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袖





的门派,因此招招凌厉,毫不留情。
两掌相击,将双方向后弹开,打斗至此结束。
“原来是重华派的师弟,幸会。”常青拱手一笑。
蘅若亦是一笑:“小弟见过蜀山卫长卿卫师兄。”
卫长卿一愣,笑道:“杜师弟倒是识破了我的身份,可我还不知杜师弟是拜在重华派哪位师叔伯座下?”
蘅若笑道:“卫师兄见笑了,我只是重华派的弃徒罢了。”
卫长卿又是一愣,心想重华派建派以来被逐出师门的人屈指可数,但有此等武功造诣又如此年轻的人……他一惊:“原来你是位姑娘!”
“想不到师兄也听说过四年多前有个被逐出重华的女弟子,那么蘅若便对师兄以真名相告了。”
蘅若,他是听过这个名字的。那时在仙派之中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太清掌门座下除君谦恕以外又一前途无量的弟子,后来却成了勾结魔界的叛逆之徒。卫长卿虽知道这些往事,但却并不因此对蘅若有什么成见。
“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师妹,不知师妹来此可是另有目的?”
蘅若承认到:“是,我来是要为了一位朋友走一趟阴曹地府,谁料今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怕是要等到明日了。”
卫长卿听闻她要去冥府,心里吃惊不小,但听说她此去是为了一位朋友,顿时又心升敬佩之意。
“对了,刚才易老板手中拿的可是贵派的炼妖壶?”蘅若问到。
卫长卿面色一沉:“不错,正是炼妖壶。”
“那炼妖壶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一向由蜀山派看守,怎么会落到易老板手中?”
卫长卿叹了口气,说到:“事已至此,我便对你说明了吧。其实现在放在蜀山的那只炼妖壶,是假的。”
蘅若一惊:“什么?假的?”
卫长卿颔首道:“我们也是前不久才发现,本派所藏的那只炼妖壶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假的,而真正的炼妖壶却不知所踪。我师傅青山掌门为了不引起慌乱,封锁了这个消息,只命我私下里寻找炼妖壶的下落。我经过近一个月的查探,才发现此事可能与一个姓易的商人有关,就是现在住在客栈里的那个易老板。方才你也看到了,炼妖壶真的在他手中,这炼妖壶向来都是由我派身处高位之人掌管看守,如何到了他的手中?”
“所以你们怀疑……”
“不错,此次师傅除了命我找回炼妖壶,还让我找出偷走炼妖壶的这个内贼,这个易老板便是一个关键。”
蘅若想了想道:“炼妖壶并没有失窃,而是被他自己藏了起来,他为什么要假装宝物失窃,然后又自己偷偷过来取走?”
“大概是要将我们控制在这客栈之中吧。”卫长卿思考片刻,说到:“王大福说他是名药材商人,炼妖壶可将妖魔鬼怪炼成丹药,这其中或许有着某种联系。他将我们控制在这客栈中,莫非是因为我们之中有人是妖物,他要将那人炼制成药?”
蘅若低头想了想,说到:“我看未必是妖物,若是我们之间存在妖物,不可能你我二人都未察觉。之前我见易老板和秀兰身上有阴气,以为他二人有异,可后来知道了他两住在这城中已有一月有余,那么沾染上城中的阴气也不足为怪。酆都之中鬼魂盛多,易老板要找的只怕不是妖物,是魂魄。”
卫长卿一下也想到了什么,说到:“不错,炼妖壶的确也可以炼制人的魂魄,只是并非随便一只魂魄都可以,必需要达到某种要求。”
“什么要求?”
“根据想要炼制的丹药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要求,有的要求极为纯净的魂魄,有的要至阳或至阴的魂魄,有时又需怨念极重的阴魂。这些魂魄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极为难寻。”
蘅若眉头一皱:“莫非他要从活人身上抽取生魂?”
卫长卿面色凝重:“现在这些也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但我以为八九不离十了。下一步就是要找出易老板的这个‘猎物’,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卫师兄可有找到此人的办法?”
卫长卿道:“可以用符水试出一个人灵魂的特性,待会我会找个借口将大家召集到大堂中,让大家将符水喝下。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你也先回自己房中,以免叫人起疑。”
事情说定后,卫长卿与蘅若一前一后回到了客栈里,蘅若经过要道的拐角处时,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将她吓了一跳。
看清眼前人后,蘅若恢复了常态,问到:“王老板?”
王大福一脸古怪的笑容,他不问蘅若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在外面游荡,反而自顾地说了起来:“呵,吓着杜公子了吧?抱歉抱歉,我刚从易老板那边过来,没想到公子这么晚了也在外面晃悠。别说这易老板还真不是个东西,前儿个才发疯似地要找自己丢了的宝贝,夜里就耐不住想要糟蹋人家秀兰了,亏得我碰巧起来如厕才将他拦了下来,眼下秀兰还在柳姑娘房里躲着呢,可怜了这姑娘,吓得哟……哦,当然啦,我是不应该这么说本店的客人的,杜公子你宅心仁厚,可千万莫要去跟易老板告状哪。”
蘅若道:“王老板放心吧。”
“嘿嘿,就知道公子心肠好,那公子先休息,小的这就告退了。”
蘅若面带微笑地目送着王大福离开,转身走向了柳珂的房间。
柳珂的房间传出微弱的烛光和隐隐的啜泣之声,蘅若用手指在纸糊的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透过那个小洞朝屋里看去。
柳珂和秀兰一同坐在床边,秀兰一直垂头哭泣着,柳珂则在旁边不停地安慰她。她们之间说的无非是一些倾诉和劝慰的话,听得蘅若直想打嗑睡。想来是听不到什么东西了,蘅若正准备离开,忽然瞥到了秀兰手上的一个小动作,想明白这动作的含意后,蘅若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将视线从屋内拉开,开始试图将一些事情联系起来,思索一番后,她感到脑海中渐渐有了一些头绪,这时卫长卿也已准备妥当从他房里走出来了。
趁卫长卿去召集其他人时,蘅若迅速抬起袖子对藏在里面的焱川说了几句话,一道蓝光从她袖中飞出,往秀兰的屋子去了。
蘅若来到楼下大堂时,其他人也都到了。夜已经很深,现在又不知出了什么事,众人都是怨声载道。
见蘅若也已经坐定,卫长卿开口道:“各位,深夜打扰实在抱歉,但此事性命攸关,还望大家配合。”
众人不解:“到底是什么事?”
卫长卿道:“实不相瞒,在下并非来此游历的书生,而是蜀山派的弟子。”
听得此言,众人神色各异,柳珂问到:“你是蜀山的道士?来捉鬼的?”
卫长卿笑道:“姑娘所言不假,在下正是感到这间客栈有异,才留下来观察。只因鬼城本就阴气繁重,对我的判断产生了一定的干扰,现在我可以确定我们之中有一人被野鬼附了身,所以将大家召集下来,想要找出这只孤魂。”
有人脸色一变。
燕北不屑道:“装神弄鬼!”
王大福道:“燕公子身在鬼城,怎地却不信鬼?”
柳珂在一旁拉了拉燕北的袖子:“师兄,说不定……是真的……”
卫长卿道:“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既然大家都已经来了,不妨信一回在下如何?”
蘅若在一旁附和道:“蜀山派素有济世之名,想来不会骗人。倘若这间客栈里真有鬼魂,早些将它捉住也好叫人睡得心安。”
众人想了想,同意了。
卫长卿摆出了七只盛水的碗,将事先准备好的符纸用指力点燃,一一丢入水中。那些符纸在水中迅速烧尽,一点残灰都没有留下。
“现在请每个人过来喝一碗符水,若有异灵入侵,便会被逼离肉身。”
众人将信将疑,走过来将那符水饮下了。
轮到蘅若时,她心里犹豫了片刻。她知道这符水的真正用途,而自己是神族,不知喝下这符水后卫长卿会不会看出她的异样?但此时也别无选择,她头一仰,将那符水喝下了。
众人将符水喝下后,一下子都觉得全身有些燥热,卫长卿则地站在中间,目光一一在众人身上停留。最后,他清斥一声,拔剑指向了那个姓周的算命先生。只见那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怪异的表情,而后随着卫长卿的一声厉喝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众人大惊,只见他仿佛中了邪一般,口中不断吐出白沫,只听卫长卿大喝一声:“收!”一缕黑烟从那人身上冒出,被卫长卿收入了一个法器之中。
“原来那鬼魂是附在了周先生身上,现在没事了,各位可以放心地回房休息了。”
众人惊魂未定,但经过这么几番折腾,都已疲惫不堪,向卫长卿道过谢后就回各自的房间去了。蘅若故意留在了最后,同卫长卿走到了一处角落里。
“那周先生真的被鬼上身了?”
“自然不是,只是我施了点小法术,让他瞧着像罢了,否则他们也不会相信我。”
蘅若挑眉道:“想不到师兄还真是在装神弄鬼。师兄可发现了什么?”
卫长卿道:“我发现有两个人的魂魄不同于常人,一个是柳姑娘,一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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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罪孽
蘅若心里一咯噔,然后听到卫长卿说到:“柳姑娘的魂魄是至阴之魂,你的魂魄则至纯,我见过许许多多的灵魂,却未见过如你这般干净的魂魄。”
见卫长卿并未识破自己的真身,蘅若松了口气,说到:“我想易老板的目标应该是柳姑娘。方才我在柳姑娘的房里看到秀兰悄悄地从袖中拉出了一根细竹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应是装有无色无味的迷香。秀兰事先服过解药,然后再到柳姑娘房里将她迷晕。秀兰一个贫苦的歌女,又怎么会有这样珍奇的迷香?定是做药材生意的易老板给她的。易老板半夜意图凌辱秀兰,也是做戏给大家看,为的是让她有借口待在柳姑娘的房中。”
卫长卿道:“秀兰为什么要和易老板勾结?”
“我之前曾在街上不小心与秀兰撞上过,那时无晴无雨,她却带着一把伞走得很急的样子,我怀疑那把伞有古怪。”
“你的意思是?”
“卫师兄应该知道伞也可以用来当作收容魂魄的法器……”
卫长卿目光一震,他一边蹙眉思索,一边自语到:“一个要取走魂魄,一个握有一只死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蘅若道:“卫师兄,易老板和秀兰定会在今夜动手,我们务必要阻止他们。”
卫长卿颔首道:“有蘅若师妹帮忙,我也放心不少,另外还有一件事要相告。”他凑近蘅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蘅若微微惊诧。

夜深人静,秀兰转头看了一眼身侧安然入睡的柳珂,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走到窗边,学着布谷鸟的声音叫了几声。外面也响起了几声布谷鸟叫,秀兰得信号后打开了窗户,易老板便从外面翻了进来。柳珂窗外恰有一棵大树,易老板便是沿着这棵树爬了上来,虽说只有两层楼高,但易老板肥胖的身子也将他弄得满头大汗。
易老板走到床边,看了看沉睡着的柳珂,转头低声问秀兰:“药可下足了?”
秀兰点点头,脸上是十分害怕的神情。
易老板将从秀兰房间里带出来的那把油纸伞扔给了她,自己解开身上背着的包袱,将里面的炼妖壶拿了出来,找到地上一个位置摆好。他目光紧盯着柳珂,露出一脸阴险的笑容,正欲念咒发动那炼妖壶,他的腿突然被人抱住了。他转过头去,只见秀兰满脸是泪,哭求他道:“我们不要这样做好不好?这样太残忍了!”
易老板眉头一皱,低声怒斥道:“事到临头了才来后悔?你还想不想你妹妹复活了?”
秀兰哭道:“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柳姑娘她太无辜了,我们不能这样做啊!”
易老板一脚踹开秀兰,恶狠狠道:“良心不安就滚一边去!”
说完,他再不理会秀兰,嘴中念起咒语来。只见那炼妖壶突然开始颤动起来,一时间屋内狂风大作,床上的柳珂也渐渐露出了难受的表情,但仍然昏迷不醒。仅管屋内已是这般情形,然从屋外看去却瞧不出有任何的异样。秀兰此时已吓得躲在了墙脚,除了抱着那油纸伞哭泣以外别无他法,只能眼争争地看着易老板将柳珂的魂魄生生地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就在柳珂的灵魂将要完全脱离肉身之时,房门猛然被踢开了,卫长卿破门而入,轻易地就将易老板击倒在地,夺回了炼妖壶。随后,客栈中的其他人也一齐涌入了这个狭小的房间。
“珂妹!”燕北冲到柳珂身边,怎么唤她都不见她醒来,一时心急如焚。
卫长卿走过去,说到:“燕公子先莫急,让我来施法替柳姑娘安魂。”
燕北今日见识了卫长卿在堂中“驱鬼”,眼下只能相信他,便把柳珂交给他:“请公子一定救她!”
卫长卿点点头,开始替柳珂安魂。此时跌落在一旁的易老板反应过来,看到卫长卿放在身边的炼妖壶,伸手想要去把那宝物拿回来,却被蘅若抢了先。
蘅若手执炼妖壶退到了一旁,对易老板道:“易老板这是要做什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