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倾城色
两个人有说有笑,听见踩在落叶的嘎吱嘎吱声,两人同时看去,就看见武三思手里吊着几只野鸡,肩上看着一头野猪,身上的衣服有的地方被挂烂了,脸上还有血迹。这一幕,既让人震惊又让人兴奋。
愣了一下都跳了起来,小巧先柳浣一步跑了过去,这些天相处下来,小巧并不害怕武三思,柳浣只是觉得他们被武三思那伪装的笑欺骗了,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他的似乎,那双眸子让人望而生畏,带着危险的气息。那时她就在防备着,直到现在还是防备不了。
小巧兴奋的看着肩上的野猪,野猪不大不少,大概有七八十斤的样子。柳浣粗粗的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问道“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想要抹脸,双手不得空,只得笑笑,柳浣看着他,想要上前看看,总觉得不妥,站着未动。
回到村子的似乎,武三思打了一头山猪的消息瞬间在村里传开,一时间武三思诚恳了村里人的英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竟然挤满了一个院子。柳浣无奈,只得招呼着几巧们快点把药草放进柴房里,不然会遭殃的。武三思与众人客套着,王大叔也在家,虽然柳浣意外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看见他脸上的笑知道药草卖得不错便放了心。王大叔招呼着村里的几个男子与武三思一齐清理了山猪。妇人们便把野鸡清理了,王大婶一直在厨房内烧热水,柳浣坐着自己的事,有时被歌声吸引不由的看了过去吗,尽管一身粗布衣衫,在人群中依然鹤立鸡群,无法掩盖那俊美风华。
一直忙到很晚,才能坐下来休息一下,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自家带着桌子凳子过来在王大婶家举行了一个聚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随着一盆盆肉端出来,香味入鼻,众人都觉得饿了,如狼似虎的盯着冒着热气的盆子,树脂的火把照亮了整个院子。相比于他们的欣喜柳浣就比较难受,闻着那油腻的香味,胃里一阵翻腾,几欲吐了出来,见别人没注意,捂着嘴避开了,躲进自己的房间,难受的眼角溢出眼泪。
过了一会,外面热闹起来,知道是开宴了,她不好在房间里带着,打开门想要出去,门一打开,扑鼻的香味让她难受不已,偏着头干呕,捂着胸口皱眉,难道吃坏肚子了,她今天吃的与平常的一样。糟糠也只是吃了一顿,那天王大叔回来扛了一袋米,所以武三思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喝粥的时候,这家人只能吃糟糠饱腹。
“怎么了?不舒服?“手臂被扶住,武三思低柔担忧的声音传来,柳浣蹲在地上摇摇头,擦掉眼角的泪痕。“已经可以开饭了,出去吃点吧!”扶着她起来,柳浣避了一下自己站了起来,看着空空得到手,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让人难以抓住。
正要出去,王大婶笑着端了一碗肉过来,还没走近,柳浣就难受的偏开头干呕起来,感觉胃里很不舒服,看来真是不舒服了。
“这是…”王大婶即欣喜又担忧的看着柳浣,视线在她肚子上扫了一片,已经为人母的她自然异常敏感,虽柳浣并未说明她与武三思的关系,可她挽着妇人的发髻,现在由于武三思住在一起,自然令人误会。
王大婶上前走了几步,把碗交给武三思,示意他离开一下。武三思看着柳浣难受的模样,心疼不已,接到王大婶暧昧不明的目光怔了怔,转身走了几步。见他离开,王大婶上前扶着柳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觉得肚子里不舒服,老想吐。特别是…”脑海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柳浣惊在原地,手下意识覆盖在腹部,像是被极大的震撼震住,顿时说不出话来,国恩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把着自己的脉,心乱如麻,又想着自己大意了,似乎例假有些时候没来了。难道…
“要不要告诉…”
“不要…王大婶不要。我…我没事,只是不舒服,不是你想的那样。”柳浣变了脸色,连忙打断王大婶的话。现在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脑袋里一锅粥的稀烂。勉强笑了笑推着王大婶出去“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也忙了一天,出去吃点东西吧。我等下就过去。”
第一百二十章 午醉醒来愁未醒 怀孕
“真的没事?”王大婶看着柳浣略显苍白的神色有些不信“以前怀着孩子的时候就是你这样,肚子难受,一直干呕。莫不是…”
“没有的事!只是在山里喝了不干净的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出去吃点东西吧!”柳浣不想听见那两个字,害怕又茫然。好在王大婶虽然怀疑最后还是离开了。关上门便瘫软在地上,手覆在腹部,毫无神采,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不知道做了多久,听见敲门声里u幻彩恢复了一点神智,怔了怔站起来开门,冷风一吹脸上一片冰凉,看清眼前的人,慌忙扭头,双肩却被人扶住,武三思皱着眉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一滴泪滴在手背上,温热。
“听王大婶说你没吃东西,那不舒服了?”看着他的神态,武三思觉得心疼。叹了口气想要抱着她又怕他会反抗,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只是凝望着苍白的脸。
“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觉得不饿,好了,我现在就出去。”为了不引起怀疑,柳浣强忍着胃里的不适,疾步走进厨房,蹲在一边捂着嘴干呕起来。
“这也叫没事?”武三思愠怒的上前,在一步之远的地方站定,无力道“你想怎么办?这个孩子…”
“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提到孩子两个字柳浣就跳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冷着脸就要离开,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腕被抓住“放手,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为什么生气,你知道的。柳浣,这个孩子你想要生下来吗?他的父亲在两个月前已经回到宫里,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若是这个孩子出生了,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太子殿下。你明白的,为什么要自欺欺人。”武三思的话像一把利剑,刺进柳浣的心里,那个人是他一辈子不想提及的人,想要把过往甩得干干净净,可现在她有了他的孩子,他们之间的羁绊随着这个孩子的出现逃避不了,时时提醒着她那段无知的爱恋,只余下心伤。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想要逃避,武三思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说出来,我恨你,恨你,恨你们的欺骗,把我当成傻子,这个孩子…我不要,不要,不要…”呼吸一紧,眼前渐渐变得模糊,晕倒之前,腰间被人扶住。
“真的不想要,不怀恋就不会如此难过。你欺骗得了之间却骗不了别人,柳浣,你还爱着他,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擦拭掉眼角的泪痕,武三思叹息一声,他嫉妒那个男人,明明伤害了,却还是占有着她的心,如今这个孩子,让他们之间多了一份牵绊,这个孩子不能留。
柳浣醒来的时候意思中午,一清醒便下意识捂着肚子顿时觉得只觉得举动太过明显,在房间内扫了一遍,武三思并不在房内,正要下床就听见脚步声,下一刻门被推开,武三思端着一碗药进来,看见柳浣醒着并不意外。端着药走近,说道“这是你的药,喝下去就不会再伤心了。”
“药?什么药?”闻着那奇怪的味道,柳浣颤抖着唇问道。
“红花。”冷冷的,毫无感情的回答,眸光一寒,柳浣看着他,下床打翻他手里的碗,药洒了一地,碗掉在地上竟然未碎。“你不是说不要这个孩子,我特地为你买了药,煎好。”
“没关系,我买了很多,你想清楚的时候就来找我。”不理会柳浣怨恨的目光,武三思笑着说着像是在谈论一件有趣的事,丝毫不觉得那句话可以了解一个小生命。
“出去!你出去。武三思,我的事不要你管,滚。”指着门,柳浣咆哮出声,一只手覆在肚子上,这样的举动令武三思揪心。一看就明白她的心思,还要说什么,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不想打掉他,想要生下来,你想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一个人带着孩子。柳浣不要傻了。你应该得到更好的,只要你愿意,这个孩子会是我武三思的孩子,我会好好的爱护他胜于自己的孩子。”叹了口气,抓住悬在空中的手,把一个东西放进手心握住“明天我就要回长安,宫里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叛贼也已经清除,太子殿下暂代朝政处理政事。柳浣,你要清楚,你与他是不可能的。在你出逃之前,天后就把你指给了我,我是爱你的。”
“若是你改变主意就带上它。”柳浣怔怔道看着地上,药汁已经渗进泥土里,果然是关心则乱,只是一碗随意的锅灰就能让她失了谨慎。
她知道他们不可能,用不着他来提醒,看着手里的牡丹发簪,用木头雕刻的。又是牡丹,那个人送给她的木梳上也有一朵牡丹,她从来都不是富贵之人,根本衬不起。紧紧地握着似乎要把它捏碎,遗憾的是,手被弄痛了它还完好如初。
听见李哲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让她恨意陡然升起,他那么在乎那个位置,当初的一切都是骗她的,只有她才会相信有淡泊名利的人,从小身在皇家没有不对权势对皇位有野心的人。李哲,你也不例外。
当晚,武三思并未回房,柳浣也失眠了一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间一点一点在眼前流逝,从天色朦胧到阳光普照,柳浣用一夜想了很多也做了决定,起床,梳洗,挽上发髻,推开门就看见坐在栏杆上的人,闭着眼,听见开门声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视线在柳浣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发髻上的发簪上,心颤抖不已,嘴唇动了动欣喜激动道“你…想好了?”
手抚摸上发间的牡丹发簪,点点头“我不爱你!”
虽然知道她并不爱他,可亲耳听见她的声音还是觉得万蚁穿心的疼痛,连个幻想的机会都没有,不觉苦涩的笑着。柳浣假装没看见他眼中的失落,惊心,撇开脸“若是你不能接受,那么…”手抚摸至发髻,正要拔出来手却被抓住。
“不管你如何想,就算是利用我,我也不在乎。柳浣,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些日子与你在一起让我…”不想带着你出现在那个人面前,不想离开这。可是…他想要忽略的,不能忽略的太多,他的肩上还有太多东西放不下,就像那个男人放不下他肩上的责任。他不去深思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他是喜悦的,至少他还有机会。至于她的孩子,只要她愿意,也会是他的孩子。
“武三思,你要的我给不了,你要清楚,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没了心。”说完,便关上门,徒留武三思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怅然若失,而里面,柳浣抚摸着腹部看着前方眼角湿润,仰头望着屋顶吃吃的笑了起来。
听见她的笑声,武三思怔了怔,眼里尽是酸涩的笑,不是没心,而是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再也不肯轻易的拿回来。
知道他们要离开,王大婶一直婉言相留,柳浣也不想离开,可她不能,为了孩子,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跟着自己受苦,做一个单亲孩子,况且,心里的恨意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令她无法释怀,既然李哲那么在乎那个位子,那么,她就要让他得不到,她从来都是隐藏很深的小恶魔,触及到她的底线就会不顾一切的爆发,昨夜,她已经用了柳晋给她的最后一个烟花信弹,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她,而武三思也已经通知了自己的部下。
眼前二十多个寻常百姓打扮的侍卫严阵以待的守在篱笆外,引起村里人的轰动,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大多人躲在屋内不敢出门就怕祸及自身。
武三思站在马车边看着与王大婶一家道别的柳浣,身上是一套素净的衣裙,她原来的东西根本不会带走,这套衣服是武三思让人送来的一堆衣服中最为素雅的一套,她很喜欢。倒是武三思换上锦衣华袍连三巧都不敢靠近,只敢躲在柳浣身后眼巴巴的偷偷张望着他。
柳浣又交代小巧几句便转身向武三思走来,看见她过来,武三思连忙迎了上去,目光落在武豹身上,虎背熊腰的男子见柳浣看过来,恭敬的低下头。
“姑姑,以后你会回来看我们吗?”走了没几步,小巧带着哭腔喊道。脚步一顿,柳浣背对着她摇摇头。她出了这个村子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小巧,你是聪明的孩子,只要好好地,这个冬天不会再难以渡过。
“走吧!”轻轻擦拭脸上的泪痕,她哭泣的样子是他最不愿见到的。那么悲伤,那么无助,让他有一瞬的心软,也只是一瞬。手轻轻的揽着她的腰,柳浣避了避,点点头,先一步走在前面。踩在凳上不用武三思的搀扶便上了马车,武三思与武豹说了几句边上了马车,见柳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轻轻打了一个手势,马车便动了动,车外,传来几巧们的哭泣声。
放在膝上的手被捉住,睫毛颤了颤,柳浣并未挣脱,闭着眼自言自语道“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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