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神龙传
济沧海”之类的千古名句附附风雅。
这次航海我带出来11个人,因为船只的简陋,我们只能沿着北美洲西海岸北上,经过阿拉斯加湾,穿越白令海,绕过日本岛,到达中国东部沿海。当然,说来简单,其实路途艰险万分,虽然再三强调这次出海很可能客死他乡,但所有水手都想跟着心目中的神,我也不知道被我挑上是幸运还是不幸。自告奋勇又有才女说项的候比是个例外,这家伙头脑灵活、武艺高强,做个副手还正合适。
候比做着扩胸运动出来了,看着闪闪发亮的碧蓝海水,兴奋得大呼小叫起来,活像一只得到了香蕉的猴子,“小猴子”的绰号还真没叫错。被吵醒的众人很快从船舱出来,有的准备早餐,有的换班轮值,一阵的忙乱。
“如此美景不好好庆贺一番岂不可惜!”候比说着立即钻回船舱,出来手中就多了坛酒。
“叮”一声,杯斜酒尽,一股火辣直贯胸膛,热血顿时沸腾起来,不由大赞道:“气吞山河,霸绝天下,好酒!”
“酒名一窜红,英雄豪杰专饮。”候比自豪道:“鄙人自酿!”
举杯再饮,热血直贯脑门,三杯下肚,豪气冲顶而出,不由仰天大笑起来。正当他们莫名诧异的时候,我突然张嘴吼着唱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随着我破锣的嗓音,狂浪豪放的江湖之气顿如决堤的洪流般倾泄而出,让人在热血沸腾中感受一种洒脱与豁达。
我面临沧海,把酒临风,引吭高歌,尽情而唱。歌声时而狂傲不羁,放浪形骸之外;时而豁达超脱,悟透江湖情仇,仿若无边无尽的江水,把“秦时明月汉时关”的感慨,把海纳百川的气魄,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佯狂统统喷薄而出。那英雄的乌托邦与胸襟晚照,俗世的纷扰、沧桑和苦恼,面对沧海却化成一声长笑。
一曲唱罢,全场俱寂,身后突然响起不一样的掌声。我愕然回首,立即瞠目结舌,赫然竟是笑黛如花的凤雏,那闪闪发光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我一时心潮彭湃,虽然知道才女对我很有那么一点意思,却怎么也没料到她竟会用这种方式跟了来,看一个个问心有愧地避开目光,怕也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
我莫名兴奋之余立即头大如斗,她可是改变整个玛雅面貌的关键一环,就是现在的兀阿也缺不了她,可看着面前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叫我如何眼睛一横,偷偷发笑的候比立即敛容肃穆,看了眼才女,一脸为难道:“我从小就被师姐管得死死的,她让我向东我决不敢向西,她让我扁我绝不敢”
我打断候比的罗嗦,看着才女认真道:“如果我们现在回航”
她如花笑容刹那凝固,候比倏地站到才女身前,一脸冷然盯着我,却没有任何说话。激起公愤?我立即感觉大家如箭般射来的讨伐目光,不由叹一口气道:“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我收回这句话。”话音刚落,欢呼声立即冲天而起,但候比的一句“我就说老大还没糊涂嘛!”直让我干翻眼。
原来才女已经向得大哥推荐了她的大师兄,令人意外的却是那叫宗保的小矮胖商人,虽然不尽我意不过,全国人民心中最红最红红太阳的毛主席倒下了,天也没有塌下来不是?倒是面前这一帮兄弟堪虑,那毕竟是一个完全不同于玛雅的地方。为了他们能在中国活得滋润,这一路还得教很多东西,这也正是我欣然接受候比的原因,麻烦的是这根美丽的尾巴。
虽然有候比逗着玩,但才女一脸没有表情,对我更是不理不睬,仿佛一个生气的小女孩。我苦笑着只顾请教这艘船的驾驶方法,熟悉所有的性能,它毕竟装载我们的性命与希望。我们在船两侧撑开网兜,很快就网上了活蹦乱跳的鱼儿,清蒸、红烧也有烧烤着摆上面前。就这样南风吹吹,老酒吱吱,还真是天下一桩美事。
晚上,我静听船头破开水面,风拂动着船帆,还有船舵偶尔转动时的吱嘎声,却没有马达声之乱耳。头枕着波涛,立即想起那首轻柔如催眠曲的《军港之夜》,突然有了睡意,很快在轻轻的浪涛中沉沉睡去。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我饶有兴致出来看日出,想不到才女早我一步站在了船头,在风的吹拂下真是有如神仙中人。
“我从小就喜欢新奇事物,知道海外还有天地后,一颗心再也没有平静过。”她背着我轻轻道。
我沉默半响道:“我们生活在一个覆盖着辽阔海洋的圆球之上,陆地与大大小小的岛屿只占地球表面积的四分之一,而整个玛雅不过沧海一栗。”
她转过头来,张开小嘴愕愕地看着我,喃喃道:“看来这个决定是明智的!”
我看着她小女孩的可爱模样,柔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中原,一个古老的文明古国,希望凤大家会喜欢。”
她张张嘴欲言又止,却道:“易统领来自那里吗?”
“也是,也不是!我到时会空气般”我说着突然一顿,指着前方道:“太阳出来了!”
只见水旷天阔的东方出现一条红线,渐渐扩散,红云下忽现弓形,须臾呈半圆形,其升极速,瞬间跃出云面。顿时无数道霞光穿射而出,如碎金铺海,奇妙万状,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壮观美。我站在那里,感受着万道霞光的普照,心中充满一种莫名的欣喜。
三天后,帆船完全驶离他们曾经到达过的区域,那影影绰绰的陆地或者就是将来墨西哥的海岸线了吧!我开始教他们繁体字与中国古代的一些常识,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中国文字很让尚停留在图画文字的他们伤脑筋,我也不勉强,能学进去多少就算多少。才女的求知欲很旺盛,除了白天拼命般的学习,经常晚上向我请教问题。
又是一个夕阳西下,我对着海面上的红日一轮,拨动了心中一根弦,随手取过一片鱼鳞,吹起了《夕阳下的枫树湾》。仿佛昨日重现般,那曾经无比美好的一幕幕再次掠过眼前,我仿佛再次牵着若蓝的手,走在夕阳下的枫树湾,走入一个童话般的梦幻世界。所有的思念化成音符,溶化在那优美的曲调中,心神不由深深沉醉在曲子所描绘的此情此景中。
尾音在袅袅中远去,心神却仍旧沉浸。好半响,我才带着深深的伤感从幻想中回神,突然转首,看到一脸讶异之色的才女,不由苦笑道:“一点小伎俩!”
才女一脸温柔之色,试探着道:“想家中的妻儿了?”
“算是吧!”我站起身子,吐出口闷气,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十三天后,我们遇上了第一次风暴。开始只是海天一色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翻滚,大家立即动手转动风帆,驶近海岸躲避。黑色的乌云狂野地席卷过来,海风立即变得强劲,“啪啪”作响的帆布仿佛要裂开,海浪更是汹涌澎湃起来。还没等我们稍微驶近陆地,狂风夹着暴雨击打过来,打得脸上隐隐生痛,顷刻造就十三只落汤鸡。怒吼的海风鼓满了白色的大帆,使船狂暴地呼啸着冲向海岸,同时船体开始严重倾斜,仿佛要倾倒一般。
我们与风浪殊死搏斗十二小时,终于驶离了风暴区,与死神擦肩而过。所有水手都苍白着脸色而晕了船,才女夸张得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一具尸体般摊在床上,而所有物体如遭打劫一样混乱,放在甲板上的更是大都被狂风卷走。这场风暴很快转成了台风,呼呼刮了三天,我们也在岸边停靠了三天。
台风终于过去,我们惊喜地发现渔网里满是活蹦乱跳的丁香鱼,立即沿着海岸行驶,寻找人迹以换取已经不多的必需品。到第三天中午,我们才看到了升起的袅袅炊烟,立即驶近靠岸。一大群咿咿呀呀怪叫的原始人立即围了过来,手中拿着各种削尖的木棍,却连弓箭都没有,文明程度根本无法与玛雅相比。
虽然语言不通,但手势与微笑却是相通,我们因为丁香鱼受到贵宾的招待,当然也换取了必要的淡水、食物与能获得的必需品。令人恐怖的是他们居然用烧焦的蜘蛛招待我们,虽然看得出一张张花脸上的友善与尊重,却几乎让我们全体落荒而逃。经过短暂的停留,我们继续沿着海岸北上。
除了文字,他们开始学必要的礼仪与生存技能,候比头脑果然活络,很多东西需要的只是稍微一指点。勤学的才女每次很晚才回自己房间,也看得出对我的意思,候比不知给我多少次暗示了。我虽然心动,却牢牢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不敢稍有行动。爱情虽然美好,但多了却是无穷的烦恼,再说我肯定会空气一般消失在这个时空,不想才女永远留在悲伤与思念中。
“夜深了!”我看着奋笔疾书记录的才女道。
她仿佛没有听到,但脸颊却升起两朵红云,仿若含羞绽放的花朵。我心中一热,顿时升起一种难以克制的冲动,马上默念“色就是空、空即是色”,但虚火反而更加高涨。看着娇红欲滴的如玉美人,浮现面前的却是若蓝清澈的眼,猛一咬牙,穿窗而出。一桶冷水当头顶浇下,所有的燥热与冲动顿时熄灭,体验一种自悟的万念俱灰。
航行了快一个月,气温明显下降,根据高中地理知识大概判断已经越过北纬30度的地方了。经过海上长途漂泊,大家精神都现出疲态,就选了一个风景优美的沙滩靠岸,决定在小岛上停留几天,除了淡水也需要猎取些动物毛皮御寒。当晚,我们在沙滩中找到了大量尚未孵化的海龟蛋,马上燃起火堆烧烤,围着大口喝酒、大把吃蛋,还山呼海喝着行起酒令来。
大家面红耳赤着一个个不胜酒力,倒在细软的沙滩上,满地狼藉。我也喝得很有点高了,感觉脚步飘飘乎乎的,但这次绝不想把酒精逼出来,人生难得几回醉!特别是这种与朋友尽情狂欢的良辰美景,耳中却传来才女轻柔的声音道:“陪我走几步好吗?”
“佳人有约,求之不得!”我说着弹身而起。
柔软的沙子把脚底搞得痒痒的,我像个小孩子一般奔跳起来,追逐着不断冲上海滩的浪潮。才女静静看着我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我突然拔刀狂舞起来,时而跃空飞刺,时而横挡疾扫,时而曲折重叠,时而气贯长虹、飘逸百米,用自己的方式刻画岳飞的“还我河山”。
等我把自己也认不出的书法作品写完,燃烧的篝火已是远方的一点萤火了。我在沙滩上坐了下来,静静审视着自己的杰作,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与壮志。才女轻轻坐在身旁,一脸沉静如水,抬起星眸凝望着当空的皓月一轮。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几欲飞天奔月的嫦娥,特别的迷人。我枕着手缓缓躺倒,头顶白色的银河清晰可见,一时兴起,讲起了牛郎与织女的故事。
故事讲完,才女却没有丝毫反应,隔了很久才喃喃道:“问世界情为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许!”刚冲口而出下半句,面前立即出现一张艳光四射的脸,两只眼睛闪亮如天上的繁星。我苦笑着甩了甩脑袋,仿佛要把所有烦恼甩出头颅。
她慢慢转回身子,背着我突然道:“胆小鬼!”
我胆小?一股热血猛冲脑际,双手疾伸而出,却在她腰肢体毫厘之差生生收住,收紧的五指“咯咯”直响。我突然看到两颗硕大的黑宝石,竟是贴鼻相对,立即嗅到一股如麝如兰的香气。双手不由控制一跳,立即感觉怀中一片滚烫,几乎是同时,唇部传来一种无比美妙的触觉,浑身一颤,脑中轰一声,炸了。
我感觉自己全身窜起火苗,顷刻燃烧成熊熊大火,又很快变成一捧灰烬。灰烬却凝成轻舟一叶,闯入风暴中,立时在狂风暴雨的袭击下团团疾转。狂风掀起层层波浪,一波波袭击着小舟,一层比一层猛烈,一波比一波狂浪。小舟在惊涛骇浪中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会颠覆,却终于没能倾覆。风暴逐渐退去,小舟缓缓驶入风平浪静、阳光普照的港湾
仿佛一场春梦,但酒醒的我还是捕捉到了残留的体香,心中顿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什么滋味。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要是知道会发生这事,还会这样喝酒吗?我不知如何面对才女,不知如何面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若蓝与丽萍。
醉酒的大侠们还沉浸在睡梦中,横七竖八地堆成一团,地面一片狼藉。我没见到才女,却是采摘醒酒的药草去了,一看到我立即红着脸慌乱地躲开眼神,不敢直视。醉大侠们终于醒来,却一个个捧着头直摇晃,在才女的药汤下才很快好转,但是再也不敢与我拼酒。
三天后,我们继续航行,却有幸在近海看到了鲸鱼,激动得他们连声大呼小叫。那是一条成年虎头鲸,身子比我们的船只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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