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末代帝王求生记
听到嬴政的询问,众儒生彼此对看数眼,接着又一个儒生离席,冲着嬴政一拱手,正想开口说话。
只是他刚说了一个“臣”字,就听见对面的胡亥又开口说道:“父皇,既然这群儒生有意见,觉得违背古制。那我们也不要强人所难,不要带他们去了,让他们直接在山下待着好了。”
“善!”嬴政拍案,乖儿子,朕早就想这么干了。
嬴政忽然觉得,带宝贝儿砸出来也是有好处的。心计、手腕、沉府,样样都不缺;节操、下限、脸皮,一件都没有。有总能猜出自己心意的宝贝儿砸在,爸爸再也不需要因为手下太笨,而不得不拉下脸皮,自己亲自操刀上阵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容貌决定这人喜不喜欢你,内在决定这人喜欢你多久。
其实放在父子之间也是一样的,血缘和容貌决定朕对宝贝儿砸的初始好感有多高,而这些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不停的往好感度上加砝码,逼得朕不得不越来喜爱胡亥。
说起来,不喜欢胡亥,难道朕去喜欢成天和朕作对的扶苏?又或者是其他一看见朕,就跟只鹌鹑样的儿子?
钦天监算好良辰吉日,嬴政带上儿子,打包上文武官员,排开全副天子仪仗,准备登泰山封禅。
两千年后泰山顶上用180°全景式的自然山水作舞台,使用现代的声光、电技术、舞美制作,来表现自秦以后十二位帝王封禅场景的《中华泰山·封禅大典》节目,胡亥就花几百大洋看过没有错。当时,胡亥就对以“统一”为核心,以军祭表演为主的秦篇特别印象深刻。
手持兵戈、威严壮观、杀气腾腾的秦军方阵,就算是穿越千年,胡亥也能感觉到金戈铁马之中,秦始皇向天地,宣告天下一统、四海归一时的自信。
可惜,在那个世界里,秦只有十五年的国祚。
现在难得有机会能不花钱的身临其境,胡亥自然举着小爪说想要骑马。
“骑马?呵呵……你能穿着冕服骑马吗?熊孩子!还不快上车!”嬴政白了胡亥一眼,径直上了第一辆王车。
没得破,胡亥只好认命的上了第二辆王车。
泰山山路陡峭,行为极为不易。就算是在二千年后,爬一次泰山对体力不好的人来说,也是一次灵魂的洗涤——反正胡亥当时是坐缆车上去的。
在二千年之前,那道路就不是一般的费事和麻烦了,纵然早就有人在前头遇水搭船逢山开路,胡亥也觉得王车一直在抖啊抖的,连带他的人也一直在晃啊晃的,弯弯曲曲的路让人没了欣赏美景的风景。
胡亥终于明白,为毛华山登不了五岳之首,同时也没有人去封禅华山的原因,泰山都这么难爬了,爬以“奇”闻名的华山不是分分钟死人的节奏吗?你觉得,有几个皇帝敢走长空栈道的!
“这特么还不如走路呢!”胡亥赶紧命宫女给自己拿来一盘酸梅,塞了一粒放进嘴里,才感觉肚子舒服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想吐,坐马车竟然坐到晕车,也真是醉了。
想想真是便宜那群儒生了,早知道就应该把他们带上来,让他们一起晕晕车了。
不过想想,秦始皇封禅泰山时,是不是还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来着?想想……禅于梁父,其礼颇采太祝之祀雍天帝所用,而封藏皆秘之,世不得而记也……
这句话是说“禅礼”,主要采用秦国在雍都祭祀天帝的形式,而并非采用齐鲁书生所订的礼仪,这显得秦始皇很自信。但偏偏后面又有一句“皆秘之”,这又说明秦始皇很自卑,害怕自己所使用的礼仪传出去之后,会被齐鲁儒生笑话。
在联系到嬴政一开始,很谦逊的请齐鲁儒生,来为自己的封禅大典制订礼仪,又追忆了一番东方诸国会盟都不带祖宗们玩、祖先们去给周天子进贡的历史,胡亥大概能理解嬴政的心情——山村穷娃一夜暴富,但是在那些n代贵族们面前,却失去了过往的自信和自负,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山村穷娃,始终抬不起头来,唯恐自己有一点行差踏错就被人笑话,也有点明白秦始皇后期画风突变,完全不像当年那个“振长策而御宇内”君王,最后甚至被那些齐鲁方士摆布愚弄,以致成为千古封建迷信男代表的原因了。
不行!一定要想个招,建立起父皇的自信心才行!
第122章 下雨(地雷加更)
所谓“封礼”,就是指在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是故,“封礼”必须在泰山顶上完成。
胡亥也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几个时辰,一路摇摇晃晃的,晃得他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终于听见前面的车夫,如天籁般的提醒声,“少公子,王车马上就要登顶了。”
太好了!终于到了!
胡亥对着镜子整了整衣冠,在内侍的服侍下走下马车,冲着站在群臣之首的李斯微微一笑,接着转身和李斯一起,向嬴政的王车走去。
嬴政从王车上走下来,没有理会一旁的胡亥,也没有太去计较旁边筑好的那个坛,反而和李斯就今天要刻在泰山顶上的铭石刻文,认真交流了起来。
胡亥耐着性子了一会,发现两人交谈的内容,和自己的画风差异有点大,于是转而去吩咐赵高,通知众人做好防雨水准备。
“雨水?”赵高不解的抬起头,看着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的天空,又低下头疑惑的看着胡亥。
若是在平常的时候,胡亥自然不会多做解释,或者就算解释,也只会说一句“山中天气多变”之类的自然科学来解释,但是今次不一样,胡亥可是想做大事的人。
“天子乃是真龙人间的化身,父皇有平天下、统宇内的天运在身,封禅于泰山必会召来真龙感应。龙——善变化、能兴云雨、利万物,所以龙所出没地方,必然会有暴风雨。”胡亥环顾了一眼众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声说道。
赵高眨了眨眼,立刻想起眼前这位,似乎在不久之前,才和真龙在龙门有个约会来着。
“看你那傻样子!你……还有你们,下去,跟随行的护卫、百官……所有的人,都吩咐一遍,且一定要照着本公子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原原本本的说上一遍。”胡亥一指跟在赵高身边的宫女和内侍,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护卫和百官,再次提前声音说道:“记错了!不准说错!一定要一字不差的说!”
“喏!”众人叩首应道。
胡亥满意的点点头,又拉着赵高做了一个“一边聊去”的手势。
“汝等速速去通知众人,务必将公子之言一句不漏的转达。”赵高转过头,冲着众人大声吩咐一声,随即一挥手,示意众人先下去,方才转过头,跟着胡亥走到一处四周无遮无拦的空阔之地,“少公子有何吩咐?”
“你刚才下命令时到是挺决绝的,你就不怕到时候天不下雨?”胡亥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着天空。
凭他浅薄的天文知识,自然是看不出今天的天气情况,但日子是选钦天监选得,钦天监都是搞天气预报出身的,应该不会蠢到挑一个会下雨的日子吧?莫非钦天监有问题?否则史书之上,为什么嬴政刚一下山,齐鲁儒生就已经知道下雨的事,所以跑来嘲讽他不被天地看好?
不要怪胡亥阴谋论,史书上这样子的故事层出不穷,而胡亥又正好是这个时代读史最多的人。
“奴婢不怕!既然少公子说会下雨,那就一定会下雨!”赵高连一秒犹豫都没有,就点头应道。
少公子虽然平常为人不怎么靠谱,还经常干那种卖队友的事,但在大事上,尤其是在事关陛下的大事之上,却是从来没有说错的。
胡亥略带惊讶的看着赵高,却发现对方脸上那表情叫一个坚毅啊,坚毅到估计自己说“月亮是方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说“是看着有点起角”。
这辈子,终于轮到本公子来指鹿为马了。
“烟花带了吗?”胡亥甩开脑子里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开口说道。
“少公子的意思是……”赵高一脸惊讶的看着胡亥,随即又皱眉说道:“在山下,现在送来已经来不及了。”
“不!不是在这里用……梁父山……你先去准备……”胡亥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做防雨准备的人群,半眯着眼睛说道:“这里已经用不上了。”
与唐、宋那些皇帝封禅时,不但史书上大写特写其过程,甚至还细化到天上云朵的外观、空气中pm的含量之类的细节,最后还恨不得开个电视来全球直播不同。但先秦两汉时,皇帝封禅的场景在史书上都是数笔带过,仅供后人遐想。
秦始皇这回也差不多,更何况他的主要目的还不是封禅,而是拿纸擦屁股……向上天夸奖自己的功绩,然后顺便立石以颂秦德。
老板如何敷衍功利,胡亥这个做手下的,自然也诚心不到哪里去。
跟着自家老爸走完流程,胡亥就在旁边围观众人那块石头。
石头分四面,其中一面为空,三面上写着“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等字样。
和后世胡亥见到的那块,四面都刻满了字,因为年月的流失,而已经只能看清楚不到十个字的石头不同。眼前这块石头不但很新,而且上面的字也不再是小纂,而是隶书简体字。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和这个时代两千年后的人,都不会懂自己的心情,但胡亥莫名就是觉得带感。
最后空的那一面,理论上会在二世皇帝登基之后,二世会在元年上泰山将其刻满……嗯……这一回本公子要刻什么呢?上一回真是太傻叉了,一登基就东巡,把始皇走过的地方都走了一次不算,竟然把所有始皇立下的石刻都刻满了,而且刻还没刻点好话,一看那刻文就感觉二世是在心虚自己皇位来路不正,完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节奏。
这一世,本公子要刻“珠穆朗玛8848,泰山安敢与之争雄也?”
胡亥几乎已经能想到,两千年后的历史老师和地理老师,会出一道考题叫做,早在两千多年前的什么朝代,中国人就已经测出了珠穆朗玛峰的正确高度。
树立石碑、积土成坛、祭祀上天,一系列工程完毕之完,嬴政带着人马准备去往梁父山。
车队顺着山路一路摇摇晃晃的走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胡亥挑开窗帘,看着车外的环境。
入目处,胡亥可见前面隐隐可见数棵松树的影子,幸好上山的时候,就暗搓搓观察了周围环境,分析出了哪一颗松树,才是传说中的五大夫松。
“嗯……快要下雨了。大家小心!”胡亥忽然开口,震惊了满车的内侍和宫女,但他却表现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随手指着旁边一个护卫说道:“你去通知众人,就说马上就要下雨了,让车队在前面找一个地方停下来避雨就好了。告诉父皇,雨不会太大,稍时即好,所以勿用担心会有山洪。”
那护卫先是一惊,但有赵高的预防针在前面,也并无太大意外,遂老老实实的骑着马去通知其他人。
当包括嬴政、李斯在内的诸人,都听说了要下雨的消息,并且纷纷抬头探出脑袋,抬起头看天,越看却越不觉得要下雨之时,天空之中忽然响起一声“轰隆”炸雷声。
随着雷声响起,一阵狂风忽然吹了起来,原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天空,竟然被一层厚厚乌云压住。
好一派黑云压城,风雨欲来的场景。
看到这场景的一瞬间,不知道多少人在内心弹屏说“卧槽!竟然真得要下雨了!”
胡亥摸着下巴,满意的看着黑压压的天空,觉得自己越来越乌鸦嘴……并不,应该是越来越能找准时机,估计再这样下去,自己没准能成为超越徐福徐骗子的新一代骗子。
“少公子,陛下请您去他的王车之中。”赵高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嗯……”胡亥略略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走下王车,抬起头看着暴雨似乎随至的天空,同时他还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紧张和窒息,便对赵高说道:“你去告诉他们不要害怕,这只是真龙感应父皇的祭祀而已。龙乃是吉物,所以这雨不会太大,也不会太久,让他们不用担心,不会有山洪的。”
“喏!”赵高低头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胡亥总觉得赵高的声音比平常,还要更多了几分谦卑。
胡亥也没想太多,一甩衣袖向嬴政的王车走去。
走了两步,胡亥就觉得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似乎有好多人在看自己一般,但回过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好一脸郁闷闷着头继续往前走。
待胡亥上了车,车队继续出发,忒管是不是吉兆,总是没人想淋雨的。
“儿臣见过父皇。”胡亥一上车,就冲着正上下不住打量自己的嬴政,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不等嬴政说免礼,就径直抬起了头,小胸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