的城堡,让她高高兴兴的生活在里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每天没有这么多烦心事,即使以后到了八十岁,眼神任然这么纯净……”
陈定邦规划的未来太过美好,以至于周坦也想着这样情景,一时间两人都没有那么多话。
最后还是陈定邦说:“好了,既然哟普了这个计划那就施行,我想到明年举行婚礼的时候能亲手将诊所的钥匙交到她手里!”
两人此时可能没有想到,他们今天的一个小小的设想会在将来成为众多想学医、求医的人最梦寐以求的地方!
“另外的事情你也别松懈了,还有,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以防他们狗急跳墙,别忘了,你也是马上有媳妇的人了!”陈定邦鲜少说这么感性的话,因为是在电话里,周坦甚至有一种想看看他什么脸色冲动。
周坦跟陈定邦结束了交谈,沉吟了一下,就往巡逻队走去了,街面上来回走动的这些人消息其实最灵通,同样的消息也传得最快!陈定邦其实早早就部署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现在要做的一方面是把陈定和手里零散的职位给撤掉,哪怕那些职位上他现在仅仅您挂了个名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决定权,周坦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陈定和在望西城一无所有!
果然隔天就有闲话传开了,并别那闲话说的有鼻子有眼,句句不离的就是“某个有家室的男人和表妹不清不楚”,本来一个男人和女人不清不楚没关系,顶多被人当做桃色新闻说一阵,但问题是,好巧不巧,在这之前的一年,余大总统的下辖地还有洪元帅的地界都颁布了一条正儿八经的律法:近亲不得结婚!而且列举了一系列让人闻之变色的案例,他们举的这些例子大多数是老百姓都知道的,毕竟哪家生了一个怪胎,缺手缺脚或者大脑袋甚至多了一个眼睛,实在是骇人听闻!在乡间邻里的传说中也让人忌惮。此时崇尚知识,到处都是破除封建迷信的宣传,老百姓得知是由于近亲结婚造成的,不肖律法规定,他们自发的的开始拒绝近亲结婚。
望西城作为地处中央并且仅仅跟随大流的一个政权中心,这样一个有利于国计民生的事情,怎能不赶紧公布?那些明白大方向的地主乡绅纷纷歇了跟那些姨表亲、舅表亲、远房亲戚接亲的打算,因为律法明确规定:不执行此项规定的,财产一律充公,家族亲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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