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神龙传
什么?我心中大惊,玛雅天下就如战国的七雄,论综合国力却数东玛雅、阿兹台克与托尔特克,大规模战火未能燃起的原因仅是三大强国以兀阿为中心呈三足鼎立的联动局面,三强平衡打破的结果肯定是天下大战。问题是我的星星之火才刚刚点燃,退路也没有建成,别说是遭受狂风暴雨,就是微风吹来也随时可能熄灭。
时间!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大规模战争,但一切都已经冥冥注定了,算是应验“阿库沙拉”的符瑞吧!抛开唯心主义的迷信,外国势力肯定插手其中,趁机抢占土地、掠夺资源,甚至接手城市与军队,最后定将演变成为战争。
我一抬头就看到炙炙的目光,应该是试探我的立场与掂量份量了,就冷静道:“东玛雅现在谁主事?禁卫军、城防军、边防军都控制在谁手里?”
大得与曾统领对了一眼,道:“这也正是我们想知道的!”
我声色不动道:“河里有一只蚌露出水面晒太阳”
他们面面相觑又看看我,却也没有打断,就接着道:“这时,正巧飞来一只鹬鸟,看到鲜美的蚌肉一下就啄了过去。蚌立即合拢其壳,将鹬鸟的长嘴紧紧地挟住。鹬鸟说:今天不下雨,明天不下雨,你就会被晒死。蚌回答道:今天不放你,明天不放你,你就会被憋死。”
他们这才知道我用寓言故事来说明道理,却也知道还有下文,都放下酒食安静等待着。我扫了他们一眼道:“双方互不相让,刚好一个打鱼的经过,一下子把它们都捉了起来,回家美美鲜了一餐。”说完只顾自己闷头大嚼,听得懂的一听就懂了,听不懂的也没必要弄懂。
苏大得呵呵笑了起来,道:“故事很浅显,道理很深刻!”
“为鹬蚌皆得的渔夫干一杯!”曾统领举杯提议道,看来终于悟出了点什么。谭邦德看看我,却没有任何的说话,扶苏却还是脸带茫然之色。
干掉杯酒,大得眉宇间的阴翳竟然不翼而飞,显得神采奕奕。他不断侧推旁击着试探我的立场,还盛情邀请我参加二皇子的不知什么宴会,都被我用外交辞令打发了。现在天下形势大变,我得趁早想透一些东西,天亮城门一开就得飞马赶回兀阿早作安排。
我随手挥掉估计没安什么好心的大得,乘马车去谭邦德的寒舍了,让几乎憋了一晚的他一脸的兴奋与激动。腾龙系是诸神一族,就连地位显赫的苏大得也只敢对我来软的,正常情况下谭邦德这种舍人根本没有与我说话的资格。我在大得与曾统领面前对他表示的亲近,让地位低下的他感动之间一双眼睛变得贼亮贼亮,应该是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希望。
“寒舍”虽然不是“贫寒之舍”,可也仅是三间平房的一个小院子,家什布置很是普通。因为才刚刚稳定下来也就没带家眷,我倒奇怪的是那两个老仆人,而不是普遍使用的奴隶,也就问了一句。原来是余勒改良社会思想的缘故,他主张雇用仆人的方式替代奴隶,下面的弟子、舍人也有受他影响的,但我觉得实在很可笑,只要奴隶制度存在,这根本是婆婆妈妈的空头之举。
我们一直谈至夜深,很是了解了一些事。天才朦朦亮就已经听到院外的小道传来隆隆的车声与杂乱的蹄音,我起身备马,想不到谭邦德早已经忙碌着了。我们刚要进屋吃点早饭,马车声突然在院门外停了下来,几乎是同时院门就惊心动魄响了起来。我看着谭邦德奇怪的眼神不由一惊,可在酒色宴会中泡了一夜的贵族能有这么早?
院门一开,我就看到一个手拿拂尘、头竖长板的白面矮老头带着两个卫士踏步进来,脸无表情道:“宣胡一刀进宫见驾!”
我听着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硬是一愣。不会吧!还有比鬼起得早的太监?他们又怎么知道我这么早就要出发?既然是国王老儿亲自发出的召见令我这才看到门外还标枪般插了二十几个禁卫,看这阵势来今天不去还是不成了?那将就着给个面子,权当博物馆看玛雅木乃伊吧!我潇洒跨马,随着马车往最古老的皇宫而去。
马车沿着中轴线的官道直通正北,这里店铺林立,商人云集,百货竞陈,老远就能看到高大沉雄的皇宫城墙与威严肃穆的城楼。随着疾驰的马蹄,城墙上幽森的箭孔、凹凸的雉堞就出现在眼前,突出的城楼向东、西、南均设置有箭窗,以独有的王者风度冷冷审视着城市的一切。
我们没有任何阻拦就穿城楼而入,里面是一个十来万平方米的巨大广场,广场正北是一个十几层楼高的庄重平台,平台上盘龙踞虎的轩昂威仪宫殿应该就是上朝的地方了。放眼看去庙宇森森、殿落重重、白塔巍巍,穿插重叠,以覆压千百余里的气势出现在面前。墙、柱、栏、窗等处处都是造型粗犷、精美生动的猛兽雕刻,令人感受一种纯粹的古朴与典雅。
我环顾着一动不动守候在皇宫四周的威猛的禁卫,感受着马蹄落在青石上发出的空旷回音,却被告知后面的漫漫长路得用脚步丈量了,只得下马行走。除了那两个大内高手,那队禁卫军就在这里停步了。我们一行四人向东沿着廊道走,应该是去皇帝老儿就寝的后宫了,他肯定还抱着爱妃云床高卧,不要犹在云云雨雨才好!
我们绕过巨大的朝殿,呈现面前的是庭院深深的景色。那高大的建筑物被参天的树木巧妙地遮掩、隔断,露出的屋脊、门窗、墙角等处的雕刻造型柔和多姿、栩栩如生,就是地下铺设的方石也变得精巧而紧密,而青青的池水中怒放着莲花朵朵,各色的观赏鱼到处游窜着,让我在赏心悦目中感受一种古色古香。
我们沿着弯弯曲曲的廊道穿行在树木与建筑间,那忽隐忽现的庙宇殿落让我产生一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殿”的感觉,没有前面的死太监带路准定迷失,想昨天进皇宫探察的念头实在是可笑得紧。
太监在一个精致的宫殿台阶前停下,我看着“养心殿”三字不由暗暗点头,应该就是皇帝老儿包养小心肝的地方了。太监回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道:“解除兵器才能见驾!”
还要解刀?他有他规矩,我有我原则,什么都言听计从只能让礼积可哈老儿看不起,就不信他不给腾龙系面子。我冷冷一瞥,露出桀骜不训的霸气,平静道:“刀在人在,刀失人亡!”身后立即传来两声冷哼,也只等一声令下了。太监突然双目暴亮,厉芒如实质直射而来,四围温度急剧下降。我暗捏明王不动印,微笑着从容面对,仿若含笑的活佛。
他缓缓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又变成了那副死样,却竖掌一礼道:“稍候片刻!”说完自顾转身走上台阶。对我行礼?我不由一奇,回头一看,竟然也是两张诧异的脸。真有些奇怪!死太监估计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欠扁,应该不会有第三种可能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才传来死太监变态的宣声。我露出高手特有的气质,独自走上台阶,镇定自若从十二个禁卫交叉的刀剑中穿过,才见到身着龙袍皇冠,坐于高椅上的当今皇上。他身材瘦小,50岁光景,但脸色苍白、眼皮浮肿、肌肉松弛,一副典型的酒色之徒,虽然目光中很有些神气,但天晓得还剩下多少货色。
唉!孔子虽有“食色,性也!”的断言,但什么都得有个“度”,没有节制的旦旦而伐、夜夜烂醉,色就会变成割骨钢刀,酒也会成为穿肠毒药,时间一长,铁打的金刚也会被锈蚀成一堆废渣。咦!我突然听到老色鬼两旁还有还有六个微弱心跳的声音,看来对我带刀见驾充满防备之心,命倒要得很!
既然是江湖人,执的自然是江湖之礼,我看着高高在上的瘦弱身影,抱拳一礼道:“草民胡一刀见过我王!”
他呵呵笑着没有任何的不悦,道:“果然一表人才,不愧为腾龙一系!”
我暗暗皱眉,这也太以貌取人了不是?就谦虚道:“我王谬赞,不过一副臭皮囊而已!”
“二十年前朕有幸得见令叔”他露出回忆的神色,却没有说下去,只感慨道:“岁月苍茫,弹指之间已是二十载,不知令叔可好?”
原来是旧识,我装出恭敬样子道:“草民尚未谋面,一切只是丝大家的臆测!”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如今天下形势一片大好,国家却紧缺各样的人才,贤侄”他试探着道。
我不亢不卑道:“江湖人只问江湖事!”
“朕封你个官职不就成了?”他哈哈大笑起来,道:“传旨,封胡一刀为”
语言陷阱?刚抬手就看到他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这才知道面前的老色鬼大不简单!脑筋一转,立即抱拳长笑道:“还真想过过大官的瘾头!可惜一看到磕呀拜呀的繁文褥节就”
“免了!免了!”他大喜,打断我道:“胡贤侄一切礼节按江湖规矩办!”
我露出为难神色道:“只是江湖历练还没结束,恐怕”
“没事!没事!”他呵呵笑着下结论道:“穿着官服历练更方便!”
我打蛇随棍上,道:“那有没有只吃喝玩乐不干事的官职?最好是没人管,也没什么约束,只过官儿瘾头的那种!”此话一出,连旁边死人脸的太监也露出异样,不知身后的禁卫又是什么表情。
“有!有!”他开玩笑般道:“朕就封你为安乐候,专门管吃喝玩乐,过官儿瘾头!”
我抱拳行礼表示谢主隆恩,可马上又露出紧张神色道:“是不是一等候?”
“一等!”他微笑着断然道:“传令文武,授候仪式晌午三时举行!”
晌午三时?看来皇帝老儿实在是急不可耐了,下面的太监还不跑断腿?跟着死人脸太监出来,早已经有三辆豪华马车候在外面了,我没有看到谭邦德,应该正被苏大得逼问了。我登上马车,二十几人的车队浩浩荡荡往城南去封赏的府邸。看他们从容不迫的样子,应该是在第一汉奸的出卖下什么都昨晚安排妥当了。
一等候府邸自然得有一等候的派头,虽然比不上大得府的派头,但看外面也很有威严与气势。才下马车,死人脸太监就简单介绍了一下,原来整体为三进院落式布局,由9座厅堂、6个院落、10座厢房和长廊巷组成。小太监们从车厢中抬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很是吃力地跟在后面,应该是黄澄澄、金灿灿的吧!
我边走边看,建筑布局严谨、虚实相间、错落有致,庭院宽敞幽雅,而木雕、石雕、砖雕、陶塑、铜铁铸等工艺很是精巧,不由暗暗点头。可一看到占地千多平米的大院中纵横排开,站的毕恭毕敬的一大群仆佣就是一愣。
“佣人奴婢共157人,候爷请查收!”死人脸太监目不斜视,边说边往大堂走。我扫视了一遍没有说话,跟着进入大堂,牛喘的小太监们赶紧把箱子放下。
死人脸太监端起一个檀木盒,道:“这是官服,晌午三时封候仪式得用上。”说着又接过小太监递上的小樟木盒,移开盖子道:“这是地契与赏物清单,请查收。”说完静静看着我,等我核实查收了。现在的死人脸太监除脸色外,态度实在不能说差,只是那目光中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审视的味道。
“谢过公公指点!”我抱拳一礼,指着最沉的大铁箱道:“各位辛苦了,这个箱子给大家吃红!”说着又哈哈一笑,慷慨道:“胡某现在专门管吃喝玩乐,欢迎各位前来找我!”
我终于看到绷紧的脸松懈了很多,甚至还有露出点喜色的。死人脸太监横了我一眼,开口道:“安乐候如果没有什么吩咐,下官就告退了!”
我刚送完他们就看到有马车疾来,停下就看到大得的老狗头钻了出来,呵呵笑着道:“恭喜!恭喜!”
嗔拳不打笑面!我看到后面压抑着兴奋的谭邦德,含笑道:“就这么一张嘴巴恭喜来了?”
他张开狗窦大笑着道:“上礼单!”
谭邦德立即往前递上精美的礼单,我没有伸手接,却道:“胡某缺少了一个管家”
他这种老油条还会不知道意思,立即道:“邦德,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候爷吧!”
我带着送礼的人马进入大院,却看到仆佣还肃立着,马上道:“解散!解散!该干什么都干什么,怠慢了大得没人吃罪得起!”一群人马上闹哄哄着各就各位了。我们坐着刚刚喝上茶,就听到外面报长生候、少府、城卫统、上师贺喜来了,这有官职、封号还有尊称,让初来乍到的我一头雾水,可还没起身迎接又有报权高位重的相邦令、御史令、将军令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我不由一阵的感慨:很多时候一个人的贵贱取决于头顶的帽子,而与帽子下的人无关!黄金帽戴到阿狗头上,阿狗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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