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这是21世纪






杨轩斯淡淡一笑,他表现在外的儒雅温和没有任何危害:“长孙兄过滤了,我只是来想知道丰天出让新区的理由,其实这些我也不该问,但是我们欣然和丰天集团这么多年交情,我猜想长孙兄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不,不,杨总见外,这次都是那丫头,才从国外回来,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捅娄子……”

杨轩斯闻言并没有在意,他抽空看向找文件的卢清湛,他非常肯定这个得力助手今日反常:“长孙兄,如果司氏给出的条件如果优于欣然集团,我们无话可说。”杨轩斯是商人,他遵从商场的运作守则。

长孙留为难了,要说技术含量这次司乾提供的图稿都让他惊叹,他在房地产界混了四十多年,看了十几年从没见过如此有创意的图稿,不属于古风也不似欧风,也不是泛滥的流水风,完全是一种新的认知,长孙留活了五十多岁,第一次如此快的接受了一个新事物,但是于情于理他也不敢让别的企业知道司氏的合作底稿:“这……”

“不方便就算了,长孙兄不用为难。”

“不,不,如果杨总需要我知无不言,不过说句让您见外的话,这次我都差点栽倒在如此豪迈的图纸上,杨总也不是外人,您帮我看看说不定能有新的观点,只是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位设计师的东西目前得到了小区居民的一致赞同,听说他的总起稿师是司氏的司乾,司总以前学的是艺术吧,想不到能有如此惊叹的成就,您等等我让女儿找来。”

杨轩斯心理猛然感觉不舒服,他纳闷的喝口茶掩盖自己的不适,说不清这种感情是因为什么。长孙留赶紧拨通了女儿在酒店的电话,他们这次举家前来道歉,就是希望杨轩斯能消气。

长孙蒂正被母亲按着禁足,突然听到爸爸让她带资料过去,她难以置信道:“你不罚我啦。”

“快点来洪都,带上图稿。”

长孙蒂立即紧张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就算你是我爸,你也不能糟蹋艺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长孙留头疼的看着手机,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女儿这次的签约能公正化,这个傻孩子真把他当老古董了:“过来!这次是签约。”长孙留挂上电话歉疚的看着杨轩斯。

杨轩斯微微点头,轻巧的金丝眼镜盖住了他一闪而过的寒光。

辛柔一语不发的坐在一旁,卢清湛还在翻书包找稿。

辛柔不止一次的对他使眼色,杨轩斯也不止一次的看他。

但他浑然不觉得发呆,想着那个精力充沛的女人,想着那对曾经携手的身影,想着自从夫人过逝后杨轩斯没有冲力的争锋,他不禁想揣测杨轩斯对欣然的执着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如果杨总知道夫人还活着他会不会做回以前的杨轩斯,会不会创造更高层的神话。

“卢总……资……料……”拿在手里也不给他长孙留却不敢强拿。

“哦?瞧我这个老糊涂,给!给!”

长孙留汗汗的瞅着卢清湛就怕他一会又忘了给他。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卢清湛刚伸手就忘了,脑子里纠结着欧无悔和杨轩斯,心里琢磨着夫人重嫁对这个商业神话男人的冲击力。

长孙留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辛柔和轩斯对看一眼,一致相信,卢清湛很诡异。

“爸爸。”清脆的声音夹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活力飞跑到长孙留面前,长孙蒂不是个漂亮的人,在上层社会她只能被成为才女绝不是美女,可是她一身活力十足的装扮却有了小家碧玉的淘气:“爸爸,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但是你不准……”

长孙留快速打断他的话道:“蒂不得不理。”长孙留站起来向杨轩斯赔笑道:“抱歉,这丫头比较莽撞。”

杨轩斯也跟着站起来,礼貌的向来人点头,良好的修养和优雅的气度让站在高位的他看起来总是如此平易近人。

辛柔也跟着起来:“您好。”

发呆的卢清湛还‘陶醉’在无悔和轩斯的虚拟战斗中不能自拔。

“您好。”长孙蒂瞥卢清湛一眼小声嘀咕道:“欣然的总裁也不怎么样吗,长的像个南瓜。”

长孙留闻言撞墙的心都有了。

辛柔打量她一眼,不屑的撇开头。

杨轩斯依然面带微笑:“坐。”这个女孩让他想到了欣然,一样的活泼一样的自傲,都如此单纯的坚信自己摸索出的生活理念,只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走的那么早,那个他爱的身影他多么怕时间会冲淡她模糊的印象。

“本来就是南瓜,弄不好是个傻瓜。”

杨轩斯笑了,欣然曾经说他是冬瓜,她最喜欢吃的冬瓜,因为这点神似他破天荒的笑容柔和,本就英挺的五官瞬间散发出夺目的光彩:“耶鲁的高材生?我猜的没错吧。”

长孙蒂愣了,辛柔惊了,长孙留猛然间看到了女儿的春天。

横空出世 061十年欣然

卢清湛看了长孙蒂一眼,断定这个女孩就是刚出社会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只有她们才有的桀骜不驯,偏巧这点习惯能成就她们也能毁了她们,但显然她属于前者:“长孙小姐对我们总裁有什么意见吗?”

辛柔盯着她,刚才的不悦渐渐收敛,秀眉轻轻聚拢,感觉这女孩身上有她最讨厌的气质。

长孙蒂瞪大眼睛惊呼道:“你不是总裁?”

卢清湛回道:“你不看报纸!”

长孙蒂尴尬的往爸爸身后躲躲,小声道:“谁看那种东西。”

杨轩斯又笑了,这个小丫头让他莫名的想笑:“报纸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对大多数人来说那只是一本高级笑话册。”

卢清湛闻言瞬间看向他的上司,身为国际知名企业总裁,杨总看报纸的时间绝对多余办公时间,他尽然说那是笑话书,那岂不是说他们半辈子都不误正业的——狂看笑话。

辛柔则是皱眉,这个词太熟悉了,熟悉到另她厌恶,这个词属于欣然,欣然每次无聊了就会买一份报纸解乏,一边看一边狂笑,她曾经差点把轩斯笑的精神分裂,九九年时,她指着人人都苦恼的消息看的眉飞色舞,还时不时的告诉全世界,有人穷疯了死活要拉着我们请他吃饭,结果吃到了苍蝇就说要精神损失费,我们用国际法告诉他们这是绿色的凭证,两方人马不满意,那个老大说,以后不准从他家门上过,结果我们走到了他家炕头上抱孩子,这就是欣然口中的WTO,至于其它的事件到了她嘴里更惨不忍睹,杨轩斯曾一度痴迷报纸就是想达到欣然那无笑胜有笑的境界,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轩斯那个木头脑袋就没看着报纸笑过。长孙蒂像找到知音般高兴了:“你也这样认为?!”她激动的挤掉辛柔开心的坐他身边道:“我也这样想呢,我感觉那些东西离我好遥远,看了也白看,真正的政治家不用报纸,真正的商人都有潜规则,真正的农民都在苦干,那报纸就是废纸,只有半高不低的需要,不对还有一点能看的?”

轩斯笑着配合道:“什么?”

“八卦新闻、小道消息、家长里短,所以说报纸就是笑话集。”

杨轩斯心情骤然大好,自从欣然过逝后,他还真没如此放松过:“长孙小姐不看笑话集?”长孙蒂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跳瞬间乱了频率,如果司乾的才华让她折服,那么这个男人的全部都让他着迷:“当然不看,我才不浪费时间呢。”

杨轩斯脸上的笑容减淡,语气轻松却没了热情:“是吗?”

长孙蒂察觉不出他的变化,依然坐在他身边对他笑。

辛柔紧张的心立即放下,因为她和欣然不同,欣然喜欢看报纸,欣然是标准的小市民,没事还喜欢大吹国际局势,只是都变成了包子和馒头在萨克斯的吹奏下的那点破事。

长孙蒂凑近他耳边道:“但我那个老古板爸爸就不向着我,天天逼着我学这学那,你别看我爸一本正经的其实他很怕我妈的。”

“是吗?”欣然见两人挨如此近咳嗽一声道:“杨总时间不早了,您下午还有工作。”

“杨总?!”长孙蒂指指身边的年轻人:“你是杨轩斯!”

“对!”

长孙蒂的眼睛顷刻间睁大:“杨轩斯?”商业课本中屡屡出现的奇才,商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等企业家:“这么年轻!”她以为是老头子,比如像……像……长孙蒂四下看看目光落在卢清湛身上,长孙蒂觉着这种老人才想总裁嘛!

卢清湛纵横商场多年首次被人这么无礼注视,可论修养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杨轩斯看眼向卢清湛道歉的长孙留,转头对长孙蒂道:“谢谢。”

小丫头定力不足的羞红了脸,猛然察觉自己的心思,她更加吃惊的看着杨轩斯,她差点忘了与这个男人的成就相提并论的还有他的妻子,那可是不想听都有人会讲的八卦,那个幸运的让全世界都嫉妒的灰姑娘:“杨总的妻子过逝十年了吧。”

一语‘震慑’满席人,长孙留立即把女儿拉回来:“抱歉杨总,小女不懂事,杨总别介意。”

辛柔认真的看着轩斯,她想知道欣然十年来在他心里到底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横空出世 062实力说话

杨轩斯的笑容骤敛,他不介意别人的莽撞也可以容忍他人的无知,但是他有今天的地位就有让别人不能触碰的禁忌,那就是欣然,他辛苦至今想得到的无非就是尊重,但这个尊重是给欣然的,欣然身为他的妻子不是任何人以单纯为理由就能触碰的话题,他要她背后的一切都是别人敬仰的目光,而他付出了成就他理所当然就要大家尊重的回报:“长孙兄,丰天貌似想放弃跟欣然集团的合作方案?”

“不,不。”长孙留急了,如果欣然集团撤出他们的日后很熬:“我们绝没有那个意思,杨总,小女无知,还请杨总见谅,丰天跟欣然集团合作这么多年杨总应该相信我们的诚意,我家绝对不敢……”

“难道我们欣然集团就没诚意,你们身为东北地区首屈一指的地产商,这点信誉都无法保障,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当然我相信以丰天的实力也不在乎我们欣然集团的合作,告辞。”杨轩斯直接把文件放桌子上走人了,他平日不是傲气的人,可是他绝对有傲气的资本,谁让人家是世界第一呢,跺跺脚世界经济也能晃悠到塌。

长孙留毫不犹豫的追出,在听到杨轩斯说取消合作时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男人对权势的追捧绝对超出平常人的想象:“杨总……杨总!杨总!”

辛柔、卢清湛急急追出。卢清湛眼里爆发出精亮的光彩,可是心里还是有隐约的担心,他担心某些事说出来后,这个年轻人会走极端,可是他是杨轩斯啊,是他的首脑,他是不是该给他的点生活上的信任呢?

辛柔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那个死了都阴魂不散的女人就是她的噩梦,她跟了他十年认识了十五年凭什么她都死了他还如此向着她,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当初追轩斯就死满脑子利用,她没资格得到轩斯的爱,更不应该在死后还纠缠着这么多人的幸福,她真后悔让她死那么便宜,她该折磨死她才对。

“辛柔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事,想起了往事有点想她。”

轩斯闻言首次伸手怕怕她的肩膀:“没事,她会很好。”

辛柔心里瞬间乱了章法,这双手成就了多少人,毁了多少人,这双手让多少人留恋又让多少人恨之入骨,但是她何其有幸能让这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我……”伤心是真的,感动是真的只是不是因为欣然,而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杨轩斯动容,不管辛柔是不是有感而哭,但他的都执著的保留欣然的印记,就算这些人他不信任,可是因为欣然都死了,难懂他练她的印象都要送去死!原谅他的自私就是痛苦也要让这些痛苦在他眼前晃,他微微用力,辛柔顺从的靠在他的肩膀哭。辛柔的抽噎是为了抱着她的男人,辛柔的追求都是因为她爱他,可是这个男人站的太高,她要怎么样做才能得到他,难道要让欣然一样吗?如果只能那样她也会想尽办法要个他的孩子。

卢清湛发动车子,从后备镜看着辛柔趴在杨轩斯的身上,他脸上的皱纹深了又深。

长孙留跟着跑了出来:“杨总!杨总!您听我说!杨总!”

杨轩斯机会也没给他开车而去,长孙留看着他们离开深深的叹口气,丰天屹立东北地区五十年,靠的就是和欣然的合作,如果放弃丰天无非就是恢复到婴儿时期:“完了——”长孙家五十年的辉煌难道终结在他的手上?

长孙蒂无言的看着追出去没成功的父亲,她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可是她没说什么啊?她只是问了她关心的问题而已,这个问题难道错了吗?初出社会的她,其实也不怕杨轩斯的退出,对她来说她手中有司乾的合作案,完全有能力跟欣然集团叫板,即便她对那个男人有好感可是工作就是工作,长孙蒂不禁为自己的‘牺牲’得意片刻,她自认看中的是丰天的前途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