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蝶恋





  “茗蕙?哦~那个女人啊,哼,想杀那个女人先过本大爷这关吧!”
  声音一顿,那熟悉的声音竟然没再响起。
  柳茗蕙和陈菀影对视了一眼,齐声大喊道:“燎王(司徒公子)!”
  她将食指和拇指放于唇上,清脆的啸声响起,天空中飞舞的蝴蝶竟瞬间散去,山寨建在山上本就大风,那些浓雾一下子就被吹散了。周围躺下了不少尸体,活着的人有些疯疯癫癫,但是也有不少人还保持着清醒。
  就在柳茗蕙三人的前面,方珞蓝单膝跪在地上,而司徒燎王则冷着脸站在他前面,泛蓝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显然刚才的那一下停顿是因为方珞蓝被瞬间打败了。
  司徒燎王转头看到是柳茗蕙,表情依旧是如此冷漠,眸中的神色却缓解了不少:“茗蕙。”
  “燎王……”柳茗蕙微微一笑,表情竟是如此轻松而快乐,“好 久:87book。com不见——”
  话音未落,长剑一个旋转,剑身打横猛地敲在了她的脑袋瓜上,不仅古言、陈菀影和方珞蓝一脸诧异,柳茗蕙也痛地抱住脑袋痛呼:“痛!?”
  “下次再这样一个人逞强我就打断你的腿!”说完,冰冷的眼眸移到陈菀影身上,杀气腾腾地说道,“你也一样。”
  柳茗蕙和陈菀影委屈地齐声道:“是~”
  一边的古言和方珞蓝看到他们像是爹在教训两个小孩子一样的反应,不由地笑出了声,不过被司徒燎王警告性地瞪了一眼便没敢再笑了。
  知道只是个误会,方珞蓝捡起了旁边的长剑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眼睛突然瞄到陈菀影腰间的玉佩,猛地一震,诧异地指着他大叫道:“小子你几岁?”
  “二、二十四。”陈菀影的回答完全是反射条件。
  “这个玉佩是不是你的?”他扯下了陈菀影腰间的玉佩大叫着。
  “请还给我!这个玉佩是我从小戴到大的!当然是我的。”陈菀影冲上前抢回了玉佩。
  “那、那你的屁股上是不是有个梅花胎记啊?”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某影瞬间红了脸。
  一边,听到他们的对话的柳茗蕙突然拉着古言的衣袖就后退了好几步:“你…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有这种嗜好啊。”不远处的司徒燎王在同时对他们投去鄙视的目光。
  “不是!”某两人默契十足地大喊道。
  柳茗蕙一个挑眉道:“若不是那他怎么知道你屁股上的胎记?噗——放心放心,我不会鄙视你们的。”
  方珞蓝却给她投去白眼:“我知道那是因为这小子是本大爷的弟弟。”
  话音刚落,陈菀影立刻反驳道:“小兄弟,你小小年纪的怎么可能会是我兄长。”
  “噗——哈哈哈~~”看到方珞蓝瞬间黑了脸,柳茗蕙终于忍不住抱住肚子大笑了起来,“男、男人,我就说你长的‘可爱’你又不肯承认,听听他说了什么?小兄弟,呵~”
  旁边的古言忍住笑意,哭笑不得地对着陈菀影说道:“这位公子,你在意的点…是不是有点不大对?”
  司徒燎王哼了一声,某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微红了脸咳嗽了两声:“小——”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瞪了一眼,只好改口道,“公子,你怎会说你是我兄长?”
  “我问你,你爹是不是岚翼国的商人?叫陈浩?”方珞蓝正着脸色问道。
  “确实,公子认识我爹?”某影乖乖地点头。
  “本大爷才不认识,认识陈浩的是我们的爹。”他故意加重“我们的爹”四个字,“爹在很多年前认识了来伊泺旅行的陈浩,后来结为了兄弟。在二十三年前,爹怜惜陈浩家中无子,便将最小的你送到了他府上,并嘱咐他将你教育好,而最重要的,是让你远离朝廷这个是非地。功高盖主,爹本来就有隐退之意,可皇帝恐他势大,不愿放他离开。后来爹收到消息陈家被抄家,便派人去寻你回来,没想到你没寻到,爹却落人口实,被皇帝借口灭族。”
  “我——”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没必要要你绝对的相信。”方珞蓝潇洒地收起长剑,一甩乱糟糟的长发道,“寻你只是为了爹的遗愿,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总之跟我去爹的墓前参拜,过后,你是生是死,又想做些什么,本大爷都不会理会。”
  柳茗蕙突然插嘴道:“公孙家确实有记载,方将军府中养有三子五女,而最小的公子却在满月不久后夭折,实际上却是送往了岚翼国。”而且还详细地记载了是送到了陈家,连姓名、年龄等等都记载地很详细。
  陈菀影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看着他道:“好。”
  见场面已经静下来,司徒燎王抽出长剑冷声道:“讲完了吗?那就杀出去。”
  眨眼间,原来他们五人已经被山寨里的人给包围在了中央了。柳茗蕙无奈地摇头道:“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包围了他们的人,少说都有一百多人,要是平时司徒燎王一定没关系,但是现在还要保护两个不会武功的,陈菀影的功夫在这两年多虽然进步了不少,却也没能完全抵挡这么多人,这下惨了。
  “为什么会这样?”陈菀影怔怔的,这些人一点事都没有,难不成柳姑娘的杀阵只是做摆设的?那他岂不是无缘无故把她最重要的黑凤凰给砍了?
  柳茗蕙抱过七弦琴好让他腾出手来,淡淡地回答道:“漫天萝蝶阵是配合琴声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只是利用蝶香毒的话,意志坚定的人很容易就可冲出幻阵,别忘了你也是自己冲出来的。”
  此时,方珞蓝也看到了那把断了琴弦的七弦琴,琴弦的切口很整齐,明显是被人一刀割断的,便一脸了然地道:“我就说你怎么无端端停了琴声害本大爷一路被砍出来,原来是被人断了琴弦?谁这么厉害啊,这样也能找到你的位置。”刚才要不是他瞎蒙路和被那个冰山一样的男人追杀也跑不到她附近来。
  柳茗蕙瞄了满脸通红的陈菀影一眼,平静地回道:“一个好好公子。”因为好心想要救山寨里无辜的人,结果把自己人给害了。
  话音刚落,司徒燎王便知道是陈菀影这个单纯的笨蛋,而古言和方珞蓝早就顺着柳茗蕙的视线看着他了。
  冷风习习吹过,血溅满地,杀戮正式开始……



第二十章 守护蝶(二)


  睡梦中,是谁的身影,是谁孤寂的背影。不断得呼唤,不断地追逐,为什么不停下?为什么不等等她?为什么要离开?好不容易才追赶上,好不容易才伸手拉住那人的衣袖,却在碰触的那一瞬间,化为一片片闪亮的碎片,飞散在那黑暗中。
  “小惠——”她痛苦地呼唤,那碎片泛出洁白的光芒,每一片都是那人的神情,忧伤、快乐、愤怒等等,每一片都如同那人的感情。
  “晓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黑暗中,又是那忧伤的声音。
  “小惠——你在哪里?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总是说对不起?为什么你不肯见见我?”
  即使不断地呼唤,即使不断地寻找,却找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晓菲,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想你继续快乐着,你放心,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所有的人…包括伤害你最深的我…也不会放过……永远……”
  为什么这么忧伤?为什么这么绝望?为什么这么怨恨?她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她遗忘了些什么?
  “我从你身上夺走的,我会全部还给你。你的爱,你的生活,你的幸福,还有生命,我会全部还给你……很快…很快就可以了,再等我几年…几年后,你会得到你该拥有的,你会是真真正正的人!”
  “小惠!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你出来好不好?好不好?我想见你,我真的很想见见你!”不知不觉中,她出口的话语竟充满了哭腔,难耐的酸痛让她几乎透不过气。
  然而,那声音却变地若隐若现,仿佛眨眼间便会消失:“晓菲,若我做到了…若我偿还了所有,我们…还是朋友吗?你还会让我…继续做你的朋友吗?”
  “小惠,你在说什么?我们一直都是——”
  “我恨你,方惠!我恨你!”
  声音突然哽住,她脑海中响起的那句话瞬间让她停了话语。怎么回事?她恨小惠?不可能…绝不可能有这种事!
  那若即若离的声音似乎伴随微弱的苦笑:“你不会…你恨我…你恨我,晓菲,你恨我……”
  “小惠——————”刚吼了一声,陈秀娟猛地坐立了起来,后背一离开树干,倚在她肩上睡着了的宛含烟便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看着那还在喘气的陈秀娟,宛含烟捂着跌疼的后脑勺一边坐起来一边问道:“秀娟姐姐,怎么了吗?”
  “对、对不起,我没事。”稍微顺了一下气,她环看四周竟然不见了桃渊三人的身影,只剩下他们两个女孩,“其他人呢?”
  “对啊,怎么都不见了?”宛含烟也看了看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时,在背后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说话声:“你们醒了。”
  转头一看,竟是桃渊。他揉着额前的樱花胎记,慢慢地走到她们的身边道:“我周围都找过了,不见陈公子和大师兄,应该是进山找三师姐了。”前面的高山,粉色的浓雾渐渐散去,恢复了一片灰暗。
  “那我们——”
  “我们留在这里。”桃渊垂下头打断了陈秀娟的话,“我知道你想快点找到三师姐,但是现在进山还是很危险,我们进去了不仅帮不到忙,可能还会连累他们。放心,有大师兄在不会有事的。”
  闻言,她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看到她这个样子,桃渊没来由地感到碍眼,他希望她笑着,快乐地笑着,而不是这幅要哭不哭的模样。他走了过去,蹲在了她前面道:“总会见到。”
  她愣了愣,温柔地点头一笑:“嗯,说的也是。”不管怎么说都等了两年多了,再等一会儿又算什么。
  被忽略在一边宛含烟却突然指着前方喊道:“看,是大师兄和三师姐,菀影哥哥也在,那两个人是谁啊?”
  果然,在那黑暗中渐渐走出五个身影,一看到他们,最中央的那个紫衣人却突然停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眸中神色却悲凉刺骨。直愣愣地看着一脸复杂的陈秀娟,他似喃喃自语地道:“……你瘦了……”
  桃渊三人站了起来,陈秀娟更是诧异。她怔怔地看着他们五人满身的血,声音有一丝担忧:“你们…受伤了?”
  “都是些皮外伤。”柳茗蕙摇了摇头,被古言和陈菀影搀扶着走向他们。
  “可是…你的脸色很苍白啊。”陈秀娟紧蹙起秀眉,担忧地上前了几步。
  陈菀影同样一脸忧郁地看着柳茗蕙道:“嗯,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吐。”
  吐?桃渊几步上前拉起了柳茗蕙的手腕就把起脉来,后者也不反抗,反正迟早都会被他们知道。不一会儿,他蹙了一下眉头,抬头看了陈菀影一眼,又转头看向司徒燎王,见司徒燎王点头后才看着柳茗蕙道:“三师姐,你…怀孕了。”
  “怀孕了!?”方珞蓝立刻叫出了声。
  除了一脸淡定的柳茗蕙和司徒燎王,其他的人都或忧或喜,不,应该说只有宛含烟是喜色,陈菀影的脸色更是比柳茗蕙的还要苍白。
  见柳茗蕙没有一点反应,桃渊收敛了脸上的忧色,轻声道:“你早就知道。”
  后者点了点头:“我还不至于那么无知。”
  “那你还来?”
  “我才是他们的目标,只有我在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柳茗蕙平静的脸色竟显得无情,看向首都,低声道,“夏罗睺必定认为我已死而带兵攻打皇宫,趁现在铲除子轩放在伊泺国的势力最好不过了。”
  “被人带兵攻打皇宫你还能这么轻松?”方珞蓝挑眉道。
  “因为早就安排好了。”柳茗蕙对他一眨眼睛,轻轻挣开古言和陈菀影的搀扶,伸了个懒腰道,“轻轻松松玩上两个月后回宫吧。”
  神游太空的陈菀影终于回过了神,看着柳茗蕙坚决地喊道:“不行,你怀有身孕就应该尽早回去安养!”
  “有桃渊在怕什么?”可某只被保护动物却没有一点的自觉性。
  “就算有桃公子在——”
  “反正就算我叫他们离开他们也不肯干的了。”柳茗蕙耸了耸肩,瞄了一脸笑意的桃渊和宛含烟一眼道,“反正有桃渊这个神医在,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与其在皇宫里面对那些臭老头,不如先玩上两个月,顺便…解决一下其他势力。”
  “其他势力?”陈菀影不由一怔,她要做的事情,有这么多吗?
  “对啊,放心放心,很简单的。”因为是她。柳茗蕙戏谑一笑,右手却无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腹部,这里…有一条生命…是她与…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