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若梦
姑娘要先给意见否则炎行不能松手。”
“哎,你倒是松手啊…松手松手…”于诺那是气极,但又舍不得朝那张娃娃脸上挥,只得拽着自己的袖子,对着炎行一顿吼。
炎行也急,死拽着手里的袖角,已经有了些哭腔:“不放不放,姑娘先说…”
“诶,我回去写封信可行?”于诺无奈,只得与炎行打着太极。
“不行,殿下说了,姑娘不必写信,让炎行带话便可。”于诺眉头跳了又跳,敢情韩武扬是早猜到她不肯管这事,才让炎行死缠烂打啊!
“炎行,你先将手松了,有我在,诺儿不会回去的。”白霖飞实在看不下这拉拉扯扯的两人,于诺涨红着脸,已经想打人。
“真的?”炎行看了看白霖飞,想起于诺在白霖飞面前乖巧的模样,倒也信了,要是跑了于诺,还有个白霖飞,不怕回去没法交差。
炎行一松手,于诺抬脚就想溜,没想白霖飞手快,一把给捞了回来,笑道:“炎行都松手了,你还跑什么?”
“他要我给意见啊!我能给什么意见。”于诺在白霖飞的背后撅着嘴,哼哼唧唧的说着,一脸的不悦。
“是什么事,要给什么意见?”白霖飞看向炎行,问道。
炎行犹豫了下,将目光看向了于诺。
“别看我,你要是觉得霖飞能给意见,你就给他看,反正我是不会给意见的。”于诺看到炎行一脸犹豫的模样,心里顿时觉得畅快了许多,炎行那张扑闪着大眼睛,犹犹豫豫的娃娃脸,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炎行有些委屈,赶了一夜的路,到了燕军大营,于诺还不肯给意见,那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突然黯淡了下来,垂着眼,不吭声了。
白霖飞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牵着于诺的手,将炎行带到了一处暂供小憩的帐内。
给炎行递了杯茶后,看着炎行一口将热茶饮尽,才缓缓道:“可好些了?”
炎行那叫一个感动啊,扑闪着黑亮亮的大眼睛,情绪莫名的看着白霖飞,于诺撇了撇嘴,不悦道:“霖飞只给我倒过茶,倒是给足你面子了,还给你倒茶。”
炎行那莫名激动的情绪被于诺一句话给浇灭了,满脸委屈的看着于诺。
白霖飞轻柔的揉了揉于诺的发:“诺儿,别逗炎行了,说说是什么事吧。”
“炎行,信…”于诺伸手要信,炎行微微犹豫了下,猛的听见于诺一声吼:“给还是不给?”
炎行抖了抖单薄的身子,委屈的将信递了过去,一旁的白霖飞却是宠溺的看着于诺欺负着炎行。
于诺接过信笺,递给了白霖飞:“喏,自己看。”
白霖飞接过信笺,展开,细细看了一遍,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信笺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前日夜里,有两名女子连夜进了北鲜的大营。女子进入军营并未有何奇怪之处,或许是军妓,只是,令人奇怪的是,那两名女子所着的并不是北鲜女子特有的长褂裙,而是齐燕女子常穿的水袖长裙,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能依稀辨认出那两名女子并不是性格豪放粗犷的北鲜女子。
“这点破事还来问我。”于诺见白霖飞看完了信笺,打了个哈欠,恹恹的说道。
“诺儿知道那两人是谁了吗?”白霖飞折起信笺,将信纸装了回去。
“知道。”于诺懒懒的答道,“你看看你们大营内少了谁不就知道了!”
白霖飞轻笑道:“是啊,这事得跟王爷说下才行。”
炎行一头雾水的听着眼前这两人的对话,急吧,却不敢问,怕会被于诺吼,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白霖飞:“白…白大哥…”
“炎行,你回去跟太子殿下回个话,那两名女子就暂时别管了。”白霖飞将手中的信笺递还给了炎行,“路上注意点。”
白霖飞轻声叮嘱着,炎行那双黑亮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点头迅速离开。
“你对那小子不错啊!”于诺见炎行回去了,嘟着嘴,慢悠悠道。
白霖飞轻笑道:“看着他,就想起了小樾小时候的模样,忍不住就想对他好点。”
“切,说得好像你是看着你家霖樾少爷长大似的。”于诺轻快的笑了起来。
“你别说,还真是,小樾小时候最调皮捣蛋,没少挨揍,每次被父亲打完,都哭着来我房里要我给他擦药。”白霖飞想起白霖樾小时候的模样,眼里满是宠溺。
一个温柔的男人,即使肩上的担子再重,他也依然会记得那点点片刻的柔情。
于诺笑着,捏紧了白霖飞细长的手指,“行了,你家小樾长大了,你以后得护着我,要是我家那几个哥揍我,你可得帮我揍回去!”
白霖飞将于诺从坐垫上拉起:“你家那几个哥怎么会舍得揍你,不揍我就算不错了,我可是拐了他们最宝贝的妹妹!”
“哈,霖飞,我发现你越来越贫嘴了。”于诺笑嘻嘻的整了整有点乱的发,然后跟着白霖飞出了大帐。
“嗯,跟你学坏了。”白霖飞坏坏的笑道,干净的笑容却让于诺觉得异常的温暖明亮,于诺下意识握紧了白霖飞纤长的手指,指腹传来的温度让她异常的依恋。
“霖飞,今生,你若对我不离不弃,我定与你生死相依!”于诺低着头,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温度,心里默默的念道,忽而抬头,对上了白霖飞那双明亮的眼眸,温暖的笑颜在脸上泛开,轻快的笑了。
“想什么呢?”白霖飞轻柔的笑道。
“没呢!”于诺拽着白霖飞细长的手指,风中荡开一阵清新的气息,她喜欢白霖飞身上的气息,很温暖,“我在想,蜀中是不是个很美的地方。”
“嗯,很美,你会喜欢上那里的。”白霖飞轻快的笑了起来,“到了,进去吧。”
于诺看了眼大帐,摇了摇头,松开了抓着白霖飞手指的手,要往回走。
“诺云,来了就进去罢。”吴曜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于诺的身后。
于诺飞快的看了眼吴曜昊,别过头,还是不愿进去。
“怎么,怕见到本王不好意思?”吴曜昊看到于诺的模样后,收起了板着的脸,打趣道。
于诺撇了吴曜昊,说实话,还真有点不好意思,那天晚上,她抱着白霖飞在树上坐着愣是不肯下来,可怜吴曜昊担心白霖飞,仰着脖子在树下盯了大半夜,到最后,于诺是嬉皮笑脸的下来了,吴曜昊的脖子却僵了,害的他仰着脖子说话了好些天。
每次看到吴曜昊仰着脖子说话那样子,于诺就笑得很欢快。欢快吧!现在可不欢快了!见到站在身后的吴曜昊,于诺焉着头,弱弱的说了句:“王爷,见到您老不是不好意思,是…还想笑~~~”
吴曜昊眉头紧跳,被于诺的一句话给气得够呛!噎了半响,板着脸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要不是白霖飞,本王一定将这女人给赶出去!太可恶了!”吴曜昊忿忿的想到。
伸手将于诺拨到了一边,将过道清了出来,然后大摇大摆踱了进去,于诺也笑嘻嘻的跟了进去。
吴曜昊没好气的瞥了眼于诺,看到白霖飞,神色又缓了下来,“霖飞,来找本王有何事?”
“蹁跹和清歌去哪了?”白霖飞啜了口茶,缓缓问道。
“她们说要回燕京,本王便准了,两个未出阁的女子,呆在军营中,影响也不好。”顿了顿,吴曜昊突然问道:“霖飞怎么突然问起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吴曜昊一直都很警觉,因为白霖飞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些事。
“嗯,”白霖飞沉吟了下,才道:“西楚大军那边来了信,说见两名女子进了北鲜大营。”
吴曜昊立马反应了过来,“可是叶家两姐妹?”
白霖飞摇了摇头,“未曾见过,不知。”
“来人,去查。”吴曜昊立即下了令。
“王爷,要是查出是叛党,您老怎么办?”于诺坐在白霖飞的身旁,慢悠悠的品着茶。
吴曜昊看着于诺,他已经明白于诺问这话的意思了,她没有追究叶翩跹下毒的事,却不代表她就此就会放过叶翩跹!
“斩!”吴曜昊眉头微皱,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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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若梦正文 第四十五章 暗中结盟
'更新时间' 2011…09…17 14:00:00 '字数' 3356
“为何要骗我?”鹅黄色的长裙包裹住纤巧玲珑的身段,那绣在长裙上的翻飞的彩蝶随着女子猛拍桌子的动作而翻飞着,女子娥眉微怵,目光冰冷,却充满了恨意。
“哼,不骗你骗谁!”那半倚在榻上的男子,清俊的脸庞上挂着玩味的笑,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琉璃杯,斜视着帐中的那女子,“你自己都说了,那个女人她抗毒。”
“你根本没想过要害她,你要害的是白大哥,对不对?”叶翩跹看着榻上的男子,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这是在嘲弄她的愚笨吗?!
“那么漂亮的人儿,我可没想过要害他,是他想害你的情郎!”单台空指了指坐在一边的清瘦男子,慵懒道。
坐在桌旁的清瘦男子,着了一袭滚金边的黑袍,昏暗的灯下看不清他的容貌,叶翩跹只觉得眼前这男子的身形很是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清瘦男子轻旋着酒盏,自顾自的斟饮着,不曾说过一句话,也不曾抬头看过任何人,他的身上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漠然,令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你…你为什么…要害…白大哥…”叶翩跹的声音低了下来,她那骨子里的高傲不容她对任何男人低头,可是,对上清瘦男子时,心下里却有些微的底气不足。
“为何?”清瘦男子缓缓的抬起了头,轻缓的声音入耳是清悦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为何!”
那张映入眼帘的脸令叶翩跹退后了两步,这声音,这面容,那一瞬间,叶翩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那被卡在喉咙里出不来的声音,在叶翩跹的惊讶中终于发出了嘶哑的声音:“白大…哥…”
清瘦男子冷冷的撇了眼叶翩跹,没有打算要解释什么,只是转过身子对上单台空:“单台,白霖飞是合作的代价,现在,我想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说罢,清瘦男子起身,要离去。
单台空‘霍’的一声从榻上坐起,阴鹫的脸上尽显恼怒,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依旧用不温不火的声音道:“慕帝,你叫我抓他,我抓了,你叫我下药,我下了,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慕帝!叶翩跹终于知道,眼前这个与白霖飞有着相似容颜的男人是谁了!他是南越国的新皇帝,楚子慕!
楚子慕止住了身形,清瘦的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状的寂寥,“但是他没有死!”
“很快就会死的。”单台空扬起了一抹轻蔑的笑,他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他真的是白霖飞的表兄弟吗?为何他会一心想置他于死地?
“此话怎解?”楚子慕转过了身,那双明亮的眸冷冷的盯上了单台空的脸。
单台空不再与他绕弯子,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才缓缓道:“因为相思无解!”
“相思!哈哈…真是个好名字,相思无解!”楚子慕突然苦涩的笑了起来,相思无解,相思的确无解!
他自己未曾中相思的毒,却早已知晓了相思的痛。相思非病,却是一种致命的毒,它日日夜夜都在吞噬着他的那些记忆,连绵悠长,却痛入骨髓,那刻进灵魂里的痛,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姑且信你一次。”楚子慕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呼凉已经蠢蠢欲动了,于家也在暗中做着小动作,我很快便会将她召回南越,到时候,你只管攻下西楚便是!”
楚子慕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后,便连夜离开了北鲜大营。
楚子慕离开后,单台空便命人将烛火重新点了一遍,新点的烛火泛着白透的光,将帐内照得明晃晃的。
一个高瘦的男人从帐外走了进来,“见过大王。”
单台空淡淡的扫了眼垂首跪在地上的男人,“起来回话,宁非文那边怎么样了?”
“回王爷的话,那边传话来,说他们还在找宁非贤的下落。”高瘦的男人起了身,才瞧清了脸,那是在南国跳走的风狼齐的脸,只是,此时的风狼齐说话的语气与在南国时的模样大不相同,在南国的那个男人,贼眉鼠眼,溜须拍马,而在北鲜大营中的风狼齐,却像条铁骨铮铮的汉子,讲话的声音都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宁非贤!听到这个名字,单台空阴鹫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看好姓宁的,还有,控制好风狼部落里的精锐。”单台空走进风狼齐,抬手在风狼齐的脸上捏了捏,才道:“这张皮子暂时还有用处,等攻下西楚,再拿风狼部落的人开城血祭。”
“是。”风狼齐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冷冷的应着,然后退出了单台空的大帐。
风狼齐走后,大帐内只剩下了单台空和叶翩跹。
单台空与风狼齐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叶翩跹听了去,而单台空也毫不避嫌,既不赶她走,也没叫她出去。
刚开始叶翩跹还有些局促,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不管听懂与否,这些东西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