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神龙传
“训练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附近还有几股土匪还没有肃清,没有经验丰富的统领压阵,我怕”亚秀有些担忧道。
“水清则无鱼!”我语重心长道:“把这句话与下面这个故事带给得大哥!”说着又讲了著名的“鲶鱼效应”。
看他们若有所思的样子,或者能够从中琢磨出一点什么来,奇怪的是茜丫头居然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开玩笑道:“茜丫头,想到些什么好吃的?说来听听!”
一阵哄笑,她急着分辨道:“不是吃的啦!我只是想到好人派好用场,坏蛋也能派坏用场嘛!”
坏蛋派坏用场?我马上想到了利用土匪进行实战训练,那样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培养出富有经验的老兵,并且相对安全得多,绝对不可能碰上“蛇形剑”这种致命的超级高手。
“有压力才有动力!坏蛋确实能为我们训练派上点用场,给你十六字”我微笑看着亚秀,一顿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统领也有这个想法!”他眼睛顿时一亮,激动道:“太好了!这四句话实在太好了!”
乌龙山革命根据地?我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名词,不由一拍桌子,一锤定音道:“你们试着在乌龙山建立一个根据地看看!”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又补充道:“谨慎从事,一切看实际情况定!”
“我得把这些记录下来!”菲姐说着突然起身,看来已经初步具备秘书应有的素质了。
这游击战争原则、鲶鱼效应故事等都是经过大浪淘沙留存的精华,是被事实证明的真理,也确实应该记录下来成为指导“星火”的思想武器。问题是现在实在没有几个能字的,那让菲姐编制的小学生认字教材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了,准备在三丫头学会后搞个扫盲班,让他们利用晚上时间自愿参加。
亚秀带上大笔金钱赶回去复命了,我翻开泥土把羊皮纸取了出来,在用刷子小心刷去上面的泥巴锈斑之后,一份古老的秘录惊心动魄地出现了。只见破旧的羊皮上布满着斑驳的铜绿铁锈,一看就知道是长期与兵刃接触的结果,那已经渗入皮层的墨更是证明至少也有百年的历史了,并且上面的火痕很清楚地看出是侥幸才得以残存,从外表分析,这份《造纸秘录》绝对是真品无疑。
仔细看了一下,虽然有几个字已经不能分辨,但内容还是很完整保存了下来,成功生产出纸张肯定没问题。我让菲姐用皮绳扎牢后一把揣入怀中,然后带着马萧风等13号人马悄悄出发去克阿鲁了。米律等固守大本营,并且暂时停止造纸,唯一目的就是防守。
五天后,一队小商客就出现在克阿鲁,并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我让他们拿着那些不值钱的皮货沿街叫卖,除了熟悉地形找到什叶派在这里的堂口,重点是调查黑月帮的皮货行,因为我只得到“规模并不大”这么一个线索。我独自去探察“雅典”的情况,那是阿斯婷告诉我的联络点,在托尔特克每个大城市都有。
我还以为“雅典”是什么来着,原来是一个典当铺,虽然店面并不大,但看进进出出的人就知道生意很是兴隆。我随手一易容,手拿几张稍微贵重的皮毛,装着囊中羞涩的样子瘪入典当铺。入目就是一组高高的柜台,足有1。5米,上面还用密集的拇指粗铁枝隔开,只留出一个可以容纳一只手进出的小孔,活象动物园里的大铁笼子。透过铁笼我首先注意到一个手持烟斗正低头看着账本的半老头,那应该是掌柜了,旁边有三个伙计在忙碌着。
“对!就在那里摁手印!”、“要当就这个数,要不你找别家去!”、“当初我化了200盾才买到,至少也给我当50盾吧?”、“这个价值小于10盾,我们这里不能当。”、“给!这是25盾,过期当死!”里面如小菜场般热闹,但三个伙计老辣的语气似乎是绝对的权威。
一个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的三十左右青年匆匆进来了,踉跄着脚步扑到掌柜面前的铁护栏,问道:“隆掌柜,近来我这手头吃紧,你看”
“我这里是当铺,不是救济处!”隆掌柜头也不抬,不紧不慢道。
“隆掌柜你就生生好心帮帮忙吧!”那青年狗一样低声央求道:“我实在需要这笔钱,你看我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当的?”
“你身上没有,但我看你那婆娘够有风骚,倒很是值几个钱!”隆掌柜掌嘿嘿淫笑着抬起猥琐的老脸,露出黑黄的牙齿,真让人有种恶形恶貌的感觉。那青年竟然没有任何的怒气,只是盯着掌柜,突然一咬牙转身就走。不会真把老婆来典当吧?否则那还是人吗!
“这个不值钱,不能当!”随着冷冷一声,最里面的小洞丢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在柜台上一弹掉落地上,朝着我滚来。我随手捡起,原来是一个木疙瘩,大大小小刻了几十条相互缠绕的毒蛇,我看刀法老辣、雕功深厚,每一个细节都表现得很到位,奇怪的是好像刚刚才雕刻完成的。要是我有志于造假事业,那肯定又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了。
“呜呜!”一个低低的哭泣声响起,不由抬头。只见一个大概十五六岁样子的黑瘦少年郎背靠着柜台坐倒在地上,眼泪正顺着突出的颧骨直掉下来。我手中的肯定是寄托着救命希望的东西了,与刚才酒色之徒的急需酒资嫖资完全不同。唉!虽然天下可怜人触目皆是,但既然碰上了,力所能及的还是帮上一把吧!
“嘿呀!这个值钱啊!”我沙哑着声调一声低呼,马上赢得少年郎抬起挂满泪水的脸,眼睛中露出绝处逢生的激动,就招手道:“这个卖不卖?”
“卖!卖!”少年郎连声叫着,一骨碌起身过来了,连泪水也没顾得上擦掉。
“你想卖多少?”我掂着木疙瘩问道。
少年郎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道:“三三百盾。”
300盾?这对普通人家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可这木疙瘩能有这个价值吗?太夸张也不好,毕竟还有七、八双眼睛在看着。
“值不得这么多!”我摇头道。
“老爷要什么就让爹给刻什么,这样可好?”少年郎突然眼睛一阵发亮,提议道。
自己刻的?这么精细、老辣的刀功!我心中突然一动,露出点意外道:“真是你爹亲手刻的?”
“真的!真的!”少年郎一看有戏,急着道:“爹可以当场刻给老爷看!”
要真这样那就是捡着宝了,反正虚实已经摸清楚,我索性毛皮也不典当了,道:“带我去看看你爹的手艺!”
少年郎马上敏捷地走到前面,恭敬道:“老爷这边走!”
我们跨出“雅典”往城西走,他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患得患失道:“爹生着病,全身没有力气,大一点的刻不了。”
我道:“300盾就是用来治病的?”
“嗯!”他重重一点头,充满信心道:“大夫说只要吃100盾一根的虫草三根就可以好了!”
我随着少年郎穿过三条街,弯入一个弄堂,越走房屋越破旧,又拐进入一条又黑又长的小弄堂,看到的到处都是即将倒塌的矮房子了。他突然一弯,走进一个破落的小院,我马上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阿凿!有没有当了点钱?”已经倾斜的破小屋子传来一个妇人焦急的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连续的几声咳嗽。不会得的是肺结核吧?那就麻烦了!
“娘!”少年郎兴奋的声音响起:“有大老爷要买爹的东西!”
细碎的脚步声立即传来,一个瘦弱的妇人就出现在门前,看到手拿毛皮的我就连声道:“老爷里面坐!里面坐!”
里面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破床只有一个桌子两根凳子。她尴尬看了我一眼,马上倒茶递水了。床上毛巾覆额的瘦男子一脸的苍白,萎靡不振,还不时咳嗽着,看到我就强打起精神,嘶哑道:“老爷需要小民咳!咳!咳要小民刻些什么?”
这凳子还凑合着可以坐,但这茶绝对不敢喝,因为他声音嘶哑、两颧发红、干咳时起,痰盂中又是略带血丝,这是典型的肺结核症状,也就是痨病。这病主要是在人体抵抗力降低的情况下,因感染结核杆菌而发病,还会通过呼吸道传染,奇怪的是母子俩还没有被感染。
我马上就清楚那300盾只是天良丧尽的黑医骗钱行为,因为这病想靠中药根除基本是不可能,用人血馒头更是一个笑话了,但压制倒还比较容易,记得《本草纲目》中说黄芩、白芍、射干、黄连、鱼腥草、地骨皮、石榴皮等都很有效果,黑医开出的虫草倒也正是其中一种。个人认为:既然是因为身体免疫力降低引起,说不定用内功心法增强体质可以根除它。当然,我首先得确定是不是值得这样化大本钱下去。
“好友曾经委托我找一个好雕手!”我举起手中的木疙瘩,道:“这个是你雕的?”
“小民只有这点手艺,倒咳!咳!咳倒是不假。”他咳嗽着道。
“我记得他说要雕刻一些字,你认字吗?”我问道。
“小民从小随家父学雕刻,也经常雕文字,所以略通一些。”他谦虚道。这么长一句中间倒没有插上“咳!咳!咳!”,真是意外。
那就是识字了。我又道:“你最小的字能雕到多小?”
“一般半粒米咳!咳!咳复杂的一粒半米。”他答道。
“这个木疙瘩值50盾!”我摸出金币道:“如果你想靠手艺赚钱,最好还是买块硬木雕刻些字,后天上午送到龙门客栈交给一个马萧风的人。”说着一顿,道:“如果真有水平,估计你这病也不用愁了。”说完转身就走,母子俩马上陪了出来,那少年郎更是一直送我到街上。
第二天中午,地形都是熟悉了,但剩下的五家皮货行就是判断不出到底哪个才是黑月帮的情报站,不过我有办法对付。我最喜欢在傍晚时分行动,就一直养精蓄锐到“雅典”差不多打烊,才头戴斗笠,一身青衣,一脸冷峻,赫然就是胡一刀,可惜认识我这张面孔的人也实在不多。
我低垂着头冷然踏入,里面三两两还有几个人在磨蹭着,其中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帮会小罗罗,不知抢到了什么值钱的,正兴奋地央求伙计把价格再开得高些。
我走到态度最差的伙计小洞口,冷冷道:“我找掌柜!”
他抬眼一看我罩住脸的斗笠,道:“后面忙着呢!拿给我看也一样。”
态度比昨天好多了,估计是我这副打扮够“酷”的缘故!我冷冷道:“你不够资格!”
“笑话!”他冷笑着道:“经过我六六通手的东西,还从没走眼过!”
按正常的应该要出示阿斯汀那小铁牌了,但现在我巴不得这样,就冷哼一声,抬手抛出秘录。他鄙夷一笑,动手解上面的皮绳,可菲姐扎得实在很紧,一下子没能解开,就不屑道:“什么破玩意儿,还扎得这样紧!”
他终于解了开来,我的手也就按上了新配的精钢腰刀,按照秘录应有的机密程度,他一打开就注定了被灭口的命运。他故意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地大声读道:“造纸秘录”应该是报我刚才“你不够资格”的一箭之仇了。
一读出这四字,他才意识到东西的重要性,不由骇然抬头,却看到我腰刀带着弧光横着铁遮拦一刀划过。“嚓”一声巨响,拇指粗的铁枝在我内劲急催的刀下如豆腐一般被割裂,那伙计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嘴里还来不及发出任何的声音。
翻天的巨响中,隆掌柜的怒声后面传来:“阿通!你们造反啦?”
没人回答,两个伙计是呆了,他们毕竟不是打打杀杀的江湖人物。我转首一看,一个鸟影也不见了,还正是机灵,要不也没机会活命了。唉!这虽然大大省去我一番手脚,但精心设计的情节浪费掉更是可惜。
“杀杀杀人了!”一个颤声大叫起来,掌柜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屏风前,半眯着眼睛盯着我。我没有抬头,手指一弹,小铁牌就翻滚着往他飞去。只见他眼睛突然一亮,空中翻滚就看出抛过去的是什么东西了?手指一伸更是立即夹住了铁牌,低头翻看两下,手一摸,恭敬道:“前辈什么吩咐?什叶派一定完成!”
“东西在不识轻重的畜生手中!”我冷冷道:“告诉牌主人,欠我胡某一个人情!”说着冷酷转身走出注定风雨满城的当铺,马上就感觉有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了,这帮派办事效率还正是高,怪不得强横的黑月帮在这里也只能转入地下。
我大步流星走向,手一按斗笠遮住面孔,飞速回头一瞥,只见一个人影匆匆走出店铺,迅速消失在屋子后。拐了个弯,进入一个生意清淡的茶馆,趁着视线被墙挡住一个虎跃翻入后面的民宅,打开院门就踏身小弄了,那青衣斗笠就变成恢复原形的我手中一个青色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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