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神龙传
车队很快进入“易食”的射程之内,我冷静拉弓默默计算着距离,150米100米80米50米40米前面开道的马匹离开最近的绊马索只有十米距离的时刻,拉弦的手指突然一松,一声裂帛,箭如奔雷般往队长胸口直射而去。
这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突袭,又是近距离的强横一箭,对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意义的动作,箭就透胸而入,带出一蓬血雨钉入地下。急遽的弓弦声催命般响起,刹不住的马匹在绊马索下轰然倒地,顿时破空声、惨叫声、怒吼声与马的悲嘶在夕阳最后的余光中交织成一曲天地悲歌,而死伤一下子就过半了。
最前的马车突然被打开,一个大光球疾滚而来,“叮叮当当”声中箭矢全被磕飞。训练有素的余众没有作鸟兽散,而是趁着光球吸引注意,马上借交错的马车稳住阵脚,重新组织力量。我回弓就是霹雳一箭,“叮”一声响,光球立即消散,出现一个身材修长匀称的男子,那阴翳的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中的蛇形剑如闪电般劈到。一箭就知道实力差距几个级别之外,一被他的剑碰上,没有人可以见到明天的太阳。
“撤!”我当机立断,一声怒吼,虚刀迎上。
“轰!”一声,真气狂卷而入,喉头一甜,内脏立遭重创,要不是虚招以待,明年的今天就是祭日。
我刀芒暴长,手中疾窜出两道带着微妙弧度的光环,这才堪堪挡住他顺势一格。脚掌猛一发力,身子倒飞激射而出,蛇形剑顿如毒蛇出洞般疾迫而来,带着令人颤栗的寒气。我在藤蔓处一蹬,身子急跃而上,蛇形剑一挑暴起,紧追不舍。一脚狠撑树干,身子凌空飞出,却看到他斜飞着越来越接近。
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空中挥刀直下,“嚓!”一声,刀剑顿时吸附在一起,不由竭力疾按,舍刀猛跃,夺路而逃。他一脚点地,一步十丈,如附骨之蛆般追到,轻功比我只好不差。我差点魂飞魄散,飞身扑入黝黑的树林,凭着“火眼金睛”一撑树干,立即改变方向激射而去。
他一脚点在我横撑的树干处,准确向我直射过来,不禁打内心深处一阵毛骨悚然,他有猫眼?几乎是我前半秒踩在什么地方,后半秒就是他的脚了,那应该表示他有一双极度灵敏的耳朵,但凭什么能够径直向着我逼来?连特意搞出的声响也不能迷惑他,并且体力旺盛如机器人似的,我突然改变方向的上蹿下跳、横飞斜荡并不能消耗他的体能。
真他妈的邪门!这还是人吗?我已经好几次出现险象,惊出我一身冷汗,照这样下去迟早命丧当场。如何甩掉这毒蛇尾巴?河流!脑中亮光突然一闪,立即想到了来路上的河流,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看能不能活着到达那里了。我打足全部精神,使出浑身解数,东拐西绕着往来的方向激射而去。
忽然,跳上树冠的我借着月光看到了水光一片,心中一阵激动,在剑尖透体而入前一步飞跃,又急坠直下,掉回黑沉的树林间。很快,河流就在林子的尽头出现了,虽然还隔有几十米的低矮灌木丛。我知道一让他看清我,那就是凶多吉少了,就趁着最后的黑暗突然腾空,双手在枝桠间一荡,往林边的一颗巨大乔木斜飞而去,这时已经可以看到树枝间透入的月光了。
我突然狠命一脚横揣,巨木一阵颤抖,身子箭般往河流疾扑而去。一声破空声,逼人的寒气如催命符般极速射到,我知道是蛇形剑脱手掷出了。生死关头,心头一片神明,手一动,靴子中的“新月一文字”弹跳而出,信手往背后一格。“叮”一声,眼前一黑,内脏仿佛破碎虚空,一蓬血雨狂喷而出,却立即又看到了自己急坠的身子,感觉身上力量倍增,不由一脚点在灌木上,身子平地窜出,向着河流俯冲直下。
“咻”一声,冰凉的河水一下子把我彻底包围,我心中就有一种清晰的感觉:小命保住了!突然,大腿一阵巨疼,却咬牙不顾,憋着气往上游游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根本连一合之将的能力都没,在发挥所有潜能下丢兵弃甲,逃如丧家之犬,还内外伤透才得以苟且逃得一命。看来我自创的对付强手方法,只适用于高自己一个等级的强手,再高一个等级只有一个字:死!第一次带兵谋事就弄得如此狼狈,这运气还真他妈的背!好在他们应该安全撤离,我也终于没有丧掉小命。
边离复到底是怎么搞的?害得我们差点都送命!不过,想来无论他是什么人,以他身手绝对属于最高机密,不是核心人物根本不可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到来,去执行怎样的任务等等。对了!我知道现在内力已经很有长进,但为什么还这么大的差距?与这种超级高手一比较根本鸟毛都不是!这与我神传承者的身份不符啊!
我实在是怕了,捏了根芦苇在水下呼吸,不敢把头冒出水面,虽然知道在这样的黑夜,又有众多的水草,根本不可能被发现。我忍着痛在水中静静打坐了个把钟头,连内伤也愈合了很多,才敢悄然冒出头来,绝对肯定没有人后才爬上岸来。原来大腿上插着一根拇指粗的树枝,深入肌肉已经接触骨骼了,四周的肉已经被水浸得发白。我知道现在不宜取出树枝,只用匕首削短了,然后如僵尸般跳跃着消失在丛林中。
我借着黑暗出现在兀阿城的家里,阿土鲁、沙棘、马萧风与米律四人正如热窝上的蚂蚁般团团乱转着,见到我马上重重坐倒在椅子上了。我若无其事地一边取出树枝并止血,一边听取他们的情况。没有短兵相接的安全撤离都会有两个受伤?我不由眉头大皱。
“不过,我们已经把那些全部处理掉了!”阿土鲁兴奋道。
“怎么回事?”我诧异道。
“我们刚安全撤离,沙棘就提议杀个回马枪。”米律看了沙棘一眼,平静道:“我们几个一合议觉得可行,就小心地重新杀了回去了,那帮小子果真没有一点防备,一阵箭雨之后,围而杀之!”
这样?看来有些勇谋,没有局限于简单的指令。该表扬不表扬会使手下主动性、创造性缺失,该批评不批评会让手下变得骄傲自满、自以为是,所以我得通过这个例子把思路还得批评!
我未置可否,冷冷道:“你们用了多少时间结束战斗?”
“十五分钟左右!”马萧风答道。
“你们能够自己分析问题并合理采取行动,这点应该得到表扬与大力提倡!”我下了结论,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马上又接上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物,但可以肯定你们在一招之内必定变成一具尸体!我是利用树林的黑暗,最后跳入河中才侥幸逃得一命,总共历时二十几分钟。根据时间判断,应该是你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了,要稍微早到几分钟,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还能回来几个!”
我一顿,扫了一眼,继续道:“我们这次行动目的是练兵,在知道如此强大对手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下,可以下这样一个结论:冒这样的险是不值得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的生命是宝贵的,没有必要的险不能冒!不值得的险不可冒!就是要冒险,一定得事前权衡轻重得失,只有意义重大的险,才需要我们奋不顾身压上生命,记住这一点!”
我有理有据的分析、意义深刻的结论让他们心悦诚服,又鼓励他们好的发扬,错误的改正,为了共同的梦想继续努力云云。打发他们连夜回到自己的岗位后,我就打坐疗伤了,这内功心法对疗伤的功效真是没得话说,我看叫做《蟑螂续命心法》或者更是合适。果然!才一个晚上功夫,那么重的内伤都好掉一半了,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完全恢复,大腿上的外伤更是悄然愈合,光滑得令人难以置信。
当然,也不是没有一点异样,至少感觉有些无力感,应该是失血的原因。我现在已经基本肯定血液对我的体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一个奇怪的想法在脑中产生:我的血是不是有滋补功能?让别人喝了会不会对身体产生我这样的功效?
我让边离复合适的时候偷偷过来了一趟,他果然不知道这样的大事,甚至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上头的解释是那些兄弟被临时派往其他的地方了,那个超级高手对他们来说更是隐形的了。看来是黑月帮准备封锁消息分析调查情况了,不知最终会产生怎么样的效果。我只把情况通报了一下,让他也获得经验与吸取教训。
第十章 夺宝开端
内伤痊愈后的我又感觉内力大胜从前,激动之余想到在嚣横手下死里逃生后内力第一次的长进,不由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蛇形剑”是我碰到过的唯一超级高手,实在很想打探出到底是何方神圣,但现在这种敏感时刻还是暂时压下好奇心明智一些。倒是原先的佩刀已被充公没收,这挑来挑去就是没有觉得顺手的,只得随便拿把精钢腰刀凑合着了。
城里传言已经呈现一片混乱,按传言说的,那天下所有帮会都已经人手一份《造纸秘录》了,但黑豹会获得秘录的说法还是绝对的主流,也表明人民群众的眼睛还是亮堂的,还是能分辨一些事实真相的。因为黑豹会的“七天刑约”,已经人满为患的城区还是有江湖人物的狂涌而入,一到夜幕降临,灯火、篝火闪亮如天上的繁星,场面实在是宏大。
兀阿城已经是天下英豪云集,相信隐在人群中“蛇形剑”一个级别的高手决不会是一个两个,而什叶派的高手与核心人物更是肯定以各种身份集中在这里了,这不就是说除了这里其他任何地方的帮会实力都很空虚!看来实施下一步计划的时机已经成熟,也该是精心泡制的《造纸秘录》粉墨登场的时候了。
为了这里所有的好汉都能第一时间赶上真正的好戏,地点不宜选在太远,那就托尔特克的克阿鲁吧!克阿鲁虽然地方帮会势力很强,也带有很强的排外性,但并没有阻挡黑月帮渗透的脚步,那只是一个收集资料的情报站,以买卖动物皮毛作为幌子。边离复是从最近频繁的人员调动中推算出来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我屈指一算,该是带着人马上路的时候了,就驱马直往大本营,才刚刚进入就眼睛一亮,亚秀!终于看到得大哥派人回来了。这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半了,时间也实在太长了一些,让我们特别是菲姐的一直的担忧。
“老大!”一身风尘的他激动转身,给我一个标准军礼。
“快!快叫菲姐过来!”我哈哈一笑,看着他道:“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吧?”
他们这才知道倒茶递水,六七只手一同伸向茶杯,可洗脸呢?唉!让这样一群爷们搞接待工作无异于叫张飞绣花,真是难为了他们!随着欢叫声,嗡嗡的丫头们拥着一个气质高贵的美妇人来了,才含笑打完招呼就拿毛巾的拿毛巾、打水的打水,让傻站着的同志们一阵汗颜。亚秀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就开始讲述他们的情况。
“什么?得大哥做山大王了?”我听着一阵惊讶,占山为王的山大王的特点实在太能名正言顺掩饰我们目的了,也亏他想得出来,还真是绝了。
“老大!是绿林好汉!”马萧风笑着纠正道。
“对!是绿林好汉!”我笑道:“继续!继续!”
才听了两句,我又是一惊道:“乌龙山?你们在乌龙山做绿林好汉?”
“有什么问题吗?”亚秀奇道。
“好地方!好地方!”我开玩笑道:“那是不是原先还有一帮土匪?”
“这你也知道?”亚秀奇道,其他人也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着我。
有乌龙山自然有土匪,要不怎么有《乌龙山剿匪记》?我大笑道:“意外!意外!继续往下讲!”
原来他们为拔掉乌龙山上原先的悍匪化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有精良的武器与附近村民的帮助,用的又是偷袭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方法,但九人要搞定百多人马的悍匪,其难度可想而知!好在硬骨终于还是顺利给啃下来了,还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乌龙山土匪了。当然,这土匪只是挂个羊头,因为没有任何打家劫舍的举动,深得附近村寨老百姓的拥护。
他们靠着那笔巨款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第一批就招了108个,全部都是孤儿。因为有先前的经验,训练已经初步走上正轨了,但从无到有是一个艰辛努力的过程,而从浅薄到深厚更是还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既然训练已经初步走上正轨,那得大哥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山大王做得上瘾了吧!
我一脸高兴地听着,问道:“如果走了得大哥,阿拖雷与你能不能胜任?”
“训练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附近还有几股土匪还没有肃清,没有经验丰富的统领压阵,我怕”亚秀有些担忧道。
“水清则无鱼!”我语重心长道:“把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