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手札
“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以为他儿子是陈大都督的种?还是什么天才神童?潘安在世?不就是个靠着女人吃软饭的脓包怂蛋罢了!我女儿又不是非要死要活的嫁给他!不过是念了几天书!倒好意思说什么书香门第,猪鼻子插根葱就以为自己是大象了!”
吴湄早在袁太太说的时候就笑的不可自已了。这会听她数落李姨太太一家子,吴湄觉得今天来上香心情真好!
袁元脸色通红的听着前面自家母亲连粗话都出来了,头恨不得埋到胸前去。阿珏看了看,主动说:“袁姐姐别不好意思,我天天在家听我三哥骂人呢!就是我父亲气急了也会骂几句的!再说伯母这样子我觉得很好!”
王夫人早就坐在山顶寺庙大门前看起了风景。这会见人都上来了,主动过去打了招呼。几个女人几乎都带着小辈,干脆先去正殿上香。
阿珏很虔诚的对着佛祖的雕像拜了三拜。默默地许了愿,大嫂就说让她去和袁元去外边玩。一会吃素斋,阿珏想了想反正没事就和袁元出去了。
王夫人如何不能理解儿子的心思?七少去了偏殿给早夭的哥哥姐姐点了长明灯,一出来就不见了阿珏,心不在焉的,王夫人赶紧把他打发了,七少想着除了周坦暗中还有人保护,就叮嘱了自己母亲几句去外面了。
周坦一直守在正殿外面,等着都督妇人有事传唤。却不想七少出来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周坦立刻惊悚起来,这么好心的,会不会有陷阱在等着?果然就见七少循循善诱道:“你去把那个球球带上……”
“球球?”
“管她叫球球还是溜溜!就是四小姐身边的那个!你去带上她随便什么借口说几句话,”七少突然异想天开的说:“那姑娘今年18岁,你不是还正好缺一个媳妇吗?这不就是现成的!”
一直跟七少一样黑的周坦突然就涨红了脸,连说话都结巴起来:“谁……谁缺个媳妇了?明明是你自己老光棍一条……”
“立正!”
听到喊立正周坦下意识的站好,就听七少说:“目标前方五十米,急速前进!领球球小姐离开!”
“听我口令,齐步走!”
周坦在心里扎了无数次小人诅咒七少不要脸,但谁让自己是人家下属呢!
他腆着一张老脸。吞吞吐吐的对袁元说:“袁小姐好!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呢?”
“周护卫不必客气,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袁元虽然心下诧异,但仍然客气的说。
周坦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补充道:“我父母早逝,我想给他们抄写经书,但你们知道的,”周坦摸了摸后脑勺,“我一个当兵的,虽然读书认字还可以,但要用毛笔写,那简直跟叫我拿绣花针没多少区别!”
“我写不好不说,还可能要浪费人家师傅的东西。倒不如我认真看一遍,请袁小姐抄写一份。两全其美了!”
袁元思考了一下,不放心的对阿珏说:“那你站在这里别乱跑!我一会写完了就出来陪你。”
阿珏一个人站在大殿前面的放生池里看水里的乌龟出神。七少假装不经意的看见她说:“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那位球球小姐呢!”
阿珏瞬间瞪圆了眼睛说:“她叫袁元,土口衣‘袁’,元月的元!不是什么球球!”说罢气恼的往大殿旁边一条小路走去。
七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但很明显的阿珏生气了,他赶紧追上去:“对不起!我没记住她的名字,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会把你身边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住,哪怕是你三哥送你的两只小灰兔,我也记住他们的名字!”
阿珏想到那两只养得蠢肥蠢肥的灰兔,一下子笑了出来。
七少见她笑了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跑到这来了?这么荒凉的!”(未完待续)
ps:这张写的好欢乐,黄太太白生生的大腿呦!哈哈……
话说这个不是禁词吧?我这个该不会禁文的!
袁太太说的奇葩事情以同学真实情况为基础,再加工了一下!
大龄女青年别觉得自己年龄大了就把自己随便嫁出去!切记……
☆、第七十七回 山林独处
阿珏很无辜的看了看周围杂草丛生小路:“听小师傅说,这寺庙后面,沿着这条小路走,有一种很罕见的花,我想看看到底……”
“小心!”
七少一个箭步上前把阿珏抱开,阿珏也吓了一跳,只听沙沙的声音,原本以为是蛇之类的东西,谁知道从草丛里露出头来的竟然是一只松鼠!
阿珏从来没有见过松鼠,只觉得和老鼠长得很像,不过比老鼠好看多了,她顿时来了兴趣,也就忘记了自己还被人抱在怀里。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好像老鼠呢!”阿珏兴致勃勃的趴在七少肩头,满脸好奇的看着那只不怕生的松鼠。
七少有美人在怀,心里一方面激动又怕把美人惊走了,心理默默地说:我是一棵树,身上趴着一只猴子……
这只猴子见问了半天的话却没人回答,转过头却见自己还趴在别人怀里,瞬间脸皮爆红的从他身上扭下来。
七少有些遗憾这么快就没了美人,见阿珏不自在,出主意说:“要不我把这只松鼠抓住?你回去跟那两只小灰兔一起养着?”
“可以吗?寺里的师傅能答应?”阿珏有点担心的问,这是小生灵呢,出家人慈悲为怀,万一不允许怎么办?
七少失笑的摇摇头,“傻姑娘!这虽然是寺庙的,但可不是寺庙养的动物,出家人讲究顺其自然,万物皆有法。你看这些松树、松针还有松子,除了松树没人敢挖走,像松子还有松针他们还会鼓励山下的村民来收走,毕竟庙里的师傅人手不多,收拾一片山林费尽力气也不一定做完!”
七少拉拉杂杂的解释了一堆。阿珏只听见说这只松鼠可以带回家养,迫不及待的说:“那,七哥。我们把它带回去养吧!”
“那以后都喊我七哥?”七少趁机开条件到,阿珏想想。觉得叫一声自己也不会少块肉,再说也可以反悔,跟着阿翁无赖的事情做的多了去了!
七少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不能反悔!而且有什么事情要当面跟我说清楚,不能不理人?”他揉揉阿珏的脑袋,阿珏不自在的退后一步,嘴硬的说:“我一直都理你啊!”
七少心说:是都理我,不过每次恨不得离我十万八千里!只是他也不敢逼的太紧,赶紧说:“先把这只松鼠抓住吧!别看这么小的。我都不一定抓得住!”七少看了看这会恍然视别人如无物的松鼠,有些忧心的说,越是小越难抓!
阿珏这具身体不知道怎么长的,协调能力实在很差,刚开始还能围追堵截一下跟他们逗趣一样的小松鼠,后来竟然还被滑滑的松针绊了一跤。
她今天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艾绿色的丝绸窄袖袄裙,这种丝绸穿着舒服是舒服,但不经穿。被挂一下立刻就抽丝了,更别说细细小小的松针粘了上去。
七少本来还和那只松鼠较劲,后来见只有他一人了。就倚着树干脸色柔和的看着阿珏手忙脚乱的弄掉衣服上、裙摆上的松针,而那只毛茸茸的松鼠早就爬到树上去了,还不时地抱着松塔瞅他俩一眼。阿珏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的是一人一鼠似乎都在嘲笑她,不仅有些沮丧。
七少见阿珏有些低落,清清嗓子说:“这松鼠很难抓的,要不下次多带些人再来?我们再拿一张网,肯定能抓住!”
看了看那只屁股朝他们的松鼠,阿珏只好怅然的说:“好吧!”她是真心想养只松鼠的,毕竟以前没见过,再说家里还有两只小灰兔,养两只也是养。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陪你去前面在看看,这里面确实有几种比较稀有的花!咱们看完花再去前院找大嫂他们吃斋菜如何?”七少赶紧转移话题道。
阿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独处的缘故。对他话里的“咱们”很介意,也没答话就闷声往前走了。七少愣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刚才看笑话太明显了,还是之前掰坏了她家亭子的木头?一路思索着赶紧跟上阿珏,这种得来不易的相处机会实在难求,更难得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越往前走景色越荒凉,已经是秋天了,漫山遍野黄绿相间的树,还有那些野菊花、不知名的野果子,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松针和枯叶。阿珏边走还边采了些野菊花,七少有些纳闷的问:“喜欢这种花?”
秋季天高野旷的,这林子里又有些野趣,景色自然不错,阿珏早就把之前那些别扭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而且虽然没抓住小松鼠但这里还有些野菊,也算多少能多少弥补一下她的遗憾了。
“可以用它泡茶喝。这种野菊,以色黄无梗、完整、气香、花未全开者为佳,野菊能祛毒散火、甘苦微寒、清热解毒,对眼睛劳损、头痛、都有一定效用。”
阿珏指着一朵接近白色花说:“像这种的不仅看起来好看,而且白菊花茶能‘主诸风头眩、肿痛、目欲脱、皮肤死肌、恶风湿痹,久服利气,轻身耐劳延年’,这是《神农本草经》里面的话,后人经过证实也确实有些效果的,所以老百姓家不仅摘这些菊花卖给药铺来换钱,自己家里也喝。”
“你摘这些给澹台先生他们用?”七少泛酸的问。
阿珏不好意思的说:“嗯,我自己也没什么能帮他们忙的地方,还要添乱,这些都力所能及,也不费什么劲!”
七少状似认真的继续听着阿珏说话,还不时的问几句,不过眼神早就盯着人家姑娘的嘴唇移不开眼了,心里想着:都说唇薄的人无情,可不就是无情吗?这都多久了小姑娘一点回应都没有,不过真想尝尝这薄唇的味道,粉粉的,不知道香不香?看起来还有点干燥,要不下次送唇脂?
“菊花茶那些人不能用?”作为一个良好的倾听者,七少觉得适当的提问能有效的让说话的人有继续说下去的*,虽然七少更希望听的是小姑娘嘴里说的情话,但照目前的情形看来是不可能的。
阿珏听到七少的话笑了一下,似乎对七少的问话很满意,耐心的说:“菊花性微寒,一般情况下最适宜头晕、目赤肿痛、嗓子疼、肝火旺盛的人,但像体虚、脾虚、胃寒症患者及容易腹泻者最好不要饮用;患有风寒的人群也不能喝菊花茶,风寒多因为受寒引起的,再喝性质偏寒凉的菊花茶会加重病情的。”
见七少似懂非懂的,阿珏睁大眼睛看着他,建议道:“要不,我回去给你写个方子?”
“不用,我就是好奇问问看,我娘平日里也喝菊花茶,我看看都有什么效果,她合适不合适和这种茶。”七少赶紧摇头说。
阿珏皱眉道:“伯母体虚,菊花茶还是别喝了,有红茶的话可以改喝红茶。”
“快看!”
“嗯?”
“那里是不是趴这一只松鼠?”
七少只是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就看见竟然有只松鼠趴在一些枯叶上面,顿时对阿珏笑着说:“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行!我都以为今天碰不到了,没想到这还有一只,你等着,今天一定逮到它!”
七少今天出来穿的是便装,毕竟是陪母亲出门,老百姓看见穿军装的还有一定的惧怕,上香而已,何必扰民呢?他这会连西装都脱下了,递给一旁的阿珏,准备大展身手。
阿珏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小东西身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吓走了松鼠,这会看见七少递过来的衣服,自然而然的接了过来,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松鼠看。
七少见她这么全神贯注的,平日里自己靠近一下都要保持距离,这会连自己的衣服都愿意拿了,可见这只小松鼠她喜欢的程度,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抓住它!
阿珏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七少解开了衬衣上面的扣子,灵机一动,继续看着前面的小松鼠说:“要不用你的衣服蒙住它?轻轻的,它也不会受伤!”
七少一脸郁闷的看着阿珏,为了见这个没良心的小姑娘,还为了让自己显得更英俊潇洒,他拣了最喜欢的一套西装来穿,但从头至尾也没见阿珏有表示什么,现在的意思是用他最喜欢的衣服去逮这只黄不拉几的小玩意?
阿珏见身边的人没动静,奇怪的看着他说:“快点去啊!再不去就要跑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多么理所当然。
因为这亲昵的用下巴指使他,不被重视的七少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接过衣服直扑小松鼠!
那是一块铺满枯叶的小空地,大概因为上面掉了几颗松塔,又是快正午时刻,阳光也特别好,松鼠懒洋洋的抱着松塔,阿珏不错眼的盯着松鼠看,越看越觉得跟她家的小灰兔一样,可爱极了!
七少身手敏捷的靠近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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