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指尖的温柔
“早知道你穿得这么正式,我也该弄一套西装来穿穿,这下可好,弄得我格格不入的。”我苦笑一声。蓝诗韵更是抿嘴直笑,刚才在门口的窘样一定被她看到了。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拿了两个烛台点亮了。微弱的灯光有跟没有一样,要的就是这个氛围。烛光晚餐!啧啧,蓝诗韵还真是要浪漫。
在上菜的过程中,我看看四周,不愧在市区,这家餐厅比上回和苇汀吃得那一次还要豪华,装潢还要更精致。另外,这的服务生清一色是不折不扣的美女,弄得我眼花缭乱,真不知该看哪个。
在餐厅的东南角,还有个亮丽的女孩子在弹奏钢琴。伴着柔和的钢琴声,成个餐厅显得更加宁谧与典雅。
西方人喜欢吃牛肉,这个西式餐厅自然也不例外。上的菜大都不认识,不过闻闻味道就知道,一定有牛肉了。
让我意外的是,蓝诗韵还点了一瓶葡萄酒,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潦草的英文,一点也看不懂。
“你怎么点酒了,我不大会喝的。”
“就喝一点点嘛,这葡萄酒口感很好的,喝一点不会醉的啦,你试试就知道了。”蓝诗韵微笑着对我说
“那我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这里的菜果然对得起它的价钱,虽然感觉味道有些怪,但确实蛮好吃的。葡萄酒的味道也不错,还有些甜,确实比啤酒好喝了很多。
蓝诗韵喝了点葡萄酒,脸色微微发红,看上去更加美丽动人。
“cheers!”蓝诗韵端着酒杯,举到我面前说。
“cheers!”我也端起酒杯,轻轻地和蓝诗韵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说,“蓝诗韵,今天你真漂亮。”
“啊,你到现在才发现啊,是不是我平时都很丑呀。”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我苦笑了一声,不过我还是要解释一番,女生就喜欢听这个,“平时你也很漂亮,不过今天你看上去更高雅,更有气质了。”
蓝诗韵很满意,拿着酒杯,不停地晃动着,紫红色的葡萄酒在酒杯中不停地旋转荡漾,不停地挥发出馥郁甘甜的酒香,在四周弥漫。我不知不觉地就醉了,不知是因为如此美味甘甜的葡萄酒,还是此时蓝诗韵这一副高贵靓丽的神采。
一顿美味的晚餐后,我感觉我和蓝诗韵更进了一步。
晚上的南京,不再如白天一般喧闹。
我和蓝诗韵一起漫步,从进香河走到了珠江路,又从珠江路走到了新街口。蓝诗韵又和我聊起名人轶事来,我免不了又开始漫无边际地扯起来。
一路上,我把手一荡一荡的,就想碰蓝诗韵的手,借机拿捏一把。蓝诗韵好像察觉了我的意图,每当我想去碰,她就把手收了起来,到最后,甚至就放在背后了,一点机会也不给我。我一脸的郁闷,蓝诗韵则是偷笑不已,非常得意。
“阿韵,再这么走,我们就可以直接走到中华门了,连车票都省了。”蓝诗韵叫我以后要叫她阿韵,说是在家,她爸妈都这么叫她,这样显得很亲切。但我感觉阿韵这叫法很别扭,总会不由自主想到阿“孕”。
“这不正好符合你的心意吗,还省了两块钱哩。”蓝诗韵看着我,用着略带嘲笑的口吻。
“我至于这么小气吗,真是的。”
“嘻嘻,你哪不小气了,你不是有一次和彩子去市区买东西嘛,为了省五毛钱,特意跑了十多米,要坐没空调的公交车,结果两辆车都没赶上,白白又多等了十多分钟。哈哈,有一个笑话,有一个人为了省几毛钱买螺丝钉,特地花了几十块打车去买,你说,这人像不像你。”蓝诗韵咧着嘴一直在笑。彩子居然把这事都和蓝诗韵说了,看来回去得给彩子一点颜色看看。
蓝诗韵见我半天不说话,问:“怎么了,气鼓鼓的,生气了。”
“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呵呵,你的表情太好笑了,你呀,就和奋斗里的向南一样,这么会算帐,以后一定是一个好丈夫。”蓝诗韵对我微微一笑。这话说得我特别'炫'舒'书'服'网',其实,我还是蛮喜欢向南的,尤其是他敢于去吃软饭,以后万一自己没钱途了,就像向南一样,鼓起勇气,不管世俗的眼光,去吃软饭!
“还记不记得我和你来看媛的那次?”
“当然了,你把我哄骗去看电影,结果都忘了时间了,最后还去了网吧呆了一夜。”
蓝诗韵咯咯一声娇笑,我不满地说:“你还好意思笑!知不知道,那天我整夜都提心吊胆的。”蓝诗韵弯下腰,总算是止住了笑意,“对不起了,我不是笑啦,要不要送给你香吻给你去去火?”
“那好,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我闭上眼睛,等待蓝诗韵的投怀送抱。谁知扑哧一声笑,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我睁开眼,蓝诗韵已经跑远,向我招招手,我立即追了上去:“我非追到你不可!”蓝诗韵也转身就跑,还一面大叫:“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蓝诗韵知道没我跑得快,尽找一些小缝钻,我一路追着,便来到一条小路。
蓝诗韵此时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背对着我,我暗自一笑,又想和我玩捉迷藏了,没想到我会这么容易找到她吧。我蹑手蹑脚走到蓝诗韵背后,忽然抱住了她,哈哈一笑:“抓到你了,看你往哪跑。”
蓝诗韵却面色凝重,嘘了一声,指了指前面。
我往前看去,竟然看到了谢玄。他穿着一条背心,一件洗得早已发白的牛仔裤,扛着一根大棍子,一脸的杀气。背后还跟着两个人,应该是他的小弟了。
对面站着一个光着膀子的人,头发染地比黄毛还黄,乱糟糟的,一副黑社会老大的嘴脸。背后带了五六个小弟,看这气势,是要黑吃黑了。
“谢玄,前几天你打了我一名手下,是不是?”那个光膀的人怒气冲天地问。
“是呀,还顺手上了他的马子,真是爽快!”谢玄一脸得意,又说,“怎么,黑豹,你今个来是想来报仇来了,是群架还是单挑啊?”
那人居然是黑豹!这可是南京的大学里出了名的混混,特别喜欢打架,据说都已经被留校查看了,以后就是一个社会上的流氓。谢玄惹上这家伙,还真是老天有眼哪,最好他被打得跪地求饶。上回我被谢玄揍了一顿,迄今我都耿耿于怀。
“对付你,我一个人就足够了。”黑豹走到前面,“这回一定把你打到医院里!”
谢玄扔了棍子,立即和黑豹扭打起来。他们两个显然都是练过的,打得倒是比我有章法多了。
蓝诗韵轻声对我说:“那个黑豹后面的小弟有一个人好像是你的朋友,我见过你们一起打过球。”
“易飞,怎么可能?”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可是不大可能吧!我仔细看去,居然是豆浆,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和黑豹混到一处了,这种人不是上网就是打架,豆浆什么时候这么堕落了!对了,这学期开始,豆浆就再也没参加过网球的训练,甚至和N大的比赛都没参加,而我也一直联系不上他。没想到,一学期不见,他就变成这样了。
我忽然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我和豆浆,黄毛是一起来南京求学的,谁知道豆浆他会变成一个混混,怎么会这样!
蓝诗韵悄悄说:“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早些走吧。”看着豆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被拉走了。
“心情很不好吧!”蓝诗韵看出了我内心的变化。
“嗯。”我只是应了一声。
“你们以前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蓝诗韵说,“所以你才会觉得痛心疾首。”
“他是我高中三年的下铺,记得刚上高中,那是我第一次住校,第一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他也是。结果我们两人就一起聊天,说动画片,说足球,一直说到天亮。而且他也会打网球,三年的课外活动时间,我都是他在一起打网球,一起进步的。甚至后来,我们还一起参加了比赛,我拿了第二,他拿了第三。我和他的关系可是非常好的。”我闭上眼,回忆着,想了想,睁开眼,叹了口气,“你说,他现在怎么会蜕变成这样?都是我不好,一上大学,就把这个朋友丢到一边了。”
“有很多事的发展你是不能左右的啦,这事怨不得你!”
蓝诗韵的话是没错,但我绝对不能让他越陷越深了,我必须要找个机会和他谈谈,让他重新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当我把豆浆这件事告诉黄毛的时候,黄毛也是非常吃惊,立即和我达成一致,一定要拯救我们的这个朋友。
第二天,我和黄毛把豆浆叫了出来。
现在是白天,我能更清楚地端详豆浆。现在的豆浆比以前壮多了,胳膊大腿都粗了一圈,明显看到肌肉的颤动,皮肤黝黑,完全没有以前文弱的书生样。
“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不是大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豆浆现在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是找黑豹鬼混吧。”我冷不丁地说了这一句,豆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脸色阴了下来。
黄毛似乎看出场上局势有些不对劲,搭着豆浆的肩膀说:“豆浆啊,我都从你的室友那知道了,听说你经常夜不归宿,上课也常不去,日子混得不错吧。”
“你想说什么。”豆浆冷哼了一句。
“其实旷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考试不挂了就行,看我门门六十,一样自在,不要像天翔那样过高地要求自己。”黄毛不紧不慢地说着,我心里却直泛着嘀咕,扯了这么久,还没讲到主题上,搞什么飞机。
“其实,”黄毛话锋一转,终于讲到了关键的地方,“我本不该干涉你,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别人也无从管你。像我,有不少人都以为我不务正业,就知道搞活动,赚钱,但我认为这就是我的大学生活。但是,你不管你是怎么样想的,你绝对不能去和黑豹这种一只脚踏进监狱一起鬼混。你知不知道,我听人家说,黑豹他可是一个地痞流氓,劣迹斑斑,派出所的常客。好像曾经把一个同学捅伤,进了医院,差点惹上官司,最后还被学校处分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和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在一起啊!你也该清醒清醒了!”
黄毛这番话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我都不觉动容。
“说好了吗,那我走了。”没想到豆浆竟和木头人一样,满脸的不屑,一点反应也没有,完全不把黄毛当回事。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黄毛,他一把就拉住豆浆的胳膊,大声喝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危险,整天和黑豹上网,打架,终有一天,你们闯出祸了,进了公安局,你的一生可就毁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大学生活吗?”黄毛说得有些急促,抓着豆浆的手不停地颤抖,气息也有些凌乱。
“那又怎么样?”豆浆冷冷地说。豆浆这个态度彻底激怒了黄毛,黄毛双手揪住豆浆的衣袖,厉声喝道:“你究竟要怎么样?你真的要这么混下去,当一辈子的流氓吗?”
豆浆轻轻一挣脱,就将黄毛摔在地上,说:“你真是自不量力,还有,你比我老妈还烦,弄得我很不爽!”
黄毛大叫一声:“我才懒得管你呢,你想要做混混是吧,你去吧,跟着黑豹去吧,你以后是死是活,我都不再管你了。”黄毛丢下一句狠话,扭头便走,我拦都拦不住。
我尴尬地目睹了这一切,都不知怎么该怎么和豆浆说了。
“豆浆,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吧。”
豆浆没点头,也没摇头,我便进一步说:“高中的时候我们两人也常常溜到网吧游戏厅打游戏,那确实很刺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完全不是小孩子,我们都长大了,我们有时候必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成天打架,上网,这也只是你享受一时之乐而已,但是现在根本就不是享乐的时候,荒废了学业,你对得起你家里的人吗?”
豆浆似乎被我说的话打动了,我趁热打铁,又说:“你可以不把心思花在学习上,但你至少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就像黄毛那样。成天和黑豹这种人鬼混,你觉得你还会有前途吗?”
说完这话,我舒了一口气,说实话,刚才说得这番话我自己都感动得要死,我就不信,这样还不能打动豆浆。
豆浆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你的话就这样?和我妈一个鸟样,就知道讲这些没用的大道理,真是迂腐。这个世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切!”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我怎么也想不到,豆浆居然是这么想的。看着豆浆渐渐远去,我才回过神,卯足了劲追去,一把抓住豆浆,“你不能去,作为你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