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杀机之浴火凰后
仿佛意识到什么,慕容元楹的眉头骤然拧紧,“你这是何意?”随即看了乔律明一眼,“进来!”语罢,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营帐。
营帐内日夜不间断的火盆,将整个营帐烘得暖如春日,甚是温暖舒适。
慕容元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略略呈现铁青之色。背对着二人伫立,慕容元楹的气息起伏得厉害,森冷无温的解下大氅,傲然坐下。
“王爷?”乔律明似乎意思到什么,神色已是有些慌乱。
“看样子,本王与平阳王都被人耍了!”慕容元楹嗤冷,眸色如血。
耿东旭一怔,看见慕容元楹紧握成拳的双手,几乎要掐出血来。登时心头一慌,“靖王的意思是……”
乔律明忙不迭道,“实不相瞒,当日皇宫传信,说是有人行刺夕贵妃,靖王爷以为是平阳王所为,才会与平阳王势不两立掀起战端。后来方知是军中异心人所为,故而与平阳王心生嫌隙。想不到平阳王举兵犯我,却也是受了挑唆,误以为我家王爷杀了其胞妹。当中必有高人作梗,才会让两军对垒,各自折损了无数兵力。”
“怎么会这样?”耿东旭大吃一惊,面色亦是难看到了极点,随即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元楹咬牙切齿的表情。
“原以为是彼此的手段,不想却中了别人的圈套。”慕容元楹恨然,“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一手促成今日局面?”
乔律明深思,“能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下,悄无声息的避开皇宫里森严的守卫,杀了当朝皇后且公然留下证据的,怕是只有一人。”
慕容元楹切齿,眼神仿佛要吃人,“独孤弄痕!”
“不错。看皇后的死状,确实是无极山庄的手段。也唯有独孤弄痕,才能做到这样天衣无缝。”乔律明赞同。
“传令下去,出动所有探子,务必找到独孤弄痕。”慕容元楹目光如刃,划过面前两人的脸颊,“杀无赦!”他决不能容许独孤弄痕活着!这一个不折手段的聪明女人,必得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是。”乔律明颔首,心下一顿,又道,“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
慕容元楹冷然,“说。”
“依独孤弄痕的处事作风,似乎还未有这样高深的心思,其背后是否有高人指点?抑或是……”乔律明意指何人,慕容元楹心知肚明。
“你是说……夕贵妃?!”慕容元楹长长吐出一口气,半垂下眼帘,两腮牙齿紧咬,发出咯咯声响。
乔律明战战兢兢的开口,“要知道,独孤弄痕为了夕贵妃背叛无极山庄随侍入宫,自然也会为了夕贵妃做出杀皇后之事嫁祸王爷。只要平阳王深信不疑,那么我们与平阳王之战,就会一触即发,避无可避。”
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慕容元楹目色如霜,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倾城,本王为你征战沙场,舍命相陪。想不到你却这般无情相待,为了慕容元策,你竟欲置我于死地,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一切!倾城?倾城!为什么?为何要这样待我?!”
他,自问从未待错她!
历经多年,容颜更改,心却从未变过。为何到了如今,他们却变得这般陌生?而今,他才明白,时移世易,不是你说不变就能亘古的。爱,总会在岁月的长河里,逐渐的失去了原有的颜色。
千里围城,危险!
历经多年,容颜更改,心却从未变过。为何到了如今,他们却变得这般陌生?而今,他才明白,时移世易,不是你说不变就能亘古的。爱,总会在岁月的长河里,逐渐的失去了原有的颜色。
“回去告诉苏城池,本王愿与他联手。三日内必定攻城!”慕容元楹恨之入骨。
耿东旭跪身施礼,“是!卑职告辞!”
目送耿东旭离去的背影,乔律明有些迟疑,“王爷不是说不会与平阳王联手,不许江山易主吗?”
慕容元楹嘲冷的目光远远飘落在积满白雪的孤城,身子宛若泥塑木雕,一动不动。许久,动容的眸子终于淡去了所有光泽,“她不仁,休怪本王不义。直到今日,本王才明白,在她心中除了她的王,谁都可以被省去,本王亦是。”
口吻哀戚,似隐伤,似惆怅,更多的是恨。漫无边际的,对若倾城的恨。他自问为她想过一切退路,没想到,却是他们之间已无路。
既然如此,那就剩毁灭了。
也许除了死,她真的不能为他所有了!那么,就这样吧!
“王爷如此决定,是否有些冲冠一怒倾红颜的悲壮?”乔律明低头苦笑着轻语。
闻言,慕容元楹干笑几声,“算是吧!”
一瞬间,心痛如绞不能自制。
两王大军连成一气,将整个皇城愈发围得水泄不通,苍茫大地陷入前所未有的沉冷之境。昔日繁华鼎盛的皇城,此刻像是海上孤岛,等待的唯有死亡。
苏城池与慕容元楹各自从马车上下来,徒步走到城门口,抬头望一眼高耸的城墙,顶上那些被饥饿和疲乏席卷的守卫睁着惶恐焦躁的目光,死死注视着他们。
低头冷笑,苏城池斜眼看着慕容元楹,“想不到本王与你还有今日!”
“到底,你我都是傻子,被人握于掌心轻易戏耍。”慕容元楹反唇相讥。
听到这样的话,苏城池的面色变得格外难看,“怪只怪被人拿捏住了痛脚,否则岂能瞒过本王这双眼睛。事到如今,靖王还觉得那个女人如此重要吗?重要得几乎要置你于死的,你也可以视若无睹?”
五指骤然握紧,发出清脆的咯咯声响,慕容元楹陡然睁大眼眸瞪着苏城池。许久才松开手,眸色如雪清冽,“平阳王难道不曾做过此想?”
一句话,教苏城池骤然如鲠在喉,心头一颤,愣是一下子无语反驳。
不错,对于若倾城,他有一份不知名的执着,或者说是一种固执,固执得让他几乎为之疯狂。不管这种情愫出自爱还是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陷在这种挣扎里,从未走出来过。
眼睛冷了一下,苏城池长长舒出一口气,换了话锋,“不知靖王有何打算?”
“备战三日,三日后攻城。”慕容元楹不容置喙,眸色坚毅。
“三日?”苏城池一顿,想不到慕容元楹终于下定了决心。当真是成也若倾城,败也若倾城,慕容元策,这是你该承受的后果!
慕容元楹转身盯着苏城池老谋深算的面孔,“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城池赫然眯起眼眸,心里想着那张金灿灿的龙椅。难道他要与自己夺位?
“破城之后,谁擒住皇帝,谁就是新朝之君。如何?”慕容元楹冷然。
苏城池的嘴角微微牵起迷人的弧度,笑得轻蔑而自信,“好!正合本王心意。入城之后各凭本事,我们谁也不吃亏!”
见到苏城池如此神色,慕容元楹忽然有一种鄙夷的冰冷,“想不到皇兄一世英名,却让你握住了兵权,不知是他瞎了眼,还是你演技太好?这么多年,竟也教你瞒过了,当真不易!”
鼻间冷哼,苏城池长袖一挥,有些被羞辱的愤慨,“这是君逼臣反。世间若无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说,便不会有今日的君要臣死。世事如此,靖王隐忍多年,未尝不是因为当年的不甘。本王这么做,不也正好趁了你的心意吗?”
慕容元楹看着他,从来不知道,苏城池的口齿竟这般伶俐。嗤冷一笑,“平阳王果真世事皆明洞如火。”
“彼此!彼此!”苏城池不温不火的回应。
两个心肠不一,各自目的的男人,却在此时此刻拧成一股。他们现下要做的是夺了慕容元策的皇位,占据他的皇朝,杀了他的人,夺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三日,休兵整顿,背弃粮草,最艰苦的一战即将打开。
或许会是一个新纪元,或许会是一场末世浩劫。
谁输谁赢,又有几人能够说得清?
一声长叹两世人,浩渺烟波不留情。
至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提及对若倾城的处置,也许在他们的心中,还有着最不敢触及的地方。比如皇帝的夕贵妃,是陪葬还是留下?不到那一步,不到站在若倾城跟前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若倾城会作何反应。也许凭她的刚烈,他们最后见到的,兴许只有冰冷的残酷现实。
但,只愿不会成真。
窦辞年急急忙忙的跑进云藻宫,还不待喘口气,便一下子跪倒在园子里。慕容元策正与若倾城在园中的亭子里下着棋,雪停了风停了。外头很透亮,空气显得格外清新,仿佛有股雪的香味在四处飘荡,着实教人心旷神怡。
“皇上大事不好了!”窦辞年还不待说完,已经两眼泪汪汪,竟然哽咽了起来,可见当真无比着急。
慕容元策抬眼看了若倾城一眼,笑得如雪无温,“你便猜一猜,到底发生了何事。”
若倾城拿着白子的手顿了一下,而后继续下子的动作。绝世的容颜漾开不含尘杂的笑靥,“看这情形,必然是两王联手,千里围城了。”说着,收走了棋盘上被【困死】的黑棋。抬眼间眸色盈盈,“皇上,您大意了!”
收到若倾城自信满满的神色,却触及她眼底不愿与他知晓的,隐隐的忧虑。慕容元策的心里有些疼,“是吗?”看一眼棋盘上所剩无几的黑子,他的笑愈发浓烈,“你又赢了。”
“臣妾赢得了皇上的棋,却赢不了皇上的江山。”若倾城微微凝眸,幽然轻叹,“窦公公,你且起来说话吧。”
积雪因为窦辞年的体温而稍稍融化,窦辞年起身后,膝盖处的潮湿略显清晰。
皇城,岌岌可危
“臣妾赢得了皇上的棋,却赢不了皇上的江山。”若倾城微微凝眸,幽然轻叹,“窦公公,你且起来说话吧。”
积雪因为窦辞年的体温而稍稍融化,窦辞年起身后,膝盖处的潮湿略显清晰。
“朕的江山,朕来扛。”慕容元策轻柔的握住她的手,望着以袖子抹泪的窦辞年,“说罢,现下局势如何?”
“靖王与平阳王的兵力已然集中,将整个皇城围得铁通一般,如今安静下来怕是形势不妙啊!”窦辞年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在抖抖颤颤,明知可能是死罪也不得不直言不讳。他很清楚,若是慕容元策治他一个扰乱军心之罪,必是性命难保。
慕容元策望着若倾城,“你觉得呢?”
若倾城低眉不语,许久才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想必是攻城的前兆。”
“树欲静而风不止,该来的总会来。倾城,怕吗?”慕容元策抿一口杯中之水,氤氲袅袅的茶香四溢开来,四周陷入平静无比的状态,仿佛战争与此早已是前尘之事。
一句倾城,教她心头微颤。
深吸一口气,若倾城静静的摇头,“你若在侧,何惧之有!”
慕容元策满意的放下杯子起身,执起若倾城的手,笑得宛若白雪圣洁,“放心,一切都还在朕的掌控之中。有你在侧,朕也不敢大意,必定护住江山社稷才能予你周全。”
闻言,若倾城微微凝眉,“皇上这是何意?”
他将食指放在唇间轻轻“嘘”了一下,用自己的鼻尖去触碰她的鼻尖,哈着温润的白雾细语呢喃,“很快……你便会知道。”
羽睫微扬,若倾城不再多问,嫣然一笑间淡去所有白雪的光芒。抬眼间,雪花继续飞舞着,宛若九天仙子,将世间最美最无法替代的花朵散落人间。在他心里,她才是他心中圣洁而无法替代的雪,纯洁无暇与自己的血肉融为一处。
倾城,你知道吗,我们是不能分开的。
三日时光匆匆流逝,城内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城外战鼓擂起,呐喊声震破云霄。雪早在昨夜就彻底停了,天空开始放晴,对慕容元楹与苏城池而言,这是一种胜利的预兆。一声令下,两军从四门开始攻城。
硕大的木桩狠狠撞击着红色的城门,呐喊声如波似浪,迭出不穷。
城头的万箭齐发仿佛夏日的暴风雨,席卷不断。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些箭已经是最后一批,射完了也就彻底完了。
直到最后,城头落下的不再是箭雨,而是大小不一的石块,砖头,死尸。
慕容元楹与苏城池骑着高头大马伫立远山,占据制高点冷眼看着血流成河的场面,这样惨烈的厮杀只是战争的开始。一旦城破,将会更加灰暗。
城内乱成一团,皇宫之中也是各自奔走,若非惧于慕容元策的威信,想必会四下逃散。
“娘娘,城外打起来了,眼看着就要打进皇宫了。”云藻宫的宫女一早便跪在若倾城的脚下,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
“哭什么?”若倾城冷然厉喝,伫立园子里,仰头望着明媚的阳光,耳边还能听见枝头的雪水融化了滴落在地上的吧嗒声。长长吐出一口气,若倾城换了口吻,依旧凌厉,“只要有皇上在,皇城丢不了,皇宫更是丢不了。你们如此哭闹,不怕本宫治你们个蛊惑人心之罪吗?”
一言既出,所有哭声戛然而止,但听得若倾城继续道,“你们给本宫听好了,若皇城真的保不住,本宫亦不辞披甲上阵。与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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