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王女猎夫记
刹那间,女人们忘记了尖叫。所有人的脑袋都是空白的。原来生与死,完全就在一瞬间交错。我们前一秒还穿着精美华服,品着高档红酒,后一秒,我们的身躯就消失在茫茫的天地之间,化为微尘。我们的爱与恨,从此一笔勾销。
恐怖分子把枪对准了艳山姜。“第二位。”他毫不留情道。
艳山姜的神情迟滞。她只是机械地穿上了伞包。
“不一定会死。只要你把教程记牢了。”恐怖分子居然善意地提醒道。
“不要死……”女人们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真心地流下了饱含同伴情谊的眼泪。
“数五秒。然后拉伞绳、开伞包。记住了么?”一直冷静自若的黑法师紧紧地盯住她,叮嘱道。
艳山姜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落地时不要紧张。屈膝。注意保护头部。”一直很认真观看视频的羽衣甘蓝道。
更多女人说的是:“不要死,要活着!”
“你自己跳。还是我来扔?”这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应该说的话。冷酷无比,残酷无伦。
“我自己跳!”一向以刚烈性格闻名的超级女富豪艳山姜今天要勇敢地从700米高空往下跳,就算要死,也要死得英雄些。
恐怖分子在机舱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十分绅士。
她最后朝这群患难姐妹们看了一眼,两眼一闭,朝前扑去。在女人们的尖叫中消失在寒流之中。
恐怖分子把机舱门关上。“都把伞包穿上吧。反正都用得着。”我们最终难逃一死。不过先后之别。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互相嫉妒、彼此仇恨、争风喝醋、你虞我诈?
想通了这一点,女人们脸上的眼泪终是干了。
无论有再多的留恋,她们亦只能把手放开,然后一个接一个投向苍茫的虚空之中。一去不返。
两架直升机在高空中不住盘旋。最后。机舱里只剩下冷得像一条冰柱似的黑法师。
恐怖分子看着黑法师。
黑法师也用她一贯引以自豪的杀人目光强悍地回瞪着他。
良久,她才狠狠喝道:“杨宁!你把我们红缨会耍弄够了没有?”
“呼——”杨宁长吁一口气,摘下了蒙面头巾。笑道,“不愧是会长,目光敏锐。佩服佩服。”
黑法师气得头上青筋骤现。“你怎能叫她们去死?”
杨宁嘻嘻笑道:“放心,那个伞包是我们瓷**工的优质出品,即使跳伞人员紧张到忘记拉开主伞,只要到达300米,备伞就会通过压力感应自动打开。绝对不会伤及性命。”
“下面是什么地方?”黑法师不得不问。
“离帝都最近的草原。”杨宁答道,“下面都有我们的人接应。降落伞有非常显眼的闪光标识,接应的人很容易就能够找到她们。”她说着说着。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下面还有烤全羊和热奶酒供应。会长。你要不要接受一下蒙古族的热情款待?”
“不……不必了!”黑法师立即拒绝了。
“会长,你是如何觉察出来的?”杨宁很虚心地请教道,一边不动声息地捡起了地上一个伞包。
“哼,就凭你些末伎俩,如何能瞒得过我这双法眼?”黑法师冷冷哼道,“我早就注意到,把我们带上直升机的那个家伙跟你的身形相差很远。”
“哦,我是在他最后一次下去的时候,和他调换了身份,换上了这身衣服。”杨宁笑道。“他”是谁?他是她的出谋划策的军师,这场械劫游戏有一半的主意是他出的。但“把她们扔下飞机”这个可怕的念头,却是由她一人独创。
“还有,真正的恐怖分子绝对不止想要钱。”
“嗯。不错。相对于钱,他们更喜欢的是命。所以我在阿布扎比的时候,简直怕得要死。”不知不觉,杨宁已经把伞包穿在身上了。
“玉簪也是事先约好的吧?”黑法师眯着眼问。
“是呀,她是我在军校里的老师呢,我的跳伞技巧就是她教的。我敢说,她一定宝刀未老。现在已经在下面痛饮羊奶酒了吧?”杨宁一步步走近了黑法师。
“那四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黑法师兀自不觉。
“都是高度湣娴娜颂迥P汀N颐怯美醋髋鲎彩匝榈摹V皇羌恿说闳嗽煅选!毖钅ξ乩×撕诜ㄊΦ氖郑鼋康溃盎岢ぃ憔醯媒裢淼膒arty安排得怎么样?”
“能够在半天时间内把那么多事情安排妥当,你也算是能干。”黑法师不得不承认。对于此等新人,她似乎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加以拒绝。但是,慢着!为什么她把舀绳子舀出来?好像……要绑住自己。
“你要干什么?”黑法师恼羞成怒,企图挣扎。可是她瘦弱的手腕又怎能敌得过受过训练的杨宁。
“我们下去跟她们一起享受篝火party啊!”杨宁抱着绝望地挣扎的高贵会长慢慢走向机舱口。
“我不去,我……我有畏高症,杨宁,别……我给你投一票,我给你投一票行不行?我会死,我会死的呀!”黑法师终于全线崩溃了,苦苦求饶。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死啊~”杨宁满不在乎地道。
“不要——”黑法师发出凄厉的惨叫。
“lets go party!”
杨宁欢快地大叫,带着快要晕死过去的黑法师,从700多米的高空中一跃而下。
第八十二章陪你一起去死
☆、第八十三章崩溃自内心开始
黑法师感觉自己正以一种疯狂的加速度往下堕去,越来越快,5秒种时落下百米。到第6秒,就接近200米了。那种极速下堕之力,让她赖以为生的权力、尊严、骄傲统统化为乌有。
冰冷的空气在耳朵边尖嘶,全身毛孔都好似被这些化作银针的冷空气钻孔而过。“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她无法思考,无法呼吸,无法为自己的悲惨遭遇流出一滴眼泪。
头顶突然“嘭”地一声,她感觉自己的急速下堕瞬间中止,全身如同浮在水中般被“唰啦”一下托升起来。她嗖然睁开眼睛,只见周遭黑暗的夜色下,飞舞着碎屑般的细雪,点点絮絮,纷纷扬扬。
“会长,这些雪花会唱歌哦~”杨宁在她耳边道。降落的主伞张开之后,她们就在这个气流相对平缓的半空中悠扬地滑翔起来。
雪花怎么会唱歌?黑法师心头稍微平稳,想反驳,却听见耳边真的传来轻微的歌声。
“索索——索——咝儿——”是风声吗?好像不是。
几片雪花扑向她的脸颊,好像多年不见的情人。情人么?黑法师尘封已久的记忆深处,浮出了一个梦中亦多年不得一见的身影。那是他年轻时候的脸,他的手,他在北大荒时候跟她一起做过的约定。可是,他最后没有遵守。他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始终,会有洗脱冤情的一天。”他被押上囚车的时候,这样坚定地对她说。“我等你回来。”她拉住他的手,哀哀地道。
几片雪花掉落在她的头顶,他温柔地为她拨开。“也许雪融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车轮转动。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今生再也没能牵起她的手。漫天的雪花飞舞,这纯洁无暇的白色精灵,于红尘之中辗转跌宕,起起伏伏。人生之河流淌,往昔红颜早已两鬓微斑。高居权贵之堂。掌控凡人之命运。然而,这种刻骨铭心的苦痛,又为何人所知?夜阑人静之时,又为何人而泣?
“张平!回来!你回来!”黑法师失控地在这百米高空上厉声呼唤。湣鹨谡饴斓难┗ㄖ醒懊俚侥歉雒位昵0淼纳碛啊?br />
她全身颤抖。崩溃地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告密者是她。也许他死后有灵,终于知道了她的罪孽。所以永远都不肯入她梦来。因为,除此之外,他再也无法惩罚到她。
“张平。我错了……你回来……求求你,回来……”黑法师软弱地哭泣着。杨宁开始时被吓了一跳,后来却抱紧了她。
“我们要着陆了。小心!”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个伤心的女人……
“大胜利!”一进门,杨宁就抱着正要出门的沙蝎欢快地大喊大叫起来。
“哦。得到最重要的一票了吧?”沙蝎只好抱住一脸通红,满身酒气的她。
“何止……何止一票,那是……全场通过!”杨宁醉醺醺地作出一个“v”字手势。她的酒量很高,此刻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这帮臭娘们。灌我……我……”她很生气地朝半空扬着拳头。
“你这样耍弄人家,人家不把你灌死才怪。”沙蝎没好气地道。他蘀她脱下鞋子。把她抱到沙发上,又去拧了一把热毛巾,覆在她的脸上。
“啊,你也有份策划的,不行,我要告诉她们,让她们也来灌……灌一灌你!”
“谢了。我不能喝酒。”沙蝎蘀她擦去那些酒渍,看着她那副醉眼朦胧,满脸绯红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
“喂,沙蝎……”杨宁忽然迷迷糊糊地道,“对不起。昨晚原本跟你约好一起吃饭的。”
沙蝎换了一把热毛巾,淡淡地道:“谢什么。你是我的女人。”
“沙蝎……”杨宁感动得眼泪直冒,她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不肯让他走。“今天也让我做一次你的女人好吗?”
沙蝎轻轻抱着她,搂她入怀,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你累了。好好歇息吧。我可不想你酒后失、身,后悔终生~”
“什么后悔终生?我……我这是酒后失、身,梦想成真!”杨宁紧紧地抱着他。
“那是什么梦想?”他笑问。
“嫁给你就是我最大的梦想。”杨宁毫不犹豫地答。
沙蝎一震。她真的醉了吗?还是仗醉壮胆?原来在这个叱咤风云的王女心中,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嫁给他。
他心中又是温暖,又是悲凉。冷热交织,俨成煎熬。他觉得自己早已百炼成钢的内心里,有一角,开始崩溃。
他紧紧地回抱着她,在她的额头吻了吻。“我去上班了,你好好歇一会。”他为她盖好被子,转身出去。
“嫁给你……呵呵。”梦中,杨宁看见自己一身白衣飘扬,站在一个高高的地方,面前,正是奇观汇聚的三色海——他们约定一起去看的世间仙境。
可是,她没有等到沙蝎。她惶恐地想,她已经穿上了嫁衣,为什么他还不来迎娶她?“沙蝎……”她拖着长长的白色长裙到处寻找着他的身影。
一个阴冷的声音自天上传来:“他已经死了。你还找什么?”
他……死了?她悲从中来,眼泪不可抑制,“是谁杀了他?”她朝天空尖声发问。
“李浩兵!”那个阴冷的声音道。
“赫!”杨宁自噩梦中苏醒,头上冷汗涔涔,脸上也是冷冰一片,她在梦中不知掉了多少的眼泪。
“杀死沙蝎的是李浩兵?我怎么会作这样的怪梦!真是喝酒喝多了。”她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抬头一看,时钟即将指向中午。她记起跟丛严的24小时之约,赶紧收拾完毕就往瓷**工赶去。
“请问,我还得及请你吃个中午饭吗?”她站在副总裁的办公室门口看着忙碌的丛严问。
丛严朝她点了点头。忙着接听下一个电话。
“十二点半我再回来。”虽然是她自己的座位,可是她似乎毫无恋栈之色,朝他打了个招呼,径直朝研制车间走去。
疯子跟军工大神正在为机械外骨骼的进行最后一次的实战测试。可是,似乎两人存在着一些分歧。当杨宁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时候,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
“在微处理器上增加一个抗干扰系统。可以让它的防御力提升一倍!”疯子高举双手大声道。“为什么我们不多花点时间继续完善它?”
军工大神双臂环抱,作出一个“防守”的身体语言来,“如果嵌入抗干扰系统,那么这个产品只能偏向军事用途。跟我们民用部的方向似乎……”
“我就知道你们喜欢拍那个女人的马屁!”疯子恨恨地道。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见到了脸色凝固的杨宁。
“辛苦你们了。”杨宁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军工大神一时大窘。他勉力笑道:“不……不辛苦,我们正在谈产品的……研发事情……”
“我知道如果在微处理器上增加一个抗干扰系统,对单兵行动而言非常有利。也极具市场潜能。但是我认为,既然这个产品是我们民用部目前最有市场吸引力的主力,我希望它会朝着更有利于民用的方向来开发。而不是偏向于军用。”杨宁平心静气地道。
“杨总,你能把集团的最大利益摆在首位吗?”疯子抓狂地道,“你不觉得自己会失去很多的军用客户吗?”
杨宁坚定地道:“我知道。”她轻轻地摩挲着摆在车间中间的那副闪着银灰色泽的机械外骨骼,叹道,“然而我更愿意看到它有一天能够在普通人的生命中出现。让失去双腿的残疾人能够健步如飞,让灾难救援人员快速到达现场。让重体力劳动者摆脱伤患……”
疯子攥紧拳头,根本不想让她幻想下去。“那mav呢?你上次开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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