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手札
阿珏很抱歉的冲着詹姆斯一声笑了一下,“您别介意……”
“噢噢!没有关系,耀只是摔断了腿,需要接骨,当然了接骨是比较痛的,这个接骨呢,分为正骨和用药,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正骨,但耀并不配合!”
詹姆斯耸耸肩,对于澹台光耀的不配合他也没有办法,这位小姑娘是七的心爱之人,他们汉语来说叫老丈人是不是?所以他很用心的在治疗,更何况这小姑娘还是他的学生呢,虽然这学生的英文成绩真是很差!
阿珏听着詹姆斯嘴里的耀,万分分别扭,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她有点生气的对澹台光耀说:“父亲听过讳疾忌医的故事吧,一时的痛而已,一会就过去了!不然你想我们都担心吗?小昭昭还在哭呢!”
“但是真的好痛嘛!我……”澹台光耀在女儿面无表情的瞪视下。渐渐收了声,不甘心的加了句:“要不你替我正骨吧!”
阿珏无奈的说:“我也想帮父亲的。但我力道不足,就怕万一一次弄不好,父亲还要再受一次苦!”
澹台光耀终于不作声了,詹姆斯见阿珏的眼色,知道终于可以正骨了,也松了口气,他很利落的两只手下去一拧,就听澹台光耀“啊”的惨叫一声。吴湄端着药进来的手差点连盘子都扔了,慌慌张张的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她一直跟在父亲身边,连儿子都撇下了,阿珏本来有些生气大嫂对侄子不上心,这会见了大嫂又觉得很羞愧。
大嫂一个人管这么大一家子,因为父亲受伤,她要操心父亲的事情,自己的儿子都没空管,还要打理这么一大家子,不知道有多忙。
“你别担心。父亲没事,就是正骨而已!昭昭已经让阿珏处理好伤口了!七少在陪着。”澹台致见自己媳妇儿头发都乱了,旗袍上还不知道粘了什么东西。脸色也惨白惨白的,心疼的不得了,特别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父亲,男子汉大丈夫这么怕疼,救人时的勇气跑哪去了?
“好啦!这个药是一种很有疗效的膏药贴,一般情况下,你早期要贴上两个星期的,受伤部位瘀血肿胀,经络不通。气血阻滞,开始治疗的话以活血化瘀。行气消散为主。”
詹姆斯医生说的头头是道,阿珏很感兴趣的听下去了。“早期,那岂不是还要分为中期和晚期了?”
“聪明的小姑娘!”詹姆斯拍拍阿珏的头,澹台光耀哼唧了一声:“那是当然的,也不看看她是谁的闺女!”
澹台致在一般听得嘴角抽搐!这么浅显的道理基本学个医术估计都该懂,就是他不懂得也从詹姆斯的话里能听出来好不好?为了这么个问题夸一下自己的女儿,也不怕人笑话!
阿珏思索了一下自己见到的,抬头有些疑惑的说:“是不是就是说‘瘀不去则骨不能生、瘀去新骨生’这样的道理?”
“yes!你们汉人的医术讲究很多,不过就是这么个意思吧!”詹姆斯接着说:“饮食上,配合原则以清淡为主,像蔬菜、蛋类、豆制品、水果、鱼汤、瘦肉等,不要吃酸辣、燥热、油腻,我记得这里人无辣不欢!可得管住嘴了!”詹姆斯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澹台光耀,这里的美食他自己都留恋了这么多年,突然要清粥小菜配合起来,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另外千万别过早施以肥腻滋补之品,如骨头汤、肥鸡、炖水鱼等,不然的话瘀血积滞,难以消散,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拖延病程,使骨痂生长变得迟缓!”
阿珏迅速想了一下她自己脑海里的方子,和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那么食疗呢?可用三七两钱,当归两钱,肉鸽一只,一起炖的熟烂,然后汤肉并进,每日1次,连续7到10天,如何?”
“噢!上帝!你真的只有十五岁吗?”詹姆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小姑娘从头至尾都能明白他说什么。
澹台光耀这时候倒是有点心酸又自豪了,他家闺女啊!那么小的就被送到山上去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学到今天这样的本事。
“但我学医术十年了!”阿珏很平静地说,心理想着,就算是在大秦给阿翁打下手也有十年了吧,不过学无止境,人外有人:“那中期呢?”
“中期?”詹姆斯回过神来,摇摇头让自己思绪转过来,别再纠结这个十五岁的姑娘学医术十年这种问题,这下更认真的说:“这个时候瘀肿大部分已经吸收,治疗以止痛、祛瘀生新、接骨续筋为主。饮食上由清淡转为适当的高营养补充,以满足骨痂生长的需要,”他有意考量一下阿珏,试探的问,“你觉得食补该如何?”
“当归两钱,骨碎补三钱,续断两钱,新鲜猪排或牛排骨半斤,炖煮一个小时以上,汤肉共进,连用10天如何?”阿珏斟酌了一下,有些挑衅的看着詹姆斯。
吴湄却在此时出生打圆场了,“你们去书房讨论父亲的病情吧,让父亲休息好了!”这两个人不分年龄大小,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她怎么不知道小阿珏什么时候这么好胜的了?
阿珏也有点不好意思,她还没从那种泱泱大国的牛气冲天感觉里面走出来,在她眼里华夏的医术,华夏的吃食,都是遥遥领先异族的,更何况是詹姆斯医生这种来自外邦的?
詹姆斯对父亲的情况说的头头是道,作为崇尚华夏文明,以中医而骄傲的澹台珏小姑娘怎么可能服气呢?别看她只说了食补方子,医术精湛的詹姆斯医生,自然知道这个食补方子是不是对症下药的,这种低调而隐秘的对峙,让阿珏有点小得意起来。
这会吴湄一说。阿珏突然间非常不好意思,医生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现在詹姆斯作为大夫行的不过是自己的职责罢了,她这样咄咄逼人,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了,跟耀似的。
“对不起,詹姆斯老师!我不是有意的,只不过说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一时停不下来,唐突你了,是我不好!请别见怪!”她很真诚的在楼下跟詹姆斯道歉。
詹姆斯很高兴的说:“医术、爱情、学问都是无国界的,我虽然学的是西方的文化礼仪,但我对你们华夏文明也很向往的,你看我在望西这个地方,慢慢越来越熟悉,这几十年,你觉得我除了样子不像这儿的人,还有什么和你们不同呢?”
他耸耸肩说到这里,阿珏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至少两手一摊这个动作望西人大多数都不会做的。
“那你说说最后一个疗程!我听听你的看法!”詹姆斯饶有兴趣的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双剑合璧?”
“双剑合璧?应该叫中西结合吧?”阿珏哭笑不得的说。
“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而已!”
“一般快愈合的时候,骨折部瘀肿基本吸收,已经开始有骨痂生长,此为骨折后期,父亲的这个年纪可能恢复的慢一些,治疗宜补,通过补益肝肾、气血,以促进更牢固的骨痂生成,以及舒筋活络,使骨折部的邻近关节能自由灵活运动,恢复往日的功能。”
“食谱可配以老母鸡汤、猪骨汤、羊骨汤、鹿筋汤、炖水鱼等,父亲的酒量也还不错,可选用杜仲骨碎补酒、鸡血藤酒、虎骨木瓜酒等。吃饭的时候在佐以枸杞子两钱,骨碎补三钱,续断两钱,苡米几把,将骨碎补与续断先煎去渣,再入余下两味煮粥进食。每日一次,连续吃七天,效果好的话可以继续。”
“我基本赞同你的观点,那么美丽的小姑娘,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研究医术呢?”詹姆斯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阿珏。
“不去!”七少一进门就听到这样的话,让他家小姑娘去吃苦,这事绝对不干!他自己先出声拒绝了。
詹姆斯忽然对他用两手的大拇指堆在一起比划了一下,七少突然就明白了,他怎么就忘记了到时候小阿珏去了詹姆斯那里,他们要见面可不是方便很多了?真是猪脑子!(未完待续)
ps:我要哭晕,白队的给红队投票,这是叛徒啊!请原谅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是哪个队伍的
☆、第一百二十六回 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男的
黄岩下课后,颇为烦躁的拒绝了几个狐朋狗友去红玉巷的提议,他有些怏怏不乐的回到家,下人刚替他拉开了门,就见他母亲李淑娴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外走,看见是他,很关切的上前问:“狗剩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下学,累不累?可有吃过饭?”
黄岩听到他母亲的喊叫更是烦躁了:“妈!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一点都记不住!叫我黄岩或者小岩都可以,干啥非要叫那个名字?你不知道有多难听;我同学听见了会笑话我的!”
李淑娴见儿子表情很不好;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也只好叨咕了几句:“以前不也叫的好好的吗?再说都叫了这么多年了都习惯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改口呢!”
她见儿子更加阴郁了,赶紧讨好的说:“你姨上次不是说看上澹台家那个小丫头片子了吗?正好我今天跟她约好了去打牌,再把这事情说道说道!”
黄岩听完此话,瞬时大发雷霆的一脚把旁边一个花盆踢的老远!
“你怎么这么蠢的!她每次有什么事情想算计谁了,都叫你过去打头阵!落得好了就是她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捡一些残羹冷炙;不好了,就是你顶包,我们全家跟着一起受罪,吃挂落!”
他见自己母亲张口想分辨,忍者火气说:“不说远的,就说上次吧!明明是她叫我找人在凤鸣寺的后山挖了陷阱,想把澹台家那女子弄进去,最后那男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也不见得多说一句,结果事情也没办成,还被人家发现了蛛丝马迹!不找她的麻烦。却把两个男人赤条条的挂在我们家门口!”
“那怎么能怪你小姨呢,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缺德鬼做的!嫉妒咱家呢!”
“嫉妒咱们家?有什么好嫉妒的,是嫉妒我们家靠着一个姨太太发家的。还是嫉妒我们家有权有势了?”黄岩冷笑着说。
李淑娴气的发疯!
黄岩还不住口继续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自从咱们家门前出现了那两东西。我在学校几乎天天被人指指点点,更有一些好男风的龃龉货色慕名而来,说是要包养我呢!我那好小姨可有放过一个屁?”
李淑娴“啊哦”一声,丢下身上穿的皮草走到儿子跟前咬牙切齿的说:“你跟我说,是谁说你好男风的,妈不打死他!”
“说的可多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怎么黄太太都能一一给我枪毙了不成?”他说完松了松那总统装的领口。朝自己房间走去了,徒留黄太太一人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伺候在一旁的小丫鬟见了,怯生生的问:“那太太,我们还去不去……”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过去,黄太太怒吼道:“哼!小贱人!我去不去还用不着你来提醒!”小丫鬟捂着脸含着一泡泪,看着黄太太捡起那狐狸毛的大皮草披上又往外走了,她眼神恶毒的看了一眼前面,就赶紧跟上了。
黄岩回到自己房间,饭也没吃就和衣躺在床上了,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今天白天钱宁宁的话还不时的在他耳边回响起:“你算老几?凭什么你约我,我就得出去跟你玩?再说了,我还不想跟一个兔儿爷有什么关系。看一眼我都嫌脏了我的眼!”
“黄大公子啊!听说您好那口,我家老爷想请您过去打马球呢!”一会又是一个头发梳的油光水亮、满手大金戒指的男人朝他咧开一口黄牙。
“哎!姓黄的,你在上还是在下啊!说说呗!”
黄岩脑子里最近都是这种声音,原本还对他有些好感的小姐,现在见了他就跟躲瘟神一样。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想,到底要怎么解决这种事情?才能结束目前被人说三道四的日子?
“叮铃铃……叮铃铃……”他在楼上听得电话铃响特别不耐的朝外面吼了一声:“都是死人啊!不知道接电话!”
老半天电话还是锲而不舍得响起,他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去楼下接电话,刚拿起电话正准备问是谁就听见电话那头有个温软娇媚的声音响起:“请问是黄先生吗?”
黄岩下意识的答了一句:“我是黄岩,请问小姐是?”
那头咯咯一笑说:“我可不是什么小姐。不过是替我家主子传个话罢了!”
“你主子是?”
“黄大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今天还约过我家小姐呢?”
黄岩心下一喜。感觉自己郁闷了大半天的心情终于好点了,“呵呵。敢问钱小姐找黄某有何贵干?”
“哎呦!瞧瞧黄先生说的,能有什么贵干,吃个饭喝喝酒呗!”电话那头一个穿的薄薄的旗袍的女人,扭着腰手拿电话嗲声嗲气的说,不时的看向阴影中一个大晚上还带着墨镜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
“好的好的!小姐能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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