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风制药
“直接坐飞机回去?”林安看着漂亮的迷彩直升机眼睛发亮。
“先去南方军区,到哪里换车。”兵哥哥将林安的行礼提上去,伸手正准备扶林安上飞机,却听到有人在远方喊话,不由回头。
“苏舜钦中校!”远远跑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站定,行了个礼,急声说:“苏国荣首长请你即刻去西山疗养所。”
兵哥哥皱起了眉:“任务期间不谈私事。”
“首长说,这是命令,刻不容缓。”
兵哥哥脸沉了:“份属不同,他不能命令我。”
“我点头了。”不知从哪里冒出个大夏天穿西装戴墨镜的中年人,沙哑着嗓子跟苏舜钦说:“作为你的直属长官,我的命令,你是不是该听。”
兵哥哥沉默,盯着西装男半晌,突然转头问林安:“看来我不能送你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西山?”
“苏钢头,你当我们是老虎,能吃了你的小兔子?”西装男没好气。
“江局,我了解您就好像了解部队的纪律……”
两人脸色都很严肃,林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抬头看看天,觉得这个世界复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比如说——政治?她的脑袋难以理解。扯扯兵哥哥的衣袖,让他低头。
“苏舜钦,苏国荣是你爸爸吗?”
苏舜钦摇头:“是我二叔。”
“哦。”林安点头,原来真是防空洞里那个苏老爷子的孙子,那就难怪了,撇撇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军人天职就是绝对服从命令,我其实怎样都无所谓。”
兵哥哥沉默片刻,喊:“吴大钧,你送林小姐。”
拖着行李箱的小兵哥看了看江局大声应了,朝林安咧出一嘴白牙。
临走前,兵哥哥沉声吩咐林安。
“你要小心。”
11、理解,但不喜欢
小心什么?
有些事情,即使再怎么小心,也是无能为力。
林安看着窗外的白云,下方的风景陌生而又眼熟,眼熟是因为曾经在玉牌内见过多次,陌生是因为这不是往榴县的方向。
身边是西装男江局,对面是受苏舜钦托付的小兵哥,见林安看过去,小兵哥尴尬的摸脑袋咧嘴,一脸歉意,林安低头,摸摸金鱼缸里的小豆苗。
还是植物好,生活单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烦恼。
“……我们国家正处于危难关头,需要民众站起来,与政府一起度过这个难关……灾难亦是转折,迈过了这道坎,我们将会腾飞,移民星级,拥有更富饶的国土……为了大义,为了更伟大的理想……”
江局沙哑的声音跌宕起伏,跟朗诵诗歌一般充满激情。
“那个……”林安打断江局的话音,说:“江局……还是叫您首长吧,江首长,您不用跟我上思想政治课,我从幼儿园就开始接受爱国教育,理解什么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说过吧,我其实怎样都无所谓,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要是无能为力的,即使思想再根正苗红也依然做不到。”
“这并不是政治课,只是希望您能理解,现在的国家,需要像您这样拥有特殊能力,能与仙人平等交谈的人来支撑,也许您不了解自己的意义,真正的仙人,移山倒海,挥手间山河倒转,甚至能瞬间覆灭一个星球,而且这样的仙人,在他们的世界,数以亿万计……我们不得不如此。”
林安撇撇嘴:“理解,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能理解。”因为有个名词叫政治。“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仙人,唯一愿意跟国家接触的仙人,他需要一个助手,我们推荐了你。”江局说着,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林安:“也许你能与他投缘,或幸运的拜他为师,你弟弟的腿,对他来说,肯定只是举手之劳。”
林安抿了抿唇:“听说像我这样的,全国共有十一个,这么好的事,他们不愿去?”
江局脸上的皱纹松了,笑道:“因为我推荐了你,那个仙人自称百草仙,你最适合,而他们对飞天遁地、翻江倒海更感兴趣。”
最适合?
林安暗想,是更听话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为了林峰,给人做做小工也无所谓。
“百草仙么?”
……
平京,西山
“混账兔崽子,老子打死你们这些不孝子!”老人中气十足的大吼着,挥舞拐杖,打得屋子里的人团团转。
“爸,你冷静些……”平日在下属面前严谨认真的某中央委员低头缩身,被拐杖打得只哆嗦还不敢躲。
“老子冷静不下来,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跟老子对着来是不是!你们老娘才进了土,就不把老子放眼里,老伴哎……你怎么没带着老子一起走,留老头子一个废人在世上受龟儿子们的气……”
老人撒泼,耍赖,装哭一条龙,愣是让一屋子首长、领导、总裁丁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站着听训。
“兔崽子,龟儿子……还不都是你生的。”一身穿迷彩背心的男子靠在角落,揉揉鼻子,轻声嗤笑。
“苏小超!”老人老归老,耳朵可尖着呢。“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背后做了什么好事……”
“啊,小宝快到了,我去接他。”找个借口,抱头鼠窜。
“都是些混账崽子!小宝也不是好东西……”老人骂骂咧咧。
门“砰”的被踢开。
“爷爷,听说你让二叔叫我过来,怎么回事?”苏舜钦大踏步进来,看看屋内一群人,将视线移到坐床沿的老人身上。
“小宝,你回来的正好,快劝劝你爷爷,他都气得没吃中饭了,坏了身子怎么办……”看起来端庄贤淑的贵妇人拉拉苏舜钦,小声说道。
老人一看到他们拉拉扯扯脾气就爆了:“大声点,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好好一个孙子给你们这些不孝子给教坏。还有你,谁说老子让你回来,都是你那混账老爹和不孝二叔,合起伙来欺上瞒下,你这小兔崽子没点心计,竟让他们给唬过来了,还不给老子滚回去,要是老子孙媳妇受了丁点委屈,老子把你们打回娘胎里……”
苏舜钦老爹一贯严肃的脸无奈了:“爸,我跟国荣都是为了……”
“闭嘴!都是屁话!为了啥?就为了升职!连媳妇都不放过,是不是也要把老子送到研究所去!当官当到权眼里了,早知道当初老子就该带你们回老家种地,免得一个个就知道心眼里套心眼。还有小荣也是,当兵就当兵,当了将军也是兵,是兵就该只管打仗,没仗打就给我去边境剿匪……”
老人一通教训,众人只能垂手恭听。
苏舜钦看看情况,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爷爷,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回去了。”
“快去,照顾好我孙媳妇。”老人挥手。
“爷爷。”苏舜钦头疼:“你别开口闭口孙媳妇,让外人听到可不好。”
“不管,总之老子就要她做我孙媳妇,难道你还不满意?这世上你能找到比安安还善良勇敢的小姑娘?要不是小超没个正行,心眼花花,我还想随安安自己选……”
苏舜钦无奈,摇摇头,懒得再说,随自家老顽童爷爷去,自个儿转身便走,这一屋子人,不是官气太重,就是匪气太足,要么就是钱臭太浓,他不习惯得很。
老头气呼呼的喝了口茶,中途休息,众人心里一松,都各自找借口想退散。
“苏小二!”
老人一吼,已经溜到门边的南方军区一把手无声叹气,转身赔笑:“爸,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就你最不孝,还给老子装乖!”老人拍被子瞪眼:“去,安安老家是榴县,正是你地盘,她身份一泄露出去,肯定不安宁,想办法在她们家附近弄个基地,看看都有哪些不安分的兔崽子。”
“是,爸。”苏国荣点头:“不过可能要缓一阵子,才能抽调出人手。”
“屁话,安安比国宝可重要得多,你按规矩看着办。嗯,顺便想办法在安安家周围给老子买一套房子,老子要去乡下修养,懒得看你们这些不孝子。”
榴县
榴县紧邻沙市,下辖三十多来个乡镇,陈桥乡是其中一个,国道贯穿,交通顺畅,虽无着名仙山,但多山林稻田,成为不少城里人下乡的首选,也就进入了地产公司的眼里。
鸣山村紧靠着陈桥乡镇,要说村里的大事,除有两家外出打工的小孩没了,还有就是林家了。
说起林家,村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明明穷得只够吃饱饭,却还超生生了三个孩子,偏偏林富民杨淑慧两夫妻勤劳节俭,又东奔西凑到处借钱硬是让三个小孩都上了大学,一家三个大学生,这在当年可是头等大事,乡里还发钱做了奖金。
却说末日过后,林家唯一的儿子林峰断了腿,那些往日眼红的人可没少说闲话,认为林家就这么败了,毕竟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
怪就怪在,让不少人看笑话的林家突然翻了身,一辆辆镇上都少见的轿车开进林家院子,大大小小住进了十来个医生护士,还有当兵的看门,这样的奇事,在东家儿子娶了西家女儿,南家小子考试没及格都是大话题的小乡村,相当于原子弹爆炸,于是,林家的院子突然成了最好的乘凉之地,天没黑,左邻右舍就抛弃了空调屋子,摇着蒲扇,一个个结伴杀到林家,眼神滴流着瞧上上下下的白大褂和跟电视里一样站得特别直的士兵。
“二女儿进城当志愿者,遇见了国家领导,这些人是国家领导交代来给林峰治伤的。”
这是林家露出的口风,众人(炫)恍(书)然(网)大悟,交口称赞林富民有福。
话一传出去,别说村长,连乡长都提着补品来看望受灾群众——林峰,七村八里,哪家有进不起医院的乡亲都跑林家来看医生,这里的医生好啊,不收费,还给你针灸,林家大院俨然成为比村长家更热闹的地方。
所以,城里人来袭,村长宣称要重新分田地山林,好匀出一部分卖了,让村里发家致富时,林富民这个有国家领导关注儿子的人,就成为村民们的脊梁。
分地?
一向是四十年分一次,上次分地才过了十五年,凭什么再分。经过末日的巨变,连傻子都知道城里靠不出,不如回乡种地,起码不缺饭吃。村干部绝对是收了钱,否则这种不靠谱的事怎么做得出来。
不管三姑六婆还是青年老汉,一个个义愤填膺,高呼官场腐败,上个村长才贪污几十万进了派出所,这个村长上位不满一年,就敢乱七八糟的来,大家要高举共同利益的旗帜,誓死同进退,哪家同意了这个决定,肯定是跟村长同流合污,做了不要脸的事……
12、百草仙
长白山,原始森林,林安一个人心惊胆战的走着,心中严重怀疑,她是不是碍了某些人的眼,否则为什么让她到这种地方自寻死路?
但是,为了林峰,又不得不坚持下来。
湿热的空气好似在洗桑拿,蚊虫嗡嗡的声音不绝,叮一口,又痒又痛。
一百米?
走了绝对不止十个一百米,那个所谓的‘百草仙’到底在哪个角落。
林安恨恨的想,脚下一打滑。
“啊!”
百米蹦极。
明明只是踩到一根腐烂树枝,怎么就变成高空跌落了啊!
怀中的金鱼缸被高高抛起,小豆苗们在林安惊恐的眼光中大喊着:“救命……”
“啪!”
“哎呦。”
身下垫着软绵绵的东西,除了屁股一阵发麻外,没别的伤,倒是金鱼缸嗑石头上碎了,让她发出痛呼声。
她的神果,连吃饭都要抱着的宝贝,竟然遭遇此等惨劫,听着小豆苗们一声声‘救命’,心都碎了。
“咦,玲珑果?”陌生的缥缈声音突兀响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将小豆苗们捏起来,不顾小家伙们颤抖的求饶声,翻来覆去,甚至掐下一片叶子来细察。
“真是玲珑果,众神之乡竟然还有这个?”
林安咽了口口水,两眼发直的瞪着身前从空气中突然出现的那只手,还有随着那只手,像隐形人现形一般慢慢浮现的身影。古装长袍,赤色的衣服,就好像用火焰织就而成,黑色的长发用簪子束起,五官仿佛被云雾蒙住般模糊不清,双眼的位置闪过火色,他周围的青草恹恹的耷拉下叶片,无数个细嫩的声音尖叫着“热啊,热啊。”
鬼!鬼啊!
林安强忍着,才没叫出来。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是鬼吧……不,是神仙吧,这就是神仙吧……怎么办,好紧张,心跳都快要破表了。
“嗯?”
神仙观察完手中的小豆苗,将视线扫向半坐着的林安,眼中的火光闪烁不定,明明是灼热的颜色,却仿佛将人红外线透视扫描般,让林安硬生生打了个冷战。
“天生道体?还是木,水,双属性?”声音飘飘渺渺,仿佛从遥远地方幽幽传来,还带着微微回声:“有趣。”
神仙微微躬身,林安只觉得一股热浪袭来,那个模糊不清的脸庞相隔不到一尺,一眼看去,能清晰望见浓雾中一双火色的深邃眼眸,很热很热的颜色,看起来却冰冷至极,林安咬紧牙关,却还是让牙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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