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 十字迷途
五分钟后。就连这个也被否定。
剥落列夫已经能远远看见薇拉的穿梭在垃圾山里的身影——绝对是本人没有错。
没有陷阱。没有分。身。没有潜匿。
她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整整十五分钟,除了逃跑什么都没做?
剥落列夫不明白,他仰慕已久的幻影旅团里怎么会有这么弱小而无脑的存在。
或许团长让他挑战八号,就是为了乘机扫清这个弱点?
——那就让我快速的杀了你吧。
……
就在剥落列夫发现薇拉的同时,她也发现了对方飞速移动的身影。
——糟糕……他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太多。
薇拉的手心在冒冷汗。
对方追上来的时间起码比她想象的少了3分钟。
照目前的趋势,再下一座金属山的峰顶她就会被追上。可是,瞬移的能力绝对不能提前泄漏……
——怎么办……除了瞬移,还有什么是她可用的?
……
“抓住你了。”剥落列夫截在薇拉前面,一跃站在了金属山的顶上俯视着她。
备战中的双拳,鸣响出“嗡嗡”的颤音。
裘东洞族是用身体演奏出音乐来攻击的民族。攻击威力相当不俗。
丧失了之前的机会,以现在两人的距离,被对方气机锁定的薇拉甚至连瞬移的退路也被截断。
她咬咬牙,做出迎战的姿势。依然保持着绝的状态,闭上了眼睛。
——这算什么?在正面对战中使用绝?她是念力的新手,还是自知不敌,打算自杀?
剥落列夫不解。
但手下没有任何迟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眨眼送出数百拳。
薇拉回忆着当日在彼丘之森的岩洞里躲避水滴的感觉,仔细感受着念力和风的波动,集中精神闪躲——
不管有没有缠,被对方打中都必死无疑。
不如赌上生命放手一博。
当精神彻底沉寂,意识纯黑的世界中,突然就灵光一闪般感受到了对方力量的走向和节奏的跃动。
薇拉柔韧的肢体发挥出平日绝对没有的水准。
在密不透风的拳网中看上去如落叶般无助,却始终都没有被这股厉风撕裂。
甚至觑准了时机,偏离了对方攻击的轨迹,闪身向着金属山的另一边逃去。
一击未捷的剥落列夫,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薇拉逃离的背影,又开始阴森的低笑——
不愧是幻影旅团。
即使是看起来最没用的团员,也非庸俗之辈。
……
两人一路追逃过招。
薇拉由始至终都没有试图攻击,剥落列夫也没有急于致对方于死地——
他发现,这个女人的举手投足间似乎蕴含了某种极富节奏的美感,暗合着他的旋律。
两人的过招,简直就像是某种奇妙的对唱。
这是剥落列夫就算和同族人对战都没有出现过的绝妙体验。
他们裘东洞族被成为“最美的战斗一族”。
现在他似乎发现了更美的……
如此美丽。
美丽得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让他不忍心一下子就毁掉……
甚至有一瞬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这次挑战的对象不是旅团八号……不用杀死她,该多好。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章。。。。把这个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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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挑战X挑战X挑战(2) 。。。
剥落列夫暂时无心下杀手。
于是尽管浑身负伤。要害和关节无损的薇拉还是能勉力支持。
数分钟后,两人抵达了一处两座山凹处的金属平台。
一轮攻击结束后,分别向后跳开。
薇拉长长的银发,已经被拳风切得七零八碎。剩下的部分,还有些被血液凝结在了一起。
身上的纯白衣裙,也已经破碎得和剥落列夫的绷带同一个风格。
但是纤弱女子狼狈不堪,遍体鳞伤,还有着倔强表情的画面,依旧很美。
侠客的蜂鸟形摄影机,在半空中打着转拍摄下这一幕。
“其实就算实力不行,放在团里养眼也满不错的……”芬克斯表示。
“我突然有点期待她能活下来了。”有人说出了众围观者的心声。
……
“扑哧”。
左小腿被切开的皮肤这时才作出反映,喷出鲜血。
薇拉吃痛着单膝跪下。
然后很快又忍痛站起。
大概是起得太急,惯性之下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小心!”看电视的旅团众惊呼出声。
那头的人当然什么都没有听到。还是一脚踩空,掉进了金属板后的漏洞里。
剥落列夫看了看里面。跟着跳了下去。
“侠客,看不到了,快操纵你的小鸟飞下去拍。”
“底下没有光源。蜂鸟就算飞下去也什么都拍不到。”侠客无奈道:“有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决斗肯定已经结束了。我把摄像机收回来吧。”
“等等。”飞坦阻止道:“我好象在画面里看到了其他人影。”
“哪里?”众人皱起眉头寻找。果然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个灰色的掠影。
影子停下移动的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是她?”
“她在那种地方干什么?”
侠客的蜂鸟飞得更低些,拍下了女人的脸。
正是利兰。
……
“我本来以为只是失误……这么看来,你其实是故意掉下来的。”剥落列夫一语道破:
“就算你用念力密闭了这个区域又有什么用?回音和避无可避的狭窄空间,只能更方便我杀了你。”
“据我所知,裘东洞族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声音。比如说闻者胆寒的黑暗的鸣奏曲……”薇拉慢条斯理的解释:“但你知不知道声音传播的条件是什么?”
“是什么?”剥落列夫问。却惊讶的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薇拉无声的给出答案。
是介质。
就这么片刻。空间中的空气居然全然失踪。
剥落列夫丝毫没有惊慌。
这个女人一路都没有攻击,肯定是没有攻击性的念能力。以她的力量,就算使用再锋利的武器,也不可能破坏他的绷带,以至于皮肤。
如果是体术的话,他有自信在全力状态下,3秒之内把她击毙。
然而出乎意料。
对方的气息突然消失在了本来的位置。
不是移动,是消失。
……
诱使对方进行谈话的同时,薇拉就已经在准备。
觑准时机后,发动瞬移出现在了剥落列夫正常空气条件下绝无空隙的背后的位置。同时对准他的大脑、脊椎、脖颈和心脏,释放出上千枚细如发丝的银色念针。
剥落列夫在最后一瞬间回头。
无数念针插。入他的眼球。然后又从大脑穿出。
凝滞几秒后。以扭曲的姿势向后倒去。
手脚抽搐了几下。
整个过程都安静无声。
直到这时,薇拉才开始浑身发抖。
“我本身确实没有攻击性的能力,但是,我能偷到……”这句话依然悄无声息。
……
“是薇拉。”玛奇指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人。
浑身浴血的薇拉,拖着受伤的左脚,艰难的移动到利兰的身边。
在摄像机里一动不动睁着大眼的利兰,被人轻轻一碰,就无力的倒下。
显然是已经死去。
备战的这一个星期中,薇拉一直在按照记忆中的某本书籍,在垃圾山中搜索零件,组装抽空空气的机械。
只是流星街中虽然不缺零件。却极度缺乏带动这么大功率机器的能源。
正在这个时候,利兰找到了她:“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
临战前夜。
借着陪练之名,摸清了利兰能力的同时,消耗了她的大量念力……
而机械的输能装置,抽取完念能力后,就会开始抽取生命力。
几秒就足以让人死去。
——虽然从来就不相信你所谓的“爱我”,可是,证明吧,当感觉到生命流逝的时候,你是会选择继续,还是选择放手。
是谁说过,只有尸体能够证明诺言。
抬起头来的时候,薇拉看见了库洛洛。
“团长,你说的真对……快速提高实力的方法,强化瞬移,或者偷取能力……”失血太多、精神力消耗过量的薇拉有点头晕目眩:
“团长说的总是对的。”
“你大概已经没有力气瞬移了……”库洛洛弯□来,把她拦腰抱起:“我们回去。”
“……你没有其它话要说?”
“什么话?”
“……例行的威胁,恐吓,杀人宣言之类。”
“呵。”库洛洛轻笑着摇头:“我确实有话要说。但是可能和你期望的有些差距。”
“……”
“薇拉。微奥罗,欢迎你正式成为旅团的八号成员。今后的非活动期间,准许你自由活动。”
库洛洛第一次没有用她以前的名字。顾然。
……
电视的那头。旅团众人看着这温情的一幕,目瞪口呆。
——团长,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跑到现场去的?
派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上了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呼气。。。。。这段总算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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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三毛X佣人X诱饵 。。。
又下雨了。
从以前起,十三区的雨一旦落下,就是旷日持久,绵绵不绝。
薇拉站在窗旁,用匕首修剪着头发。
碎发一半落往窗外,一半被夹杂着雨点的冷风吹入房中。
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库洛洛说可以自由活动。甚至还得到了新的念能力。
明明应该松口气,心情却意料外的有些复杂——
利兰的举动让她很费解。
仅凭一面之缘的喜欢……
人类,是这么容易就能奉献出生命的生物么?
可是利兰确实死了。
她也确实得到了新的能力。
意念一动,周身便凝结出无数银芒,倒走的流星一般闪射向高处雨滴密集的天空。
相当的华丽炫目。
说起来,伊尔谜的能力也是念针,却是和利兰的轻盈唯美截然不同的感觉。
不会反光的暗黑颜色低调而实用,略显笨重的针体和圆头无甚美感,却有种符合杀手气质的压抑恐怖。
把匕首收归左腿的束带。
然后取出手机翻找。
消息寥寥的短信箱里躺着一则三天前的短信,发送者是伊尔谜。
“调查已结束。具体结果和ROM卡,来我家自取。”
薇拉用手背理了理此刻不过齐肩的短发,半空中又飘扬起无数细碎的发丝。
再转眼,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
枯枯戮山。揍敌客家。
今天山上的天气很好。
阳光暖洋洋的。
三毛却在这么个无比适合整(www。87book。com)理毛发、慵懒打鼾的中午,陷入了极为严重的逻辑混乱。
基于魔兽的智商,梧桐曾通过极其严酷的训练,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摧残,给它设下了四道铁则——
第一,不能越过大门以及第三十排树以外的距离。
第二,攻击一切非试练之门进入者。
第三,绝对服从揍敌客。
第四,当前两条和第三条发生冲突的时候,以第三条为准。
现在的情况是,突然有人,以没有通过试练之门的方式,凭空出现在了第三十排树以外的区域——
教导它的人可没有说过,当前两条互相冲突的时候该怎么做。
……
薇拉好奇的看着离她近在咫尺,呲牙咧嘴,目露凶光,涎水四流却又迟迟不肯扑上来,有些像是罹患了窝金躁狂症的大白狗。
无论是现在还是上辈子她都很少和动物打交道,所以很难理解三毛究竟什么意思。
虽然想转头就走……但是这只狗的表情看上去实在太可怜。
下意识用库洛洛惯用的姿势捂住嘴思考。
“啊,我知道了,”又盗用伊尔谜惯用的姿势击掌道:“你是饿了吧?”
说着摸了块已经半化掉的奶糖丢过去——
于是脑门被砸中的三毛更躁狂了。
“敖呜!”
薇拉捂住耳朵快步离开……
也不是饿了么?和揍敌客这个姓氏沾边的生物,总是令人费解。
走出一段路程,身后大狗的声音很快便被丛林阻绝。
她也逐渐放慢步履——
认识第一个揍敌客的历史,已经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亲自上门拜访却还是第一次。
试练之门后的主宅区域,和想象中不通人情的全然黑暗与冰冷似乎有些不同。
到处都是绿色。
森林的状态十分原始。
浓密的枝叶间洒下阳光淡金色的影子。每一束光线下,都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微尘。
偶尔还能看见嘴里衔着紫栗花,一步三回头跑跳在枝干间的棕红色栗子鼠。
先前还如流星街阴郁雨天一般沉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青草的摇晃。树叶的沙沙。脚底软苔藓的塌陷。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