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神龙传
埃挥冒ざ鏊蔷椭懔恕?br /> “你这次是立大功了!”我听到背后传来香玉的低声:“他的曲调透着魔力,我们只要能学会一曲半曲也能迅速摆脱现在的困境。”
“那当然!也不想想我积德是什么人!”压抑得臭烘烘的吹牛声传来。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我感觉后背被盯了一下,香玉的低声又响起:“他如果肯上台表演,那凤阳戏团就成名了!”
“我就是听到他在街头卖艺碰上的,听得所有的人”积德道。
“看他那样子分明是皇公贵族,就是腰上的刀都比我们家产值钱多了,没道理去街头卖艺”香玉思索着打断道:“对了!那卖唱的时候几曲都记住了吗?”
“那当然!我的记性什么时候破例过?”积德又牛皮了。
“待会一有空马上给我整理出来。”香玉下结论道:“我们以后能过怎样的日子就看这一回了。”原来积德有过目不忘的记性?还真是意外!不过,我听着怎么有点图财害命黑店的味道?
货物转载完毕已经是满满一车了,人再攀附在上面就夸张了,马匹拖着实在不轻松。我既来之则安之,学着他们坐在帆布上往西门去了。
第八章 传道授技
一路上年龄小的相互嬉闹玩耍着,大一点的自个练习歌技或是低低弹奏着什么,倒也自得其乐。年长的团长却半眯着眼望着远山默默吸着旱烟,眉间有道化不去的忧愁。令我惊讶的是香玉从香囊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小张晒干压平的香蕉叶,拿鸡毛笔认真地记录着什么,还时不时抄过身边的月牙琴弹几个音。
香玉识字?我很有点诧异地看向积德,他却一脸虔诚地看着香玉道:“姐无数次受到奚落才偷学了一点!”
我看着低头专心记录的香玉不由肃然起敬,在等级森严的玛雅社会,大凡认字的都自以为高人一等,根本不是普通平民能够接近的,一个弱女子要想求教,其艰难可想而知。
“正因为我们还识几个字,才没有如其他戏团一样迅速解散,还能混口饭吃。”团长吐出一口烟,淡淡道。
原来每个村都有戏班,镇又有镇的戏班、城市里更是戏班林立,没有一点自己特色的肯定在竞争中解体,更不要说组成戏团到外面赚钱。凤阳戏团因为能在传统节目的基础上稍加改动,还用在各地演出的机会收集其他戏团的优秀表演丰富自己,所以在一些交通不发达的城镇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但就算这样也仅仅能够填饱肚子,可他们已经很满足了,说比起饿死实在幸福多了,甚至还各有自己小小的期望。不饿死就是幸福?可以想象贵族已经把平民逼到了如何的境地!如果战争一暴发,恰好涌现几个有领导能力的英雄人物,又打出“均贫富、分田地”的旗号,我简直不敢想象整个玛雅会发生什么。
我不由问道:“团长常年奔波在外,应该知道一些天下局势的变化吧?”
“刚才我在蓬布铺子听一个商人说传说中的阿库沙拉已经在东玛雅出现了,如果确有此事”他刹住话头,道:“我同意去西玛雅边城塔亚就是希望能证实这一点。”
阿库沙拉也就是那神秘的巨型环形沙丘,可才短短几个月功夫就让人给知道了?真是纸包不住火!在这偏远的城镇都可以听到这样的消息,那兀阿还不满城风雨?我看到所有耳朵都竖了起来,十几张脸上尽是关注之色。
我试探道:“这会不会是羽蛇神再临的标志?”
“那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他长吸一口,看着远山缓缓道:“我们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在仰望苍天,期盼神的再临,结果却只有无尽的失望,但传说的阿库沙拉却不是第一次出现,你说我们的目光会不会看到神的再临?”他说着转过头来,我一句“或许吧!”就应付了过去。
玛雅人虽然信羽蛇神,但听来没有多少人能坚持相信神的再临是个承诺,至少对活着的他们来说没有多大实际意义。如此甚好!有道是求人不如求己,差狗不如自走咦!这不是骂自己吗?但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定准没错!要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神也有神的难处,并非世人想象的法力无边,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神还会傻得小丑般亲自跑来窜去的?
神之所以成为世人的神,估计原因就在从不把希望寄托在他神身上,而是用自己双手不懈地做着最大努力,甚至不惜舍弃天上的荣华富贵,所以才被万民所敬仰与崇拜。要不神也憋着满肚子苦水,仰望着苍天以上的苍天,希望神的神来拯救自己的脱离苦海,那岂不是笑话!
三天后,我与一车男男女女很是熟络了,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个头梳犀牛角辫叫红豆的小姑娘嘴特别甜,老对着我“叔叔长、叔叔短,叔叔头里覆只碗”的叫,把我头都叫晕了。我知道“无事献殷勤,非淫即盗”的道理,今趟果真说出想让我讲个故事给她听的目的。
老实说我最讨厌讲故事了,但还是勉强着讲起了牛郎与织女的传说,声音马上静了下来,只有车轮转动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响。唉!哄哄小孩子的骗人故事,大人有啥好听的?可人家就是听得津津有味,我又有什么办法。
故事很快讲完,但几个小姑娘意犹未尽,吵着要再听一个才肯罢休。我正为难间就看到红豆手腕上的红绳,眼睛不由一亮,马上邪笑着要过红绳套在自己手腕上,道:“那我再讲一个红绳的故事。”
“一位医生在做完急诊后已是午夜,正准备回家。走到楼梯口,见一女护士要求搭车回家,便一同下楼。刚乘上马车,一个小女孩就出现在他们眼前,低着头说也要搭车。医生见状急忙关上车门立即吩咐开车,护士奇怪地问:为什不让她上来?”我不动声色开始了鬼故事,却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红豆小姑娘更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医生说:旁边就是停尸房,医院给每个尸体的右手都绑了一根红丝带,她的右手,他的右手有一根红丝带”我颤抖着声音调节着气氛,然后又道:“护士听了就”说着翻起眼白,扮成女鬼阴笑一声,缓缓伸出右手道:“是不是这样的一根红绳啊?”
我听到面前几个小姑娘猛吸一口冷气,全神贯注的红豆更是“呀!”一声惊叫,身子后仰着往车外倒去。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她惊恐地看着我右手腕的红绳,双手乱摇。旁边的小孩马上离开我远远的,仿佛我就是那个女鬼似的。
红豆马上被抱了过去,钻在香玉怀里“呜呜”哭了起来,一个轻柔如水的哼声很快响起,调子赫然就是我吹奏过的《摇篮曲》。香玉的嗓音金属感厚重而略带沙哑,听来别有韵味,那随意的哼声让人产生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哭声很快就低落下来。
“别说是小孩,就是大人在夜里也会吓一大跳。”香玉低头看了怀里一眼,停下哼声道:“红豆胆子本来就小”
一个故事有这么夸张吗?但大家的神色却告诉我大有可能,不由苦笑着摘下手腕上的红绳递了过去。才一接触红豆的小手,她就如条件反射般惊跳起来,哭着连声“不要!”,香玉马上转过身子安慰她。
也是!这根红绳对她而言已经等同于女鬼了,就笑着道:“要不要叔叔吹一曲给红豆姑娘赔罪?”
她没有回答,正失望间,香玉肩膀上缓缓升起一根犀牛角辫,一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冒了出来,却带着颤音道:“那要很很好听的才行!”
手一长,一叶就落入唇间,模拟着唢呐猛然就是一个高调长音,明显吓了只露出半个脸的小姑娘一跳。我微微一笑,热情欢快的旋律就离唇而出,随着各种鸟声争相鸣叫起来,有的齐唱合鸣,有的独歌高曲,有的对答欢叫,形象鲜明情趣盎然,面前仿佛出现一片百鸟和鸣、生机勃勃的大自然。
这是一首高难度的合奏曲,我使用快速双吐的演奏技巧与气息不断的长音衬腔,使音乐高潮迭起,还成功模拟出各种乐器的音色,听来实在如一支乐队在演奏这曲《百鸟朝凤》,不由大感满意。
尾句再次在百鸟齐鸣的热烈欢腾气氛中结束,我抬首橫眼,不由愕然。只见香玉微咧着嘴瞪直了眼睛,一动不动,看怪物一般看着我。红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香玉怀里下来,却一脸虔诚地静静站立,仿佛面前就是摸顶礼拜的神。其他人的眼睛亮如星辰,照得整辆大蓬车直发白,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与兴奋之色。
我笑着道:“不知红豆小姑娘还觉得满意否?”
她鸡捣米般连连点头,应该表示满意之极了,却盯着我手中的叶片慢慢挪了过来。我随手把叶片递给她,她伸手收在掌心,翻来覆去仔细研究着,想从中发现奥妙。好一会,抬头看看我,也学着两手捏着放入唇间,但粗着脖子、涨红着脸也没能吹出哪怕是半个音。
“真是难以相信!”团长赞叹道:“我走遍天下从没听说还有人用树叶当乐器的,更没听到过如此美妙富有生机的曲调。”
“那是鸟儿在玩耍!”红豆放下叶片道。
“是一群鸟在比赛唱歌!”、“是鸟儿戏班子在表演!”、“是好多鸟儿戏团在开戏会!”面前几个小家伙一阵猜测,我却瞥到香玉正偷偷使劲给积德使眼色,那眼神中很有些赤裸裸威胁的成份。
“大侠!我再不开口求你老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积德苦着脸刚说了半句就哑掉了,脸上却一阵抽搐,紧靠着他的香玉笑黛如花,开口道:“易大哥能不能再吹几曲?”
易大哥?说不定我还得叫大姐呢,倒是会套近乎!吹几曲也成,就权当搭车费吧!我刚要答应,积德就抢着道:“易大哥能不能给我们戏团一些建议?”
我不仅一阵刮目相看,原来“整日游手好闲”的小子已经看到整个戏团质的飞跃机会了,看来也是给个建议来得省力,就道:“只能选取其中一个!”
“大家都听见了没有?把自己最拿手的让易大哥过目!”香玉看了积德一眼,止住喜悦,严肃道:“我们以前一直都在偏僻的小镇表演,这是我们进入大城市并立足城市的唯一机会。”
“不管成功不成功,我们在塔亚城演完几场就回家过年,但能不能穿着新衣服高高兴兴回家就看这一回了。”团长磕着烟斗下决心道。
“回家过年?”积德喃喃道:“我们已经出来都快三个年头了!”
“真的回家?”小家伙们眼睛里分明是不相信的目光,红豆还试探道:“每一年都这么说的,今趟会不会”
“我保证!”香玉微红着眼睛道。
三年没有回家,也就是三年没脸回家!我这才知道她们的处境,因为在玛雅人的观念中过新年与我们过春节一样重要,没有特殊的困难绝没有不回家的道理。可看她们包括团长在内一出小镇就换下演出服穿上补丁旧衣的行为,估计也已经把省钱进行到底了。
随着一阵欢呼雀跃,团长就转过脸去,久久没回头。红豆忙与三个年龄小一点的合唱起一曲民歌,香玉却一把抓过积德往车角去。虽然歌曲听来并不怎么样,但合唱非常清纯没有其他戏班的矫柔造作,听来在众多的戏团中确实有一点特色。积德居然真能用管子模仿出繁复的《百鸟朝凤》,虽然味道大相径庭但也象模象样,有这样高水准的间谍在,也难怪能轻易收集其他戏团的精华了。
马车行进在高低起伏不平的山道上,她们合唱、对唱、独唱一曲接一曲,卖力非常,可惜场地限制不能表演其他的。她们配合非常纯熟默契,伴奏很是到位,但没有重唱、伴唱等,听来实在大有可为,就双手抱肩闭上眼睛美美享受了。我们沿途经过好几个镇,都是补充了一点食物就上路,我只听不发表任何意见,他们也没敢催我。
几天后的傍晚,我们到了一个叫巴山的山脚下,再往前五天就是塔亚城了,也就是与西玛雅的边境。山脚下已经有一个二十几人的商队占了一个小山坡在生火做饭,我们按照礼节向他们打招呼,但没有得到任何回示,就自顾离开几十米在小溪边安营扎站。
我看她们忙着采集野菜就知道晚餐又是清淡的野菜玉米粥,当然也有肉,但十几个人只有不到三指的一块腊肉,每人只能分到透明的一片。我对吃的要求并不高,也没觉得苦味的野菜玉米粥有什么不好,但今晚得改善改善,因为我想系统地看一遍所有的演出节目,特别是舞蹈、杂技等体力表演。
他们也不是不想打猎,但没有弓箭的外行能逮着什么?我拿起一根捆货绳沿着溪流就走进林子里去。溪流边的泥地上脚印虽多,却鲜有大动物的痕迹,可才往前走了几步就远远听到有动物迅速离去的声音。走了大概三百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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