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手札
呵呵,这次就是天王老子来求情都没用了,只要能把这个禽兽处理掉。他愿意去坐牢!
澹台放一进门就看见七少也在,愣了一下,却二话不说直接就上去冲着他的脸一拳头。可怜七少左脸被妹妹的簪子划了四道痕迹,右脸让各哥哥一拳就打肿了,周坦站在一旁都替七少疼。
“如果是兄弟就闭嘴别再妨碍我!要不是你三番四次阻止我劈了那个王八羔子!今天我妹妹也不会差点被人……”澹台放未说完话,看也不看七少,径直走到阿珏跟前把她搂进怀里。
阿珏的手很疼很疼,却在被哥哥抱紧怀里的瞬间眼泪如泉涌,她不想让人看见此刻的脆弱,无声的埋在澹台放胸前哭了。
七少看着自己稀罕的小姑娘在哥哥怀里,心里一阵阵的疼。捏紧拳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眼神前所未有的狠绝。
澹台放轻轻的扳直阿珏,见她情绪还好不想被人欺负的样子。遂有心思取笑道:“很少见你哭鼻子呢,这点阵仗就吓住了?”
“才不是,我只是手疼罢了!”
“呀!我忘记了,澹台珏手心都是簪子扎的孔眼,两只手都有!”周如楠刚说完话,就见原本还沉默在一边的七少“嗖”的就飞过去了,她只好悄悄地闭起嘴。
“谁弄的?”七少脸色难看的看着那些深深浅浅的印痕,轻轻的抚摸过阿珏拇指和食指间的那颗红痣。
阿珏稍显冷淡的说:“小如和我都闻了迷香,如果不刺激一下的话,估计现在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就是我和小如了!”
周坦不禁侧目,看不出四小姐竟然还有这样出言讽刺的时候……
七少僵了一下,刚刚拉开秦胜嘴里堵着的东西,秦胜一开口就喊的是:“小七救我!”他赶紧把那块破布又堵了回去。
小七这个称呼只有关系相近的长辈才能称呼的,难怪阿珏冷脸。他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每次和阿珏关系有所缓和的时候,就会遇见这种给他拖后腿的亲戚……
“老禽兽!我说过了叫你别犯在我手里!”澹台放在秦胜惊恐的眼神里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今天就是陈大都督来了也救不了你!”他说完就猛的发力,只听“咔擦”一声,秦胜嘴里闷哼了几下,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你以为晕过去就算了……”澹台放生生拧折了秦胜的胳膊之后,开始打两条腿的主意!
此时澹台致带着澹台家众人终于赶到了桑家造纸厂,一路上看见的都是穿军装的、目不斜视的大兵,心下不禁讶然,他们找个人而已需要把精锐部队带出来吗?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弟弟提着一个男人的腿!
来不及思考,澹台致当下喊了一声:“住手!”
“为什么要住手?他以为晕过去就能躲过吗?有痛晕这种说法,还有一种叫痛醒!”澹台放听见大哥的话,只是停顿几秒,接着又听“嘎巴”一声,床上的秦胜直接痛的从床上跃起来,一双眼睛睁的堪比牛眼。
跟在澹台攸后面的几个男孩子看见了澹台放的举动。齐齐打了个冷战,原来平日里三叔动不动就给他们一拳,或者拍一把肩膀真的很仁慈了!瞧瞧他生生折断人胳膊的狠劲。那干脆利落的动作,真是……太他妈彪悍了!
秦胜嘴被堵着。脸型也扭曲了,但两眼都是仇恨的光芒,对着澹台放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却不知为何在看见门口的澹台致时,整个人都不再挣扎了!
而吴湄和梁佳颖还有郑颜已经对着阿珏和周如楠问东问西了,得知她们并没有怎么受伤,仅仅是手被划了几下!吴湄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出来了!
澹台晴对着弟弟说:“我跟你打个赌吧!”
“赌什么?”一直看着父亲叔叔几人的澹台昕也来了兴趣。
澹台晴勾唇一笑说:“我给你重复一下一会母亲要说的话,要是说对了你们就要给我一块钱,要是说错了我给你们一块钱!”
“成交!”
“我在补充一句。是大概的意思啊!话语不能分先后顺序!”澹台晴说完就看着母亲那边张开了口。
“我可怜的雨点啊!”澹台晴说完就听见自家母亲说:“我可怜的雨点……”
“是大嫂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果然就听吴湄说:“大嫂对不起你,对不起母亲的嘱托……是大嫂不好,没能照顾好你!”
澹台昕越听越佩服自家大哥,竟然能将大妈的话差不多重复一遍,好厉害!
“接下来就要让小姑姑不要去学校了!要好好养伤,还有一句‘才长出来的肉又下去了’,我每次听到这句话都有一种小姑姑是猪的错觉,而母亲是养猪人,猪掉膘了她心疼的不得了!你听!”
果然就听吴湄说:“手上这么多的孔。得要什么时候才能下去,女孩子的手啊就是第二张脸,不好好保养可怎么行?我好不容易把你养的胖了些。一受伤这个不能吃,那个没法用,估计又要瘦了!我一会让你大哥帮你请半个月假,反正快过中秋节了,你过完中秋再上学去!”
这下连澹台映都忍不住笑了,但一边父亲在和七少商量怎么解决那个面目全非的男人,另一边母亲他们再说姑姑手心的伤口,以目前的场合来看,不怎么合适他们做出这个表情。几人都忍着想笑的冲动,做一脸愤怒状。
澹台攸偶尔转头就见侄子和儿子表情有点怪。想了想走过去对他们说:“想上厕所就去吧!这里没什么事情了!反正也用不上你们帮忙!”
阿珏其实从听见那个叫秦胜的男人喊“小七”开始,心里就不痛快。她始终坚信一件事,从一个人交的朋友,还有他的亲戚关系来观察一个人。虽说歹竹还会出好笋,但出好笋的几率有多大?
她回来后见到的都是什么人?听过的是什么事情?
为了陷害她的父亲,不惜毁了一个如花般的生命,让梁飞龙再也没了家,间接丧命的大概还有真正的澹台珏,始作俑者是他无血缘关系的二哥。
接风宴上正式夫人和小妾一同出席,这种情况,她活了十五年都没见过。
凤鸣寺后面的那个陷阱,他以为不说自己就不知道,也太小看她澹台珏了,那分明就是为了她设计的陷阱!谁见过在陷阱地步还铺着稻草的,以为是休养去吗?她偷听过二哥和人的谈话,知道是他父亲那小妾姐姐的儿子弄的。
再到这次好男风的表舅,真是够了!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不分尊卑、群狼环伺的生活氛围,七少对她表明心迹的那点激动慢慢就退去了!(未完待续)
ps:七少是个很悲催的娃,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是妥妥被禽兽表舅给坑了一把!
☆、第九十七回 堂哥
“在看什么?”
阿珏抱着几本书坐在落雨塘边上的亭子里发呆,突然听到有人说话,转过头,见是来人,不禁怔了怔。
来人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步伐不不急不缓,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恍惚觉得那么专注那么认真,仿佛在他眼里天地间就剩下你一个了。
再加上他面容清隽,跟人说话的时候神情温和,自从那天晚上回来之后,借口去晖园的侍女们都多了起来。
什么我不小心把帕子掉在晖园了,还有什么我忘记清洗花瓶了,真是各种借口五花八门的。
连绿萼都一脸向往的说:“我从来没见过比佫大爷还好看的男子,就是秋长天都比不上,尤其是佫大爷还这么平易近人的!”
而绿萼嘴里所说的秋长天就是在堂哥回来之前,她过几天就要念叨一遍,还省吃俭用买人家画报的电影明星。
如果说大哥是冬日里冰凉夜里,天上高高悬空的月亮,那么堂哥就是就是春日里早上初升的太阳,温暖但不炎热。
自从桑家造纸厂的事情发生后,她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原本和三哥还有小晴他们说好去南湖码头接人的也没去成。当天晚上这位堂哥就被三哥接回来了。
只是那会因为她和周如楠都受了点伤,还有那个始作俑者秦胜的事情,本来大嫂还预备了几桌酒席给堂哥接风的,都草草吃了一顿饭了事。也不知道堂嫂和侄子侄女会不会多想,唉,她又多了两个年纪差不多大的晚辈,好忧伤……
此时正是午后,大多数人没事了都愿意小睡一会的。阿珏因为在家养伤的缘故,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此时了无睡意。没想到缮佫堂哥竟然来了。
“堂哥怎么来了,午饭吃的可好?要不要坐下喝杯茶?”阿珏起身想从石桌上拿起杯子就要倒茶。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被大嫂包的跟粽子一样,现在几乎和没手差不多,尴尬的说了一句:“堂哥还请自便吧,我这手有点不方便!”
却不想澹台缮佫皱了皱眉说:“你的丫头是怎么伺候的,虽说现在天还有点热,但又不是三伏天,还没到热的不能忍受的地步吧,也不知道给你拿个垫子垫着!”
阿珏失笑道:“没事的!石凳都被太阳晒的温热。这会坐上去很舒服!”绿萼严重的谪仙一开口基本就破功了!尽毁谪仙形象。
“那就好,你自小身体不好,还是小心点为妙!”澹台缮佫的眉头明显舒展开了。
“哪有那么娇气的?”
“要说别人也就罢了,你还真是那么娇气的,当年二婶为此不知道废了多少神,一着凉基本上半个月都好不了。”
澹台缮佫絮絮叨叨的说:“还记得你三岁的时候,二叔见你喜欢吃螃蟹,就把一整只给你吃了,吃是吃过瘾了,但你一个小孩子脾胃弱。哪受得住这种寒凉之物,当天晚上就开始闹肚子,等不闹肚子了又开始发烧。断断续续折腾了半个多月,二婶还和二叔为此冷战起来,嫌他给你吃了螃蟹!”
阿珏当然不知道这段典故了,只是医者的思维惯性觉得,螃蟹性大寒,别说是一个早产身体虚弱的孩子了,就是普通孩童也不能多吃,以免寒伤脾气、脾阳,影响脾胃的功能。而且真的吃多了出现腹胀、胃痛、冷痛感、腹泻这种症状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难怪几个哥哥都觉得父亲有点不着调,原来这是从小就见识过了啊!她真替父亲感到冤枉。又不是大夫。男人家在吃食上也不在意,就觉得女儿喜欢吃那就多吃点。结果被贴上了不靠谱的标签。
“手怎么样了?”澹台缮佫似乎觉得提起阿珏已过世的母亲不是个好话题,赶紧问起来其他,只是他没想到这更不是一个好话题。
阿珏垂下眼帘:“没什么大碍只要不沾水,上点药过段时间就好了!”
实际上哪有她说的那么轻松地,当时是豁出去为了保命的,等到七少带着他们去詹姆斯的诊所包扎时,詹姆斯直接瞪圆了眼睛:“噢!上帝!这么可爱美丽的小淑女,怎么会将手伤成这样?”
那用簪子扎的一个个小孔几乎都是要消毒的,阿珏这身体虽然能抗药性,但是皮肤很脆弱,痛感又比别人稍长一些,有时候捏她的胳膊稍微力气大一些都能留下红印,过一会手不小心碰到那些印子她都能感到疼,更何况这种用药棉粘着酒精消毒的,她当时嘴唇都咬破了,疼的直冒冷汗,一只手消完毒,她的神智几乎都模糊起来,大嫂从詹姆斯医生说:“有点儿疼,你得忍忍!”的时候,眼泪的就没断过,三哥见自己帮不上忙,气的回头又去揍人了。
恍惚间她感到有人把手递到了嘴边,她疼的整个人都有点灵魂出窍一样,张口就咬住了那只手,还在一个劲的想伤口上撒盐说的就是现在用酒精消毒这种滋味吧!
后来才知道她咬的是七少的手,不过她直接让人送了一瓶药就再也没有理会了,既然不想跟这个人有牵扯,那就没必要剪不断理还乱了,这会这个包满绷带的伤口引发了一些不好的联想,直接让阿珏和堂哥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好在澹台缮佫又问起了其他:“看的是什么书?”他目光揶揄的看向阿珏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意思很明显:你这样子是怎么翻书的?
阿珏并不理会堂哥的打趣,挥了挥手包扎的严实的双手说:“《五十二病方》,绿萼会过一小会就过来帮我番薯,顺便看看我要什么……”
澹台缮佫有些惊讶的说:“你看的懂这个?”再翻翻旁边搁的几本书,什么《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甚至还有一本《禁方令》!
“我在山上呆着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婆婆怕我胡思乱想,就让我跟她学了些东西。”
阿珏指着那本《黄帝内经》说:“这个囊括的东西太多了,我自己看的比较少,它的基本精神,像‘阴阳五行,整体观念’比较复杂难懂。我主要看的是‘预防养生’!”
“到时候别的不敢说,咱们家的人健健康康就好了!”
澹台缮佫翻了一下书,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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