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神龙传
明确,但如何实现这个目标却是个大问题,这个战略性的总路线今天就得定下来,并把它作为星火的指导思想,我们一切行动的出发点!”
“我们首先需要找到扎根的土壤!”我分析道:“居住城市的主要是以巧取豪夺、残酷剥削为生的贵族、地主与官商,而我们的梦想决定了解放平民、解救奴隶的重任,这个敌我矛盾只能用拳头来解决,所以城市不是我们扎根的地方!我们生长的土壤在平民与奴隶众多的农村、山区与地主的农场,他们因为无法生存而无所畏惧,他们是最有革命性的群体。”
“民以食为天!大家都知道每年总有成批的平民与奴隶因饥饿而死去,而大规模战乱的结果肯定是场争夺食粮的战争,因为库存的粮食很快就会耗尽,而没有农村供给的城市将会成为一座死城,但只有农民才能收获粮食!”我终于点出了重点,下结论道:“所以,我的想法是走农村包围城市,最终武装夺取城市的路线。”
“这是我们实现梦想的战略路线,一错全盘皆输,所以要慎重再慎重,现在却是非决不可的时候了!”我顿了顿道:“有任何异议的请提出来!”
我说完靠着椅子喝了口茶又静静等了一会,看大家相互对望着,却没有人想说话的样子,看来这个决策的责任还非得我一个人负不可,就沉声道:“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就举手表决!”我说着率先举起了手,其余六只也举了起来,表示决定意义的战略路线就此确立。
然后就是具体的布局问题,主要就是以兀阿城为最终大本营让星火成为燎原之势。因为这里往西是广阔的太平洋,对别人来说是死路,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生路,是发达之路。三面虽然都是大山,却各有要道连接阿兹台克、托尔特克与东玛雅,历来属于军事要冲、繁荣之地。我们只有取得兀阿城作为中间的支撑,才能以大海为依托形成广阔物流,以三个要道为突破口,进可攻、退可守,收发谁心,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兀阿从来也是百战之地,没有强大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夺取,而一旦夺取守倒是不难,可要想冲出去却很不容易。所以我们必须以乌龙山为模版在托尔特克与东玛雅交界广占山头,并逐步把实力往这里推近,而乌龙山根据地也必须吧重心往这里转移,这样三面包围对兀阿城成掐制之势,再“以点带面、以面覆全”,让根据地以兀阿城为中心全面开花,完成武装夺取兀阿及交通要道的战略军事部署。
小兵易得,大将难求!我认为首要的是培养各级军官,并不急于扩大规模,重要的是我们专门黑吃黑的山贼在平民中塑造正面形象,获得他们的拥护,这样时机一成熟招兵买马也顺利多了。但重中之重是造船,否则战争一爆发,我们首先就会断粮,然后才是受到军事冲击,没有海上船队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我们生存都成问题,根本不可能发展壮大。
我的话终于让他们清楚情况还不是那么糟糕,那紧绷的脸也舒展了。得大哥看了我一眼,命令道:“米律明天带八个人马出发往乌龙山,与亚秀共同负责乌龙山根据地重心的转移。阿拖雷立即返回并带回原班人马,与沙棘负责建立托尔特克与东玛雅交界的根据地。马萧风独自带领十人小组天明出发去奥尔梅克都城卡欣,运回我们急需的物质,具体细节会后商量。”
“造船厂由阿土鲁负责,防卫由”无名组“、”飞凤组“与”屠龙组“共同承担,主体骨架完成后辞退所有村民进行封闭作业。”我补充道:“以上内容除由米律负责通报阿拖雷与亚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泄漏。”
前景已经展示、路线已经明确、任务已经布置,他们激动着去了。我心烦意乱坐在窗前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不由对着沉沉的黑夜吐出长长一口气。天若有情天亦老!强烈的思念常常让我有一种心力憔悴之感,但我不能选择遗忘,我只有在默默的痛中默默努力。如果这就是神传承者的待遇,我诅咒这样的神!
天亮,大家按计划各赴重任,我也准备去城里,可惜没能逃得丫头们毒手,不得不按着她们的意思检查他们学到的。她们一字排开,坐得端端正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装腔作势踱了几步,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呵呵笑着道:“听说你们已经全部学会了,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她们临危不惧,露出尽管放马过来的神色。
“那就把我待会念的记录下来!”我看了旁边的菲姐一眼,微笑道:“闲杂人等只能旁边看看,否则轰出课堂!”
话音刚落就遭到四双白眼的轰击,幸亏咱脸皮够厚,就背起双手露出高人样貌,缓缓吟道:“春夏秋冬,阴晴雨雪,风云变幻,气象万千”丫头们埋头苦写了,菲姐却露出好怪的神色。
我看她们都抬头了,才接着道:“天上的云,真是姿态万千,变化无常。它们有的像羽毛,轻轻地飘在空中;有的像鱼鳞,一片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有的像羊群,来来去去;有的像一床大棉被,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天空;还有的像峰峦,像河流,像雄狮,像奔马”
菲姐奇怪地看着我,估计是搞不清我这个“大老粗”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文采!不过月丫头肯定碰上不会的字了,急得双手在桌上乱抓,菲姐马上开口道:“不会的字空着,继续写下去!”
我马上回首,伸手做出一个轰出门外的动作。她眼睛一瞪、腰一挺,丰满的胸前顿时呼之欲出,让我差点眼睛都瞪直,只得苦笑着缩回手。唉!怪就怪在我实在太没架子,与小丫头们都能玩在一起,你说还能受到别人尊敬吗?
她越听越惊奇,神色也越来越不信。当然,这些经验没有十几年潜心研究根本不可能得出,看我的神色与出口成章 应该不会是胡编乱造,但能背只代表听到过,而不一定表示是自己的研究成果!我终于念完,菲姐的眼睛中似乎又多了另外一种神色。
我收过纸张,月丫头的字体潦草,茜丫头的字有棱有角很有力度,空丫头的字娟秀细腻,各有特色。先看月丫头的,星罗棋布的空洞代表着贪玩,还有好几个错字。我伸手就一个暴栗,道:“就知道贪玩!下次还这样罚你一个月在屋里学习!”她低声“喔”了声就没吱声了。然后看茜丫头的,五个空格,三个错字,我的评语是“有待加强!”
最后就是空丫头的了,这就赏心悦目了嘛!我笑着勉励道:“不错!继续保持,不要骄傲!”说着拿过羽毛笔在上面写上“看云识天气”五个大字,又附注“神已经把一切指示世人,只要我们能看懂”一句。抬头就看到菲姐一脸的疑问与将开未开的口,立即抢着道:“还需要加强,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边说边折起放入怀中,“吱溜”一声不见了隐踪,没有听到背后哪怕是大声的疾呼。
搞车行果然有点搞头,丐帮虽然可以说赚的只是辛苦钱,但比乞讨不知好了多少。而那个盲目投资的妓院老早就关门大吉了,连半个月都没撑足,原因还不仅仅是“刺头”嫖霸王妓,更是同行的排挤而故意找碴。
杨如意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至少不用常年累月躺在床上,可以让家人扶着在院子里缓慢走动了。我关心地问了几句病情,打断他们的感恩戴德,坐在石凳上与杨如意聊了起来。
“我的病已经不碍事了!”面黄肌瘦的他急着道:“我闲着已经刻了一些,请东家过目。”说着回头吩咐了一句,瘦弱的杨凿就进屋捧出十几个小雕刻来。都是些动物,虽然雕功精细、造型美观,但缺少了些新意,不能吸引人的眼球。
“一件成功的雕刻肯定是有灵魂的,也就是雕刻家想要利用作品表达的精神或者意念,然后才是物象与方式,再是布局与造型。”我拿起一个豹子头造型的雕刻仔细看着,随口道:“譬如,我想表达一种勇于进取的精神,我会选择用死去的胡杨木,利用其自然破损的枝干刻一组奔马群雕,五匹或者七匹马在苍老粗犷的背景中横空而出,前面的飞蹄腾空,后面扬蹄狂奔,那狂浪袭岸般的进取精神不就出来了?”
他眼睛一下子睁得铜铃大,深凹的眼眶被紧紧绷直,眉骨却高高凸了出来,活像一具惊尸,显得很是恐怖。
既然提到了,那就说两句,接着道:“假如用抽象手法来表达意念,那就不用顾及具体的物象了。譬如要表达战争与和平,我会选用一块盘根错节而上大下小的老树根,以一定的布局重叠、错位雕刻满破碎的动物与人的肢体,并有重点地精雕头朝下狂嘶的马首、破碎的婴儿躯壳,然后用几支兵刃斜插木头支撑雕刻,再在顶上悬空雕刻一只将落未落、将起未起象征和平的鸽子,那肯定能一眼就震撼人心并深深体味战争的残酷与对和平的向往”
我本来还很有兴致说下去,但看他保持着恐怖的样子愣住了,就咳嗽一声惊醒了他。他大口喘着气,却盯着我拿豹头雕的手,不断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我放下雕刻,微皱眉道:“什么不可能?”
“宝大祥地位最高的雕刻大师也不可能概括这样的经验,特别是那个叫抽象的手法听都没听说过!”他傻傻看着我,不信道:“东家举例的雕刻肯定是大师级的作品,没有几十年经验的积累根本不可能这样随口而出,可东家”
“没吃过骆肉就没见过骆走路?”我呵呵笑着道:“能不能在铁上刻字?”
“铁?”他一愣,马上道:“那不是取决于人,而是取决于刀!”
“不知我这把可不可以用?”我从靴中抽出新月一文字,森森寒光立即溅了开来。
他双手小心接过刀,拿着试了试,又吩咐旁观的杨凿取了把小斧子,对着后角轻轻一划,一块小铁片就掉落下来。他一脸严肃看着匕首,感慨道:“原来天下真有削铁如泥的兵刃!那宝大祥镇店雕刀的传言应该不假了!”说着递回匕首,露出为难神色道:“匕首设计的作用是刺杀,也能胜任雕刻大字,但用于雕刻小字恐怕”
“宝大祥有这样的雕刀?”我问道。
“传言说总共有三把,不过他们绝对不肯出借!”他惋惜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肯花钱,我想应该有人会把它送到我手上,只是菲姐说现在得准备勒紧裤带了。“现在有任务交给你!”我说着就从怀中掏出纸张,道:“以这为内容用红木雕个版,准备拓印用。”我比划着终于让他知道了雕版与拓印是怎么回事,因为以前的树皮纸厚而硬不能用于拓印,也就根本不可能产生这两个名词。
布置完任务我抬脚就走,他在背后道:“我可以把东家提及的两个群雕搞出来!”
“也好!”我回头道:“需要什么尽管吩咐阿土鲁,不过这只能利用空余时间。”
第五章 三味书屋
趁着有空我开始着手弩的设计,我要的是可以脚踏肩抗用全身力气上弦的强弩,熟悉的仿古工艺手弩威力太小,只能作为参考了。只要威力能达到“易食”的一半,那一成批量装备就不得了了!因为它可以从容瞄准,一扣扳机,箭就射向目标,不需要什么技巧,稍加练习就可掌握。部件很多都可以拆解市场上的强弓重新治合,麻烦的是绘图我实在不那么拿手。
一周功夫,杨如意就在儿子帮助下把《看云识天气》雕版给搞出来了,为A4纸大小的三块。密密麻麻的反体文字呈小指甲大小,按玛雅文的习惯从上至下、从左至右排列,旁边都有纹饰,显得精美异常。我看着很觉满意,这样的东西才能拿得出手,才不会砸我即将打响的“三味书屋”的百年老店牌子。
我带回雕版让菲姐负责拓印,可人刚出现丫头们就兴奋地围着我一阵叽叽喳喳,原来这些天她们天天看云对照天气,结果竟是分毫不差。少有好奇心的菲姐这次也亲自开口问话了,我随便一句“年少走江湖时听一位大得念过”就打发了三道崇敬的目光,菲姐虽然还是面带疑色却也没有再问。我知道民间也有关于云与天气的说法,文章 只不过系统化与全面化了,不会显得特别突兀。
我让三块雕版并排安放,削切纸张把所有内容拓印到一张纸上。经过菲姐细心的拓印,文字与装饰几乎纤毫毕露地保留了下来,效果很是理想,特别是“三味书屋”的玉印一摁上去,朱红的字顿如花朵一般盛开,在黑白的背景中轻舞飞扬,几乎是一件完美的艺术作品。我有预感,随着我的开头炮,雕版拓印书很快就会雨后春笋般出来。
这次我决定光明正大公开发售,不再鬼鬼祟祟行事,决定在城里开家“三味书屋”。只是木雕版只拓印了三千五百多张字就糊得看不清了,也就是报废了?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