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千金





  
  “怎么?”宗政澄渊的语气突然紧张起来,好像在猜测些可怕地事情。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是赫连长频?”我好笑地看着他有些惊慌的神色,“今天是安全期,绝对不会有孩子的,你放心吧。”
  
  开玩笑,怀了他地孩子,是杀了我的孩子,还是给他生出来?
  
  这是个大问题。
  
  而如果我连这么个大问题都没想到的话,我还是趁早回家卖地瓜算了。
  
  “什么是安全期?”
  
  “就是肯定不会怀孕的时期。”我带着满脸胜利的喜悦,看着宗政澄渊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的表情。解释道。
  
  沉默了一会儿,宗政澄渊舒了一口气,沉声道:“也罢。你是算计好的?”
  
  
  点点头,我凝望着他的脸,“你的计谋是大业,我地计谋是我自己。事关我的幸福快乐,我总是很小心的。这种细节,你们这样的男人总是会忽略的。所以成功的男人,往往会在很小的地方失败。”
  
  “红颜祸水。”宗政澄渊冷冷道。
  
  “要我说。这叫苍蝇不盯无缝的臭鸡蛋。”我瞟了他一眼。“你们不去招惹这些女人,她们怎么会对你们怎么样?”
  
  “你的比喻很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宗政澄渊怪异地说。“那我是苍蝇,还是臭鸡蛋?”
  
  嘿嘿笑了两声,我猛地抬腿将没有防备地他踹下石头,翻身向边上滚了几滚,抓起衣服穿上,“看你的爱好了,我没话说。”
  
  “笑不归……”宗政澄渊恼怒地瞪着我,第一个字还含恨以极,说到最后一个字,化成了悠长的无奈。
  
  扫了我一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宗政澄渊利索地穿好衣服,向我走了几步坐在旁边,冷不防地道:“我的那块玉佩,能还我吗?”
  
  “你说呢?”我按了按胸口,玉佩我一直都带在脖子上,刚刚他也看见了,此时伸手来要,却不是为何。
  
  “那给我看一下,总没问题吧。”宗政澄渊也没执着这个问题,话锋一转,改要为借。“两块,都给我看看。”
  
  君子一诺。宗政澄渊他虽然不是君子,但是既然刚刚没有用强抢走,而是出言相寻,我料想他不至于会与我争抢,想了想,摘下那两块玉佩放在他手里。
  
  宗政澄渊将玉佩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突然将那块有字的玉佩塞到我手里,道:“好好拿着。”
  
  接着抽出匕首,竟然在上面刻起了字。“哎!”我抗议地叫了一声,“这可是我的私人物品!”
  
  “它能救你的命。”
  
  宗政澄渊淡淡地答,言语间却很郑重。但也不多做解释,只一笔一划地往上面刻字。
  
  玉质很硬,他刻得很吃力,但是每一划都刻得相当沉稳,不时还扫一眼我手中的玉佩。
  
  过了许久,他才将玉佩举在手中看了看,又从我手中抽出那块玉佩两相对比着看了看,往我面前一松,“像不像?”
  
  我狐疑地看着两块玉佩,有字的还是刻着他地名字,而无字地上面被刻了三个字,正面一个“笑”字,反面是:“不归”。
  
  “我的名字?”我见鬼了似地看着两块玉佩,他不会搞一个什么金玉良缘之类,非要把这玉佩凑成一对儿吧。
  
  “你的名字。”宗政澄渊正色道,“看看,像不像?”
  
  将两块玉佩拿在手里,我反复看了又看,才发现宗政澄渊新刻的字体与原来那块一般无二,看上去除了新旧的区别,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刻上去的。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收好。这可是我难得一次的心软。”宗政澄渊转过头,像是在欣赏无边的夜色,淡淡地说。



一掷千金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逢


  这一夜,我们的都没有睡。
  
  天刚刚亮,踏着晨曦,我们沉默地走完最后一段路。
  
  遥望着前面隐隐若现的城镇,我停下脚步,对宗政澄渊道:“你猜,里面会不会有我们的通缉告示?”
  
  皱了皱眉,宗政澄渊止步道:“不管有没有,都要小心。从这往西北去就是洛微,正北则是雅乐,这个镇所处的地理位置是连章的边沿。连章的政事已经混乱了很多年,根本无暇顾及这里。因此现在这个镇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眼下又刚刚兵变,里面究竟什么样子,还很难说。”
  
  说着,回身打量我一番,将我的衣服理了理,指了指我的领口,道:“抓紧,别松手了。”
  
  我本来的衣服已经撕破了,披的一直是宗政澄渊的外袍,又宽又大,肩颈处难免有些松垮,不多时就得拉一拉,防止春光外泄。
  
  此时见宗政澄渊这么说,我就谨慎地拽着领口,往他身边凑了凑。“进城之后,我们去
  
  “跟着走就是了。”宗政澄渊拉过我的手,想想似乎觉得不放心,看了看我的脸色,见我没有抗拒的意思,于是揽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搂在他身边。
  
  如此小心翼翼地来到城门口,并没见我们的肖像画,又见守城的士兵根本是无心履行职责,别说拿着路条的,就算是没有路条的,他们也连看都不看一眼。只要进城的人手里有钱…不管是银子还是铜板,他们都照收不误。
  
  也就是说,只要有钱就可以进城。
  
  宗政澄渊在身上摸了摸,掏出十两银子。
  
  拍拍他地手。我低声道:“你疯了!不知道银子多了也乍眼吗?我们穿成这样。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你是不是觉得上面没通缉我们太扫兴了。非要引人注意吗?”
  
  “我身上没有比这更少地了。别说铜板。连碎银子都没有。”宗政澄渊颇有点无奈地说。看了看我。“你有吗?”
  
  “呃……”我也有点傻眼。我身上银票倒是有不少。碎银子嘛……抱歉。小姐我就是有钱!
  
  在身上拍了拍。无意中摸到耳朵上那形单影只地翠玉坠子。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将它摘了下来握在手里。同时让宗政澄渊将银子收回去。
  
  “你准备用这个?”宗政澄渊瞄了一眼我手里地耳坠。“这个在京里。没有一百两可是下不来地。”
  
  掂了掂手里地耳坠。我笑道:“你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门道。这些小兵可没你那两下子。这东西在他们眼里。能值个三五两就不错了。”
  
  说着,我拉着宗政澄渊低着头来到守卫旁边,将耳坠往他手心里一放。低声道:“官爷,小民和兄长是来投亲地,身无长物。这是我家祖传的耳坠,虽然只是一只了不值得什么钱,多少还能给官爷换几瓶酒喝,您看……”
  
  “走走!嗦个什么!”那当兵的看也没看,将耳坠往怀里一塞,一把将我推了出去。
  
  宗政澄渊抢步扶了我,随后几乎是将我抱起。进城拐进一条小巷,又拐了几个弯才将我放下。
  
  我揉揉被勒得生疼的腰,埋怨地看他一眼,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找人。”宗政澄渊拉着我向前走,笑道,“一百两的耳坠,居然就换几壶酒,你这回可赔大发了。”
  
  “总比把命赔进去了好。”我跟紧他的脚步,猜测道:“有人在等你?”
  
  “我失踪了一个月了。再不到就不用跟着我了。”宗政澄渊边走边四处看着,突然道:“对了,这有你家地分号吗?”
  
  “没有。”我一直在观察这个镇,闻言摇了摇头。
  
  “为何?”
  
  “这个镇虽然看起来与三个国家都相邻,却没有实际上接壤的地界,南来北往的人不多。又不临海也不临河,水陆也不发达。刚才我们从城外来,土地不算肥沃,又不是平原。不能放牧。因此物产也不能算丰富。这么一个穷乡僻壤,我是不会在这做生意的。”
  
  “还真说的头头是道。”宗政澄渊笑看我一眼。四下看着,目光特别留意一些角落处。
  
  “找到了吗?”
  
  “没有。”宗政澄渊眉间带了几许恼色,“想是时间太久,记号被磨掉了。新的还没来得及补上。”
  
  “行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世上的人如果都能想得那么周到,也轮不到你来争江山了。”我笑了笑,看了看四周摸摸自己的肚子,“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宗政澄渊点点头,与我并肩向中间地大街上行去。
  
  “这回你那十两银子有地方花……”我正说着,突然被宗政澄渊推了一把,身子狠狠撞上一边的墙壁,“干什……”
  
  我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抬头一望,埋怨的话立时咽了下去,改口道:“有人偷袭?”
  
  宗政澄渊推开我之后,自己也闪在一旁,此时正看着面前墙壁。那上面赫然钉了一只袖箭,袖箭地尾部绑着一张纸条。
  
  我与宗政澄渊对视一眼,慢慢走上前去,端详着那枚袖箭。“怎么不追?”
  
  “没有伤人之意,距离又远。追踪不易,又容易暴露目标。”宗政澄渊解释着,伸手将袖箭拔了下来,将纸条递给我,自己则仔细观察着那只袖箭。“钉得很深。这么远的距离,能打出如此的深度,想来那人武功不弱。”
  
  “你们想见的人在吉通饭庄。”我念出纸条上写的字,将手一晃,笑道:“看来是送信的。”
  
  “送个信,需要如此谨慎吗?”宗政澄渊结果纸条,皱眉看着,“这个人知道我们的身份,还知道我们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我寻思着,慢慢道:“只要是个有心人。猜测我们的身份并不难。你想,那个山区,明显地人际罕至,别说今天,大概这一个月内,只有我们从那里出来。而那山区通着连章都城的悬崖。那么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肯定能猜得出我们地身份。”
  
  
  “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也就能猜出我要联络的人。”宗政澄渊接着道,不自觉皱起眉,“这个人也不会是殇夙鸾或雪轻裘的人,如果是他们,就没必要向我们报信。但是他却知道我们在连章跳崖的事。那么,这个人是谁?”
  
  “看看去就知道了。”我笑道,“再不联络到你的属下。他们该急疯了。”
  
  “也许是个陷阱,你不怕?”宗政澄渊也不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我能猜出他想找地人。
  
  本来嘛,宗政澄渊已经是大老板了。他想联络的人,肯定是他自己的手下无疑。
  
  “留在这里才害怕。人家让我们去,我们不去。一怒之下,下次就不是送信,而是要命了。”我拉着宗政澄渊往外走,嘴里念着:“吉通饭庄、吉通饭庄,在哪里呢?”
  
  “在那边。”宗政澄渊遥遥一指,见长街北端有一个破旧的招牌,上面写着:“吉通饭庄”。
  
  街上人不多。一眼可以看得清。我们警醒地观察着四周,慢慢向吉通饭庄靠近。哪想刚到了饭庄门口,就被里面冲出的人撞个正着。
  
  正确来说,是撞到我,而不是宗政澄渊。
  
  “主子!”那人一下撞在我怀里,紧紧握住我的双肩,惊喜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地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就快要哭出来。“可下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幽韵!”我也惊喜莫名。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不仅一边上下打量她,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进去说吧。”宗政澄渊适时插言道,冷冷扫了一眼幽韵身后。
  
  我随着他的目光一看,更大的惊喜向我袭来。
  
  只有这个人,只有看见他,才能让我完全地放松下来。
  
  一眨眼,泪水就掉了下来,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清肃清肃!”我欢叫着扑进他地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地味道。连日来的波折之后,终于找回了安全感。
  
  一手护住我。一手拍拍我地头,清肃轻声道:“进去说吧。”说着,半抱半托地将我带进饭庄。
  
  我隐隐感觉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一直锁在我身上,可是我顾及不了那么多,看见清肃,看见幽韵,我有放松的权利。
  
  “爷,我们也进去吧。”
  
  身后又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是岳成歌的声音。本来就知道宗政澄渊是来找他的手下的,岳成歌在这里也不算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
  
  随着清肃来到一个靠窗的桌边,刚一落座,我便迫不及待地问:“清肃,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