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手札
周坦刚说完就被七少横了一记,七少对着王夫人勉强的笑了笑说:“娘,你别听周坦胡说,他最聒噪了!我的伤并不严重,不信你……”
“唔哼……”
“澹台放!”七少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澹台放这个拍他的罪魁祸首。
澹台放白了他一眼:“伯母别听他在这逞强!你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大都督正要抽他,他背上的衣服都抽花了!这会全是血!”
王夫人早就失去了刚刚接待阿和周如楠时那份高贵从容,她红着眼哽咽道:“你到底是不是他儿子,下手这么狠?”说着就哭出声来,“也怪我,他这些年就想我给他服个软……”
“娘!你还是先让我躺下,背上实在有点疼!”七少不想母亲又难过起来,赶紧装作很痛的样子。
王夫人这才醒悟到:“哦!哦!你看我都不分轻重了!还是你的伤口要紧!”说着就喊起自己身边唯一的侍女:“莲叶!莲叶!”
“哎!来了,夫人。怎么了?”莲叶被王夫人指派去做饭了,一进门就见小花厅里这幅阵仗,其中七少浑身是血的。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你赶紧去前院给詹姆斯挂个电话叫……”
“娘!不用了,雨点妹妹在这呢。她医术很好,就让她给处理吧!况且这伤并没什么!”七少几乎从一进门就盯着阿珏看,无奈阿珏一直低着头不出声,七少迫切想和她说说话,哪怕阿珏看他一眼都好。
澹台放见七少那副可怜巴巴的怂样,情不自禁的帮腔道:“伯母,你还是别费事了,赶紧收拾地方出来。把他拾掇好了!我妹妹医术跟着无心观那位学的,治他一准没问题!”
王夫人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刚刚那样失态不过是因为七少,乍然见到儿子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任是谁都淡定不了,这回见儿子眼巴巴的瞅着人家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也好,你们赶紧把小七移到那边小榻上去!”她招呼人把七少安排好,就满眼感激的拉着阿珏的手说:“幸亏今天有你在这,不然可怎生是好?”
“伯母言重了!”阿珏见这么多人都希望她给七少治伤。也不多推辞,毕竟再推推拖拖的,难免让人觉得她小家子气。不干脆!严重了说就是不识抬举!
“周护卫现在忙不忙,我需要你尽快跑一趟药铺!”阿珏沉声吩咐道。
周坦赶紧说:“不忙!不忙!我现在就是照顾主子呢!”
阿珏也不多话,看了看周围,见边上有几卷抄写的经书,她走过去用没用完的刷刷开始书写起来。
周如楠见阿珏写字赶紧过去帮她压了压纸张,只见上面写着“冰片、麝香、珍珠粉、杨酸散、黄芪”,还有一些她似乎不认识的字,阿珏写好,等墨迹干的空隙。对周坦说:“你去药铺的话再问问他们有没有金钱草,要是有的话最好。没有了就问问什么药能消毒消炎就买回来!”
“我也去吧!人多力量大!”周如楠对阿珏说了一句,阿珏不甚在意的点点头。
周坦答应了阿珏一声。就拿起她写的方子领着周如楠匆匆出去了。
阿珏又吩咐了莲叶去烧热水把干净的纱布烫一下,王夫人一听说要用大量的纱布,赶紧去收拾了,于是反而一下子除了澹台放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喝茶,小花厅瞬间走的没人了。
阿珏忙忙碌碌半天,一抬头就见七少直勾勾的盯着她瞧,她装作不在意的拿起笔又开始写方子,七少突然说:“小放,今天中秋节,我想吃刘记的烤鸭!”
“瞧瞧你都成什么样了,还烤鸭?”见七少仍然炯炯有神的盯着他,澹台放朝坐在桌前写东西的阿珏看了看,窜到七少跟前咬牙切齿的说:“陈老七!你别太过分了!打量着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是吧?不就是想和我妹妹单独相处吗?我今天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不过我告诉你,别想再有下次,还有,你最好离我妹妹远点,我从来都看不上你!”
等到阿珏写好了方子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发现小花厅里竟然只有她和趴在小榻上的七少了,正想找个借口出去,就见七少突然爬了起来,但他背上有伤,一直起腰立即就痛的又直挺挺的躺下去了。
阿珏行动比脑子反应的更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小榻跟前连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现在还不能乱动!”
七少趁机抓住阿珏的手说:“你总算肯理我了!”(未完待续)
ps:这节的书名就是七少的心声!哈哈……
☆、第一百零五回 激动到流鼻血的七少
阿珏使劲把手往回抽,冷着一张脸说:“你竟然骗我?”奈何七少攥的太紧了,怎么都抽不出来。
“没骗你!我是真的想见你,自从那次在山上说完话你都没有答复我,后来又有一堆的事情,我怎么都见不到你的面,刚刚是真的怕你又走了不理我了!”
七少额头上都是冷汗,他一边脸上是经年的旧伤疤,还有一边脸上是那个簪子留下的印子还未消完,平日里黑红的一张脸,这会因为疼痛,也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黑黄。
阿珏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见他这个样子就有些不忍了,打算去给他倒杯茶,喝了至少能缓一下疼痛,但七少却死抓着她的手不放。
阿珏手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动作大了点就有些疼,她吃痛的说:“放开!我手疼!”
七少这才赶紧松开手,他一脸心疼的拉过阿珏的手,掰开手心就见簪子留下的痕迹还在,中间那块重一些的,红点很明显。
阿珏有些不自在的往后缩了缩手,就见七少突然低头将嘴唇印了上去,阿珏的脸瞬间就涨红了,她低低的叫了一声,想也不想的另外一只手就一巴掌招呼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两人都愣了一下,阿珏正要开口就见王夫人推开门进来了,她还兀自说:“什么东西摔了还是,我在外面就听到‘啪’的一声。”
“没什么!”阿珏和七少异口同声的说,两人都在心里庆幸没被王夫人看到。
王夫人倒是笑了一下:“这么心有灵犀的!”阿珏听了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回来了!
阿珏这会庆幸,幸好她那一巴掌没什么力气,要是留下印子那才叫糟糕!不然当着人家母亲的面给儿子上巴掌,那得多尴尬,虽然她儿子跟个登徒子差不多!
不过见七少那副挨了一巴掌还若无其事的脸。阿珏总觉得意难平,不过想到他背上那看起来很害怕的伤口,也就作罢了。医者仁心,不管是平民百姓也好。登徒子也罢,都要用一颗平等的心对待,虽然她真的想给他的茶水里加些巴豆!
“嘶……”
“很疼吗?你忍着点!”
阿珏是个守礼的姑娘,在大秦她做的最多就是给阿翁打下手,因为阿翁总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她亲自诊断的机会并不多,而且让她出手的几乎都是阿翁不方便的妇孺,哪有这样动不动就开方子切脉的机会。所以她也只是吩咐王夫人将七少贴身的衣服脱下来,自己背过身去了。
不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刚刚打了人心怀愧疚,她总觉得七少的轻哼声都格外凄惨,想想不免有些不自在,詹姆斯医生第一次跟她见面不也是想亲她的手吗?那时候也没见自己反应这么激烈的,难道是詹姆斯医生比较老的缘故?阿珏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时候王夫人却发话了!
“小阿珏,还是你帮我吧,我下不了手。犹豫不决的,小七反倒更疼了!”王夫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有些精疲力尽的对阿珏说。
阿珏心下了然。母子连心,打在儿身,痛在娘心,王夫人这样瞻前顾后的还真是处理不了,但叫她过去吧又怕会看见七少的……想想那次赏荷宴上碰见的,阿珏感到自己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那你让七少趴着吧!我就过来!”里面的王夫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儿子,她怎么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这么不怕痛了?七少被自家亲娘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又装作很疼似得,呻-吟了一下!
阿珏以为他痛的厉害了。赶紧端着酒瓶和煮过纱布走了过去,这会也想不起来什么男女大防了。
“夫人先休息一下吧!”阿珏见王夫人一脸疲态。给王夫人倒了杯茶,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七少跟前。背上伤口从表面上看,真不像是亲爹打的!
“我……”
“叫我七哥!不然我不配合!”七少看了看不远处的母亲,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小声跟阿珏说。
阿珏真想把手里拿的酒不管不顾的倒下去!疼死算了!特别想问,平日里和大哥一样严肃的脸上哪去了?
“七——哥——!有点疼,你忍着!这会家里没有医用的碘酒,只有这个烧刀子了,不过也能凑合一下,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消毒,否则伤口感染你会发烧的!”
阿珏面无表情的说着很关心的话,七少本来是趴着的姿势,这会她为了看见阿珏的脸,头一直往背后抬。
阿珏忙起来的时候是很认真的,看着七少背部的伤口,她立即转头对坐在不远处的王夫人说:“夫人不必担心,这伤就是表面看起来严重,实际上休息几天涂点药就好了,不过就是暂时不能见水,尤其是回复期间有些痒,千万不能抓!不然会留疤的!”
王夫人欣慰地说:“这就好!这就好!”
又转过头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你听见了吧,千万不能抓!不然留疤痕就不好了!”说完又有些黯然,儿子脸上的那条疤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王青鸾!你当年是多么无能,只能靠吃斋念佛来解决对儿子的威胁……
七少倒是没想那么多:“作为男人,身上留疤是纯爷们的象征,只要我以后的婆娘不嫌弃我就好了!”说完眼光直直的盯着阿珏,阿珏虽然若无其事,但被七少瞅的简直要落荒而逃了。
就像阿珏对王夫人说的那样,鞭伤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把血迹清理干净了就发现那一道道出血的印记,仅仅是伤及皮肉罢了。
她见过比较严重的鞭伤,几乎是打到骨头了,那人高烧不断,还说胡话,要不是恰好遇见了阿翁。估计就是好了光发烧也烧成傻子了,她心里暗暗想,大都督果然是亲爹。可能七少把人惹恼了,所以才气的大都督挥鞭子的。该!打得好!阿珏不厚道的想!
成年男人的身体精壮、结实有力,即使现在背部伤口斑驳,也忽略不了那与生俱来的阳刚气,自从阿珏用水煮过的干净纱布开始为七少清理伤口开始,七少就再也没哼哼一声,安静乖巧的跟一只优雅的波斯猫一样。
阿珏之前可是见识过了他扒个衣服都疼的哼出来,所以这会极认真的给他擦洗伤口,还要一边说:“疼你就出声!”
“要不要嘴里咬个东西?”
如此问了几回。七少都很安静的说:“没事,你尽管擦吧!我能忍得住”表情还很陶醉,阿珏感到莫名其妙,这种用酒消毒的疼痛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了。
她不管是这具身体还是以前的身体,痛感都强烈而持久。以前出门在外总有不小心划破胳膊之类的事情发生,阿翁总用吕伯喝的那种酒给她消毒,每次她都痛的两眼泪汪汪。
清理伤口这件事得分外仔细些,尤其是是这种大面积的伤口,就怕一个不留神感染了,因此阿珏见七少真的没有喊疼。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工夫理睬他,便自顾自的在他跟前忙着。
殊不知七少哪里是不疼,背上的伤口本来就火辣辣的。再加上在用烧刀子清洗,就好比原本微微火苗里面浇了一罐汽油一样,“轰”的一下,七少感觉连五脏六腑都在疼。
只不过他不停地安慰自己,好歹这是跟小雨点亲密接触呢,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可不是亲密接触么,他这回连衣服都没穿呢!他眼神涣散的盯着阿珏瞧,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到了一些很猥…琐的画面:热气氤氲的浴室里。他心爱的小姑娘穿着睡衣,薄…纱…半…露。羞答答的说:“七哥,我来帮你擦背吧!”七少光是想着这个画面就是一阵激动……
“呀!你怎么流鼻血了?”
阿珏一心忙着七少背部的伤口。偶尔瞥一眼趴着的人状况如何,就见这个男人流鼻血了还不自知,反而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阿珏想了想,似乎像是她每次要喂那两只胖灰兔的时候,兔子看她的眼神?饥…渴?殷切?
阿珏这一声惊呼立即就惊动了坐在一边假寐王夫人,阿珏赶紧给他切脉,没想到却被七少给挡了,“头朝下充血罢了!”他怎么能说他想到了一些很色…情的画面,竟然跟毛头小子一样激动地流鼻血了?
王夫人不懂医术,信以为真,但阿珏却没有这么好糊弄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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