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杀机之浴火凰后
直到刺辣辣的疼痛从脸上蔓延至全身,花未眠才捂着红肿的脸扑进慕容元策的怀里嘤嘤哭泣。
骄傲的抬起容脸直视慕容元策的双眸,若倾城一如曾经那个尊贵至极的赫敏公主,傲然绝世,“人知荣辱,倾城国破家亡已近身死。若你敢再碰弄凉,莫怪倾城以死相搏。”
弄凉着实未料到,若倾城会为了自己抛开一贯的忍耐,不由的心头滴血,生疼生疼。
这哪里是愤怒,分明就是绝望,绝望得只能守住身边的人,再没了其他的念头。于她的眼中,慕容元策看不到一丝对生死的眷恋。
唇角展露不经意的轻笑,半是赞许半凄寒。这才是若倾城,亡国不亡志。他何其清楚,她已位于悬崖,逼入绝境。
松开花未眠,慕容元策缓步行至若倾城身前。温热的气流在她脸上吹过,指尖轻挑她精致的下颚,慕容元策笑得冷冽刺眼,“若倾城冲撞贤妃,拖出去长鞭三十,幽闭三日。”
音落,弄凉惊恐的爬到慕容元策脚下,止不住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奴婢不知天高地厚得罪贤妃娘娘,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杀了奴婢放过小姐,请皇上杀了奴婢吧,奴婢愿以性命相换!”
慕容元策一脚踹在弄凉肩头,立时将她踢出数丈远,重重倒卧在地。
若倾城急忙扑向弄凉搀住她,恨然回眸,“弄凉不必求他,生死有命!”
对视她坚毅的眸子,慕容元策的目光陡然缩了一下。心,没来由的漏跳一拍,“爱妃,此处交由你处置。”言罢,头也不回的甩袖而去。
弄凉哭着爬到花未眠脚下,声声泣血,“娘娘!贤妃娘娘,是奴婢不知好歹,是奴婢命贱如泥。奴婢给您磕头,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小姐。若您当真恨极了,不如拿奴婢抵命,奴婢愿意一死,只求娘娘放过小姐!求娘娘,奴婢给您磕头了!”
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不时从额头渗出,淋漓凄惨。
内侍已经按住若倾城,不由分说的将她绑在木架上,长长的鞭子触目惊心。
“慢着!”花未眠忽然开口。
弄凉一怔,心中大喜。
生死一线之间
内侍已经按住若倾城,不由分说的将她绑缚在木架上,长长的鞭子触目惊心。
“慢着!”花未眠忽然开口。
弄凉一怔,心中大喜。
花未眠抬眼去看倔强的若倾城,眼底微光流转,眸色迷离,声音轻慢娇柔,“不如在鞭子上沾点盐水,想必公主会更喜欢。”
若倾城深深闭上眼眸,心如刀割,鲜血淋漓。脑海里是慕容元策离去时绝冷的表情,多年恩爱一朝散,而今方知万般空。那张冷峻的面孔之上,无温的唇瓣,恩爱是假,密语也虚。
鞭子沾了盐水,没命的往若倾城背上抽打。若倾城红唇紧咬,几乎渗出血来。背上衣衫碎裂,一道道血红色的鞭痕令人不忍目视。盐水仿佛嗜血的恶魔,顺着鞭痕迅速钻入她的身体。刺辣辣的痛楚蔓延全身,逐渐吞没她的理智。若倾城羽睫微颤,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无力的抬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那一刻,她看见父皇母后带着熟悉的笑容冲她招手。
父皇……母后……你们是在等皇儿吗?
眼帘重重合上,若倾城的头无力垂下,已然昏死过去。
“小姐!”弄凉哭着喊着,却被侍卫们死死按住,直到三十鞭后。
颤抖的手几乎不敢触碰被解下木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若倾城。弄凉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这样的伤害该如何承受?这样一身鲜血又该拿什么抚去?
侍卫们毫无怜悯,拖起毫无知觉的若倾城便往暴室走去。弄凉哭着追赶,一路上跌跌撞撞。已经跟着慕容元策走出甚远的李沧木,听到这样的哭喊声,不由的握紧手中之剑,心中微恙。
暴室。
黑暗的世界,没有一丝光亮,冰冷的感觉寒彻骨随。若倾城趴在地面,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眼前漆黑一片。背上的痛楚如潮涌来,动辄宛若千刀万剐般,难以忍耐。唇,全部干裂出血,额头滚烫。
依稀间,她听到门外弄凉跪求守卫的沙哑哭声。
无力的张了张嘴,若倾城发出微弱的声音,“弄……弄凉……”
意识又开始模糊,她何其清楚,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彻底结束这无边无尽的痛苦。若是那样,她便能看见深爱的父皇母后,在遥远的天际一家团聚。
“进去吧!”李沧木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弄凉跟前。
光线重新回到若倾城的眼底,不由的蹙了蹙眉。耳边传来弄凉悲怆而压抑的哭声,一股清凉的液体滑入喉间,一瞬间,若倾城觉得自己又可以活下去了。眼泪,沿着眼角无声滑落,是喜是悲,独若倾城自己知晓。
整整七天,若倾城卧于床榻,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弄凉包揽了若倾城所有的脏活累活,而自己分内之事也不敢耽搁分毫。七天,本就消瘦的弄凉终于熬成了皮包骨头。两颊突出,眼珠凹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每当若倾城清醒时,弄凉消瘦如枯槁的手总会递过温热的馒头,绽开憔悴不堪的笑颜。待转身,背后的若倾城早已泪流满面。
若倾城终于明白,何为小不忍则乱大谋;终于体会,何为生死一线之间。
那一刻,她多么渴望自己还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赫敏公主,手握生杀大权。
可是现在,她是个无力还击的懦夫。
亡国覆辙不可重蹈,如今的若倾城,只愿清平了残生。
弄凉,若有朝一日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你可愿随我而去?
城头。
伫立城头,慕容元策眺望如血残阳,眼底被染出无边的血色。背后的李沧木无声站着,脸上淡淡的漠然。
“沧木,你可知罪?”慕容元策没有转身看他,只是背着双手,声音低沉无温。
李沧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息怒,是微臣擅作主张,放了赫敏公主。”
“违背圣意,罪可致死。”慕容元策的眼底流淌残阳之色。
“微臣领罪。”李沧木将头垂下。
终于,慕容元策转身看他,眼底一掠而过异样的色彩,“为何要这么做?”
挺直身子,李沧木许久才抬头直视慕容元策嗜血的眸子,“微臣不愿见皇上将来后悔。”
“放肆!”慕容元策大怒。
面色微白,李沧木深吸一口气,“皇上恕罪。”
“此事就此作罢,若有下次定斩不饶。”慕容元策甩袖而去。
李沧木回眸去看如血残阳,心,微颤。
靖王爷回朝
挺直身子,李沧木许久才抬头直视慕容元策嗜血的眸子,“微臣不愿见皇上将来后悔。”
“放肆!”慕容元策大怒。
面色微白,李沧木深吸一口气,“皇上恕罪。”
“此事就此作罢,若有下次定斩不饶。”慕容元策甩袖而去。
李沧木回眸去看如血残阳,心,微颤。
城门。
百姓夹道欢迎,出使云国的靖王回朝。彩旗飘扬,呼声高涨,华丽无比的车辇经过城门,过华胜门径直驶入皇宫。大将开道,其后官兵拥护,浩浩汤汤,场面何其壮大。
直至金銮殿前,车辇才停下,珠帘缓缓掀开。一名男子,不紧不慢的探出身子。
头戴华冠,一身金丝锦绣的蟒袍,面容俊朗非凡,与慕容元策倒有几分相似。深邃如鹰的眸子瞥一眼金銮殿外的层层台阶,嘴角扬起别有深意的弧度,神态自若的下了车辇。他便是先帝四子——慕容元楹,当朝靖王。
自慕容元策登基为帝,慕容元楹的亡母被追封为华太贵妃,享受了皇太后以外的最高位份荣誉。
慕容元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往金銮殿走去。
心中凄冷:慕容元策,我回来了。
金殿之上,慕容元策威严高坐,金殿之下,百官噤若寒蝉,分站两旁。慕容元楹脚步轻盈,终于踏进森冷的大殿。挺直身躯,缓缓走到正殿中央,抬眼去看高高在上的慕容元策。单膝跪地,慕容元楹一脸的恭敬,“臣弟归来,参见皇上,敬祝吾皇万岁万万岁。”
唇角扬起轻然的淡笑,慕容元策起身走下台阶,伸手搀起慕容元楹,“四弟快快起身,你我乃是至亲兄弟,何须如此大礼?”
慕容元楹报之一笑,“皇兄如今贵为帝王,臣弟行此大礼自然应当。”
牵起慕容元楹的手,慕容元策与其并肩而立直视百官,一殿众臣登时全部下跪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靖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眼底微光流转,慕容元楹笑的清冷。
露落园赐宴。
夜幕黑沉,星光璀璨。明亮的宫灯将整个露落园照亮得恍如白昼,百官散去,妃嫔离场,只剩下慕容元楹与慕容元策还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皇兄,臣弟敬你一杯。”慕容元楹高举酒杯,酒过三巡已然微醉。手中材质上等的夜光杯里,色彩艳丽的美酒仍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慕容元策浅笑,“四弟的西域葡萄酒果真极好,香气撩人,甚得朕心。”
慕容元楹接过话茬,“皇兄有所不知,这葡萄酒必得用这夜光杯品尝才能尽善尽美。古人云:葡萄美酒夜光杯。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出使云国,倒让朕对四弟更刮目相看了。”慕容元策抿一口杯中之酒。面颊有些泛红,大抵有些醉意。
却见慕容元楹没有答话,只将眼皮微微垂着,眼角的余光撇向慕容元策身后的李沧木。
只这一细微的动作,被慕容元策尽收眼底,拧头冲李沧木道,“你先下去。”
顿了顿,李沧木恭敬施礼,“微臣告退。”
见状,慕容元楹亦对自己的随扈乔律明使了个眼色,乔律明乃靖王府的一等幕僚,深知慕容元楹的心思。于是乎冲皇帝施礼,乔律明抽身退去。
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慕容元策淡定的放下酒杯,声音微冷,“四弟可是有话要说?”
起身,慕容元楹走出位置,笔直走到慕容元策跟前,跪行大礼,“臣弟有一事不明,想请皇兄示下。”
“说。”慕容元策的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只是不想揭穿。面色微微黑沉,眼底一掠而过冰冷的寒意。
“臣弟远在云国之时便耳闻前朝皇帝撞死金殿,皇兄另立新后,所以臣弟冒死上言,赫敏公主……身在何处?”慕容元楹的眼底充满期待,更多的是忧虑。
慕容元策骤然起身,直视他炙热的眼眸。心,扬起仇恨的风帆。若倾城!又是若倾城!
耳边是慕容元楹轻柔放缓的声音,“臣弟与赫敏公主一同长大,当年臣弟作为诸王质子沦落皇城,身陷皇宫。若非赫敏公主三番四次的出手相救,臣弟性命休矣。”
闻言,慕容元策的眸色稍缓,不似方才冰冷。若倾城与慕容元楹的事,他早有耳闻,只是后来若倾城下嫁自己,此事便不再有人提起。而今大汶覆灭,若倾城沦为卑贱宫奴,想不到却让慕容元楹沉寂下来的心,得以重新复活。
漫步走到慕容元楹身旁,搀起他。慕容元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四弟忘了她吧。”
“皇兄?”慕容元楹心头一颤,面色陡然紧张起来,“皇兄杀了她?”
倾城何在?她是朕的女人
闻言,慕容元策的眸色稍缓,不似方才冰冷。若倾城与慕容元楹的事,他早有耳闻,只是后来若倾城下嫁自己,此事便不再有人提起。而今大汶覆灭,若倾城沦为卑贱宫奴,想不到却让慕容元楹沉寂下来的心,得以重新复活。
漫步走到慕容元楹身旁,搀起他。慕容元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四弟忘了她吧。”
“皇兄?”慕容元楹心头一颤,面色陡然紧张起来,“皇兄杀了她?”
慕容元策背对着他,半抬头去看浩瀚的星空,背后的慕容元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没死。”他怎会杀她。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不杀了她,甚至在她自尽之时拼力救她一命。他美其名曰,折磨。
“公主此刻身在何处?”慕容元楹依旧不肯死心。
眉头微微蹙起,慕容元策转身与慕容元楹相对,眼底的愠怒与凄冷令人战栗,“若倾城自然有她该去的地方,这不是四弟该问之事。何况,若倾城至死还是朕的女人,四弟忘了吗?”
头,陡然昂起,慕容元楹眼里的光瞬时黯了一下。没错,她到底不是自己的女人。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嫁给了慕容元策。
可是,若不是她不惜顶撞若纣,出嫁时执意要他送嫁,哪会有今日的慕容元楹。俊朗的男子,眼底掠过寒月的流光,心底微疼。是她救了他,从若纣的手里,从死亡的地狱里,换来他的重生。
若不是若倾城,此刻的他定会与诸王的质子一般,在大军攻破皇宫之前被若纣一一杀死。
“多谢皇兄提醒。”慕容元楹黯然神伤。
慕容元策望着他,忽然觉得心中愤懑,好似憋着一股气在体内,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尤其是见到慕容元楹多情的表态,更是心中恼怒。
“四弟放心,为兄定会尽快为你寻得如花美眷,你且暂等消息。”慕容元策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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